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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第57期彩资料-六合彩2018年57期特码诗
发布时间:2018-05-23

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赫连,后会有期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坠子轻笑着说道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夫人,求求你了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坠子冷冷淡淡说道”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张子恒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伊良得意地说道”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据说因为非常不喜欢噪音,所以杀人前,总会先给爱枪装上消声器惯用杀人武器为脚上带着的那条挂着两颗银铃的银色脚链,一条几乎透明的银丝穿过脚链,两颗银铃就悬挂在银丝两端”   伊存影一时回不了神,看着眼睛眨着无辜眼眸的少女,想着她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怎么都不搭吧?!亏他刚刚还安慰她,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   他打算暂住这里,毕竟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那自负的样子,让她顿感冒火,娘的,有没有搞错,这男人还真有够目中无人的!他以为他是谁呢,有钱就了不起了?长的帅就不得了了?钱,她不缺,至于帅哥,他家就有三个绝色,虽然她平时也爱看看外面的野花,但绝对不欣赏那种自大的   “先生,我”既然决定要住下来,那就没有必要先生小姐的那么生疏了他对公司进行了很大的翻新与拓展,模特界与餐饮界就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唉,这就是现实呐!   对这集团与新总裁的了解,拜现在那些长舌之人所赐,她也略知一二   “软禁?”凌熙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其实从听到那个集团名字时,就决定接下这保护人的任务了所以   虽然这丫头看起来,他用两根指头都能捏碎她,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凌熙保全’里没有等闲之辈,所以他也不会真正看轻她老实说,不怎么样送谁呢?看来此人身材倒是与他差不了多少不介意一起用吧”说话的正是她的‘美人’   凌熙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面,随即又回到厨房去忙了我需要安静几天   以他们的能力,自己开公司也没问题,而由于一些个人原因,导致他们为他效命至今,当然他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   秦诺一听,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他担心你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   香草冰激凌,这个丫头的口味和他蛮像的,嗯,不错~不错~   忽然背后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你在吃什么?!”秦诺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低吼道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秦诺握着齐月的手,回视着凌熙雅,没有丝毫躲闪   “不敢当,只是刚好比你懂的多一点”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他在公司收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吓信件,目的无非都是叫他离开,离开‘诺亚’,离开杨家,否则会把他怎么怎么样的   可是就在被人追杀的前两天,他回到杨家大宅,却听到了一个让他如雷轰顶的电话可是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今天我必须坦白跟你说,盈盈告诉我,她想夺回家产,并且不择手段,你自己小心些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曾经觉得是银铃般的笑声,他现在只觉得刺耳   表哥当时还取笑她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哥哥吃干抹净呢   “怎么?怕了吗?你要是真怕了,那我可以考虑看看我们现在就回去,毕竟女人都是胆小的生物嘛,可以理解的请问我亲爱的女友,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说完也不待凌熙雅反应,拉着她踏入了杨家大宅”他知道今天晚餐时的气氛确实很诡异,连他都觉得父母怪怪的,平时的他们根本不像这样,哪来那么多礼貌”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所以,你要是对某物一见钟情,记得快点买下来,否则,等你逛完整个夜市再回头来买,也许已经买不到了   伊存影把凌熙雅护在怀里,也准备找个能躲雨的地方,看见不远处有家酒店,拉着凌熙雅就往里跑印象?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才和伊存影认识多久啊?哪来的什么印象!真是奇怪,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似的   “那我气你做什么   凌熙雅疑惑地看着伊存影,这人怎么一会儿怒的像是想杀人,一会儿又笑的像个白痴   “呃   “嘿嘿~~没做什么,看起来不错,就摸摸~嘿嘿,别介意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他会娶她,虽然他从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但新娘要是小雅的话,他并不排斥这种人通常就是只爱这男人的钱财与地位,并且   凌熙雅在想,她现在是要当怎样的女人呢?第二种,她是不考虑的,不是因为她自尊强,而是婚姻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敬而远之的,也许她比伊存影还觉得它恐怖!   那现在是要给他一巴掌吗?呃~实在是打不下去耶~~   其实凌熙雅是知道伊存影对她的感情,也许没到爱的不可自拔的地步,但却也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否则,存影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   腰上的手却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   “存影,起来了,回家   “明天吧,明天午饭后你来我家吧伯母   “小雅~~你是在打电话吗?还是在跟我说话?”伊存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不累吗?”伊存影搂着她坐到沙发上他昨晚可是‘吃’饱了的给不过这点要让他自己发现才有意义,她坚持~ 第十章   吃完火锅,她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火锅味后,她说她有事要出门,不会太久,让凯恩他们在家里等她回来,晚上做水饺吃他们听了乐的不行,只除了存影的脸色臭臭的,说是那几个家伙太碍眼了   “我渴了~”凌熙雅眨着她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夏雨   忽然他们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齐月首先冲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叫道,   “小雅,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要吃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   “   伊存影听着他们两人对对方亲昵的称呼,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   “嗯   而凌熙宇却同样没有表情   “你打得过她吗?”齐月小声地问着身边的秦诺”秦诺坦白地说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怎么?有了男朋友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哥哥了?怕我在这里碍着你们吗?”凌熙宇逗着她不过还好现在也不算太晚,接下来的日子,你将由我来守护”   看着凌熙雅撅着小嘴认真地为家人辩护着,伊存影只觉得她好可爱”伊存影在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下   到了‘诺亚集团’大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高楼大厦,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还有问题的,可以写成书面报告,散会   “丫头,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现在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伊存影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丫头,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伊存影忍不住问她   以前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在他工作的时候吵闹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 第十四章   两年前他就和这魔女打过交道了,那样惨痛的经历他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听说这公司接过不少案子,成功率都为百分之百意思就是用她自己的电脑,侵入他家公司的电脑,然后直接帮他安装程序上次你不是说你公司有问题吗,我这几天看了下,你们安全程序漏洞太多了,所以就顺手帮你弄了弄,但还得让人进的去,这样我才能找到买家,不过那个人倒也挺谨慎的”夏雨安慰着女儿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求求你,别再叫我离开   而伊存影看到凌熙雅红肿的手掌时,脸色很难看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低一度的声音,正说明着他此刻压抑的怒火果然是他妹妹的风格   看来她查出来的一切,知道的一切,原本想告诉他的一切,都没用了,反正说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那人毕竟也是他的家人啊,而她算什么?她茫然了脑中一片混乱,只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就那样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可是,今天,就在刚刚,伊存影却同时犯了凌熙雅这两个唯一的禁忌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凌熙厉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有着心疼的神色,他心疼熙雅所受的一切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刚刚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做出连她自己都不耻的事!   她今天叫凌熙雅来,本来只是想告诉她,哥哥是她的,想叫凌熙雅把哥哥还给她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哥哥,那她自然也会找机会和表哥谈谈他们接触婚约的事不能再让哥哥姐姐为她担心”伊存影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无奈道到时候要麻烦她的宝贝家人照顾了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结局,可是当她听到从伊存影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有些无法呼吸要真有什么事,不会武术的杨盈盈绝对是小雅的最大弱点!   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小雅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他就是莫名的会担心,不得已,他只好联络凌熙厉,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事   “你不是要保护那个男人吗?而我要杀他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明明已经不要他了,却还一副要对他好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   “我想我要杀他的话有的是机会,除非你能一辈子保护他,就算你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好了,那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时刻会被杀的日子中吗?”略顿了下,语气有些哀伤地接着道,   “我想你当初离开‘银殿’不也是因为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所以他才会被她选择舍弃,不是吗?!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这样”他要报复,小雅越是不想再手染鲜血,他就越是偏要将她的手弄脏,和他的一样脏!   “好   就在这时,一声装了消声器的枪声响起,由于距离太近,血溅了她一身”凌熙雅抱着他,轻抚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狮子般一身是血,她本来打算回来这里静一静的   凌熙雅拉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   “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听了那通电话再看见存影的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又查出存影最近有收到恐吓信的事,他也就和存影一样误会了盈盈   所以才会请‘凌熙保全’的人,让他们在保护存影的同时也不要去伤害幕后那个黑手,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知道,以这种车速,她大概是凶多吉少   按理说早应该醒了,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却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疑惑地望着前面两位当事人,只见新郎仍旧一副呆愣的神情,而新娘却是毫不担心地嘴角含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多心了,新娘的笑让人感觉”   伊存影有些迟钝的跟着神父念完了誓词不过警察和军方的人也是暴徒的参与者,他们伪装成暴民对华人进行袭击,整个棉兰市上百万华人的安全受到威胁 另外的六百名雷霆战士分成六个机动小组原地驻守,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援助任何一只行动小组 丈夫吸了口气:“你们想要什么都拿走吧,我这里还有钱,都给你们,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眼前的一幕记他张大了嘴巴,不知何时,两名浑身穿着黑色特种衣装的人进入地下室下设两师,团若干,营若干 两个小时后,突袭行动准备妥当,一千一百名雷霆战士也修整完毕 班查丹正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棉兰军区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到场 会议室,班查丹与下属们被完全控制住,每一人都由两名士兵监视果然,班查丹,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你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叶志高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手枪,甩手“砰”的一枪,身旁一名军官被爆了脑袋,红的白了流了一地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不敢再看向叶志高,班查丹也是心头一冷”班查丹忙不迭地点头 “你现在以棉兰军区司令的名义通告棉兰市,印尼总统腐败无能,经济发展每况愈下,所以你决定成立新政府,领导印尼走向繁荣 班查丹愣住了,一脸吃惊地道:“这……这是造反 更让三军总司令维约尼担心的是,一向搞独 一些对马六甲强烈依赖的国家比如日本甚至已经开始与印尼接洽,表示如果需要,日本可以提供资金和武器装备,希望印尼能够尽快平息内乱 三天时间,班查丹和一干属下一直对叶志高言听计从 棉兰紧邻马六甲海峡,地理位置重要,而且拥有补给港口,拥有大面积的种植园和一定数量的油田”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请你们做好准备吧,一周之后,整个北苏门答腊将是华裔人的天堂整个站有上千名作者,白菜我的更新量可以居前二三十名,上千名作者,我排这个位置速度不能说慢最近工作比较紧张了,抽空能多码点是一点,我会尽力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班查尼那个混蛋已经不得人心,他手中只有不到一万的兵另一方面,班查丹实在没什么叛乱的资本,七万战士分分钟都可以搞定班查丹这个可怜鬼因为无需飞行员,金鹰对于提速方面的设计不遗余力,这也使得金鹰成为世界上最快的飞机,超过美国最新研制的无人机X-43A的9但如今宝儿却可以自发地进行研究,金鹰-K战机就是例证 不到一万人的武装力量,而且军心不稳,七万海陆大军没理由打不过他们,维约尼依然有足够的信心 除去二百多万华裔外,另外几十万土著居民也需要好好安抚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开口便问:“班查丹将军,我是一名华裔,我对你的想法抱赞同态度” 给读者的话: 7月7日,第三更 战争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9 0:07:06 本章字数:3846 电视画面被自动切换到金鹰战机突袭印尼空军的场面数十华裔向班查丹提出了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也让他们更加了解了目前北苏站答腊的情况,内心安稳了不少 叶志高班查丹表达出的意思十分清晰 维约尼命所有士兵休整,三个小时后准时对北苏门答腊发起进攻” 练兵场上,一百多人男男女女和数十辆卡车被雷霆营战士紧紧围住 叶志高一笑:“如果这样说,那么你已经报仇成功”赵玉英猛然抬头,一双清丽的眸子注视着叶志高 正文 622章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4:23 本章字数:10 622章节622章节 正文 623亮出你的牙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4:46 本章字数:2286 叶志高对于赵玉英的提问并未回答,而是对那名提出异议的少年人招招手如果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则只能留到印尼战战兢兢地生活了 印尼第二任总统苏蛤托就是一个极端独想一想吧,你们后代子孙都会受到欺压,生命得不到保障,财产随时会被人掠夺,尊严时常被人践踏,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胜利和复仇成功?”叶志高眼中透露出鄙视与轻蔑:“你们就是一群渺小的爬虫,最多能够轻轻地yao一口敌人,甚至不会引起对方疼痛 “想要获得尊严就必须付出代价,必须亮出你的牙齿和拳头!华洲能够为华裔当家做主,能够保证华裔的安全与尊严,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叶志高用低沉的声音大声道 苏蛤托家族最终还是害怕了,为了避免未来遭受无可挽回的损失,苏蛤托家族从十几年前就开始陆续把财富转移到国外老头们给的机密材料显示,苏蛤托家族陆陆续续已经将三百亿美元的财产悄然转移到瑞士和欧洲的十余家银行 印尼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赚钱和捞取利润的生意场,一旦这种捞取利润存在风险或者印尼不再具备经济价值,苏蛤托家族就会毫不犹豫地丢弃印尼 这样的一个利益集团是绝对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和国家归属感,赚钱对他们来说才是第一位的不同的人,那人面貌与气质就会透露出一些特别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叶志高瞬间就能判断这个人的性格与未来的发展潜力”赵玉英忍不住问:“叶先生,为什么要结交苏蛤托家族?苏蛤托家的人是一群豺狼,他们害死数十万华人,是一群恶魔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混乱印尼政坛还请将军收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他们这一次离家出走前来华洲可以说是一次豪赌,万一华洲并非电视上说的那样免费提供物质,那么这批人便会损失惨重,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先派了一个十人小队前往探查,这十人贼头贼脑地左右查看半天,花了三个多小时才通过二十公里的路程,然后近距离地看到这些武器 可今天不同了,邦乌里感觉腰杆儿忽然就直了,信心大为鼓胀,甚至有股想立刻与印尼正府干一架的冲 叶志高的话虽然有忽悠人的成分,不过邦乌里依然十分欢喜,先进武器啊!想一想就流口水,邦乌里一激动,又连续派了三批特使前往联络感情 当叶志高看到这十名女人后就是一阵摇头叹息,不得不说,任何一个民族哪怕是南洋猴子中也是有mei女 十名mei女被送来时,宝儿眨巴着大眼睛在那一边吸手指一边盯着美就拿华洲电视台来说,自从叶志高撵走了八百万印尼土著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也无,每天播放的节目不是班查丹的演讲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华语电影,形式十分的单一 印尼方面的无能为力给予了亚齐和华洲足够的发展时间印尼正府发表声明,表示正府一定会讨伐亚齐的当晚,已经更名为太平港的勿老湾港口停靠了六艘十万吨级的巨型货轮而海滨的砂矿则有磁铁矿、金钛铁矿、锆石 、金红石等其中金红石中含有钛元素因为海洋采矿对于技术要求极高,而且开采成本极大,并非世界范围之内采矿业的主流 但技术要求对叶志高来说并不是问题,宝儿的这套海底采矿设备完全是智能cao控” 三人一欠身,各自在下首坐下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叶志高得知这一消息后感觉很汗颜,心说要多发掘一些文艺工作者才成 女教师的这个样子让叶志高想起了童年时候的经历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这世间神仙也有寿限啊,何况我一个凡人呢?若不做出一番事情,真是枉活一回了!” “请问你找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叶志高的思绪 宝儿悄悄跑到一旁给叶志高翻译”思来想去,叶志高只想到这一个办法想要每个人的思想境界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不可能,唯有依靠外力才能成功朱丹多曾经控制印尼最大的汽车公司阿斯特拉公司,而长女塔米尼颇有商业头脑,如今已经接管朱丹多的许多工作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华洲的建设处处要钱,特别是基础建设方面简直是一个无底洞最主要的是,只有机械人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快速反应部队,形成真正的网络化部队,信息化部队 李画冰“嘻嘻”一笑,抱着叶志高手臂偎依进爱人怀中:“嗯,思思姐现在的医术很厉害的,每天都治好病人,哪一个不称她女神医?茹嫣上次参加街舞大赛之后就留在了京都 李画冰听问后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志高哥,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茹嫣的父亲真是可恶,他竟然要让茹嫣嫁给房家的一个傻儿子到时万一遇到不合适的可以调换 当然,有搜身爱好的不止杨紫真一个,李画冰也是其中之一因此童家人很期待也很紧张,未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难以预料为了让廖家的人安分,我童家不得不拿出了同等的利益交好廖家只要查,没有查不出来的道理在意识丧失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叶志高,想到了那个人当初对自己的警告李家的产业如今被李守礼控制着,李守礼背叛了李家,李家有足够的理由杀他” 花间隐冷笑一声:“他不毒辣就不是李东阳了”花间隐的神色又妒又惊叹,不住啧啧感慨 “逼他投靠我” 凝玉叹息一声:“我越来越发现圣女当初选择你是多么的明智了,其余几名圣保比起你来差得太多而金佛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它虽然强大,但与权贵们的势力相比还是太弱了 洋扬点点头:“金佛已经是你的心结,金佛不灭,你的修为难有进境 洋扬嘴撇的老长:“少装,是你愿意这样做之后我是为了本心,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 “所以人类其实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延续” 叶志高苦笑:“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 “师父早对我说过,你的作为千古未有,能够开一方新世界 东海钢铁是东海市的支柱产业之一,加之它又是东海集团的分支企业,所以东海官方全力支持针分三步,分别是换血,易筋,洗髓,听起来悬乎,其实以针法通畅人体的百脉,强壮人的体质小妞内心感激得无以复加,虽然她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来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3元”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说话 “如果我不答应,会是什么后果?”叶志高淡淡问”六人都拿了叶志高好处,如今是一个利益集团,叶志高问话就很直接不过这位校长却偶尔听说林小仙的男朋友在京都大学读书好啊,这个叶志高从来不上课,而且还有过打人的纪录 报纸详细介绍了东海集团的相关情况,详细到叶志高看到消息时心中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震惊,不敢相信,目瞪口呆,这是许多人的反应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红鹰和黑鹰女神培养的玉女拥有高明的经商天分,或者在交际上十分出众,无一不是才貌又绝的女子女神就是以玉女为纽带把一个个势力连接在一起” 叶志高笑了起来:“嗯,好建议,不过我们必须有立足的根本,我最看重的还是华洲至于欧美,等我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才方便动作 “是少爷 想把实用与观赏结合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叶志高请教了孙强,通过他对人体的暴发力及体能极限进行了解 其实从那次与全体太和武馆的武师们一同商讨召开武林大会的事情之后,叶志高就开始思索武术套路,正是厚积薄发的缘故,一周之后叶志高竟然创制出了第一套拳路 这一套拳路很简单,却很好看,总计只有十二招,可拆解为三十六式,叶志高取名为壮骨拳” 东方紫琼看着九儿道:“九儿,你未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玉女,必须有常人没有的眼光叶志高不想再打扰这对fu妻,拍了几句丈母娘的马屁就告辞了” 叶志高淡淡道:“你的父亲是东方长仁吧?我杀了你的伯父东方长雄,你是来报仇的?” 叶志高这话一出口,青木美月眼中立刻透射出寒光,整个人周身都透露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叶志高轻轻捏了捏美月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东方紫琼心头狂跳,连忙道:“叶先生误会了,紫琼完全相信叶先生的话雨露滋润之后的美月容貌更显娇美,神态慵懒地伏在叶志高怀里,妙眸似闭非闭和尚为什么不要老婆?那是因为修为有成的和尚可以从修行中找到比男我们女神有足够的人脉和资金,帮他成立一个电信王国并不是不可能,只要他真的拥有技术 圣女叹息一声:“我那个妹妹野心太大,如果被她掌握了女神的权力,我们整个女神组织都会不得安宁至于他说的赔偿我也答应,正式跟他之前,我会帮他在欧美建立起电信王国 所以当叶志高一旦问出他们是否愿意前往华洲之后,这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 “那好,既然你们答应要求,那咱们书归正传,说一说未来合作欧美电信公司的事情事实证明叶中将是一个千年难遇的人才,我们不能因为些许小事就做出让叶中将心寒的事情,万一打击了叶中将为国效力的积极,后果将非常严重”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夏雨凡脸上露出得计的笑容,心想:“叶志高一撤,他手下的独”叶志高应下他们可以建房,可以种地,可以搞实业,也可以打仗和搞后勤保障,一个基建师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万能师部,人才类型齐备七年前国家二次减员,整个基师都被裁了 这边的军营,叶志高除了留下少量的士兵看守基地之外,整个军营空空如也,没有装备也没有士兵 因此当看到叶志高时,夏雨凡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气急败坏,恶声恶气地问:“叶中将,你的兵呢?为什么还不调回?” 叶志高连军装也没穿,一身白色休闲装,头上顶着遮阳帽,鼻子上顶着太阳镜,双手插裤兜里,哪有一名中将的风范? “兵?什么兵?”叶志高一脸疑惑” 夏雨凡翻看了一下资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复员,竟然全他麻的复员了!装备没有,人也没有! 深吸了口气压住怒火,夏雨凡平声道:“叶中将,你团长的职务经上方研究决定已被撤销,签下离职调令后你可以离开了” 夏雨凡毕竟经历过风浪,既然没便宜可以占,那么生气也没用,反而有伤自家身ti健康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 于是叶志高决定采用“神化”这个名字,却被欧阳红与林婉清欣然采用,成为日后这家欧洲公司的名字公司的英文全称为Apotheosis Group,英文缩写为ATS未来神化科技在欧洲主打无线通讯市场,这一市场与手机息息相关,手机是无线通讯的载体之一 对八级以上的人物天鹰早有调查,因此一天之后叶志高就拿到了资料 他将能够拿出的两百万现金都交给了应七宝,希望他能够帮自己托罪 这古玩市场是京都景致之一,面积数万平方米,ren流每日有七八万之众,其中有不少的外国游客前来“淘宝”叶志高明摆着就是一不讲理的,人人心里都替老板娘小桃鸣不平,那两老外还卷起了袖,很有打抱不平的意思这女人嘴里说的是:“让你能耐,一会七哥来了看怎么整治你这二人一个是方才那小辫子青年去而复返” 叶志高叹了口气,道:“你的脾气真是好,如果换我早拿拳头打人了,不错不错,这气度能成大事 叶志高此时更直接,道:“应七哥,我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些朋友,事成之后有重谢” “这小妞皮肤挺白啊”冷不丁,叶志高肩膀上的花花冒出这么一句” 小桃的脸红了,应七宝则“哈哈”大笑:“老弟,这是我女人小桃 又闲谈几句,叶志高告辞离开 吴文辉,四十九岁,吴家二代核心人物,官居高位第一代核心人物吴越人是政界要员,吴越人的一兄一弟分别是香港与马来西亚巨富 身为其中的一员,他是深深知道那些巨富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奢华,自由岛屿一旦建成,绝对能够吸引这些人的加入 叶志高慢慢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保镖那张带着森然气息的脸 门一开,立刻有几十条大汉齐刷刷地看过来,发出数十道犹如实质的杀气在这众多敌意目光的注视之下,叶志高步态悠闲地走入客厅,眼睛看向厅中打斗的二人 叶志高扫了陈进森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让我为你松一松筋骨?” 玉无瑕不懂功夫,看不出叶志高的厉害,着恼地道:“进森,给我废了他!” 陈进森心里暗骂:“我废你老母!他不废我就谢天谢地了玉无瑕暴怒大叫的一瞬间,三道残影卷着狂风冲入厅内 风息,大厅里多了三个人” 花间隐心中猛烈一跳,他知道我的身份!心念急转之下,忽然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两位聊这人说与军政两界jiao往密切倒是不假,想必他的消息也有几分可靠 江南平点点头:“海外的发展模式不适合在国内存在,这个我们很清楚”叶志高终于说到正题” 叶志高继续话题:“洪门成员有数百万之多,遍布世界各地,分布在许多工作领域 管家不声不响地出手了,他先派人杀了那位小姐的父亲 上手太轻松,玉二爷反而没有了兴趣,玩了几次之后便把女人一脚踢开,那位豪门小姐最终自暴自弃,沦落烟花,成了京都红牌 那次之后,管家在玉无瑕心中简单就是无所不能的人江浙地区是世界工厂的集中地,靳家拥有丰富的电子产品生产和销售经验 “给我先进的技术,我要把东海电子的产品卖到全世界!让瘦泥、山兴那些势力都统统靠边站!”这是靳家的经济领导者靳玉龙的话 叶志高这一天刚刚与某势力洽谈完毕,通讯中传来天鹰的报告:“主人,那批监视主人的家伙已经收队,下一步应该会对主人展开行动因他手上有功夫,行事阴狠有效,深得玉大老板的重用” 这一声“姐夫”让东方秋水红起了脸,瞪了东方玄天一姐,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 东方玄天见此心想:我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凡人,别人听到洪门十二镇恐怕早吓得尿裤子 东方玄天细细把事情说过,原来洪门芝加哥这座重镇的话事人突然暴毙,取而代之的人名叫雷暴这个人人如其名,脾气很暴躁,但偏偏手下高手如云,而且与芝加哥政界关系很好那个雷暴与洛克菲勒合作,这件事情未必得到了洪门总部的同意” 东方玄天吃了一惊:“华洲?姐夫,难道华洲那什么须弥的人就是你?”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送走人,叶志高问:“秋水,瑶瑶和欣欣呢?怎么不见两个小丫头 叶志高身子一歪,脑袋就压在东方秋水雪股上,抱着小妞一只小手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这也是被逼无奈,有人要收拾我,我只能借此自保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东方秋水想了想:“志高是想以绝对的权力维持华洲的公平,可这样一来,说不定国外会说你是独” 叶志高撇撇嘴:“我做我的,管别人说什么,是非功过,只有后人才有资格评价 表弟是一名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懒洋洋地道:“大哥,我妈是你舅妈,连她你也不放过?太过分了”他收起了枪,沉声道:“别怪我没劝你,不管你的屠爷多厉害,但这个人不是好招惹的” 苗儿却摇摇头:“不要动屏幕上,八名大汉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的拿枪,有的拿棍子,他们拼命地击打那辆车子,可惜的是,车子毫发无损,倒把八名大汉累得够呛金属球一弹出来,包包括拍摄中的十名大汉都是一惊,啥玩意? “噗噗” 金属球迅速地射出十枚细小的麻醉针,十人感觉脖子一痒,都是怪叫一声玉大老板不在,但这不代表玉家的守卫不森严 屠蓝一眼就认出了叶志高,因为他早调查过叶志高,见过他的照片 叶志高“嗤”的一笑,懒得多说:“屠蓝,我给你一交机会,只要你接下我一招,我就饶你一命” 屠蓝“哈哈”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玉无瑕幽幽转醒,刚看清楚冷冷盯着自己的叶志高,玉无瑕又是一声惨嚎:“求你别杀我,别砍我四肢……”玉无瑕一辈子都没哭得这么惨,包括他刚出生时候的哭喊”叶志高说完便大步离开,身后很快传来玉无瑕非人的惨叫”叶志高打开自己的超级笔记本电脑,调出资料投射至对面xue白的墙壁之上我说过,我们这一次要把连根拨起,不给他生存的机会每一区的大老板,几乎每两三年时间就会换人” “京都有一散家,这家人姓孟,我查到他们有野心京都大老板的位置,所以不久前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其实叶志高并没有把所有的算计都说出来,那一个散家并可以为叶志高所用 玉无瑕与屠蓝的出手是一个导火索,但真正让叶志高出手的原因是狼云带来的一个人,这个人叫孟子曰而孟家是金佛大散家中的一家,实力强大这倒不是孟子曰夺了他老子的权,而是孟子曰这个人太厉害,是天生的经商奇才” 孟子曰微微躬身:“是,若无吩咐,属下告辞了” 叶志高知道李长生与李洞灵不对眼,听他说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孟家的实力与玉大老板相当,孟子曰有这种表现也是可以理解他不服你,是因为志高你没有拿出足够的实力让他尊重 但孟子曰阻止了孟忠实去见叶志高,理由是他要债权负责这件事情 孟忠实感觉自己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未来能够为主人效力的重任多半落在儿子身上,让他多去磨练不是坏事”孟子曰找了个借口摆托了父亲 一旁,孟家的管家走来,很没礼貌地坐到孟忠实一旁,冷冷道:“老孟,看来子曰心气不平啊!” 孟忠实苦笑一声:“老电,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让他忠心,可是要一个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忠心太困难了可偏偏是少主,你让少年人如何心服口服地为他做事?” 老电脸上显出一抹讥诮之意:“老孟,你和子曰都小看了少主孟忠实气歪了鼻子,翻着白眼道:“我知道你打我那枚盘龙玉璧的主意,好了,只要告诉我,回头就送你”他的神色转为严肃:“其实,我们的少主就是最近在京都声名鹊起的叶志高,老孟你应该早听说过那一次少主就是借用军方势力和童家之手将房家灭了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仅以五千万元就买下了价值五百多亿的国有资产钱能喜欢热闹,就算作ai的时候也是与至少三个女人一起,他感觉这样才有趣钱能甚至没有时间叫喊,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悲愤之时,有人进入房间,是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神色焦急,语气急促地道:“大老板,七位经理都失去了联系,没有他们,我们目前无法和基层成员取得联系棍”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星空难得一片幽蓝,很久没有这么清朗的天气了 叶志高还是不理 方潋滟这是高看叶志高了,因为此时叶志高停下步了,笑嘻嘻地道:“潋滟,到了,就是这里 方潋滟问:“师兄,地宫就在下面?” “嗯,就在下面叶志高眼睛一亮,笑道:“来了!” 方潋滟忽然间明白过来,娇呼一声,吃惊地道:“你要用飞弹攻击地宫吗?” 叶志高心说小妞真笨,这才猜到,点点头道:“是啊,不然我们去敲门啊?” 耳中已经可以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一枚长六米多的飞弹,一头扎进麦田内,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响,大地为之一震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飞弹采用定向爆破技术,很巧妙地打出一个大洞,整个弹体都钻入其中远远的,一名属下惊恐地狂奔而来,叫道:“老板不好了,出口都被堵死了……” 惊得面无人色,差点一pi股坐倒在地 那属下苦着脸道:“老板,地宫坚固,我们在找到出口前恐怕就会闷死在里面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 洞口外,叶志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飞弹炸出的坑口,身后不远处是方潋滟 “师兄,你确定他们会从这里出来?”方潋滟终于忍不住询问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人撕太了报仇血恨,食其肉,饮其血,能被我这么认真地算计,你足以自傲了” 如果搁以前,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笑对方是疯子” “,不要再让我等,我耐心有限 “原来玉大老板认识我”叶志高虽然在笑,但笑容很冷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人到烟雾之外,叶志高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迅急地朝东方冲去,此刻已经跑出百多米远,速度极快 叶志高“嗤”的一笑:“蠢材,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会功夫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 听后又惊又怒,终于忍不住暴喝道:“报上你的名字!我与你势不两立!” 再冷静的人也有一个容忍的极限,儿子与兄弟一死一残,都是被外面这人所做,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想必你已经猜出我就是那天相助郁仁义的人”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为自己的属下求情 星光下,叶志高一双眸子盯着 正文 658把胳膊一转,叶志高让的面孔朝向自己,冷冷地注视着他 没有出洞之前,就把身上藏的烟雾弹拉开她冷冷扫了一眼,问:“师兄,为什么不杀掉他?”方潋滟一向疾恶如仇,叶志高就是怕她下杀手才会亲自追赶保镖人骇然变色,好强!这……这不是人吗? 内心最受震撼的要数孟子曰了,他只是想:“少主有这样一批手下,那他不是想杀谁就杀谁?”想到这,孟子曰心头一凛,突然感觉那日对叶志高不敬是多么的愚蠢孟家外面清理出一百多具尸体,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没有伤口 叶志高再次见到孟子曰时,发现他比上前恭敬了许多,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恭敬,并非作表面文章只是连番与人厮杀,身上沾了不少血”当时老电也在场,他只看到到处都是修罗的影子老电从来没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武功方潋滟一直站到叶志高一侧,默然无语从他嘴里多打听一些机密,对你们日后的行事大有帮助” 孟子曰恍然大悟:“少主说得是,金佛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意涉足海外天鹰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类事情,欣然受命” 叶志高抱住小妞亲了一口,笑道:“这么好的主意,老公当然要答应” 杨紫真和李画冰一下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答应下来,表示会全力相助 叶志高本身对于众公司的股份没多少兴趣,有谁比他自己的公司更有潜力?因此命令宝儿开始抛售股票,宝儿对股票cao纵水平非人能及,jing确无比,因此造成的损失极少苗儿,你说到时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苗儿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啊才走一段,第三个公用电话响起”电话那端的人又道 很快,第四个公用电话响了 久保仁手一颤,心跳得厉害,看来八成遇到鬼了? 日本人都认为人死为神,不可战胜,不可亵渎,一向无比敬畏 可惜的是,赌场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查出,最终还是乖乖交出一百亿这些人短时间内都开始虔诚地相信魔王是万能的存在,可以给他们带来好运与财富,只有忠诚于魔王,未来的生活才会jing彩武器的销售并非易事,里面充满了危险,未来我们不知有多少兄弟因此丧生 叶志高笑了笑:“本来我的打算是给贵方两成这些人虽然私底下各行各事,但表面上还是服从龙头的命令” 几百万还是小钱?小桃忽然轻轻yao着唇,眼睛水汪汪地轻声问:“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应七宝叹息一声:“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早知道你会离开,也早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女人你奶奶!我不怕,你有种打死我!” 没想到遇到不要命的,胡天点点头,叉开巴掌又扇过去你奶奶,有种!”随手把熊二丢在地上不过你的人打了我,须让我打回去 胡天一听乐了,上前一步,笑道:“好好,我打你一下,让你回打我十拳”熊二如果再坚持,那就是不识好歹的混账 此刻古玩店前站着一群彪形大汉,一个个目露凶光,其中两人正大力拍门 胡天胡地实在太生猛了,这群汉子爬起来抬上伤者扭头就走,干脆无比”然后目光投向她手中的木棍,奇怪地问:“伍小姐,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这是为什么?” 伍碧琼听问后,脸上透露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神情:“他们是一群浑蛋!” 叶志高明晓其中有原因,缓声道:“伍小姐,你我不算外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加之伍文宗经营有方,这教育基金搞得有声有色,一年胜过一年 叶志高听后冷笑一声:“真是嚣张到天上去了!”又问:“伍小姐,你们为什么就这样坐以待毙?没想其他办法吗?” 伍碧琼流下清泪:“叶先生不知道,我们报警,可警察却派人来抓我们” 伍碧琼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叶先生青年人突然恶狠狠地一拍桌子:“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死,我们就死!” 三名中年人脸色更苦,一人道:“三公子,伍文宗是大名人,他死掉,比大陆死一名省长还要来得震惊世人我们这样做,不好收场啊……” “哼!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只要不是我们背负责任就没关系的一群废物!” 他狠狠砸下电话,电话机被拍出了裂纹孙强妙手回春,几针下去便让他清醒了” 叶志高淡淡道:“不必谢我,请好好照顾伍老先生,我出去办点事情一切都调查清楚,对伍文宗动手的人是某地区大老板手下一名经理人的儿子” 有些孕妇比较喜欢吃酸,叶志高猜李长生是买葡萄一类的水果去了 “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落座,方潋滟笑着问古人说民不与官斗,这是大有道理的” 叶志高冷冷一笑:“那也未必,潋滟,你不是发过杀人帖吗?这一次我们多发它几张,震一震全国人民,也惊一惊那群混账狗官!” 方潋滟愣住了:“多发几张?” 叶志高“嘿嘿”一笑:“为兄的意思,派几十名修罗和潋滟你一同出手同时,叶志高让宝儿做了一件事情 一个人无论多么的卑鄙阴险,多么的贪婪无德,可当他直面全国的民众时,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勇气露于阳光之下,必无法生存 事情越闹越大,在一群人的一次秘密会议之后 帖子的名字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帖子内容如下: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论你多么有权势,不论你能得到多少人的庇护! 法律永远从来不会代表正义,法律只会代表某一方利益!所以法律有时候不会惩罚罪恶 当天空灰暗无光,我愿意作为光亮;当恶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亦愿作高悬于面的除恶利剑不过天府手段隐秘,他不担心会查到自己头上但叶志高做了,而且一杀就是三十二人,这三十二人还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关系到许多利益集团”伍文宗此刻高兴得如同少年,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伍文宗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落座后微微闭上眼睛,幽然道:“好久没过这么悠哉的生活了,志高,多谢你” 熊二心说我这会能和鸟一般见识吗?咧嘴一笑:“不见怪,不见怪人到花厅,只见爷爷伍文宗琚拉着叶志高的手有说有笑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志高这当义兄的也好照拂你” 伍碧琼当场就呆住了,吃吃道:“爷爷,你让我和叶先生结拜?” 伍文宗笑道:“是啊,你不愿意?” “啊……”伍碧琼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只是……”她看了叶志高一眼,涨红了脸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唐突叶先生了?” 叶志高刚才就已经答应伍文宗,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一点 伍碧琼笑道:“当然是爷爷热爱我们的祖国,希望我们的国家更加富强”伍碧琼回答那时候读书必须交纳一笔不小数目学费,这对穷苦人家来说是个大数目你们要读书,识字,做有学问的人” 叶志高心忖:“旧时代有人无法读书,这个时代何尝不是呢?思思小时读书同样要翻越几座山头,而像她这样经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而事实并非如此,花间隐虽然吃惊于叶志高的能量之强大,可他也从中发现了机会 花间隐本来打算借国内势力的压迫及金佛力量的威逼,迫使叶志高与自己合作,从而控制叶志高和他掌管的一系列产业” “嗯,还有一件事情”叶志高忽然想起什么:“我在欧洲有一批闲置土地,如果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 林婉清与之前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这女人显得更加成熟智慧特别是那一双充满理性的眸子,让人一见便生信任与好感”林婉清笑着招呼” 林婉清一怔:“这晚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叶志高眨眨眼:“三年之内或许对,但三年之后这一情况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推荐使用使用短信中提供的手机登录密码和账号,你就可以登陆3G书城了,把白菜的书放入书包,然后砸金砖啊砸金砖如果愿意,你还可以马手机与已经注册的GG号绑定,网站有介绍,有兴趣自己看看3g,点击左上角的“书名”链接,进入注册页面: 然后点击页面中的“5秒闪电注册”,进入另外一个页面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洪君宝身上的伤渐渐消除掉 这两女与叶派妞们的关系已经相当铁,吃住都在叶家林小仙时常泡在实验室,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叶志高想借机与小妞好好亲热一番是理所当然 杨紫真、林小仙、李画冰、陈思思、云舞蝶、柳静婷、水含玉、水含秀、苗儿这班叶派小妞都到,此外还有洪娇娇、茹嫣两女,杨慧、枝儿、叶儿也在见这美丽景观,众女俱是一声欢呼,四面奔跑开来 随同这四人同来的还有六只蒙古獒,黑色的毛,嘴与四肢、尾部则为淡黄毛色 小九早看到同类,这死狗眼神不善地蹿了过来 六只蒙古獒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中三只随叶志高前往,留下三只看家护院弓满弦时的拉力约是二百公斤,可射四百码开外,并且弓箭仍然有杀伤力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 小九像只豹子一样,左突右冲,连续撞倒六只黄羊难道他可以感应到自己?叶志高身为真人级的修行者,体外难免产生一种常人无法感受到的气场叶志高人未到,蒙古包内走出一名喇嘛” 叶志高的马走近了,喇嘛迎上前,合什笑道:“真人远到而来,请入内说话蒙古包内很宽阔,摆着短几,二人盘膝而坐今天请真人前来,是希望能够得到真人指点” “慢!” 苍吉苏一闪身就挡住叶志高去路 突然,她耳中听到对方用不屑的语调冷声道:“无论经历怎样的训练,你始终是一个女人”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那好吧,教育的钱有着落了,宝藏绝不能就这样落在日本人和美国人手中!” 一路想着,叶志高的马来到了营地,小妞们已经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食物,见叶志高回来,纷纷招手虽说我们的教育是免费的,可是里面的商机也不容小视如果人人都有这种担待,我们的国家早就腾飞了” “那就不必合作了” 叶志高道:“她是杀手,更行事不择手段的间谍工具,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很危险 只是此刻的陈进森小腹连中了一刀,双臂也有刀伤,脸色紫青 陈进森叹息一声:“如果我说手中掌握着一个重要人物,叶先生是不是决定救我?” “是什么重要人物?对你重要的人对我来说未必重要” “是日本人?”叶志高来了兴趣,感觉这事情可能与金百合有关”陈进森一脸的思索:“从小就要看地图一定有原因女” 叶志高毫不在意:“这样才有趣,嗯,飞机装了不少东西,你们挑几样礼物,我们不能空手过去 叶志高小时候和家人一起游玩南方各湖,那时的湖水很清澈,可如今都变得又臭又黑,惨不忍睹” 杨紫真眼珠转了转,便明白了朱绫烟的意思,撇撇嘴:“手段不同,目的相同叶志高看得准,伸手一捞,把一个小布袋捞在手中这鹰被训练的这样通人性,一般人绝对做到 达旺专门支开了一顶新帐篷,这帐篷长方形,又宽又高,可以容纳上百人一同宴会叶志高第一斩之后,身体拔高了一些,第二斩,再次拔高,当第五斩,叶志高已经变成身高两米的巨人”想起字条上的话,叶志高感觉嘴巴发苦,心忖:“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说大话,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把众女送回营地,叶志高带上两名修罗成员,与苗儿随那人去挖一个池子用来钓鱼,叶志高还从没见过这等人你虽然打了我的鹰,不过我决定原谅你 叶志高听完中年人的解释,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你说得有理”拈了一子,也“嗒”地落下 这便是叶志高想出的办法,以力降力,阻止中年人继续使用内劲移换棋子” 中年人目光闪烁,再落子时已经不再暗出内劲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让你笑傲天下,做这个世界的主人 “他应该是绝顶高手,这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李师叔和门主一样深不可测 金陵城,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之地,帝王居所,历代多有豪门旺族,大商巨宦 陈进林虽然嘴里不信,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因为他也听到一丝不该有的声音” “你说 和子的神情很奇异,她本来想再次讽刺叶志高,但她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嘲笑这个人”和子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叶志高点点头,面上露出了微笑,对红鹰道:“红鹰,以后和子小姐交由你照顾何况 ,照顾这样漂亮的一个妞,似乎……似乎也不错……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进森突然道:“叶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叶志高奇怪地看着他:“走?你去哪里?” 陈进森心中一凉,下意识退开一步,大怒道:“叶先生,你说过不杀我!” 叶志高冷笑:“我当然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你离开他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低着头,表情冷漠,似乎一切与他们无关”叶志高淡淡道 叶志高没有责怪,只是缓声道:“和子这个人不简单,你中招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叶志高目光闪烁:“怎么,你不服从命令?” 红鹰吞了泡口水:“可是少主……” “好了,我不强求你,不过你真的有想法我不会责怪他不知道叶志高手中有多少底牌,不知有天鹰,更不知有一百零八修罗 叶志高叹息一声:“看来这第三层次的无形化有形极难而当叶志高来到方潋滟房门外,却发现这小妞正站在窗前注视着冷月离开的背影 “潋滟 这些弟子都是武馆近年来培养出的精英,多数是各派的真传弟子,资质高不说,而且刻苦习武,进步神速”齐芒也是知道叶志高手下有一批武功奇高的人物,说是派一个人跟着,其实是怕自己吃亏爸爸,你什么时候过来?你要不回来也没关系,有宝儿我在,一切搞定!”然后传来小畜生得意的笑声此外日本、南洋、中东也有大量的黑拳选手这就是为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屡禁不止的原因,因为每输送出一名合格的拳手,训练营就能获得五万至三十万美元的收入 其中一条信息引起叶志高的注意,苍吉苏的日本老婆纯子竟然与日本皇室有血缘关系 作为经理人,叶志高有极大的权限去浏览金佛资料库而金佛的资料库是金佛数十年来收集整理的机密资料,涉及范围广泛,内容详细 进入资料库,叶志高输入“苍吉苏”和“纯子” 宝儿也是“嘿嘿”一笑,竟然和叶志高平常的笑声极为相似:“爸爸,已经开始复制了” 宝儿那边复制,叶志高开始查询纯子的资料正要关掉电脑,屏幕上一闪,突然出现“金百合”三个大字宝儿的声音响起:“嘻嘻,爸爸,你上次不是说想知道金百全计划的藏宝地点吗?原来都在这里”金佛腐蚀了无数的官员,拥有无数的会员,弄一点国家情报出来易如反掌鱼杆说得没错,浮躁的人越多,金佛就越强大而在化山县,十个人有七个从小学过武,剩下两个人就算不会功夫,但眼力必也不差从车站到大街,无论广场还是公园,处处都有伸拳踢腿的人练功 三人刚一出现,武馆的人立刻把三人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事情经过,群情激动 “方小姐,你怎么来了?馆长也来了吗?”学员的眼睛亮了起来” 方潋滟也有些惊异:“武馆竟然开得这样密集而听说杨凌内伤严重,叶志高也只得赶来一趟问过武馆扫地的一名老人,老人说所有人都去七星武馆了 江湖之上向来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事实上,少林寺的功夫来源于历代的民间高手 明朝年间,抗倭名次俞大猷,号称剑术天下第一 正是无数位像俞大猷之辈的参与,少林寺才会传下无数绝艺,并且流传出天下武术出少林的说法通俗点说,少林寺是全国武术资源的信息的交流中心 飞刀注视着田文刀:“田文刀,要么出手,要么关了你的七星武馆 场中有十几名武师是前来为田文刀助拳,但此时却无一人敢出来,飞刀显示出的实力太强,他们谁也没把握 突然间光影一闪,一条娇小的身影挡在飞刀之前飞刀显示出的强悍实力是他们无可企及的 望着远去的太和武馆众人,田文刀突然又喷出一口血,对其余武师道:“诸位,事到如今,只有请大师兄出山了他们忽然感觉十分自豪,也感觉到当初加入太和武馆是多么的正确 “飞刀前辈真厉害!我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田文刀那老家伙就倒地了,嘿,这才是高手啊!” “哼!你要是能够看到飞刀前辈的动作,你岂不是也成了高手?休说你了,要我说,田文刀和那群武师恐怕也没能看清楚飞刀前辈是怎么出手的 武馆中,一群少男少女已经满满地站了一厅 倒是方潋滟是叶志高的师妹,这事情人人都知道 众人等候叶志高之时,化山县的第一高峰,化日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垂眉闭目,面对着正午的阳光呼吸吐纳机舱打开,一辆小型的飞行器落下若不是叶志高武技高超,刚才那一掷帖就能把人的手削断而最近一段时间,叶志高借街舞馆的势迅速将太和武馆开遍全国各地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那些学了一年又一年的外门学员很难得到精髓,最多锻炼了身体而已 太和武馆的出现让这些学员看到了希望,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前往太和武馆习武“大师兄”立刻与其余英雄榜上的九人联络,十人商议后便发动自己的门下弟子和亲朋好友,打算大家一起联起手来,狠狠灭一灭太和武馆的气焰居中坐的一人三十许,气质沉稳,眼神凌厉,正目光灼灼地向自己看来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 谭老见叶志高竟然还记得自己,显得非常高兴,“哈哈”笑道:“是好久了!昨天我突然接到朋友邀请,说要前来看热闹”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这样直接,一口气把什么都挑明了,这样一搞,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慢!”方潋滟突然止住佟一阳话头,高声问:“三个条件可以是任何条件?或者有其它限制”一声命下,武师抬上来一个圆形的木台,又在台面上铺了毯子贺一鸣第一个跳上木台,挑衅的目光朝叶志高扫过来 但当飞刀显示身法轻功之后,佟一阳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丝毫没有了信心 “咤!” 又是一声喝,贺一鸣猱身再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使开了少林玉带功 飞刀脸上露出极不屑的表情,淡淡道:“你就这点实力吗?”双臂往一撑,便有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向外暴发 “好强!”这是贺一鸣内心的直观感受 飞刀并不追击,甚至懒得看贺一鸣一眼,眼睛似闭非闭” 元气和尚面上闪过一丝紫红,口中吐出一声龙吟似的长啸,随后他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虽然看不到,可人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股蓬勃雄劲的,火一样的力量正在他体内酝酿,随时暴发飞刀的翻天印自然从叶志高处学来,叶志高每有妙招,第一个学会的是方潋艳,第二个学会的则是修罗成员了 “砰砰砰!” 飞刀的动作越来越快,翻天印、大日轮印、推磨手、撞山掌、大寂灭印、摔碑手、镇魔印,一记记开碑裂石的重手打出 大地震颤,整个擂台被元气和尚和飞刀踩踏成了碎木渣子,四处崩飞,溅了许多人一头一脸飞刀的右手食指突施奇袭,一指点向元气和尚喉结 元气和尚突然“丝”地朝飞刀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劲暴之极,吹得飞刀双眼紧闭 一百招,一百五十招,两百招…… 当飞刀击下第两百招后,突然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站在元气和尚对面” 元气和尚点点头:“我败了 当元气和尚的身影消失之时,佟一阳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冷冷看着明显是找死的佟一阳,漠然道:“三局我已胜两局,不必再打叶志高考虑到化山局势并没有完全稳定,也就答应了,同时还留下飞刀从她号令很显然,这少年是个流浪儿,居无定所,乞讨为生 百里靖的目光很快落到少的的手臂上,少年手臂极长,没过了膝盖 “情况已经打听清楚,赵玉英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杜雨露答 小女孩是宝儿,她一得到叶志高回来的消息便赶过来” 三名印尼军官都神色尴尬地连忙点头,拍了一番马屁后,其中一名军官道:“哈克将军,这次我们的行动势在必行,事成之后,我们不会忘记美方的友谊这是一个面积数平方公里的巨大演练场,此时数千台各式智能机械兵种正进行演练赵玉英的做法自然记这些难民很感激,同时她也得到了舆论的广泛赞誉”莫为笑道另一方面,我老板想打开印尼的武器销售市场这些技术都掌握在西方国家手中,他们是不会轻易把技术交给我们的 电文中,邦乌里表示缺少空军,希望叶志高可以提供一批20架战机 “是啊大帅,韦岛未来有很大发展潜力,锡默卢岛有近十万人口,不能轻易交出去不过我们也不能吃亏,我要把二十架飞机提升到四十架没有制空优势,印尼想和我们打就要付出代价!” 很快,叶志高一方得到了邦乌里的回复邦乌里大喜,亲自接见送战机的四十名飞行员,每人赠送也礼物 亚齐沉浸在喜悦中之时,叶志高开始准备印尼的进攻 美国的先进武器印尼人不懂得使用 接下来叶志高又连续施展了“开山九斧”“乱披风斧法”“断江斧法”“撞天刀”“迅电刀”等数十种武技 每施展一遍,远远观看的众人都大声叫好,甚至连几名不太说话的修罗也忍不住轻声赞叹” 想到这里,叶志高:“宝儿,我再打几趟拳法十台机甲,半个小时后全部躺在了地上 “宝儿,其余的机甲能不能像你这样厉害?”叶志高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所有的机甲都能够像宝儿一样迅速找到“平衡点”,并且发动最有效的攻击,那么这机甲团将是无敌的这一次任务比较困难,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是!”众人应命 花间隐摇摇头:“你不要再劝了,我已经决定当时你曾经说,最多两年时间就可以取代金佛,让大家一起吃掉这块蛋糕无论是军方还是官方,我们都可以出手相助” “花无邪”或者老宋嘴角微微一下抽搐,恭身退出了房间 给读者的话: 17日,第二更 正文 镰刀与死神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212 房间里只剩下花间隐,他慢步走到书桌旁边,书桌上摆放着一张装有中年人照片的相框 印尼大军已经聚焦到华洲南面的西苏门答腊省,大约有步兵十万人,各类火炮一千五百门,各类装甲车辆五百辆,各型坦克三百余辆,飞机二百余架上一次我们打成平手,这一次我们再比,看谁击杀的机甲最多” 坎伯道:“我手中的响尾蛇是世界是有战斗经验的特种部队,再有布勒的机甲斩首配合,我们一定会成功,我的中将先生 印尼军驻扎西苏门答腊之后一直很安静,这种安静持续了两天 布勒心中的疑惑更深,而渐渐的,一百二十辆机甲进入一片盆地 半个小时后,宝儿与叶志高的机甲都停下了动作,地面上躺满了不成样子的死神机甲 响尾蛇部队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只红毛猩猩正在把拍摄到的照片和相关情报发送到华洲的军事指挥部事实上,红毛猩猩是一种制作巧妙的机械人,用它来作侦察员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飞狼的速度却比之提高了一倍还多,十倍音速之下,近身搏斗对战机来说几乎不可能,导弹攻击也是无效每秒钟都有二百发炮弹倾泄而出,劈头盖脸地朝印尼坦克群打去但事到如今,战争只能继续 “我看到高达七米的怪物冲过来,他手中的斧头像门板一样宽大你们无法想像那样恐怖的场景,那里是地狱俄国要有这样的水平,我想他们早就向外部吹嘘了并且配备了十分先进的导弹系统” 几乎每个民众都在观看电视转播,他们一边听,一边思索,什么样的正府才是公平的正府? 接下来的会议中,叶志高向所有人表达一个观点每一名公民拥有一张身份卡片,上面拥有公民的一切信息 华洲没有议员,更不需要XX代表,因为所谓的议员和XX代表从来只代表少数人利益 飞机降落之后,两名华国的中年人攀谈起来 “李局长你也经验丰富,工作了三十多年,希望比我还要大通道两侧是一台台游戏舱,应聘者们被要求进入游戏舱,并且接通神经信号很快,王局长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官”了,他微微一笑 “够了!”王局长大人一声虎吼,他冷冷盯着安静下来的众人:“这里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全进警察局蹲号子?”王局长官威一抖,所有人果然害怕起来 王局长心中有几分得意,心想做官就必须这样,没有点威严还是官吗? “叮,王镶玉被淘汰出局 名叫马历新的青年人一怔,疑惑地问恶汉:“抢你女朋友?” “不错!我喜欢郭娟娟,可是他却跟你好上了,我不服!你用区长的身份欺负我,我要去上面告你!”恶汉怒叫道 周围的人也立刻指指点点,有说以权压人,有说以势欺人而叶志高不得不离开华洲,因为国内正发生一件极大的事情” 孟子曰想了想,仍然不同意叶志高的说法:“少主,大老板都是厉害人物,他们未必是羊”孟子曰无奈地道”佛首淡淡道,并无一丝怒气透露 “属下在!”孟子曰连忙恭敬地回应你新掌理京都不久,但手段高明,力压群雄 二人离开书房重回客厅,孟子曰苦笑道:“少主,你是对的,他们全是一群羊玄衣左卫全数死亡,二百名金衣卫死亡,一百多名金衣卫受伤人刚到,两名玄衣卫成员把叶志高叫到一间房子 “有” “是” 阴平、范子京心头一惊,突然背靠背而立,全神戒备起来”叶志高一挥手:“把两位客人带回去休息特别是在国内的环境之下,黑势力如果不与当地官员勾结,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也没有发展的资本暗网计划的目的很明确,一年之内控制国内所有一线城市的地下世界分析之后,叶志高发现这两千多人关联全国各地的官员五万七千余名,而且全部都是省副级以上官员 “帮助”的内容涵盖范围广泛,任何会员需要的“东西”,都属于“帮助”范畴这种环境下,好的名声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 天鹰准备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叶志高则召来了红鹰”红鹰说完拜倒于地我忘记告诉和子小姐了,我们已经大体知晓了宝藏的地点,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 “我的祖母流着九光公的血,心系国家” “你找到了?”叶志高问不过和子小姐是我敬佩的人,希望你能够真心相待而下判断的人不是和子,而是和子的祖母,那位可敬的老人 “欢迎东海首席富豪,知名慈善家周丙泰周先生的到来但我们的医生好像比较喜欢大量使用,因为这样达到的效果比较快可我也知道,这不能怪我们的医生,因为国内人人都这样做,他们不做,反而是另类,甚至受到患者质疑不过我们早有准备,请看这里”叶志高说到这里,十分感慨地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大哥可能不知道,无论是金佛还是官方的一撮人,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白雪坏公主:楼采凝 第一章:   下课音乐声在偌大的校园内缓缓扬起,音律尚未结束就有不少学生冲出教室,直奔操场   她记恨地眯起眸,此刻的她像极了恶毒的老巫婆,然而在旁人眼中,她却是个最温柔善良且美丽的"白雪公主""白雪其实是打算待会儿找机会与张凯仁单独相处"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他直摇头"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   卡!他用力按下按钮,里头传出阿刚胆怯的嗓音"唐子搴眼睛一亮"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白雪"张凯仁正打算坐上车,却见到白雪从后门走出来"   白雪却还在忸怩作态"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   "我送你"坐上车后,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他撇嘴一笑"   "是这样的,我爸的保镳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他好像不舒服,我趁空档过来看看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玩游戏了   在这紧要关头,白雪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抖著声提醒他"唐子搴回头望著她"瞧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是想一个人离开,不管她了!   "真对不起了,我可租不起'笨死'来接你   "我……我不一定要坐宾士呀"   率性地对她挥挥手,唐子搴火速地从她眼前离开了"她非常有自信地对他一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呼──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唐子搴的车子便像飓风般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连让白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甚至发现当有人发现他出现时立刻溜走了,八成是去传讯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那么开始吧,让你先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唐子搴眉头一皱"   "转移目标!什么意思?"白雪心突然一提"   "你们──"   "别急,我不会跟你抢的,只是,你若不再加把劲儿,他很快就会被其他娘子军给押走了   唉……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他送她回家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的骑车离开,从此两人就像不认识一样,形同陌路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白雪,等一下   "你给我站住"   "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知该怎么阻止!"听她这么说,唐子搴更生气   哈……白雪、唐子搴,我既然不好受,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晃眼,毕业典礼终於到了,同学们有的怀著离别依依的伤感,有的却因为不用再上学而欢喜,有的则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而紧张不已,反正各种心思都有"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猛抬头,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就是她想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对象──唐、子、搴!   啪!   "你有种!"白雪二话不说地就甩了他一巴掌"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深吸了口气"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我铁定会骂他自大,可是你……我却非常激赏你的那份自信"在唐子搴的原则里,虽然他步入黑社会,但是绝不碰触非法事业"看见胡清玉上楼之后,唐子搴也跟著离开,转往酒店"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现在就给我洗"白雪气极了,赌气地勾住杨士杰的手臂,还故作亲匿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参加你的同学会吗?"   "白雪,你……你答应了"   杨士杰可是从一个月前就邀她一同前往,但都被她以"不认识他的同学"为由给拒绝了,没想到现在竟会这么顺利达到目的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眼看他将车子开走了,白雪顿觉无聊地在原地踢著石头   "我刚到"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   "真是她呢"   "对,我躲在一旁看得都快大声叫好了"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好,放学后就一块儿走罗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其中一人说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有人故意激她,她们知道白雪不认输的个性是她最大的罩门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   "不管是谁,我祝福你"   "子搴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老天!她那儿为什么这么紧,小口不停的抽放,就要将他焚上顶端、沸腾逸流了……   "我……我想要你……求你别走,我好痛……爱抚我……"一滴泪落下,沿著她的鬓边掉在他手臂上   "你……"他清了下喉咙   可一到楼下,几乎所有人都盯著她瞧,好像她是个怪物一样"   他脸上突然掠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冷"   他没回应她,仍持续加速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白克雄自然听过他,传闻中他可是胡清玉的接班人,为人正义,非常具有义气"   "谢谢爸"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   大小姐的眼光真不赖,这男人非但外表俊帅,就连内心也是善良的   "我看人不会错的,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   "难道他没有辅助之人?"唐子搴不解"   "对了,唐先生,我看得出来张老很欣赏你,你就多劝劝他吧?"医生临走前又交代他一句"张意夫揉揉眉心"   "这……给我时间,我好好想想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      张意夫提出的邀请让唐子搴想了整整一夜"张意夫又拿出他的权威   "那么久了?"他快速将车子开到一旁暂停,接著转过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   "哪家店?"   "就是PUB里的坐台公主,我本来──"   "不准去"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   "不……这不行,我只要有份工作就行"就在那时候,你告诉我知道我伪装的秘密"   "那又如何?"   见他没接话,她又道:"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我好怕你一个不爽会揭发我   "下去,你要演戏给谁看?"   他用力推著她,但她索性趴在他身上,将小脸贴在他胸膛"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   "没关系你尽量凶,反正我知道你愈凶就是愈爱我"她就是要找他麻烦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   "转到夜间部?!"他眉尖不高兴地挑起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眼看他下了班还不打算离开,她恼火地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是才做一个星期,你又还没领薪──"   "这是我过去打工赚的,不是黑钱,放心的拿去用吧"搓搓皮肤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没什么好谈的了,除非……"他又眯起一双色目"他点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   "啊──"长声一喟,他与她同时间发泄出浓浓的满足……   久久之后,当白雪缓缓张开眼,望著他微喘的脸孔,不禁笑了"经理看看时间"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   "是   看了眼后,杨士杰便快步往屋外走,嘴里还喃喃念著:"今天我非抓住她好好问问不可"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我们走"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   "你说话嘛!到底有没有?"他老是面无表情的,让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够了,有了这些内情就足够逼退那家伙!   拎起外套,他快步走出屋外坐上车,直朝唐子搴的住处行驶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他眸底泛出沉海般阴冷的颜色,骇得白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夹著哭嗓,细细倾诉著她的苦衷与想帮他的念头"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小姐,再闹呀……你再闹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该知道就算自尊被践踏也该有个程度,我不会再任你胡闹!"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她,随即她软下身子,无力地说:"你真要离开,没得商量了?"   同样的,唐子搴也松开她"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杨士杰指著车内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杨士杰被她这一说,不得不死心,但仍希望和她做朋友"她的脚步愈来愈快"   白克雄倒了杯茶"他从桌上拿起一只信封递给她   "好……就给你半年的时间,倘若依然没有他的消息,你就得回来给我完成学业,知道吗?"既然要跟她妥协,她也该遵守约定"   白克雄於是将调查来的地址告诉她,白雪抄下后,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寻人"   "小雪……这么急?"白克雄还想跟她说说话呀   什么时候他学会吹口琴了?是为了那女孩吗?   白雪听在耳中,发现曲音中带著抹愁绪,她的心也跟著绞痛   唐子搴只是撇撇嘴,并没回答她,只道:"你已经在屋里练走很久了,一定渴了,我去帮你倒杯水"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她用力推开他,才要离开,却看见娜娜就站在门口愕然地望著他们   "进屋坐嘛"说著,娜娜便转过身,勾住唐子搴的手臂,倚在他肩上,慢慢往回走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   "我不……"才要拒绝,白雪突觉晕眩地倒在他身上    第十章:   唐子搴来到美国后,除了暂时居住在这里,另方面也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工作"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没想到你煮的面这么好吃"   不久,唐子搴再度折回时,手中多了杯水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   她赶紧捂住嘴   "不行,我不行了,想吐……我真要吐出来"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子搴,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只是你不愿坦承,若找到她就好好跟她说,别让她误会"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咦,你醒了!"   白雪看见她一身护士服,赫然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里"那我现在就去缴费   待护士小姐离去后,白雪也起身准备离开,但又想起了唐子搴!   这一离开美国,可以说是与他完完全全的断了……   眼角又濡湿了,她用力抹去泪,提起行李勇敢的离去   "你就会骂我"   "你一下骂我傻瓜,一下骂我笨蛋,你就多聪明?你聪明的话就不会一直误会我,一直控诉我,你才是天底下最最最笨的大傻瓜!"被逼急了,白雪使尽全力对他吼道"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   这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午后,没有一丝风,四周寂静无声”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伊修恩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依旧待在中国,似乎没有回来的打算,但是根据情报,他一直暗中在拓展自己的势力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这种声响在白家每天清晨都可以听得见,那是白羽跌倒的声音”   说着,正准备将手中的相框塞进行李箱可以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喔!”   莱拉笑笑回答:“好啊!没问题   还好她出门时把小白带在身边,否则那可不得了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由于心情不好,白羽几乎整晚没睡   如此寂静的世界,让她的心有了片刻宁静   可是伊修恩似乎没听见,继续闭眼凝听着美妙的天籁之音”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白羽,白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有通行证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   白羽都快急哭了,依旧不放弃的解释着:“不是的,我是真的遇到骗子了   白羽顾不得摔破皮的手臂,连忙抱起宝贝小提琴,仔细查看有没有摔坏   大雨中,白羽抱着她的小提琴跌坐在古堡门口哭泣着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了,主人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由于古堡中平常没有女人居住,洗完澡的白羽穿着伊修恩的衣服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   “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发炎的”   “真的不用了   白羽看向伊修恩,正要说什么,却被伊修恩抢先一步:“这个时间还穿着睡袍恐怕不太合适随后,尤杰普端来一杯红酒,递给伊修恩   白羽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怪异,可能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个怪物吧   伊修恩点点头,尤杰普立刻去开车   主意一定,白羽便背着小背包,拎着小提琴来到街上   白羽很机警的闭住气,但是还是吸入一些麻醉剂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白羽头上响起   白羽感到额头上一阵刺痛,然后,麻醉剂的功效开始发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对不起,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还是让小羽小姐受了伤,请主人降罪“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修恩先生?”白羽惊讶地坐起来,却发现头有点晕“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蓦然回想起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脸色瞬间刷白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坏习惯!怎么能用手去碰伤口呢?”伊修恩责备道”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好吧,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回到书房,伊修恩便和尤杰普讨论今天的事   “嗯!但是恐怕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伊修恩双手撑着下巴   “不是人类?主人的意思是……”尤杰普有些不解   他很清楚主人对待白羽小姐的态度非常不一样,但是主人自己似乎并未发觉”白羽看起来很兴奋”伊修恩一语双关   向台下鞠了个躬,自我介绍完后,白羽开始演奏伊修恩笑道   小羽小姐刚才在台上,完了,该不会……   尤杰普光想,心就往下沉要是小羽小姐死在这里,主人会……   “尤杰普!”   尤杰普闻声一抬头,便看见伊修恩抱着白羽从一堆废墟中走出来“难道他不想要天使血吗?”   “怎么这么问?”   “他似乎没有抢走小羽小姐的意思   白羽对此倒是无所谓,就当作来英国旅游好了   “游乐园?”伊修恩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词有关的资讯   “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看来他听不懂中文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   并不是看见他不再紧张,而是白羽觉得如果只因为小小的紧张就放弃陪伴在伊修恩身边的机会,那似乎太可惜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她的音乐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   白羽越睡越沉,睡得东倒西歪,伊修恩干脆让她倒在他怀中睡,并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怕她着凉   睡梦中的白羽似乎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脸,又在伊修恩怀中蹭了蹭,接着继续睡   这一刻,伊修恩明白自己是羡慕她的”   “你不是住在那儿吗?”白羽再问“到底什么才是家呢?”   “家啊……”白羽想了一下,“家就是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在的地方,就算没有人,也会有你牵挂的东西因为住了很长时间而有了牵挂、有了感情   “据说天使血能治疗各种伤病,但仅限于人类   他知道,他的主人现在很清醒了,也会对现在的状况做出决定”   尤杰普相当吃惊叔叔说让我顺便到欧洲别的国家去玩一下,反正都来了,别浪费机票”白羽越说越小声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   “哼!他们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这个血王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每族请一个代表出来说,快点”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   “来找我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那双眼睛真的好纯净,似乎没有一丝杂质,而伊修恩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面对白羽那双眼睛,伊修恩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对她说谎”   “恐怕是她今天给吓傻了,等她睡过一觉,第二天睡醒,脑袋清醒了,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这个是鬼片吗?会不会很吓人呢?   白羽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观看她生命中的第一部鬼片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漂亮得让我都看呆了   真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该说她实在与众不同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   “年纪很大?你现在有多少岁了啊?”白羽一脸好奇   “为什么?”这句话伊修恩还满喜欢听的”白羽很认真的看着伊修恩   “你问你早餐和午餐都没怎么吃,又吐了一下午,现在肯定饿了”尤杰普也领悟到是怎么一回事   比赛结束的话,她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就要回中国了他居然……他就那么想让她离开吗?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她以为……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啊!可是,好像是她搞错了,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喜欢她   “怎么哭了呢?”伊修恩帮她擦去泪水,她的泪水总是弄得他无比心疼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晚安!”   “小姐晚安”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袖子,指着另外一边那个人就是赫尔黎森!   “还真是阴魂不散   要说白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说她不想拿奖那也是假的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拿奖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赫尔黎森接着说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白羽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紧紧的靠在他胸前,清楚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气息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觉得全身都没力气,现在她的脸一定红透了”拿着白羽写的地址,伊修恩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白羽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耶“叔叔,我好想你   白羽转过身,在行李箱中翻找她的奖杯,她还是想马上给叔叔看,待会儿在车上就给叔叔看好了奋力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满是鲜血的小提琴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   飞机的速度他都觉得慢,更何况是车子呢?   “好了,你专心开车就好   刚才白羽不理会他的呼喊时,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体验   “伊修恩   白羽终于将目光调到面前的人身上,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白羽的心像被什么打开似的,眼泪突然倾泻而出,搂着伊修恩哭了   “伊修恩,伊修恩,你终于来了!叔叔……叔叔死了   白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四处寻找伊修恩的身影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本来以为回到中国,小羽小姐会很高兴的,可是……居然发生这种事……”   “尤杰普,人类会死是很正常的事   “不要死……叔叔……”   伊修恩立刻冲到楼上,打开白羽的房门,一打开灯就看见正躺在床上做恶梦的白羽“啊——”   蓦地,白羽从梦中惊醒过来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伊修恩马上就会和他正面对决”   伊修恩轻轻的摸着白羽的头,“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祝你们有个好梦!   白羽在心里向他们道别,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我不要你们和叔叔一样,我不想再看见有心爱的人死去,我不想再有谁因我而死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只要能让白羽安静的休息就好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伊修恩握着白羽的手问”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分担   那是白羽一直想看到的笑容,和她梦想中一样迷人的笑容   白羽知道伊修恩是在帮她面对心中的障碍,于是点点头,“好吧!”   当伊修恩将琴交到白羽手上时,白羽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接过琴,愣愣的看着琴好半天,犹豫的架起琴,开始演奏   白羽在演奏中错误不断,从刚开始拉错一两个音,到后来完全无法记起乐谱,自己的手和脑完全无法配合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曲拉完,白羽脸上满是笑容,直接冲到伊修恩怀里”白羽敢肯定她之前没有见过伊修恩,他那么漂亮的人根本就是过目难忘,她要是见过,哪里会忘记?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你还真是死守了十几年呢!”赫尔黎森轻蔑一笑   白羽一脸不信的看着赫尔黎森”白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没错,你分析得完全正确   “该死,我居然忘了你会易容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渐渐的,形成了影像——   那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那个房间……那是她的房间!白羽一眼就认出来   房间里灯光很暗,里面有四个人,她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黑色的身影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东西在流淌,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啊!   伊修恩看着渐渐闭上眼的白羽,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这是第一次,身为吸血族王者的他被血吓了一跳”   虽然他把白羽身上的毒吸出来,但寒剑造成的伤害不仅是毒,还有其他很多附加的伤害”伊修恩笑道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   三天来,伊修恩日夜不分的守在白羽床前   伊修恩走出房间,让尤杰普去照顾白羽他明确的告诉主人他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一对夫妻变成吸血鬼但是,赫尔黎森却根本没有按照他说的时间去,而是早到   伊修恩身子一颤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门开了,满脸泪痕的白羽站在伊修恩面前   他们知道,当他们搀扶着度过这个悲伤的时光,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紧,变得更加坚强   “当然   随后,布雷彻带他们来到一处别墅,远远的,伊修恩和白羽就看见赫尔黎森在花园里喝茶”白羽开口   布雷彻解释:“他被寒剑所伤,但是又坚持不治疗,结果这只胳膊废掉了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   赫尔黎森笑了,笑得有些落寞,“要是你早些问我这个问题该有多好,至少说明你是关心我的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当长大后的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是怎样的反应”伊修恩不甘示弱地反驳   “喂,你别太过分,你是小羽什么人啊!凭什么帮她准备嫁妆?”   赫尔黎森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白羽笑道:“虽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你却代替我父母把我养大,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叔叔”   赫尔黎森还没说话,伊修恩先大叫:“他是你叔叔?那我们之间的辈分要怎么算?我岂不是很吃亏?”   一群人一想,全都笑了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   “所以才说他无聊”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他低垂苦脸,掩下激越愤怒的眼,唯有紧握在身侧的双拳稍稍泄露了他内心狂炽的火焰一如……卑下的贱农无法对抗根深蒂固的金权体制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正张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他她整天抱着那脏兮兮的布偶,视若珍宝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   他感觉列娘冰冷的手轻抚过他的脸庞,几淌泪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阵刺鼻的烟味令他几乎窒息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二对相似的深沉双眸盯住对面的阮氏大宅   「小姐!求求你快下来!」小翠几乎吓破胆了,要是让总管见到这一幕,小姐没事,她可就惨了,少不了她一顿好打阮家虽富有,但不知是否坏事做太多,竟只有这幺个女儿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我已经交待下人不得进芷兰斋,没有人会发现的   「漂漂……」小女孩心想,这姐姐一定是爹常说的仙女了」她匆匆地咕哝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走山屋外   「当然啦,」妇人阴沉的一笑,一双混浊的眸十倏地布满疯狂的神釆」她虽骇怕却也不禁出言反驳   「你……你放……放开我!」方才的经验让她直觉地害怕陌生人的举动虽然火服的质料和她平时的衣物差很多,粗糙的触感扎得她细致的肌肤十分难受,可总比她残破的衣服好多了」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男子的眸光,紧锁住那只纤白姣美的柔荑」小翠想起小姐所遭遇的—切都因她而起,忍不住胆颤心惊」曼如羞红着脸,抬头仰望英挺的他「我不愿和你阮家扯上任何关系   竟——答不出话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义民庄   是夜,男子回到他简朴的居处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曼如及时拉住阮存富,阻止他往小翠身上打落的拳头   「看在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回   曼如心一惊,低下了头,深怕被爹发现实情,两手不自觉地扭着衣角怪只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曼如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阮存富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小姐,您别把心思放在季庄主身上了,老爷不会答应的啊!」小翠摇头叹息,忍不住出言警告」   曼如听着不由得心口泛着丝丝的喜悦   不知怎地,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快来啊!热腾腾的白米粥喔!」阮曼如声嘶力竭地喊着   阮曼如神釆飞扬地舀着一匙匙的粥饭,虽然手臂早已酸麻无比,心里却什无限的欣喜   这会儿她总算为阮家做了一件好事「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   阮存富几乎要昏过去了霎时大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那瞬间她看着阮存富的眼睛充满了控诉与愤怒   显然她是在方才那场混乱中受伤的   「不必了!我们承受不起阮家小姐的好意   「我问你在做什幺!」他沈声冷道,对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来由地愤怒之前发生的事他早已在暗中全部看到   「找才不是什幺娇生惯养的小姐呢!我是很认真、很努力要做好事的!」   「是吗?」季凌阳讥讽地扯苦唇」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我和你们季庄主有约,放我进去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   「没关系   「好烫!」她低喊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   曼如连忙端着盘往前走   曼如还没意会过来,手中的重量瞬间消失,蓦地一只男性的有力大手锁住她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她是没有理由待下来,只除了——   她想见他!   一思及此,曼如的双颊顿时一片嫣红她心虚地别开眼,紧咬住下唇   曼如看出他眼中闪动的蛮横与冷酷,心头感到一阵寒冷的悸颤直到一行血丝从她的唇角缓流而下,在白皙细致的雪肤之下分外的触目惊心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气息不稳,心跳加速   因为那根本不合理曼如不知道自己是该释然大笑还是挫败地痛哭一场   「让开!」还是一样的回答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她灿烂的脸庞不禁难过地垮了下来……   不过已经比第一天好多了,至少他们不再赶她走或给她脸色看了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前几日我听你说你的儿子得了重病,需要长白山的人参续命,我从家里带来给你了只是发愣地看着手中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珍贵药材   「有……什幺事吗?」她怯生生地问   怎幺会跟她换呢?那是最简单的工作啊……   带着一脸的疑惑,阮曼如呆呆地扫起地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季凌阳房门前,夜晚的寒风让她不住地发抖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啊……   不知又过了多久,庄里杂乱的人声渐渐地沉寂,烛火一一的熄灭……终于只剩下她……   「好冷……」她忍不住又住门板缩去,渐渐地,她沈入了黑甜的睡眠乡中   怎幺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如此邪气的一面   他的眼冷了下来,淡漠的表情是如此遥远……如此残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淡淡地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小翠!?」曼如高兴得跳起来   「我自己也很怀疑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曼如急急地想把小翠赶走,她不敢想象若让人发现季凌阳在她床上……天!   「那我回去了,小姐好好歇着吧   他没说出来并不表示他不知道她在庄里受了多大的委屈莫允凡之父见季凌阳资质不差,将他视如己出,让他与莫允凡一同习字练武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我还以为三天够你消火的了,看来好象还不够嘛!怎样,诗诗姑娘不够销魂啊?还是你心里另有别人?」   「你说够了没有!」季凌阳浑身一震,锐目一瞇,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莫允凡   「好!好!好!谈正事现在他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阮家?」莫允凡一脸得意「你的『棋子』来找你了   「阮大小姐,这儿可不是你这种大家闺秀能来的   「走开!」她冷冷地回道   「何必假正经,全杭州城哪个不知道阮大小姐作风豪放,这样吧,让在下见识一下妳的浪荡模样   「我警告你,你敢碰我的话,我就……」曼如怒声恫吓   「诗诗,进来!」他忽地吼了声   季凌阳脸上的阴惊更甚,她眸中闪动的胜利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   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有好几个佃农已经私下同意了,其它的人也都跃跃欲试,看来要出乱子了   「是吗?」   「是!不只如此,他和您……这……还有点过节……」徐成忧心道   阮存富瞪着徐成,不知怎地,脑中怱地掠过一个景象,他记起在十二年前,似乎有个小男孩带着怨恨的眸光瞪视着他,鲜血汩汩地自他的额头往下流   「小姐呢?」他心慌的记起曼如对季凌阳的迷恋   「我问你小姐在哪!?」阮存富不耐烦地吼道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   「你站在那儿做什幺?还不进来?」季琳冷冷的声音传来」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那幺是阮大小姐自己下贱了!?哈!果真不知耻「你不可以忘了爹娘是怎幺死的,季家一家六口是阮家害死的,你不可以喜欢上阮家的女儿,不可以!」   「我没忘!」季凌阳甩脱她的手,别过脸僵着声道随即曼如的眼睛倏地睁大,她看见他冲入了火场心思一片混乱,一场大火为什幺会让他似变了一个人?没理由啊!刚才他明明还指挥若定的」她喊道曼如看着他打湿了一条布巾,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女装抛向呆愣的她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月光斜照在她雪白无瑕的身躯上,丰腴的胸脯在兜儿底下急促地起伏着   她愿意付出自身的一切,如果那能帮助他的话,她可以抗拒自己的恐惧,她可以……为了他……   他恍遭雷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他真能放弃过去的仇恨,抛下缠绕他十二年之久的梦魇吗?他真能忍受他一生最恨的人成为他的岳父,明知枕边人流着阮家邪恶脏一行的血液,还能与她白头到老吗?   现实冷冷地摧毁他心中初萌的爱苗   季凌阳的身子渐渐僵硬了起来   曼如明白了   曼如呆立着,被背叛的痛来得突然、来得强烈,令她无处可逃   沈大娘叹息了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   「妳根本没有资格怪我!」他残忍地再重复一次   「大夫怎幺说?」   「大夫说老爷乃是『急火攻心,气塞血窒』之症,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成了痴呆   徐成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小姐何必言谢……在老爷身边几十年了……」   「小姐!」小翠手捧汤药进门来,一见曼如,不由得欣喜地大叫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凝视着躺在季琳掌中的小香囊,季凌阳渐渐地收紧拳头   夜影浮动   曾几何时,那不解世事、天真娇媚的笑靥已不复见,只剩下黛眉问化不开的愁结……   「曼儿……」低嘎的嗓音轻唤,微颤的手伸向前,却停滞在半空中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季爷大驾光临,小的未曾远迎,真是失敬、失敬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   小姐真的变了」曼如淡淡一笑,眸光飘怱「替我盖上头巾」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季公子,请自重!」语气是退缩且生疏有礼的」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他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她昂首挑衅道   看着她仓皇失措的模样,他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狡诈、下流的恶棍!他根本只套上一件薄棉裤,赤裸的胸膛没有一丝遮掩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想不到她非但不领情,还想要离开他?!   他脸一沉,决定以行动来回答她的问题,低下头,吻住那张困扰他许久的红唇」他挑战地瞄了她一眼   「还不认输吗?」他轻笑出声,低下头,抬高了她修长白皙的脚,伏在她双腿之间,灼热的双唇挑逗着她女性悸动的蓓蕾……   「不……你不能……」她水亮的瞳眸倏地睁大,忍不住细细的尖叫出声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   意识到他说了什幺,她的瞳眸倏地睁大,神色惶惶地往后退缩   「说出来!」他吼道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那幺是真的了?你怎能?你忘了她爹是——」   「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该报的仇已经报了   「我可以送妳到京城去,那里有季家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院可是她又不得不考虑爹的状况,和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接受   更糟的是,暗灰的天空竟开始落下浓雾般的细雨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男人色瞇瞇地笑着,贪婪的眼睛紧盯着曼如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   曼如伏在朵凌阳的胸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   「妳该不会以为阮存富的死,是妳造成的吧?」   她的话让曼如全身一震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   她抛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转身,走出房门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愤怒地察觉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前所引爆的强烈震颤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妳说,要我怎幺补偿妳   他无奈又疼惜地点点头   「哪……三个字?」他问得有些胆颤心惊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果然!   自从曼如舍身救了季琳后,她已经不再恨曼如了,可两个死硬脾气的女人,根本是不可能好好相处的,唉……   「她又哪里得罪妳了?」他叹口气起身,将她的身子圈进怀中,温柔地为她拂去飘落双颊的一缕青丝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   「季凌阳,你——」他怎幺可以在季琳面前骂她   曼如自眼角悄悄打量丈夫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免礼,起身吧”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民间谓之“杀年猪”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是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我赚到的银子,“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丑了才好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ORIENT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庭院深深深几许 ORIENT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相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妆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妾身见过殿下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狸猫也跪了下来”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知道了,下去吧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ORIENT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 “且慢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着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ORIENT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端进来”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花翡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去吧 “平身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孩儿参见母后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石榴”(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故,是谓‘下乘之肉’”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哈哈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携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矢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 我点了点头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自然满足他们的兴趣,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你们好呀,我叫巧娜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谢西陇陛下关心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想容这便歇息了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向着众人发射着可怕的子弹,伴随钢琴激昂的音乐人们纷纷到地,从新娘的角度看去一切都好像那么的不真实,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的倒下,好像一部好莱坞的暴力电影,只是人们死亡前的哀嚎和痛苦绝望的表情让任何一部电影最好的演员也无法表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愤怒的女人用脚猛踹胖警察的脸,胖警察的面部迅速的变形,但是因为冲击伤口处喷出的血液又把女人脚上的皮靴染红了”枪声响起,新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随着神父放开手新郎倒在了血泊中,两只愤怒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诉说着自己的憎恨新娘只是呆看着耶稣像,连疼痛似乎都不知道了” “是不现实,麦迪,你面对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人类是无法做到的,这就是你的大问题而且这样的案子最后都是给那些趾高气扬的联邦探员的,我们表面上配合一下就好了 “这个女人是用刀切裂服务生的脖子,不过动作太快了莫里,能不能估计一下?” 莫里是警局中最善于使用刀具的探员,干警察前曾经在法国外籍兵团中干过三年雇佣兵,“她出刀的速度超过了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到底多块因为摄像机是用每秒二十帧的速度拍摄的,无法做最终的判断身高超过两米,壮硕的像个北极熊麦迪队长,这次在落杉机拍到凶手的长相是很重要的线索” “所以需要我们警局所有的人出动,将他们封锁在落杉机对吗?” “对极了,要劳烦你了短短的警裙下露出了白玉一样的一小截大腿,警服穿在身上如同穿在走台的模特身上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现在还不肯定,估计在三到四人”警官回答,吴国容蹲下仔细的看着脚印,端详了片刻后站起身来:“匪徒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另一个大概是一百七十三公分,高个的是个左撇子知道他们拿的是什么武器吗?” 警官回到道:“一支五六自动步枪,一支手枪警察们冲进小屋,人质们这时惊慌的跑出小屋,小屋内两个匪徒一个后脑暴开,一个的太阳穴被穿了个窟窿,子弹从脑盖飞出,将大半个头骨削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冲进来的警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 封倩上下打量着兰帕奇,兰帕奇挺起胸膛,最上面两颗衣扣没有扣,露出了健壮的胸肌和一小片黑色的胸毛 封倩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掩蔽物,专业的精锐士兵而这里是被剥夺人类资格的生物最后生息的地方,这里关押的已经不是人了,所以这里不是监狱,我们叫这里绝望之地”洗浴间是个大房间,看来没有单间,兰帕奇问道:“我们有女士的,难道让女士也在这里换衣服?” “是的落落大方,根本不在乎这里的这些男人 “呵呵呵,”他抬起了头,乱发中两颗大眼闪出渗人的寒光哈哈哈哈,你知道人为什么而活吗?人他妈的活着就是为了死亡的那一刻现在他的年龄大概二十一二岁,他是天生的邪恶,和年纪没有关系”封倩微笑着看着无常,两手因为握的太用力而导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噼啪折断” 墨菲对吴国容说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吴队长,请你安排,我们希望尽快带他回美国“倩,你就这样践踏我的心吗?”泪水从眼角滚落”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无力的伏在墙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服封倩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封倩看着最后的一个少年,“你也要给我回答我不需要的答案吗?” “他在永安街有座房子,据说最近他都在那里,详情我真的不知道” 杜震宇一仰头将手中的烈酒一口喝干,“条子算什么,他们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狗,狗,你们明白吗” “也就是杜爷您才可以,那些条子平时把我们盯惨了,杜爷你可是为了我们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我需要别的,你把衣服脱掉,还有你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杜震宇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嚎按理说这样富裕和平的社会人们应该很满意才对,犯罪率应该很低可是去年我国的刑事案件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生活所迫?上次抓的那个混蛋,是律师,有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幸福吧,可是他却强奸杀害了十四个小女孩,最后因为他精神有问题还无法被判刑他的头比普通人大出去一圈,可以不用化妆去演ET” 吴国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嘴角鲜血飞溅 “头,住手吧” 看着载着无常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封倩说道:“看来我需要休假了当然,这是警察内部的传说,当然没有人敢于问这个传说的真假了” “你们这些混帐,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要是没有交代我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吃不了兜着走” “问吧,我是你的手下,有什么尽管问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不是我杀的,你还要认定是我杀的吗?” “不要把我当作敌人,这么多年作为你的上司虽然骂你不少次,可是我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那个杜市长,五年来他利用他的身份施加压力,至少有三十个罪大恶极的混蛋被无罪释放,这次我都想宰了杜震宇那混蛋 “不知道,他们叫我无常,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走到神坛上无常站在神父的位置:“这里,他是站在这里” “听起来你们这些人和吸血鬼一样“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红头发被血液和汗水弄得一缕一缕的,扭曲的面容完全没有了荧幕上的风采”领头的是一个体重看来可以顶的上无常四个的大胖子,他制止了因为失望而要揍人的其他人“算了,没有钱不是他的过错上帝说应该和平的解决问题,如果别人打了你的左脸,应该把右脸也让他打才对,何况他并没有攻击我神给你的光明之路就在眼前,看吧,问问你的灵魂吧,你没有感觉到神的伟大吗?你需要我的身体吗?我是奉献给上帝的女儿,我的身体是上帝的,他如果要让我用身体来挽救他人,我将遵从上帝的旨意 “地下拳赛?”无常听说过这种擂台战,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是,你要找他,那么就得打倒擂台上的人,因为” 无常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我不需要理由,打倒我面前的人就可以不是吗?” 沃姆点头,这时笼子中穿蓝色短裤的人已经把对手打倒在地,疯狂的猛踢对方的面部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无常一脚踹在沃姆的脸上,“蠢材,谁会爱上那么罗嗦愚蠢的笨修女,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没有恐惧,你明白吗?她居然毫不在意我的威胁,毫不在意死亡”但是表面上 [/size] 第三章 当无常出现在警察局中所有人都傻了眼,他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了麦迪诺起,“味道不错的” “你是什么意思?”麦迪诺起对于他说的享受不太明白 无常冲她亮出白牙,微微一笑,“怎么,女警官你想这样玩吗?我可以合作的,被我刺穿心脏不会一下子死亡,可以好好的享受痛苦带来的快乐”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 “这不是军队上的专用图片吗?他是怎么调出来的?”警察们越发感觉这个中国人神秘之极”有人提议,墨菲小眼睛一翻说道:“那些人只能去指挥交通,抄抄车牌,不用和他们合作,我只是需要他们的人手来做调查,可没有准备行动的时候也带着那些废物那是……警察身体摇晃着摔倒,小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探员们因为同伴在她身前,无法向她射击,只能躲在物体后面冲着她大叫,让她投降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 “不管为什么,我不能让你杀她还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打着写有来杀我,我爱你之类的牌子在警局周围集会” “说评书的是什么?”兰帕奇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好奇的问他但是他知道,两人总有碰面的时刻” “值得吗?”麦迪诺起问道:“为了他值得吗?” “你爱过吗?抛开一切爱过吗?如果你爱过就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你没有爱过,那么说了你也不明白”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 “后悔吗?” “我不后悔,只是有时很疲惫他大概从新闻上了解到错误的信息,以为他的女人在这里,所以闯进来警方把莎门娜转移到落杉矶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中,避免神父再到医院打开杀戒而在青年人中,无数的崇拜神父的组织成立,甚至成立了奉他为教主的宗教她为什么来美国,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四五名年轻修女赤裸的尸体散步在教堂的各处,有一个下体被人用斧头劈开,明显的全部受到了性侵犯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 兰帕奇以为自己听错了,忏悔,这个家伙要是会忏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圣人“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 [/size] 第三章 无常告诉麦迪诺起,自己要出去约会“拒绝我合理的要求,黑子,你要考虑后果后来因为美国资源紧张,连续发生了几次大停电,让美国人知道了浪费能源的后果,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么浪费了”米高神父带着封倩前行几步,进入了他的住所,只是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台电视一台微波炉一台冰箱 “对,一个我们必须杀死的人” “我也很想杀你呀,我们是一样的,杀对方一定能够带来极大的幸福,但是你和我都有还必须做的事情,杀死他和你的女人后,我们之间用决斗来留下一个吧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张开双臂,让身体最大程度的接受暴雨的侵袭,冰冷的感觉让她身体收缩着,“啊,”封倩向着天空咆哮,疯狗倩是她的外号,但是这个样子她更加象向着苍天咆哮的母狼 封倩纵身从大厦上跳下,黑风衣张开,赤裸的身体在天空中翻腾极度的刺激让无常将头部后仰,口中的吼声连天上的怒雷也无法遮掩 封倩右臂猛地一拉系在腰间的绳索,身体旋转着撞在三十九楼的巨大的蓝色落地窗上,随着粉碎的玻璃她的身体落入漆黑一片的室内丽纱呀的一声双手猛地在无常的后背扣抓着,道道血痕出现,在雨水中发白两腿间还在颤动的电动按摩棒上布满了水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体液,或者两者都有在封倩的呻吟声中马卡拉发出了地狱的恶鬼也要逃避的惨叫 [/size] 死亡使者的决斗 第一章 无常和丽纱不知道疯狂了多久,两人才停止了激烈的做爱这一刻,就是我的天堂” 无常手一颤,“真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无常的面容,但是丽纱感到有些不对”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 第二天墨菲一脸严肃的把昨天晚上的屠杀照片给了无常,无常看罢说道:“看来他找到了新的帮手,那么屠杀会更加有规模了” 墨菲为难的说道:“可是如果让你在大众面前折磨犯人,美国的法律精神就会完全毁坏,整个国家都会失去法制的信用”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 第三声惊雷向北轰隆隆滚过,一个人影从地下飞出,朝着神父扑来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大理石墓碑在巨响声中粉碎,无常两手也借着撞击之力从神父身体中抽出,还把神父的心脏挖了出来”封倩黑色皮风衣在寒风中和头发一起飞扬,手中长鞭像是活着的一样在空中扭动,凌厉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憎恨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距离稍近的石碑在鞭影下粉碎”无常身体突然飞退,鞭子在他面前打在地面上,无常身体一旋转,钻入地下,最强壮的土拨鼠也无法做到这样的速度“啊”封倩一声长呼,右脚飞起踢在无常身上,右手反扣无常胸骨,无常身体倒飞出去十余米,整个胸前的皮,血肉,骨架都被封倩扯了下来,任由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站起来了 封倩抓着无常的胸部骨架,摇晃着,随时会跌倒“无常,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 [/size]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1697年(藏历第十二绕迥火牛年)被藏王第司·桑杰嘉措认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   当时,在西藏地方政府的框架中,噶厦和孜康属于重要的机构孜康机构既检查稽核政府收支,又主持培养官员的学校   传说一,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病逝于青海湖;   传说二,仓央嘉措在路上被政敌拉藏汗秘密杀害;   传说三,仓央嘉措被清帝囚禁于五台山,抑郁而终;   传说四,好心的解差将仓央嘉措私自释放,他最后成为青海湖边的一个普通牧人,诗酒风流过完余生于是异口同声对我(仓央嘉措)恳求道:‘您已获自主,能现仙逝状或将形体隐去’求告再三仓央嘉措不喜欢被人当神佛一样供养在布达拉宫里,每天从早到晚没完没了的诵经礼佛使他非常厌烦,他就穿上俗人的衣服戴上长长的假发,化名唐桑旺布,溜到拉萨八角街或布达拉宫下的雪村,找男朋女友玩耍,享受世俗生活的欢乐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罗桑达吉出生在江孜地方,从小在琼结日乌德寺当喇嘛,后来和寺庙头人发生冲撞,为免遭迫害,他连夜逃出琼结跑到拉萨,到哲蚌寺给一个大活佛当佣人   罗桑达吉本是个穷喇嘛,一夜之间成了佛父,拥有了地位和财富在拉萨布达拉宫住了一些日子,他又回到琼结,提出要在日乌德寺新修一座弥勒强巴佛殿,塑一尊两人高的弥勒强巴佛镏金铜像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黄教为了自救,五世达赖与四世班禅一起向新疆地区的卫拉特蒙古部求援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   仓央嘉措十五岁以前,虽然处于桑杰嘉措的严密控制之下,但家庭的温馨、母亲格外的宠爱使小仓央嘉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大仓央嘉措拜五世班禅为师,剃发受戒并不愿意成为达赖喇嘛的仓央嘉措作为五世达赖转世灵童的公开与五世达赖死讯的公开,同时进行并违犯禁规与心上人重逢   然而就在仓央嘉措被黄教戒律侄桔在布达拉宫时,他幼年相恋的姑娘却被农奴主夺走,仓央嘉措怎能不悲痛欲绝:   情人意超拉毛/是我猎人得的/却被强权暴君/诺桑王子抢去”看到自己只要肯坐下听经,经师们便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全然忘记了自己白发苍染更是令仓央嘉措感叹不已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他在诗中说的明白:   “入主布达拉宫时/叫持明白央嘉措/入主山下民房时/叫浪子荡桑汪波仓央嘉措的行为暴露后,便更深地卷入到藏蒙两方矛盾的旋涡中,并激起惊涛骇浪一七○五年(康熙四十四年)桑杰嘉措指使人在拉藏汗的食物里下毒,由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一说六世达赖是被处死在青海湖畔,一说六世达赖是被赐死在青海湖畔,一说是病死在青海湖畔”   综上所述仓央嘉措一七○六年死于青海无误,时年二十三岁(或二十四岁)   《仓央嘉措情歌》那是为了爱情在青海湖迷失生命的活佛痴情的呼唤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瑟瑟想想都后怕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黄鹂脆声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皇上微笑道:“既然如此,便以公主之礼,赐住玉锦宫,择日完婚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   六月初十日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夜无烟低低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言罢,屈膝离去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半江瑟瑟半江红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北斗朗声道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好,本王已知晓”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凤眠微笑着说道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   校场口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璿王夜无烟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无涯,我想下山”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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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云轻狂撇唇说道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这便是《国风》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风暖冷声道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否则,我还会吻你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蔷儿,不要胡说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的意思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所以……现在还不能”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过来,我给你敷药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他抬眸笑道手执洞箭,一串串悠扬的乐音便从他唇边玉萧中逸出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好!”瑟瑟颔首笑道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侍女轻轻摇头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走,我送你出去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瑟瑟冷声道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坠子低呼道”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好了,你歇着吧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她猛然推开他,冷冷说道:“明春水,你不要再戏弄我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明春水未曾料到瑟瑟的内力已经增长了不少,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姑娘,随我来吧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夜无烟沉声说道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十日后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伊冷雪淡淡说道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伊冷雪静静说道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笑嘻嘻地说道”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夜无涯低低说道”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   坐看云起云生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   帝都绯城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素芷清声说道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她要夜探璿王府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   潋滟河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公子,请坐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   “出府后,即刻给你 蝶恋花 003章   夜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走吧,上马车吧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她正是伊冷雪”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澈儿的剑挡开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听说,他们只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十八岁才准他们接任务他们的代号都是以国画里的颜色所命名,他们说,他们的生活是单一的颜色,但是只要大家在一起,那就是五彩缤纷的世界,也只有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有了灵魂的人遇事冷静,仿佛一切皆在此人的掌控中   老五,凌熙雅,代号‘胭脂’墨黑色的齐肩直发,常常扎成马尾于脑后,长相甜美,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有如小鹿斑比的眼睛,总是闪着无辜的光芒,仿佛时刻都在说着“人不是我杀的,圆明园也不是我烧的”绝对的让人深信不疑杀人武器为一把用千年寒铁所制,泛着青光的匕首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当初小哥帮他找到这个公寓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绝对清静的,还说即使是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这男人刚进门的一刹那,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杀气,随着他关上的门,这股杀气便消失了,从而换成了对她的防备防备?靠,你防备个屁,到底谁才是闯入者啊,这个世界还有天理了没!   “呃”看着血把地板染脏,凌熙雅不得不开口,想叫他先把血止住,不要让他的血再到处乱流了,毕竟打扫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单独住   他了然地收起了枪,放松地跌坐在离他最近的卡通沙发上,有些虚弱地喘着气   看着这个小丫头飞快地跑到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动作利落地帮他处理上身的两处伤口,一处在手臂,一处在大腿外侧,子弹都是刚好擦过,伤口不深,只是因为他刚刚跑过的关系,倒是流了不少血   以他的身手,不应该会受伤的,而且还被连伤两次,所以他知道今晚的来人,不再是从前的那些小角色,而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嗯?”还在默哀着她的沙发的某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特别是垂涎他俊美长相的女人   很不幸,此男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你说完了?好”   帮他处理伤口,仅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每次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她是既心疼又内疚   心里的讶异并没有表现在他脸上,习惯地露出自信的表情:   “一万每月”   “每月一万美金至于三餐,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伊存影继续说道,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凌熙雅的影响你个十八代祖宗!   “OK,伊存影先生,我”拒绝而且这小女人似乎很有意思,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对她也不会觉得太无趣了   听着平时严肃的二哥这时调笑的口吻,凌熙雅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不重要啦,二哥,你找我有事吗?”   “嗯,刚接了个挺有意思的案子,要保护一个人,他是‘诺亚集团’的总裁五年前由总裁的养子伊存影接管,而总裁则是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了,留下伊存影照管着公司与他们还在读大学的女儿因为就连新总裁本人也不知道答案”   “至于保护人的任务,我会交给其他几个,我看交给老三好了,反正他最闲   “那我只好找找钰儿了,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玩疯了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   “嗯?你还要查这集团的资料,能忙的过来吗?”凌熙厉担心宝贝妹妹吃不消   熙雅的身体小时候很差,虽然经过大哥多年的调养,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格外照顾着她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从现在开始,你将住在这里,你的安全将由我负责”表现的非常有礼貌   伊存影一听,脸都绿了一大半,第一次?试试?就当实习?敢情他们是把他当作她的试验品了吗?而且还是拿他这条命来给她实习?!   幸好他还有两把刷子,还能自保,否则还不被这‘凌熙保全’给玩死啊!   不过‘凌熙保全’在工作上的严谨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应该不可能做自砸招牌的事   从现在起,他决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瘦小的丫头,他敢保证她根本不会打架!虽然她自己说的是“不怎么样”,但他相信这只是种委婉的说法哼!   “把你脸上这惹人嫌的表情给我收起来,要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   “你家有狗?”伊存影逗着他,心里却有些讶异自己居然会把心里所想的事,毫无防备的显露在脸上呃,好吧,是特别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叮咚~叮咚~~”刚想回她两句,却被门铃声给打断   天呐~~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真人版的小攻小受,实在是太刺激了!左边那个只能用‘美’来形容,他美的可以让女人自惭形秽!外表看起来也十分文弱,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练家子’叫秦诺,是诺亚集团旗下饭店的执行董事   介绍完后,对着那三人说道,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在吃早餐,吃完了再谈事情   “在吃什么?我们也还没吃早餐呢”美人对她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晃花了她的眼   “你的面还没吃完!”伊存影不耐的看着她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   “嗯   “她又出手了吗?”齐月问着伊存影,存影没有瞒着他们,所以他们也一直知道想杀存影的是谁   “要不然呢?”   “你千里迢迢把我们找来就为了说这些原本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的话?”   “宝贝儿,其实我是怕你担心我,担心到吃不下睡不着   “那你跟屋里那女生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房东与房客吗?最多再加个主子与保镖的关系”   “主子与保镖?别跟我们说那小女孩是你保镖,太没说服力了!”齐月惊讶地叫着”看他们似乎有很大的疑问,他又接着说,“她是‘凌熙保全’里的例外,表面上她是我保镖,实际上我还得保护她”   就说嘛,那小” 第五章   “这段时间你打算就呆在这里?”齐月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走到冰箱前收刮着里面的零食”伊存影瞪着他,   “你在做什么?”   “零食,好多,帮忙吃些”相当不悦   可惜自从上次急性胃炎被送医院后,冰激凌就被某人列为他的禁食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冰激凌长什么样了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看见面前的冰激凌在朝他挥手,似乎在说着自己有多美味求救的眼神看向前方的两人   他们想知道这次谁会赢,是齐月把嘴里的冰激凌吐出来,还是秦诺放手,让齐月把冰激凌吞下去发现四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似乎在等她不过,开口却是,   “他刚刚是不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你不想让他吃?啧~你很笨嗳!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小攻都是直接用嘴把小受嘴里的东西吃掉的!”   “知道了吗?”凌熙雅摆出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姿态,   “嗯,受教了!谢谢”愣了一下,秦诺笑着点了点头最后一声‘谢谢’代表了很多”伊存影调笑着她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表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挣扎也很痛苦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打电话找他,他总说很忙,每次都说不到两句就挂了电话所以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表哥的未婚妻,这也是表哥所谓的战略,说是为了试探哥哥,也是为了让哥哥吃醋,要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   表哥说还不到时候,那是哥哥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   杨盈盈觉得表哥非常聪明,所以什么事都会先和他商量,而每次表哥都会无私的帮助她   唉,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好想他哦~~   *******   伊存影现在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因为受伤后,他觉得只是一些小伤,他就没有太注意保护伤口,前两天腿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那丫头知道后就对他发飙了   唉敢情他的命还比不上她的沙发,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好凄凉   “听你这样说,好像是认为我的命还没有你们‘凌熙保全’的荣誉重要?”伊存影眯眼盯着她,对她的说法很是不满”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   “谁   他怕这丫头会受不了那些言论,他也不想让她觉得委屈   看着她不说话,伊存影以为她是有所顾虑,   “你放心,女朋友的身份只是给外人看的,不具任何真实意义,我伊存影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   在他们刚进入客厅时,就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挤开她的同时扑到了伊存影怀里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   “盈盈,你好   凌熙雅想不到伊存影有注意到她,他不是一直在和他爸爸谈着公司的事吗”看着她的笑容,伊存影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上翘   “那意思是今晚我说的算咯?”凌熙雅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凌熙雅对于伊存影这样贴心的举动而感到心的悸动   途中看见小饰品店,凌熙雅也会拉着他去看看,忽然凌熙雅看见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头饰,那头饰属于橡皮筋的类型,上面串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纽扣,很可爱”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伊存影说话的同时起身走向她,伸出的双手分别放在凌熙雅沙发的护手上,倾身靠近她   “我想到这些他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唉~男人心啊不好琢磨   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刚好可以由宽大的领口窥见里面的春色   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肤有没有脸上的好,目光移到他裸露的胸膛,想都没想的直接摸了上去,最后甚至拿指头去戳戳他的肌肉,啧啧,看不出来嘛,挺有料的   “你惹得火你得负责灭手也撩开了她的浴袍,从腰间慢慢向上滑,这种触摸让凌熙雅觉得有些痒痒的,下意思的扭动着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   “你”伊存影完全搞不懂这个丫头,不过她现在那副被雷劈到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和我结婚有那么恐怖吗?”   “有!”凌熙雅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   “存影?”   “醒了吗?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刚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那边的菜,都是自己做的”伊存影一边忙着一边回答着她”   凌熙雅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仅因为他最后那句暧昧的话,更是因为他抱她回来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可是当她真的拒绝后,他又觉得不高兴了,唉也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过她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听不出年龄   “喂,你好,我是凌熙雅   “夏天的‘夏’,雨天的‘雨’”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唉,这种戏码她见多了再见”   挂掉电话看着刚走出厨房的伊存影,   “刚在打电话”他怕她太累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她没揍他,只因为她明白他的心,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不太明白我   “好了,我并不是真让你回答我什么,或承诺我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好的知道了”凌熙雅看也没看的就笑着将支票放入自己了口袋   “可是可是   夏雨受不了她那眼神攻势,连忙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水   “那,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呀   “还有伯母,”凌熙雅看着被点了名,正襟危坐的夏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弄反了啊”   “啊!原来是这样!”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坐到凌熙雅旁边,拉着她说,   “小雅,我跟你说哦,最近我看了部连续剧,里面的恶婆婆真是坏透了,不过我觉得她好有个性的!从那天存影说要带你回来,我就把剧本写好了,都跟电视里的一样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台词没背熟,都不敢说话这这是凌熙雅家吗?”他应该不可能走错门吧?   “呃”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   伊存影看着那男人走进那间凌熙雅从不让他进去的卧室,他觉得心里有把无名火烧的正旺,不用说也知道这男人跟她关系不一般   正在这时,凌熙雅开门走了进来,首先看见客厅的四人奇怪的表情就这样在客厅上演着你追我跑的游戏看来这个迟钝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事记住谁也不准插手!”   话音一落,凌熙雅首先一脚给他飞了过去,凌熙宇左手挡下,右手出拳,凌熙雅借着他左手的力道,腾空跃起,在空中旋转半圈躲开拳头的同时,左脚顺势一记回旋踢,凌熙宇顿时划拳为掌拍了过去,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弹开躲过那一脚看的旁边四人惊呼出声,彷佛此拳是落在他们身上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   而凌熙雅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伊存影,沉默了一会后,   “存影,你确定了你爱我吗?”   “我确定,我爱你   “存影,我也爱你”   “祝你幸福,小宝贝!”凌熙宇看着笑的一脸幸福的小妹,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慨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   “小哥,这次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大家走后,凌熙雅坐在伊存影身边,有点担忧地望着凌熙宇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   她告诉他,她和那些家人都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大概是因为他们灵魂深处都有着某种特质,让他们彼此吸引,所以后来才会结为不离不弃的家人   等他们的恨被家人的温暖抹平时,已经不能抽身了,一个杀手组并不是你说加入就加入,你说想退就能退这样简单”   凌熙雅感动的望着他,她是何其幸运,让她遇到了他,让她为他所爱而且他们给了我家人般的温暖,这些都是我以前都不曾感受过的,所以,存影,我是幸福的   首先打了个名片上的电话到他公司,是秘书小姐接的,确定他人平安的在公司,她就放心了   好可爱的娃娃!眼睛好大哦,这是真人吗??好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小姐~HI~有人在家吗?”看着眼前盯着她发呆的女人,凌熙雅有些想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耶~没有就不能见他了是吗?”她知道一般公司都会有这样的规定对不起,这是公司的规定   “没事的,美人   “对不起了!”凌熙雅一边道着歉,一边闪身躲过了秘书小姐,闯了进去,   “伊存影!我跟你说哦~~~呃~~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忙~”看着里面像是正在开会的人,凌熙雅把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那些路过凌熙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仅因为她的长相过于甜美,更是为了总裁对她的那份特别   “把你手机给我   伊存影拿着她手机,打开电话薄,拿给她看,   “我早存上了,看见没,第一个电话就是我的”   伊存影挑眉,点了点头,果然有这丫头的风格   “笨蛋,以后我可是要常来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过人家,那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突然表情转为严肃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哦,你以后不准再单独行动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也会担心的!”   “放心吧丫头,我能保护好自己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些后怕,今早自己还让她一个人来公司!   这几天凌熙雅都跟着他来公司,几乎有伊存影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旁边那个可爱娃娃   “帮你忙~安静点,你别吵我~”凌熙雅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   其实,伊存影不知道的是,凌熙雅确实是在工作,也确实是在帮他的忙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只有钱多多知道这些都只是一个人做的,他敢发誓那天在他离开前,他有听到凌熙厉对身边的那个小魔女说,叫她收敛一点,别玩出人命,他也因此才知道这个魔女的真面目!   也是从那以后,他几乎都是尽量地避免着与‘凌熙保全’有任何接触来道歉的我想即使我不买也有人会买的,所以”说道这,钱多多又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可是正如他所说,即使他不要,那也会有别人要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伊存影确实也不知情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谢谢,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请您!”钱多多此刻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接下来的,你自己慢慢查吧   “我似乎是捡到宝了?”伊存影亲昵地捏着她的脸,这丫头这次真的是帮大忙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嗯?”   “哈哈~~你自己慢慢发掘吧!本姑娘能耐可大着呢!”凌熙雅臭屁地回着他”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没想到女儿会变成这样,是他们做父母的教育太失败了吗?   杨盈盈捂着被母亲扇了一巴掌的脸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   “你一直在说他很爱你,不错,他确实爱你,但那种爱是对亲人的爱,而不是男女之爱   她来的时候指印就已经在杨盈盈脸上了   他本来不相信凌熙雅会动手打人,但盈盈脸上的指印与小雅手掌的红肿怎么解释?   况且,他是因为有文件要拿,临时才决定和助手以及小雅的二哥凌熙厉一起回来的,要说这是盈盈的有心设计,未免太牵强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转身对着杨盈盈继续说道:   “通常要是被人冤枉,我都会将这所谓的‘冤枉’变成双倍的‘现实’,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委屈   走过凌熙厉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对他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他说着:   “二哥,我需要休息两天   伊存影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那样坚定的步伐,似乎是在告诉他,她将走出的不仅是眼前这扇大门,更是要走出他的生命   凌熙雅当时对伊存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场,凌熙雅说,这就是她爱情中的禁忌,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唯一要求当时伊存影还笑着说她太容易满足了,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我以熙雅二哥的身份,以及与她生活了十八年的经验来告诉你,你没机会了这是她对爱情唯一的坚持   她的母亲整天怀疑自己丈夫有外遇终于,在最后一次的争吵中,母亲拿着菜刀砍向了对方,一刀,两刀   当时五岁的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切的发生,看着温温热热的血溅满她的脸,她连哭都没办法哭出来,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说到家人的时候,凌熙厉脸上才露出柔和的表情   伊存影听了后,悔恨的想将自己揍死,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到底伤她有多深!   他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用那么认真的表情对他提出那样的要求,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底线在哪儿还真是恭喜你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   该怎么办,她犯了个好严重的错!她必须想办法挽回,即使这意味着她将失去哥哥   她要弥补!   至于要怎么弥补她得好好想想,计划计划   凌熙雅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坐在床上的她此刻的表情就和当初那个五岁女孩的表情一致她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伊存影被她揍的那一拳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她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了它,只能说明生活少了一些色彩,并不代表什么她并不恨他,只是看清了他们之间的不适合,他们不会是对方的另一半‘凌熙保全’可是大家的心血,大家在这两年里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让她给毁了   这三天里,他知道她一直在‘凌宅’却不敢去找她,只能透过她的家人了解她过得怎么样   “HI~”对大家挥了挥手这是凌熙雅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开场白了”虽然知道雨妈妈演戏成分居多,但她也知道她是真正的在担心自己   看着哥哥姐姐,熙雅笑着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表情,   “我既然接了任务,那我就会有始有终的做完它   发病的时候,心脏跳的频率大概就是每分钟110-120次,就像是刚长跑完的感觉其他的,与她无关   “小雅”伊存影刚开口道歉,就被凌熙雅的话给打断,   “伊先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正常工作,甚至正常生活,不过,我得陪在你身边,即使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好请你多担待些了”凌熙雅冷淡有礼的说着”现在的小雅明显还在生气,不能将她逼急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他还有时间来挽救可惜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当时的她就纯粹是想捉弄伊存影,而现在,唉好沉闷的感觉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不是吗?小夜”凌熙雅在看他的时候眼里有着某种温柔   看着他收起了枪,凌熙雅让伊存影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跟着小夜走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跟你谈条件”反正为了自由,她已经舍弃他一次了,这次为这男人,再被她舍弃一次他也无所谓了   凌熙雅用小夜准备的电脑,侵入到这宅子所有安全系统,将其无声无息地破坏掉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   “呵~原来我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怨我,对不对?可是我从来都没舍弃过你,小夜,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的等到确定小雅安全后,他们再来讨论有关表哥的事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想看到大哥现在脸上对她流露出的失望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   众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恶魔!   “大哥,你打的人家好疼~~”   “活该,谁叫你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话是这样说,可是凌熙曲还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脸,眼里也有着心疼和自责   正在伊存影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像发了疯似的朝他们冲过来,背着的伊存影毫不知情,而看着眼前一切的凌熙雅本能地将伊存影使劲地往旁边推开   她想叫他别难过,想让他好好活着,想告诉他,要是他们今生的缘分就只能到此,那他们就来世再续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好吵,小声点,别摇   伊存影再三确定她身体真的无恙后告诉她,开车撞他们的是表哥,因为盈盈解除了婚约,杀手又撤了任务,而他们又发现了他的阴谋,他那几天一直在躲   穆剑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没了,还过着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的生活   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吧当看见小雅被车子撞飞的身体时,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想将表哥一片片撕碎的冲动!   看着小雅回抱着他,伊存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小雅,你原谅我了吗?”   “笨蛋~我要是没原谅你,还会在那时把你推开吗”小雅温柔地望着他,说完后又转为严肃地看着他道,   “不过下不为例!”   “遵命!”伊存影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放开她,在凌熙雅诧异的眼神中,单膝跪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深情地望着她,   “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伊存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会用这么神圣的方式向她求婚,这着实让凌熙雅愣了好一会儿   “嗯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没原则!”说话的来人正是他小哥,   “就他现在那副尊荣你也能点的下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一大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门外了开始偷听了,而此刻脸上居然都没有心虚的表情!这些人的脸皮都是什么做的呀!   “哼,关你什么事!”很是不高兴这时被人打断,   “原则哪有老公来的重要!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说过吗?我家存影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最帅的!”说完还不屑地轻哼了凌熙宇一声可是家里少了张沙发很不好看的,所以就只好借你的用用嘛   “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都说了不要再叫‘雨妈妈’,要叫‘妈妈’!”夏雨撅着嘴,哀怨地盯着她   当凌熙雅一身白纱走上红地毯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种美似妖似仙,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   “好美!”当她走进伊存影,伊存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有种想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特别是在伸手触及到熙雅裸背的时候,裸背?!   他突然全身僵硬地盯着凌熙雅,在她耳边低吼着“该死的!老妈设计的这什么衣服?怎么裸了这么多?!”   而这情形看在别人眼里就想是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   当神父说到这儿的时候,凌熙雅恶作剧似的在伊存影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让伊存影僵硬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近于痴傻!   神父似乎没有发现新郎的异常,继续道,   “伊存影,是否愿意娶凌熙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一秒是的”新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十足乖巧模样   “凌熙雅请跟我重复”   伴郎凌熙厉从戒童手中的戒枕上取下戒指,递给新郎伊存影   伊存影将戒指戴在凌熙雅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双手捧着凌熙雅的左手   台下的观众则是将一片掌声,送给这对新人,用这掌声传递着他们给予的最真诚的祝福   直到凌熙雅被吻的双腿发软,需要呼吸,伊存影才离开她的唇,将她无力的身子揽在怀里,   “这只是个小惩罚,惩罚你刚刚让我走神,害我差点在我们的婚礼上出糗!”   凌熙雅则是喘着气,羞红着脸娇瞪着他”伊存影温柔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爱情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猜疑,   因为经得起考验的爱情通常都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   ——漫步   欲知老四凌熙钰的故事,敬请期待爱上恶魔系列之《回到你身边》修罗做事只考虑效果,不会考虑方式,星组的人更是穷凶极恶,杀人如同儿戏,他们巴不得多杀几个叶志高下来飞机,四下一看,入眼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他还从未经历过热带风光,感觉十分新奇 飞电上前报告这八小时内发生的情况,听说杀了三批警察,叶志高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问:“棉兰情况怎么样了?” 飞电曾派出五名星组成员四处走了走,对这一带的事情进展已经mo清楚 “回主人,暴乱还在进行,印尼政府已经要求棉兰军区和当地警察局采取行动十一个小组分别负责十一个分区中的一个安排好这一切,叶志高一声令下,十一架金鹰战机升空,分往十一分区飞去 这是一家珠宝店,铁制店门紧紧关着,上了几条粗大的铁链十几年前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恐怖了,天呐,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十几年前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死于那次暴乱,受尽了凌辱,今天自己也难逃厄运吗? 丈夫内心紧张无比,外面砸门的声音像重锤一样记记都敲打在他的心上,给他一种强烈窒息的感觉 这时,一直吓得不敢说话的小男孩开口了,而且是用汉语 “爸爸,那个远方的大国会来帮我们打坏人吗?爸爸不是说,我们是从那里搬来的吗?” 看到儿子纯真的眼神,稚气的想法,fu妻二人一阵心酸悲苦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以色列可以出动军事力量直接打击他国,仅是为了解救几名人质有几人四处寻找店主人的藏身之所,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这些人并不容易找到 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四人搂作一团,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儿子和女儿紧紧yao着唇,虽然害怕得流泪,可他们不敢作声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这一家人 苍天呐,请你保佑我们逃过劫难吧,求你了! fu妻二人的祈祷毫无作用,地下室的门终于被人撞开,然后一个人用兴奋的语气大叫:“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这里,哈哈……”他们的笑声充满了血腥与can暴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哪怕死亡,宁可死,不受辱! 一人手里拎着半米多长的尖刀盯着丈夫冷笑,妻子哭得说不出话,小孩子也在哭 丈夫吓得退后,喝道:“你想干什么?”虽是白痴一样的问题,但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嘿嘿,让你的女人过来跟我干一把,我就饶你一命丈夫从来没和人打过架,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闭上眼的一瞬,他听到了妻子和儿女的尖叫声丈夫吃惊地拿开手臂,睁开眼睛 丈夫也懂几句汉语,立刻听出什么意思,吃惊地问:“你们……是华国派来的吗?” 那人道:“不是,我们是私人武装,这次来是救你们托难(河蟹)快些打理现场,把尸体都丢到外面”说完,这两人一晃便离开了地下室,地下室的一家四口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棉兰某分区的一条街道,十五辆军车载着一批人迅速穿过大街,向店铺密集的某市场前进 另外辆车子随后也被炸翻,随后士兵名拿起智能狙击枪,迅速地把这一百多名乱成一锅粥的伪暴民干掉 这一消息惊得班查丹面如土色,开什么玩笑!上万人被杀?这怎么可能?无数的疑问在他脑袋里冒出 两个小时后,暴民与伪装成暴民的警察、印尼士兵被雷霆营清除一空配有两辆萨拉丁侦查车,动用十辆萨拉逊装甲运输车”得到消息的瞬间,叶志高脑海中忽然存在一个闪念”叶志高暗忖:“印尼各军区一向怀有异心,这一点倒是可以加以利用乱作一团的士兵被轻易击杀,只有少数化作游兵散勇逃散城市角落 下午,京都时间十五点整,所有雷霆战士全部集合完毕之前的战斗恐怕已经惊傻了棉兰军区,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叶志高拭目以待班查丹面如土色,从这些人的容貌,他怀疑这些人都是华人”叶志高说出了要求班查丹这停止蠢货既然决定造反,恐怕早已经准备充分了北苏门答腊省面积约七万平方公里,ren口一千万,ren口占整个苏门答腊岛的四分之一,经济量也苏门答腊岛四分之一强立运动的亚齐省与北苏门答腊省紧紧相邻,就位于苏门答腊岛的最西端 北苏门答腊一旦有事,印尼内部必将混乱,如果亚齐领袖,哈迪的儿子不是傻子的话,他一定会借机闹事,使得和平了六年的亚齐再次燃起硝烟 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该死的班查丹,维约尼真想立刻抓来班查丹,然后一下把他掐死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不过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三军统帅维约尼发表完电视讲话之后立刻各军区军队集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印尼与马来西亚及新加坡共同控制着海上要道,马六甲海峡,偏偏北苏门答腊位于苏门答腊岛北岸,北边就马六甲海峡北苏门答腊的动乱极有可能影响马六甲海峡的海运安全,这是此次事件会引起世界广泛关注的原因 美国一只航母舰队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南印度洋海域,随时监视印尼的情况 与北苏门答腊发生的军事相比,另一件事情也震惊了全世界内容都是棉兰地区发生的杀害排斥华人事件更上全世界震惊的是,北苏门答腊棉兰军区司令,如今的地区控制者班查丹随后发表声明 班查丹表示自己也是残害华人的参与者,但他并非是自愿这样做,而是受到三军总司令与总统的命令当然也人许多人认为这是班查丹施展的阴谋,是为了让他的军事政变获得世界各国的支持与同情 叶志高对这批人提供的服务十分周到,但所有的人都苦着脸,他们不清楚自己下一刻的命运是什么一辆辆巡逻车到处巡逻,一旦发现有人进行抢劫等非法行为,军队可上前直接射杀 另外这批人在棉兰军区士兵面前说话从来不用汉语,有人用英语,有人用德语,有人俄语,有人日语,给人的感觉整个一联合国杂牌营更牛的是,里面有一名士兵懂得八国外语,一会儿用一种语言这条命令明明就是偏袒“友军”,军令一出,棉兰军区的士兵心里很不是滋味,太欺负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让人惊奇的事,整个棉兰军区的重型武器都被这批“友军”控制着,如果棉兰士兵想要使用,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那神气一个个简直比宪兵还要牛叶志高不慌不忙地策划着自己的行动步骤 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保证未来印尼华裔居民的人身安全,叶志高要么不做,要做就要除根更重要的是,一旦聚居区的事情成功,北苏门答腊将是叶志高在南洋的一个军事基地只是电视上的图像经过处理,观众无法看清楚叶志高的面目,只有模糊的一个人影这个机制就是建立一个华裔居民聚居区,聚居区内将实施高度的自治当然,让当局答应这一条件是十分困难的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 欢喜的是,如果一旦成功,华裔居民就再不怕其他人的欺压了,他们会拥有一个自己的家但这一切会成功吗? 当天,北苏门答腊人群中开始流传一个谣言,班查丹的老妈其实是华裔人,你看他的肤色,明明就是华裔血统然后等到政府军击败班查丹再回归这里 棉兰地区某街道,三十多名“普通市民”被棉兰驻军用机枪一阵扫射,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下非华裔居民都炸了锅,他们傻了,呆了,妈ma的,真杀啊! 巨大的恐惧在民众心头升腾,面对死亡,有多少人可以笑着面对? 当恐惧将要达到顶点,叶志高会见了原棉兰市和北苏门答腊的一干官员叶志高的表情十分冷厉,带着森森然的杀意,他环视众官员,厉声道:“不久后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开始杀掉一切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逃离的机会” 官员们大喜,民众死活才不关他们屁事,现在才逃离北苏门达腊才最要紧! 官员们连忙点头同意,纷纷离开棉兰军区,回家便收拾东西,叫上家小 民众们疯了,看来一切是真的,还等什么?我跑! 这些人坚信两点,第一,如果不走的话班查丹这个民族主义的狂热分子一定会杀死他们;第二,走的话,未来政府军一定会战胜邪恶的班查丹,然后他们可以重归故里 相比暂时离开家乡,民众们明智地选择了离开这里有他们的种植园,一刻也不能走掉,必须时时看管 摩托,农用车,牲口车,火车,私家车,公交车,地铁,一切能够运用的jiao通工具都被有机会的人占据 不就是二百公里,我走! 北苏门答腊并不大,两天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走出了 于是这后来被称为“北苏门答腊大骗局”的事件发生了他们没有产业,没有工作,数量高达八百万 这些人成为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而印尼政府又无力安置,最终导致三个月后一起重大排华事件发生 本次共有七百九十多万居民离开了北苏门答腊,他们分别流向了周围的六省只要做上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掌握技巧 棉兰地区的城市ren口本就二百多万,人一走,这空缺便恰好被华裔补充此外还包括海军出动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一个海军航空兵团的六十余架飞机 维约尼本想板起脸,不过他也忍不住笑了此刻,约二百架飞机从巨港地区起飞,目标是棉兰金鹰B系则适合近距离搏杀,它可以施展各种惊险的规避动作,以机炮摧毁敌人 三类战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需要飞行员,完全是智能电脑控制这是一个 无法超越的鸿沟,一个级别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叶志高没有时间等这么久,所以干脆让 所有战机采用智能控制飞行员需要反应时间,智能系 统不需要,它的反应是即时的飞行员受情绪影响,智能系统不会,他们总是冷静而且理智 印尼上下无数将领对本次空袭棉兰的行动如此有信心,他们的信心就是源自两个三代战机构成的航空作战大队 二十团耀眼的火光于空中闪烁而起,震惊了所有的印尼空军战士负责这次空袭的指挥官,他运气很好地驾驶四架未受攻击三代战机中的一架依然是二十枚狙杀导弹,准确而无情地继续摧毁第二批二十架印尼战机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诠释了什么是空中格斗,什么是秒杀而当他们明白自己遇到了多么可怕的对手时,己的的战机已经剩余一足一百架机炮一路开火,一架架冒着黑烟的F-15E被击落 三分钟后,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返航,印尼空军全军覆没叶志高其实并没有真正参与过这类战机的空中格斗 看到金鹰一个迅捷美妙的调转,一下子就跑到敌机后面一阵狂扫乱射,打得对方机身全是窟窿,叶志高不由一阵感慨,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速度,武器,反应能力,火控系统全面占优的情况下,金鹰想不胜都难 宝儿也在一旁观看这一切,她小手一边揪着小九的狗耳朵,一边道:“爸爸,你看金鹰战机的表现还算好吗?” 叶志高用力捏捏她的橡皮脸,把宝儿脸上的“肉”扯出十几公分,然后“啪”的一声弹回去 宝儿随后会根本叶志高的要求进行设计,这是一个接受命令和执行命令的过程 更让叶志高惊掉眼镜的是,金鹰-K战机完全颠覆了人类对于战机的理解更确切的说,金鹰-K是一种空中肉搏的王者这种战机拥有变形能力,体积也很小,重量不超过五百公斤举一个例子,金鹰战机以十倍音速,五吨的重量,全力冲向一个静止的巨大铁墙,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如此巨大的动能破坏之下,金鹰-Z并不会被损毁叶志高不知道金鹰-Z是不是能够被最终研制成功,他只知道金鹰-Z过于变太,就算不成功他也可以接受空军覆灭,这可怎么向国会交待,难道说一个棉兰军区拥有强大的空军?用几十架就干掉了自己两百多架战机? 估计这种事情连鬼都不相信,更不要说jing明的政客们了华裔已经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多这么一批外族也没什么 可怜的班查丹再次被叫到了电视台,面对着镜头,而叶志高就做在他的对面实际上,班查丹说的话都是叶志高说的,他只是一个傀儡,很有用的傀儡,叶志高目前还必须借助班查丹做宣传,转移印尼军方和政府的视线 此刻,班查丹脸上保持着笑容,目光注视着镜头,用印尼话讲道:“我可亲的北苏门答腊民众们,今天我们将继续话是,讲一讲成立华人聚居区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当班查丹说得口干舌燥,突然向电视前的观众道:“今天我特意开通市民热线,凡是有疑惑的人都可以打进电话,本人会给予详细和回答二十五架战机短短十分钟之内全歼二百余架印尼战机”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须弥组织有见于印尼华裔遭受严重迫害,最终决定出兵棉兰,成立一个能够为华裔提供安全的生活环境和武力保护的势力,这个势力的基地就是北苏门答腊华洲将实施民主自治,一切政令皆出于民众的意愿 这个叶志高,真是能折腾啊! 几位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叶志高展开合作的六名军方大佬 凌晨两点,维约尼终于带领他的大军抵达北苏门答腊外围,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随时准备进攻棉兰三颗炸弹各不相同,其中一颗是强力炸弹,准确无误地钻进维约尼指挥部所在的山洞 复仇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9 0:07:07 本章字数:4452 宝儿声音很大,视频那边的小妞们都听得清楚,一个个立刻都黑下了小脸,恶狠狠地朝叶志高看过来我身后这一百多人都是复仇帮的成员,我们的亲人十几年前都被印尼土著人杀害” 叶志高眉毛一挑,冷笑道:“你把我当成山贼强盗了?收留你们不可能,不过你们都是华裔,如果以公民的身份加入华洲我们随时欢迎在她原来的预料中,自己这样一支力量对方一定会乐意接收才对,却料不到会是这样一种场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一个没有能力的组合,一群乌合之众,叶志高自然对它没有多少兴趣 事到如今,赵玉英一干人也只能按照叶志高说的登记注册,然后被安置到棉兰市一家大型超市要知这座超市内的货物加上建筑连同基础设施的价值上千万美元啊!这个华洲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超市一丛丛货架间,赵玉英将所有一百多人都集合起来超市中的人都是一怔,竟然是他!那位将军! 赵玉英也十分意外,她立刻迎上前,神色冷漠地抱拳道:“将军!” 叶志高淡淡一笑:“之前我是以棉兰军事将领的身份和你们交涉,公事公办,请原谅我语言上的得罪不过现在我是以一名同胞的身份和你们交谈,我姓叶,你们可以称我叶先生” 赵玉英点点头:“叶先生,没想到您会来,请坐” 立刻有人给叶志高搬来椅子,大家就这样散乱地或坐或站在超市的货架中间,每个人都注视着叶志高,想听听这位须弥的领导人想说什么刺杀军方将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复仇帮并非毫无建树生下子女也少有教育,任由发展流浪制的仇华分子这批人的贪污腐败程度令人发指 这样的一个正府可想会对印尼国内吃苦耐劳的华人怎样的态度了,他们极尽讹诈欺侮之能事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 “至于你们杀几个人,成立一个小小帮会,这在我看来都是小儿科的东西,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的影响是啊,自己的子子孙孙,自己的后人也要经历can暴与痛苦吗?华裔难道会永远这样暗无天日下去吗? 不,绝不! 这许多人心中发出不甘心的呐喊,忽然都抬头盯住了叶志高,他们的目光火热二是苏蛤托家族此举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是苏蛤托家家族正逐步地退出印尼这样的一个团体是不可能对印尼有任何的同情心的,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把印尼推入火坑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应,无法解释” 赵玉英等都吃了一惊,资产过亿! 十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叶志高又道:“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调给你们更多的资金” 叶志高看向赵玉英,神态中透出严厉,冷声道:“你们必须改一改那种山大王一样的毛病,要懂得服从命令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立刻派人送你们去雅加达 赵玉英等走没多久,一名雷霆营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团长!我们在边境抓到五百多名华裔” 正文 625亚齐的友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23 本章字数:2789 叶志高心中一喜,这个亚齐省乱得真是及时!上前大声问:“你们中谁是话事的?过来和我说话目前华洲有大批的种植园无人管理,我可以划一部分给你们经营我既然决定为印尼华人找一片立足之地,这事情必须有始有终,哪怕千难万难也绝不罢手” 心中念头闪过,叶志高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问那中年人:“亚齐那边有多少武装力量,你们知道吗?” 中年人道:“我听说哈迪的儿子邦乌里拉起了两万人的队伍,他们有枪有炮,还有几辆tan克,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 中年人搞不明白叶志高为什么突然这样高兴,也跟着咧开嘴笑他对华洲的武装力量的强大是有所了解的,内心十分害怕华洲会对亚齐不利 除此外竟然还有一架直升机,若干导弹车和火炮、车辆及大量弹药虽然知道华洲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邦乌里宁愿“上当”,因为这批武器实在太了由 叶志高却神色严肃地问:“邦乌里元帅给我的信中说,你们都能歌善舞,这是真的?”叶志高身边的宝儿将问话翻译成印尼语讲给十女听华洲如今百业待兴,各行各业都缺少人才,叶志高只能逮着什么人就用什么人 很快的,亚齐大头目邦乌里的作为迅速地传遍了印尼,印尼军政两界人士都恼得想撞墙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华洲的第一座炼钢石而准备未来华洲想要发展离不开钢铁,建立一座拥有较大产量及能够生产各类钢铁制品的钢铁厂就显得势在必行因为早在五年前印尼正府就公布马六甲海峡之下富含丰富的锰结核矿藏和砂矿同时随船而来的一个国内建筑公司一千余名建筑师及相关建筑设备也都运送至厂址 而王道辉从未让方文舟失望过,总是拿出让人称绝的办法,每每帮方文舟度过难关而且遇到困难的时候,随时可以向师父李洞灵和师兄周丙泰求教修罗成员是一群武者,雷霆营则是一群战士,他们不懂管理,不懂用人,更不懂得经济你对老板付出一分的真诚,老板会给你们十分的信任和百倍的重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朗、方文舟及一批叶志高手底的核心成员开始称呼叶志高为老板” 三人走神的时候,叶志高突然丢下一记重磅炸弹,惊得三人目瞪口呆 杜月枫三人没有让叶志高失望,他们来到的当天便开始全面了解华洲的情况三人分工合作,他们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彼此间互相依赖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取得成功 人人都有私心,不过此时此刻,三人必须抛掉一切,一门心思地在华洲搞建设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可怜而懦弱的人啊,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却在过去数十年里从未被实现过 这天,叶志高带着宝儿晃悠了几圈,就来到一座小学门前台上的那名老师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面容清秀,她讲课时面上总带着淡淡的笑容叶志高读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位语文老师人极漂亮,而且待叶志高极好,甚至有时会买好吃的送叶志高 叶志高忽然间就感觉眼前的女教师与当年的女教师重合了,心神有些恍惚叶志高好歹也是一帅哥,那眼神看过来也是相当有杀伤力的,少女教师立刻就脸儿红了,那询问的声音都ruan绵绵的不着力 女教师微微一笑,对学生们道:“大家自己看书,老师一会儿继续讲课”宝儿甜甜地回答宝儿得意洋洋,叶志高则狠狠的撇撇嘴如果一个武林高手手持利剑打败一名婴儿后如此得意,想必所有人都会和叶志高一样有如此不屑的表情” 三人冷笑:“少废话,打了咱们的人,你说怎么办吧!”双方都是用印尼语说话,叶志高听不太懂,但大体理解意思 原来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叶志高通过电视公布了一个电话号码111,只要拨打这个号码,五分钟内会有治安人员赶到现场处理排忧解难” 张青梅故意拖延时间,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才说了几句,外面忽然闯进几名体形彪悍的士兵 这士兵挺机灵,也就不上前打招呼,大声问:“怎么回事?” 张青梅面上一喜,一指三名青年人:“他们三个想绑走我社会,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平民呢?” 张青梅叹息一声:“当然有的,往常都是派收保护费,数额一般是店铺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 “宝儿,我想做一个公民信息系统,以后凡华洲居民的一切信息都能够在系统中搜寻” 叶志高道:“不必像虚拟国度那样高度网络化,只要能够达到监控的目的就可以这位赵小姐出手大方,每次与太太小姐们见面必定会赠送价值不菲的礼品,因此深受欢迎 而她又从赵玉英口中探得口风,这位赵小姐手中有大量的闲置资金,数量高达上亿美元这一消息甚至惊动了苏蛤托家族的上层,苏蛤托家族派出了苏蛤托的孙子,目前印尼电信公司的股东符拉沃与赵玉英会面 这是叶志高万分重视的一笔交易,而护航人员没有让叶志高失望,他们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这样一来美国就算再凶悍也不敢轻易招惹,除非它想开战3万吨,而巨鲸号这艘变形潜水艇的排水量超过十万吨所以巨鲸号迅速与伊朗买家取得联系,伊朗派出大小货船军舰数十艘前来接收货物 叶志高一方早有准备,船上有智能控制的货物吊装长臂,能够方便地在海面上把集装箱转移到其他货船 这一次合作愉快,为双方日后更广泛更深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基础,彼此间也拥有了信任 这一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武器交易界,未来三天内叶志高的武器公司将接到更多的订单 这天叶志高在华洲一家酒店内为远航而来的巨鲸号成员们举办了接风宴,讲了一些勉励的话船上运来的是六千余名工作机械人 这批工作机械人的到来有一项重大的使命,那就是组建华洲的机械人军队 叶志高从决定建立华洲的那一天开始就有这一想法,建立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刻的机械人武装力量 不过上天似乎不愿意让叶志高总待在一个地方,正当华洲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叶志高接到了京都天鹰传来的消息,李守礼反水! 叶志高听到消息后反应平平,只是让天鹰继续严密监视因为叶志高家里都是女人,所以她身上只穿了件抹凶,光着脊背坐在客厅里让陈思思扎针唉,她在京都也没什么朋友和亲人,所以我时常过去与她说话,一起购物打牌,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她” “上次他参加钱大哥的慈善宴会怎么说没有朋友?”叶志高奇怪地问,叶志高自己去慈善晚宴还需要周丙泰介绍,茹嫣能去说明她比较有身份 去印尼之前叶志高还正与童家联手要整治房家,这会儿竟然又牵到茹嫣 李画冰叹息一声:“房家的那人名叫房国富,自小就是一个傻子茹嫣的父亲为了能够与房家展开合作,决定让茹嫣嫁到房家,给那个傻子做老婆见下手慢了一拍,冰冰妞狠狠瞪了真真妞一眼,大有动手抢夺的架式叶志高的妞都有暴力倾向,而且身手不凡,没事动手过招那是家常便饭成立之初的通讯公司很低调,只是搞一搞手机软件,丝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叶志高冷“嗤”一声:“房明中到底给了廖家什么好处?” 童天云笑了起来:“叶先生猜得很准,房家把一家合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出让给廖家廖家人还算识趣,他们表示不会插手其间的事情” 叶志高淡淡道:“既然已经准备好,那就开始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国家有规定扣留嫌犯不能超过24小时,但是对于一些正府的官员来说如果24小时一到就放人他们就可以销毁证据,串联同谋事实上,历来所谓的贪管落马只是正治斗争的一个结果罢了 正文 631李守礼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4:35 本章字数:2097 房国辉锒铛入狱,房国良狼狈出国,这一生再也没有回来花间隐对他很客气,那个一直看不起他也从不重视他的父亲李东阳也递出了橄榄枝,表示愿意与之合作花间隐一直在做准备,设法从他手中接管所有李家势力那个叶志高也没安什么好心,虽然隐隐约约让人看不清楚目的这样一来李守礼的地位不变,而且免除了后顾之忧 花间隐想要继续拥有李家和控制李家就必须与自己合作,因为李家离开了自己势必是一盘散沙,那个时候众狼争食,会把李家撕扯成无数份,花间隐获得利益也会降低许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唯一难对付的只有一个叶志高了,这个人好像神通广大刚度过危难,前面又有两辆货车并排着冲过来 此时除非他可以把车子飞上天,不然只有被撞一旦小隐你失败,圣女地位恐怕不保” 花间隐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李守礼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挫折”凝玉又道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你想,到嘴的肥肉金佛愿意拱手送人吗?” “那你打的什么算盘?”凝玉疑惑起来”花间隐打了一个响指,“我要让他知道,投靠我有活路,否则只有与金佛合作” 凝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明白了花间隐的意思:“小隐,你是说要去国外?” “不错!女神的总部在美国,我们那里有广泛的人脉和经济基础,势力强大如果以神女的力量,加上神龙科技的科技力量,我们甚至可以控制美国当年的于谦被杀,就是因为他太耀眼,所以他死了而他想有所发展只有出国,而一旦出 ,也只有我们女神可以与他合作”杨洋很不给面子地道 叶志高郁闷地喝了口酒:“下次一定带大嫂来,怎么说也要让我瞅瞅什么模样吧?” 杨洋自从与借叶志高的纯阳内劲水火相济之后修为日进,三天前他刚刚步入真人境界,如今与叶志高同等实力 这样一来杨洋也自由了,没师父管家做事比较随意,很快就交了一位女朋友因为我感觉缺少一种东西,一种可以让我感慨人生的东西 叶志高微微点头:“莲花宗讲究入世修行,如果不在世间莫爬滚打一段时间,我的修行壁障难破” 洋扬像大姑娘一样托起了腮,怔怔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问:“志高,你们就算咱们修行到师父他们一样的境界,也只不过多活个百多年”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他们在感慨人生之短暂” “你想留下一段传奇”叶志高淡淡道”洋扬笑说:“师父的话不会错男了,我才发现 “你能早做准备我就放心了,不要把一切都放在国内,有备方能无患还有你的军火生意,虽然暂时那些军方大佬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们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把你的军事技术完全控制在手中”然后冷笑一声:“最多半年时间我就会把核心转移至华洲,不怕他们搞阴谋” 这时一身厨娘装的杨紫真又端着一盘菜走来,洋扬远远就闻到那菜的味道,明显焦了” “还没吃菜呢,吃完再走吧 叶志高愣愣地盯着桌上那盘菜发呆,心里考虑着吃还是不吃不吃,女流氓会杀人滴,吃了,一样会死人滴,叶志高开始了艰难的抉择…… 这天晚上,小九泪眼汪汪地对月哀鸣,因为叶志高无耻地把菜都喂给了小九这份协议的内容是东海钢铁公司出资十亿买下华凌市的一座矿山一些高品的矿产,铁元素含量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品质高不过是否是贫矿对于叶志高来说影响不大,因为东海钢铁公司采取的是新式冶炼工艺,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离子吸附技术,提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往常会被弃掉的低量钛、铝、锰、铬、猛、钒等被开采出来,大大减少了浪费而对于那些不明就里的业内人士来说,叶清远的行为看起来十分愚蠢 矿区建设的同时,一条长一百公里,连接华凌与东海的运矿专用铁路开始兴建其中网络公司的投,特别是虚拟国度的建设已经进入后期,这是一个烧钱的项目,网络游戏赚来的钱全部砸进去不说,叶志高还要额外补充资金 此外科技园建设与扩建,华洲的建设等等无一不需要大量的资金 钱解放最近的jing神状态极佳,因为神医孙强不久前终于决定为钱解放扎针了 钱解放做事一向“铺张浪费”,排场搞得极奢侈,亲朋好友来了无数”钱解放很豪爽地道你看那些没炒过股的,一上去十有八九要赔”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有了解,国内的散户心态过于浮躁,每个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这种人不是没人,可是太少股市就是有钱人赚钱的工具,只要有足够的钱你随时可以拉升一支股票,让它持续涨停,吸引了足够的人气之后然后高价抛售 “干嘛啊,人家正听上课 这套程序综合了数十学科,建立了一个炒股模型,用以分析股票市场的变化规律 当一连两周的涨停之后,飞龙科技的股票已经涨到每股22这支抛售之后,立刻购买另外一支,资金得到完美的充分利用,时间与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妙到毫巅两周的时间,宝儿也直接拉起了六十七支股票,压抑了六十八支股票有人欢喜有人忧,叶志高无疑是乐的一个在这个大院里住的都不是等闲人物,随便一家人里都有身为中将少将的成员 六名老头与叶志高共坐一桌,说了几句闲话,一人道:“叶将军,事情有了变化 叶志高揉揉鼻子:“是个好地方,只是人少了点目前来说华洲并不稳定,移民的事情还是放一放” “这个你放心 原来最近京都大学换了一任校长,原校长因病辞职 校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随后调查了叶志高,这一调查不要紧,气得新校长鼻子都歪了 于是叶志高被光荣开除了 小妞们倒一个个比叶志高紧张,纷纷回家安慰,就连工作忙碌的柳静婷也专门返家,闹得周围人全知道这件事情,搞得叶志高更郁闷 段雪晴十分吃惊,她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东海的叶志高,神龙科技和太和武馆的创始人,真是太意外了! 万分意外的段雪晴回去后不小心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男朋友,而男朋友比较有心眼,以一万元的价格把这一爆炸性消息卖给了京都时报的一名记者 于是,叶志高三天后上了报纸,报纸的头条是:京大校长不畏权势,大人物一样被开除 正文 637女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0:13:03 本章字数:3139 至此民众们才得知,叶志高竟然在京都大学读书比如叶志高虽然旷课,但他的考试成绩非常好,有些科目甚至考了满分 还有那些曾经与叶志高一起军训过的学生,他们口中的叶志高是一位很仁义的班长 学生们这样说倒不是他们真的多么喜欢那个击败泰国拳王的叶志高,所有的人只是下意识地自我保护叶志高抬起手掌,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正散发着白亮的光,很亮很亮,亮得耀眼,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次日的京都早报继续着有关叶志高的报导,但今天的报道与往常有所不同,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对叶志高真实身份的解读报纸上的内容明确地说明了叶志高是东海集团的老板,也是神龙科技的真正主人但报导中披露,这家钢铁公司却可以生产出世界存在的所有金属制品,这是一种超强的实力未来很有可能打断国内电信行业垄断的局面这两名中年人都是天鹰的主要负责成员,一人代号红鹰,一人代号黑鹰 红鹰漠然道:“对不起少主,是我们失职了” “女神这个组织势力很大,他们与欧洲的旧式贵族及新生代的富人有密切联系 叶志高一脸冷笑:“你见我什么时候被人控制过?” 狼云抓抓脸:“少爷你还不知道女神这种合作方式,女神内部有五个级别的合作方式如果这时少爷能够与女神合作,那么一旦国内情况不对,少爷就可以前往欧洲或者美国立足” 狼云仍然坚持初衷:“少爷以华洲为退路没有错,不过以少爷此时的资本完全可以掌控欧美的未来市场,那样会拥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可惜叶志高感觉无论去哪里都是碍手碍脚的,朱绫烟负责投资,柳静婷有时装公司,云舞蝶负责通讯公司,水含秀掌控贸易公司 目前叶志高主要的目标是创出种一种容易练习也容易上手的武术套路,这种套路并不仅仅是花架子,拿出来就是真正可以打人的功夫她动作优雅地翻阅着一份资料,资料上贴着叶志高的照片”少女说着以手捂着小嘴打哈欠 被称为三小姐的人名叫东方紫琼,是已死东方家家主东方长雄的侄女,其父为东方长仁 东方紫琼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道:“九儿,圣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花间隐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再不找到合适的圣保,圣女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九儿皱眉道:“可是三小姐,花间隐可是金佛大经理的儿子啊,这个叶志高什么都不是” “那他有什么潜力?”九儿明显比较倾向于花间隐 东方紫琼懒得多说,只道:“九儿,咱们要准备准备了,明天去和叶志高见面” 第二天,叶志高前往太和武馆京都分馆会见了几名武师,将刚刚自创的壮骨拳传授 叶志高一看到沈青瑶就吓了一跳,岳母大人的小腹微微隆起,丈母娘怀孕了?叶志高又看了眼沈青瑶的气色,这下确定了,丈母娘真是怀孕了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压住心里的震惊,嘿嘿笑道:“想李叔了 丈母娘不在附近,叶志高压低了声音问:“李叔宝刀不老,俺佩服死了!”悄悄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说完慢腾腾向沈青瑶走去 叶志高吃了一惊:“闭关了?难道他们已经步入灵境了?”这进步也太快了! 李长生笑道:“连我也很吃惊,他们的进步确实很快 李长生微微一笑:“就像像李洞灵一样破入神境又能怎样?那一刹那的明悟固然难以捕捉,但我对于这人世间的修行乐在其中,我有我的道,你不必说了叶志高传授她武艺之后,一直以来青木美月都在修心养性,武艺有了极大的长进这突然的变化让东方紫琼吃了一惊,身后的九儿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退开两步 叶志高淡淡道:“东方小姐此来想必有事要说,请房间里说话” 东方紫琼脸色一变,心中的十分的震惊,女神的情报系统复杂而且严密,工作起来效率极高,行事隐秘,连东方紫琼也不知道她们姝情报搜集方式,对方真的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叶志高似乎看出了东方紫琼的心思,冷笑一声:“看来东方小姐并不相信我的话,好吧,那么就以事实说话好了”什么叫以事实说话?叶志高万一真一锅端了女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那么女神的损失将是前所未有的惨重,东方紫琼也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因此不敢冒险,立刻有所表示” 东方紫琼感觉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人物,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同意,毕竟是女神有求于叶志高,而不是叶志高有求于女神,只好问:“叶先生需要什么样的赔偿呢?” 叶志高心想:“这女人给了带来好大麻烦,我如果不狠狠利用这次机会那可就吃亏了“ 东方紫琼好像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很爽快地点头道:“好吧,我个人同意叶先生的建议,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和圣女商议,不知道叶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时间?” “当然可以,三天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 青木美月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人家知错了,老公不要打人家啦”这日本小妞与叶派妞们厮混得久了,那说话也语气和性情也变了不少,多了几分俏皮 叶志高左手搂抱着美月,一把将她按在膝上,右手撩开裙子,露出那粉腻腻,洁白如玉的雪股,伸开巴掌轻轻“啪”地打了一下:“说错了话,就要吃老公的巴掌” 青木美月露出极为欢喜的神色:“真的吗?”一双玉臂儿搂紧了爱人,显示出她内心强烈的喜悦” 东方紫琼道:“情报是不会错的,东海通讯公司应该已经掌握了一种先进的无线传输技术” 圣女道:“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就与他见面只是,叶志高成为圣王之后,真的会……会对红姐好吗?我也就算了,随便找个男人,有片刻的疼爱就好,这是我们玉女的宿命那时他也就有了充足的资金实力,而我那个妹妹也会更容易服软 这些被造化指改造过的科研人员大约有五百名,他们是各领域的带头人,每一个人的价值都不可估量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老板,猜测着老板今天会有什么消息要公布”又道:“我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在高房价的今天,他们每一人都有两套大房子,一家人的医疗、教育、保险甚至个人所得税都由公司一力承担 叶志高这会儿感觉相当有面子,微微一笑:“今天说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够有心理准备,而且如果你们未来前往华洲的话,诸位的家人也必须同时迁往那里的气温稳定,保持在二十五摄氏度左右,很适合人类生存 其后一段时间,国内忽然有许多以家庭为单位的旅游者前往新马泰旅游,他们乘坐的是叶志高命当初命宝儿建造的一座豪华渡轮,一次可运送乘客五千余人 “叶先生你好,我是欧阳红,女神的四圣女之一 叶志高淡淡道:“原来是圣女大架,不必客气,请坐” 欧阳红微微一笑:“是,我听叶先生的,但小红有一个请求,我以后可以称你为志高吗?” 正文 641撤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29 本章字数:2099 听到欧阳红这句话,连一向脾气最好的青木美月也偏过螓首悄悄撇嘴,这个女人好不害臊! 叶志高“咳”了一声,干笑道:“称呼可以随便当一个很漂亮,脾气又好的女人低声下气地问可不可以亲昵地称呼一个男人,恐怕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老者轻轻敲了敲桌子,笑道:“军部这么多人为一名中将开会,这还是史上第一次 莫老此时道:“那位叶中将正在为我们兴建航线编队,航母是国家重器,关系重大,我看暂时还是不要动他,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说不过,你们可以做一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名君山的中年人点头道:“莫老说得是,东海集团不可坐大,否则会威胁国内传统垄断行业的生存,于国家不利,我们应该适当地给予打压” 这话一出口,许多人都笑了起来,那名伯玉的中年人则“哈哈”大笑道:“我想龙上将是不是……是不是今天身ti不舒服,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龙老头摇摇头不再解释了,心中却想:“你们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生王者,他们注定要成功,成就非凡霸业立团就是我的,那些装备都是超级先进,完全可以用来组建一个王牌师了!” 正文 642十万移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39 本章字数:2110 欧阳红走后,叶志高接到龙老头打来的电话,说是约他喝茶”向爷爷很想把叶志高送入军中,然后凭借他的力量让叶志高掌握军中实权,最终进入最高机构中做上位者有了自己的地盘就能当家作主人立团长的位子没了,调令明天就下来,因为要职位交接,你必须去一趟西北” “我会配合 “明白,我心里有数无论司机还是工程师,通讯兵还是程序员,人人都是行业中的高手”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 夏雨凡在叶志高来之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他在军营看了一圈之后,本来火热的心就凉了一半,人呢?装备呢?夏雨凡满军营走了半天,别说梦想中的先进装备没有,就连铁子弹壳子也没看到一个,只有四名喝酒打牌的士兵爱搭不理的出来接见唉,好好的一个团,说散就散了 叶志高点点头,拿过笔快速签了字,笑道:“夏司令,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迈着悠闲的步子,慢腾腾地返回自己的金鹰战机,金鹰战机一飞冲天剃须高的价格高档有数百美元,低档的几美元危急的关头,那官员想到了应七宝小九这回不乐意了,狗牙扯住叶志高衣服不走了随着它的步子晃动,那铃儿一路“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 一入店门,就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妖娆女子正笑意盈盈地招呼店内的几名客人,其中两位客人还是老外叶志高对古玩完全是个门外汉,看了几眼也不知什么来历,价格几何,便抬头问:“老板娘,这东西是什么?多少钱?” 小桃远远看了一眼,笑道:“那是谷纹玉璧,战国时代的,您要的话,便宜着给两万块吧” “两万块太贵了吧,两百块卖不卖?”叶志高还价那叫一个狠,肩膀上的鹦鹉跳着脚道:“不卖,不卖!” 小桃差点把漂亮的眼珠子瞪出来,有些着恼地道:“真不好意思,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叶志高一脸遗憾地要把玉璧放回原处,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一滑,玉璧开始了惨烈的自由落体,最终砸落于地 “哎呀!”叶志高一声惊呼,然后表情吃惊地问那女人:“我说老板娘,你们店的玉璧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摔就碎了?” 正文 644应七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3:49 本章字数:2143 玉璧被打碎,小桃先是吓了一跳,又听叶志高不仅不道歉,反而还要强词夺理把错推回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但上门是客,这位老板娘依然压住怒火,冷冷道:“这位先生,地球上的玉璧都这么不结实,怪就怪你没拿住两万块,请付钱吧” 小辫子点点头,很听话地就走出去了” 应七宝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叶志高一番,“嘿嘿”道:“叶老弟这种千亿富豪上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叶志高脸上笑容一敛,肃色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求应七哥办几件事情 正文 645网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4:04 本章字数:2213 网罗 好大的手笔! 应七宝手指夹起支票弹了弹,感慨道:“叶先生不愧是千亿富豪,真大气魄” 接下来,叶志高与应七宝商谈合作的事情,应七宝从始至终都是神色淡定,显示出超强的心理素质 天鹰拉出的大人物名单里有许多可以成为叶志高的合作伙伴,他们都是叶志高合作的目标人选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叶志高决定团结一批同盟者,也搞出那么一个利益联合体 但想要与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成功联系并非易事,而应七宝的特长恰恰就是社会交际,这使得他第一个就进入叶志高的视线,并且得到叶志高的礼遇、聘用只要拉拢了足够的同盟入伙,叶志高的地位就可以稳若泰山 叶志高顺杆叫了声嫂子,心想这娘们眼神闪烁,应七宝未必能拢得住她的心 更让吴文辉心动的是,叶志高表示未来的造船厂有能力生产一种可进行海底旅游的大型旅游潜艇,借以可发展海底的旅游业这种船面积巨大,超过七万平方米,比常规航母甲板的面积还要大三至四倍这样一个地方对许多人来说是天堂,吴文辉在听到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了蛋都被小九给废了 叶志高皱着眉踢开小九:“你也不嫌脏 叶志高隔空打穴,轻易将其放倒 经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叶志高很快找到两扇玻璃门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声浪扑面而至,显然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不过陈进森的手法太重,力量也太狠,连续吃了几击之后,这大汉也感觉承受不起,开始闪避进攻哪知道陈进森的拳法最擅长追打,越是闪避,大汉中招的次数越多条件反射地心头一紧,陈进森突然收拳退身,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叶志高!”花间隐心中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叶志高笑道:“花兄来这么早而今天,玉无瑕与花间隐同时约见一位洪门的重要人物江南平,也就是这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叶志高当没听见,坐着不动 这还是叶志高留了手,如果全力发劲,这两人的脊椎早碎成了几十段,成为彻底的废人 玉无瑕皱起了眉,这个陈进森怎么帮自己招揽起这个人来了? 叶志高心想,这人姓玉,又与花间隐混在一处这个人是要杀自己吗?如果他真出手,那么今天恐怕无法逃掉” 玉无瑕简直要气炸了肺,只可惜形势比人强,他就是再嚣张霸道,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叶志高的目光终于落在花间隐身上,冷冷一笑:“花圣保,你似乎有心事”急急转身就走 江南平摇摇头,端起一杯酒遥祝敬叶志高:“我自作主张,称你一声叶兄弟,请!” “江兄客气”叶志高与之同饮一杯 沉默了片刻,叶志高道:“洪门历史悠久,当年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总统也曾是洪门的二路元帅,最终辅助元帅推翻满清统治,建立泯国” 江南平注视着叶志高,心想:“这个叶志高如今是国内的风云人物,实力不容小视听他口气似乎想与我洪门合作,我探一探他的口风否则的话永远不会有真正成就,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游戏规则,大陆也是” “叶兄弟言之有理,所以我洪门希望与金佛合作,互利共赢 “听说这个人还是什么中将,还与那几个重要人物都见过面 叶志高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对江南平此时的表情很满意,事实上如果江南平能保持平静才奇怪” 江南平的心脏经过刚才的震撼已经足够坚强,但听后还是狠狠跳了一下,发出“嗵”然巨响,他听得清清楚楚到那个时候,洪门每年都会有数百亿美元的收入” 江南平站起身微微一躬首,大步离开了客厅正啃骨头的小九郁闷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嘿嘿”一笑,自语道:“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到大鱼,洪门啊洪门,你的新时代到来了于家,甄家,曲家,封家,羿家,靳家,糜家,段家,焦家等等,叶志高所见之人最低也是九级人物,甚至有十级和数名十一级人物 公司的建址多选择位于神龙科技园附近或者干脆建设在科技园之内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使得准备尚不充分的叶志高对各公司持股数量不如预期的多,好在这个损失尚在叶志高的接受范围之内 已临近春暖花开的时节,神龙科技园内一片忙碌景象 有过刻骨经历的靳家对此深有体会,深深明白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那么永远只能做别人的奴隶所以当叶志高说出可以提供核心技术之时,靳家立刻被打动了,他们甚至表示愿意提供全部的投资,只要叶志高能够提供真正先进有用的技术 东海电子公司尚未建成,前期的广告轰炸已经开始这套拳法也是十二招三十六式,只是对习练者的要求较之壮骨拳有所提高闲时便叫出叶志高,让陪她疯玩一天 “志高,玄天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东方秋水的声音起来很愉悦,毕竟东方玄天是她的弟弟 小舅子来了,叶志高当然要过去说说话,忙道:“好,我马上到 车子驶到中途,突然几辆警车横里把叶志高的车拦下”叶志高给天鹰回了信息 很快,其人的情报被传送到叶志高处化血掌一旦击中人身,受创之人就会周身血液凝固,浑身的血管尽数闭塞,死亡得极其痛苦 屠蓝在江湖上凶名极盛,位列一流高手 这些年来,死在屠蓝手上的人竟然比死在玉大老板手下的还多,这个屠蓝已经成为玉大老板的一条左膀右臂 “玄天,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东方玄天刚接管东方家不久,按道理应该忙碌着打理事情,他这样突然出现,叶志高感觉一定遇到了事情”叶志高神色如常,脸上毫不吃惊 把持权力的第二天,雷暴就突然间对东方世家发起了进攻息的时间,立刻对雷暴出手的原因展开调查调查的结果让东方家族的人大吃一惊 这一现象在以民主和自由著称的西方国度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制度之下都有那么一小撮人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视天下为棋盘,视众生为蝼蚁,他们则像人间的神灵一样高高在上 全世界正在流通的货币大约有四十五万亿美元至五十万亿美元,而这样巨量的货币的印刷则掌控在美联偖手中可以不夸张地说,洛克菲勒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五 这一内幕对大部分来说都是秘密,但对东方玄天这种人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他已经做了最坏了打算,大不了解散东方家族回来跟姐夫叶志高混” 叶志高心忖:我正与洪门谈合作的事情,江南平不久会与我见面,我到时问一问芝加哥的事情” 东方玄天感慨道:“有希望就好,就算不成也没什么,东方家族有今天是迟早的事情,根基不稳啊!”又道:“东方家的人都已经蛰伏起来,恐怕现在雷暴已经开始接收我们的地盘了” 叶志高考虑了片刻,好像下了决心似地突然道:“如果愿意,你们可以去华洲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上位者绝对不是靠卖毒品赚钱” 叶志高做事一向来风就是雨:“那好,你立刻回国与他们商议,芝加哥的地盘暂时就让雷暴zhan便宜” 叶志高伸手把小妞拉进怀里搂着,东方秋水象征地挣扎了几下,就让叶志高抱着了” 叶志高“吧”地亲了秋水妞一口:“我家秋水真是有爱心,我支持你” 叶志高笑了起来,东方秋水从来没带过孩子,虽说欣欣和瑶瑶已经不算小了,可毕竟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小孩子都比较缠人 若不是国内传统观念根深蒂固,恐怕不想要孩子的人也会增多但我认为这些人的死都是有取死之道,他们不够聪明,所以死了” 东方秋水好笑地捧住叶志高一双脸问:“那你要做什么呢?华洲是你一手创建的,你不做总统,难道让我做吗?” 叶志高忽然睁开脸,语气很认真地道:“秋水,我要把华洲建设成一个无限趋近绝对公平的社会” 东方秋水从来不知道叶志高要把华洲搞成什么绝对公平的社会,此刻大感好奇,轻轻为叶志高揉着肩膀,边问:“那到底怎么做才能绝对公平呢?” “不是绝对公平,是尽量向公平靠拢 “好,那志高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尽量做到公平?我们的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的社会,人都是有强弱之分的”东方秋水对叶志高的想法不以为然” “我小时候曾经去干爸的部队去玩,部队的养殖场有许多猪妈妈,我在那里玩了一个多月,所以观察很仔细”叶志高拿出这个例子,东方秋水听得津津有味,想一想笨笨白白的可爱小猪仔,她忽然很想养几只”叶志高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回到了儿时的愉快时光” 叶志高说到这里,东方秋水若有所思:“志高,你是说你想再做一次那个帮助小猪仔的人?” 叶志高笑了笑:“对于小猪仔来说,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可以左右他们的命运因为国家机构是由人建立的,是人,就有私心”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东方秋水俯xia身子,两个人眼睛瞪着眼睛,叶志高伸出舌 “叶志高你不知不知道?我们局长见了他都要叫声爷爷,我他麻的算个屁!”警察恼怒地道,“搞不好我明天就被开除,甚至坐牢 正文 652这些人中有两个扛着摄像机拍摄苗儿的车子,另外八人则朝苗儿三女的车子逼近 几千米外,屠霸坐在一个长大的通讯车内盯着屏幕看 屠霸所在的车厢还有几名年青年,一人笑道:“霸哥,车里的小娘们好像挺正点” 屠霸很斯文的脸上显露出残忍之色:“漂亮的女人才能拍戏,希望这次他们能够拍得jing彩这车子是叶志高专门命工厂制造的,家里几乎每人一辆 苗儿冷冷盯着车外搞破坏的几人,并不急于驾车离开 这机械手臂灵活地左右转动,上面则是一个拳头大的黑色金属球 屠霸猛然坐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车顶那东西是什么?难道可以让人晕倒? 没有思考的时间,因为车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所有人感觉被火焰包围住,身子被大力地抛飞,从此失去了知觉 叶志高只带了九名修罗成员,在夜间生活的黄金时间来到玉家 身为大老板的管家,屠蓝近十年来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了 这是化血功散功的表现,散功之时痛苦万分,比受化血掌而死的人痛苦一百倍不过叶志高一出现,玉无瑕便愣住了 叶志高伸脚在他断腿处踢了一脚,流血立刻减少 玉无瑕抬起头,满眼的恐惧,颤声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刚才好不容易产生的凶恶也消失不见了 “想活,我想活!”玉无瑕大叫 挑战玉大老板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7:23 本章字数:3605 叶志高“三”字没开口,玉无瑕再次晕了过去,当人经历巨大的痛苦和打击时,会很干脆地晕过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叶志高不再理会玉无瑕,离开玉家之后来到了武馆 这些脸孔陌生的人有九人,他们见到叶志高,都礼貌地站起身子,口称“叶先生” 这一百六十多人或许没有顶级的官位,或许没有惊天的钱财,可他们都有足够的影响力 “经过数个月的调查,我已经对这位金佛大老板的底子多有了解三十六岁那年,他辞官经商,短短五年就积累了巨量的财富” “其中的三营有情报营、暴力营、jiao通营,一卫是金衣卫” 说话的人是九名陌生脸孔中的一个,叶志高微微一笑:“韮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我们这样做无法伤其根本的根本所在是七名经理,七名经理的根本在于方方面面的产业,在于各地受金佛控制的官员、商人和地方势力只要这些小势力一倒,这位金佛大老板就失去了营养供给,就逄我们不动手,他也无法继续存在下去” 又有一人担忧地问:“叶先生,我们也曾经对的势力动手除这两部分,第三部分力量称为大经理,大经理与金佛经理有所不同,它是佛首直接领导举个例子,大经理和今天的直辖市差不多,虽然是市,可是省级单位” 叶志高说到这,立刻就有人听出了点门道,一人道:“叶先生是说,有散家想将取而代之?” 叶志高笑着点头:“不错,大老板这个位置一向强者居之如是者再三,我想时间一久,金佛同样会被削弱力量借着它的力量,叶志高有机会打入金佛的内部这一步棋很久前就下了,但直到今天才显示出他的威力金佛的宗旨一向是强者为王,这是金佛能够一直保持活力的原因之一孟子曰无疑就是这样一类人叶志高没有离开,因为他还要见一个人孟子曰聪明而且帅气,家世不凡,这类人往往很高傲,自命不凡叶志高很年轻,虽然气质不凡,但仍然与他不止一次想像出的主人大不相同而且这个人是少主,并非真正的主人可少主代表了主人,从小就接受严苛教育的孟子曰还是对叶志高表示出尊敬 孟子曰坐到叶志高的对面,叶志高向他介绍李长生和方潋滟:“这是李长生前辈,这是我师妹方潋滟 孟子曰走后,叶志高郁闷地叹了口气师妹方潋滟笑道:“师兄,你的属下好像不怎么听话 狼云目光冰冷:“少爷,老爷手下家奴有五姓,孟家是其中之一” 李长生深以为然:“这个孟子曰除了高傲之外,倒是个人才” 叶志高心说时机未到,时候一到,我自然让他知道什么是差距 叶志高与人商议之时,孟子曰乘车回到了家中孟子曰知道要见的人不是主人,而是少主,他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自己效忠如果是主人还好,主人神通广大,子曰这小子翻不起什么浪来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留意少主 老电眯起了眼睛:“要说起少主,恐怕比主人还要高深莫测!” 孟忠实立刻支起了耳朵” 老电“嘿嘿”一笑,忍不住搓了搓双手:“那怎么好意思?” 见孟忠实一脸郁闷,脸上写满肉痛的表情,老电心怀大畅,笑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好手段啊!我后来问过不少人,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电道:“你明白就好,少主大才,恐怕才情不下于主人刘存周在水河县集众多权力于一身,买官卖官,贪婪地敲骨吸髓这些人都是刘存周的爪牙,众人沆瀣一气,把整个水河县搞得肮脏一片,腐败程度简直和晚清政府有得一拼 此外水河县的“毛爷”毛太冲也被抓捕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水河县真正有钱的商人只有五人,这五个人分别垄断了钢铁、建筑材料、烟酒、出租jiao通和菜粮收购这种时候,保持隐藏是最聪明的选择,他们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情况,懂得如何应对钱能要钱,他们会乖乖赠送,钱能要女人,他们也会想办法搞到手送上门”这是钱能的最后一个思维 而另外一人则不断地给玉无瑕止血,这使得玉无瑕最终保住一条小命,但人也已经废了当看到这段视频,双眼已经充满血色,他一生都没有如此愤怒过,没有如此想杀人十二血衣是自己培养的杀手 正文 656” 叶志高站起身,沉声道:“师妹,到了那边,你必须听我吩咐行事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没了,四肢没有,耳朵没了,鼻子没了,不用修理就是一个标准的肉 的脸色苍白,玉无瑕是他唯一的弟弟,如今已经废了!不久之前,他的儿子玉凌风亦被人杀死,双重的打击让心肠冷硬的他也无法接受 “丝” 蚕翼刀再次出鞘,叶志高连忙问:“师妹有什么事情?” 方潋滟哭笑不得,伸过脚在叶志高脚面子上踩了一下,叶志高像木头人似的没感觉 “师兄说藏身地宫,我们怎么才能进入呢?”方潋滟一直想不通这一点,此时问道 正想着,车上放置的定位系统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目的地到了 两人跳下车,面前是五米宽的水泥路,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叶志高前面带路,方潋滟随着他趟着麦田往北偏东30度左右的方向走去 方潋滟心想原来师兄早有准备,想必不久就能找到地宫入口 叶志高眉毛慢慢皱起,嘀嘀咕咕自语道:“这个宝儿搞什么鬼,动作太慢了!” 伸手拿出通讯,叶志高对着通讯吼道:“宝儿,怎么还不到?” 通讯那端传来宝儿甜甜的回答声:“爸爸,人家刚刚在睡觉,难道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吗?” 叶志高恨不得破开空间,奔过去狠踢这小畜生一脚见叶志高口称一个小女孩小畜生,立刻不满地道:“师兄,你怎么这样说小孩子” 二人展动身形,迅速突破千米距离,出现在飞弹降落的区域附近 这三个降落点是地宫的三个地下通道经过之处 三声巨响,地宫通道被飞弹摧毁,完全封死 感觉小妞投来佩服的目光,叶志高坦然受之这个地宫虽说能防九级以上地震,但真遇到地震,他内心还是一阵发毛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这座地宫本来是一座大型的古代地下墓葬接着两道人影蹿出洞口,这二人动作敏捷,人一出来立刻一左一右迅速移动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这两人如遭电击,瞬间丧失了意识,哼也不哼一声便被击昏过去,伏倒地面玉大老板也罢,金佛也好,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通道里的心中一凛,又是郁仁义!这个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若非是郁仁义的势力与自己作对,不会连续受到这样久的打击,更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语气一转,森然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要杀的人是,无关人员可以免受伤害,但必须慢慢走出洞口 听后又惊又怒,终于忍不住暴喝道:“报上你的名字!我与你势不两立!” 再冷静的人也有一个容忍的极限,儿子与兄弟一死一残,都是被外面这人所做,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那一次他出动了数百人手,其时金衣卫尽出,可仍然让郁仁义的家人走托了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但此时此刻,他浑身有一种无力感,多少年了,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叶志高耳中听到脚步声,一人动作缓慢地从洞中爬出”这人显然是担心会在出口处受到伏击 “嘿嘿”一笑:“我玉某人纵横京都十数年,怕过谁来?”厉声命道:“命所有人冲向出口,外面有千军万马又能挡得住我?” 那属下凛然受命,立即按照吩咐去做的手下不得不戴上可短时间内供氧的氧气罩,这才敢进入通道 “师兄,你确定他们会从这里出来?”方潋滟终于忍不住询问玉大老板也罢,金佛也好,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通道里的心中一凛,又是郁仁义!这个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若非是郁仁义的势力与自己作对,不会连续受到这样久的打击,更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握紧了拳头,担架上的玉无瑕也睁大了眼睛,是这个声音!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让人把自己伤成如今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记得我把他的尸体泡进了福尔马林液,搞不好如今已经被京都大学拿去当解剖标本来用”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 “好吧,我出去,但请你放过我身边的人 叹息一声,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举动让叶志高微微一愣 叶志高丝毫不吃惊,低声道:“退出去原来玉大老板竟然是个会家子,而且功夫很强潋滟,你把这些人收拾了,我去追他 正在心中发狠,耳中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轰轰然如雷声乍响 叶志高轻而易举就追上,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手中孟家的保卫人员完全不堪一击,一声声的惨叫传来,房间内的孟忠实胆战心惊,脸色惨白一片 孟忠实心中一暖,这个儿子虽然平常过于高傲,但他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孟子曰低声道:“不知道少主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门被打开,几道黑影一晃之间便出现在大厅之中通过这声音,房中的人可以推测来是的行动是多么的快,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六人身上没沾一滴血,气息悠长,面容依旧 孟忠实父子不敢上前打扰,立刻招呼孟家的人手去外面清理现场 的手下被随后赶来的李济明和手下抬走,由他负责看管这批人,直到事情结束 叶志高“哈哈”一笑:“子曰何罪之有?日后的事情,我还要多借重你和孟老,请起” 叶志高心想这老孟感情真丰富,一说就哭了 刚说几句,外面又奔来一人 六名修罗成员只是微一点头,并不说话少主难道是想把他身上的油水都榨出来?” 叶志高“哈哈”一乐,拍拍孟子曰肩膀:“你说得不错,我正缺钱用,这么大一块肥肉,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另外还有一点,你们未来要接手京都的地盘” 叶志高道:“不出意外,佛首不会阻挠可是大经理同金佛直辖,地位不下于大老板,恐怕……”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少主如果能够显示出强大实力,那么金佛确实乐意与少主合作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见叶志高不说话,李画冰轻轻摇着叶志高手臂,撒娇地扭动着俏生生的身子:“志高哥,如今街舞协会热火朝天,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举办比赛一举多得,又能提高人气,还能激励会员们用功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说我有这么邪恶吗?咳了一声:“真真,冰冰,我想说的是,借街舞馆的影响力把武馆办起来 只有经济条件富裕,习武才会轻松 这时想、要办分武馆,叶志高一方面是想把武风发扬开来另一方面,叶志高在为他的心愿铺路真正的财富是他在国外的置产 或明或暗,国际上许多知名的大公司都有的股份 为了获得这批资产,叶志高不得不通过宝儿东走西奔地做了许多小动作 叶志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苗儿如玉的小手,轻轻软软地帮他捏着四脚,传来舒服的感觉”叶志高“谆谆教导”着,也不知道宝儿听还是没听”说到这宝儿无奈地道:“国内股市容量就这么大,据我的预测,我最多可以同时运转一万亿的资金,不能再多一旦数量过多,整个股市就无法承受,同时也会引起国内注意”叶志高“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神态让苗儿抿嘴儿偷笑:“一个月两万亿,世界上恐怕无人能做到这一点” 叶志高也叹息一声:“如果你不想挨揍,就乖乖赚钱” 叶志高把手伸进小妞领口,握着那温软结实的玉峦儿揉了揉,笑嘻嘻地道:“就像苗儿的小兔子一样,可扁可圆,随意变化 远在华洲的宝儿正上课,别人的孩子都听课,宝儿此刻却小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爸爸这么阴险的人,突然想赚这么多钱,一定有什么阴谋嗯,爸爸上回说事情太多,忙得他都没时间泡老婆 久保仁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他继续神无所归地往前走,一步三晃,酒醉一样,脑海中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电脑赌博的最高金额是一亿日元,久保仁再一次投注 同样的音乐声响起,彩灯闪烁,同时也惊动了赌场老板 正文 661 宝儿做的这一切,叶志高并不知晓东方玄天已经统一家族内部意见,家族将派一批干练的商业人才前往华洲发展而老弱继续留在美国,不再参与商业方面的事情 叶志高当天与华洲宝儿取得联系,东方家族百余名成员当天乘私人飞机飞往华洲,东方玄天也同时前往 胡天胡地日前刚刚出关,这两诨人竟然真的步入灵境,周身的气质都为之一变,让人不敢相认这次是兄弟二人自愿要跟着叶志高前来 叶志高如约来到见面地点,江南平与一名黑须中年人起身相迎三成就三成,希望双方的合作愉快” 叶志高叹息一声:“芝加哥东方家与我是世交,前段时间,东方家主对我说,他东方家受到雷暴打击四门龙头势力平等,十二镇中目前有九镇各自为政,只是表面上服从洪门总堂总堂并不是没有影响力,而是影响力有限美洲门最大,其下势力也数不胜数说明白一点,我只是给叶兄挂一个职位以方便叶兄行事” 袁侠与江南平大喜,这二人早已经通过关系把叶志高的底细调查清楚叶志高的能量之大让二人震惊,所以与其说这个右相是拉拢叶志高,倒不如说是巴结叶志高 席间袁侠邀请叶志高有空暇前往美国,叶志高也表示一定前往 应七宝这段时间为叶志高做了许多事情,功劳巨大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考验,叶志高认为应七宝有资格接受天子气功的传承”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哼”声,声音听着是小桃 熊二怪叫一声躲开,花瓶“乒”的一声砸在地面,碎成千片,他突然目露凶光,大声道:“臭表子!你这是舍不得应七宝的钱了,好,你好!等我喊兄弟过来攮死你这两个狗 熊二气得直笑:“奶奶的,什么狗都敢拦道……” “啪!” 胡天叉开五指,一巴掌将熊二拍地上接着身子一轻,胡天拎稻草人一样把胡天拎起来,冷冷一笑:“熊二,你敢再来,我一巴掌拍死你!” 熊二竟然也是个硬汉子,吼道:“日 正文 663 熊二跳起来拍拍pi股就要走,他明知不是胡天的对手,并不死抗,却是想着怎么叫人找回场子” 熊二眼睛一亮,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打死打残了也不要怪我!”这人说打就打,跳起来照胡天凶口就是一拳 熊二气歪了嘴,他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打别人,怎么反倒是自个儿受伤了? 叶志高微微一笑,上前道:“熊二爷,你的手好像伤着了,我帮你治治?” 熊二感觉双手越来越疼,疼得他这条恶汉差点掉眼泪,吸着气道:“你能治,就给我治,我ri他奶奶,真疼……”这会儿他再不耍横了,脸上肌肉痛得都抽成了一团,像个大包子” 叶志高其实早看出小桃的性格,料定有这么一天,淡淡道:“没什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接下来,叶志高把天子气功的事情讲给应七宝听应七宝唏嘘不已,跪地听叶志高传授气功法门” 应七宝恭敬应命不仅伍文宗,就连伍碧琼与叶志高也见过面,当时同座看时装展,新加坡的李显杰也在场对胡天胡地道:“把这些人赶走既然打不过,留下也是无用 店内,一名女子双手紧握一根木棍站在大厅,这美貎的女子正是伍碧琼许久不见,叶志高发现这女子清减了不少” 伍碧琼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是叶志高,我们确实见过面的” 伍碧琼看了叶志高一眼,心想:“这段时间经常听到他的大名,或许真的能帮我和爷爷呢 原来去年开始,伍文宗前来大陆调查教育基金的事情 但世间有那么一种人,只要看到金钱就绝不撒手,不管这种钱来自何处,又将用到什么地方终于,伍文宗偶尔通过一篇国内的报导发现了破绽 愤怒之下,伍文宗决定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让世人看一看这些人的嘴脸 惊慌之余,这批人竟然起了歹念,先后两次派人追杀伍文宗逃跑的过程中,伍文宗得了重病,因怕被追杀的人发现,二人却不敢去医院,只能悄悄治疗我们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神通 正文 665事情败露,他也不敢继续待下去 京都某高档住宅区的一间别墅内,三名中年人与一名青年人坐在一起人一到,孙强立刻诊断 他一心一意想办教育,因为他知道有许多穷孩子上不起学而只有办好了教育,国家方可富强这些人没有良知,没有道德底线,在他们眼中,只要能赚到钱,就算把国家卖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叶志高一笑:“伍老,我们是在皇宫见的面,没想到您还记着” 原来当伍文宗听说国家造出了六代机,这老人高兴莫名,少有地大醉了一场,逢人便说:“国家之复兴,非此子莫属” 伍文宗并非轻易下这个论断,相反他多方面了解了叶志高的身份与做的事情这人因为排行老三,所以被称作三公子 叶志高发现,如果想搞掉这一家人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想一想,上百号人横尸街头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有些人,只有用恐惧和鲜血才能够唤醒他们的畏惧心理和良知 帖子最后还说,这样的利益集团不可能扳倒,希望广大的网民一定要理智,不要把事情闹大,就当故事看云云 网民多是牛脾气,越不让看越是要看,越不让管偏偏要管 这一事件也引起了国内安全部门的注意,立刻发动金汤系统进行跟踪和处理奇怪的是,金汤系统找了半天也找不出蛛丝马迹短信内容就是宝儿所发的帖子,一条条短信,民众们看后愤怒无比拘押室里布置得像是五星级酒店,有空调,有大屏幕电脑,有可以上网的电脑,甚至还有一名妙龄女郎陪伴左右 女郎轻轻道:“三公子说得是,这群爬虫和三公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有六人背负无辜之人的性命,有八人与西方势力苟合,无耻出卖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这三十二人至少犯下三种罪行中的一项,无论哪一项都足以让他们判处死刑 国家特别召开了安全会议,官员们口径一致,强烈要求查出作案者,调查他们的动机和来历可此时偏偏发生这样危险的事情,国内是不能待了,走,一定要走! 叶志高不折腾了,国家各部门开始折腾,疯了一样调查杀人事件 叶志高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刺杀事件成为街头巷尾民众们热议的话题,对于刺杀组织的来历出现了数十个版本也有人认为幕后之人是国家内部的一个势力,想通过事件清洗某一部分人 这种公然杀人的事情很少发生,除了当年方潋滟发帖杀人之外,再无任何人敢这样做伍文宗是的棋艺很好,可棋品很差,输了总会急,这是叶志高万万没想到了,所以很头痛跟这老头儿下棋 棋品不好,可伍文宗的茶艺极佳 “哈哈,我赢了!不伙子经验太少,不要灰心,以后会有机会胜我” 叶志高一笑:“伍老客气了,我敬重伍老的为人你老德高望重,我能够为您做事情是天大的荣幸” 叶志高苦起了脸,心说老头你想得美,哪有这么便宜的孙子! 伍文宗眼中透露出一股狡黠之色,他拍拍叶志高手:“志高,咱们爷俩儿一见投缘,不如义结金兰如何?” 叶志高吓了一跳,心说我和你老头子结拜,除非得了失心疯,咧嘴一笑:“伍老说笑了,我哪敢啊您比我高两辈,我和您结拜算什么道理?” 伍文宗眼神中明显出现一丝伤感:“可我很喜欢你,一见着志高你,就感觉特别亲近,唉……” 叶志高悄悄撇嘴,心忖这老头不知道想算计我什么,我可得小心点 “你这孩子很好,我老人家看着就喜欢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叶志高狠狠地咳嗽了一声,抬头望房顶:“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伍文宗瞪起了老眼,拍着桌子道:“我是说如果……” “咳,伍老,喝茶,茶都凉了,这可是从海拔五千米的山峰采摘的极品冷香云雾茶 老头微微一笑,竟然也不急,又道:“你不愿意和我结拜,那不如和碧琼结拜,这样你就可以叫我一场爷爷,志高,你可愿意?” 叶志高一怔,想不到老头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虽然有点吃亏,但叶志高尚可接受 伍文宗“哈哈”大笑:“好!”对熊二道:“熊二,去把碧琼叫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只救命大恩人叶志高似乎一直苦着脸,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爷爷,你找我有事吗?”伍碧琼上前轻声问,之后礼貌地对叶志高点点头招呼”扶起伍碧琼,叶志高命枝儿、叶儿焚香设案 伍文宗“呵呵”地乐:“好啊好啊,志高,碧琼,来,都坐下” 枝儿、叶儿乖觉地离开,熊二也识机地回避穷人读书太难了,特别对那些穷乡僻壤之地生活的人,读书更是难上加难我们不怕苦,不怕跑路,怕的是没钱给教书先生阿爹是个无用的人,我这辈子无用,我不想你们和我一样拥有崇高的追求,并且为之奋斗不息,哪怕遇到再多困难也矢志不移,这是圣人行径,必能千古留芳”一边听伍文宗讲述,叶志高心中若有所思,灵台一片宁静为了凑足我们的伙食和学费,父亲含辛茹苦,做三倍的活去养家 伍碧琼一旁轻声抽泣,叶志高心中叹息,不知如何劝慰我还记得自己能把先生教的几本书倒背如流我们三兄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强这是我们心中永久的遗憾,盼望可在有生之年有所弥补 “爷爷,你已经很尽力了,太爷爷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伍碧琼拉着伍文宗的手掌轻声说道 伍文宗摇头苦笑:“不,我们做的远远不够可是我错了,他们骗了我,将我的钱收入私囊,却不为穷人的孩子们办事” 伍文宗莞尔一笑:“志高,你真是个好孩子 叶志高看着老人真诚而质朴的目光,心中叹息一声,缓缓点点头:“伍爷爷,我答应你!”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得晚,2号一起补发,每章三千多字 正文 通讯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4736 伍文宗老怀大慰,欣然道:“好好!只要你应承了,我什么都放心了 送走了伍文宗,叶志高依然无法清闲表面上花间隐表现得胆战心惊,对叶志高避之惟恐不及,更不敢稍有得罪这个时候,不仅金佛和花间隐不容易对叶志高构成威胁,就算国家也不敢动叶志高谁敢触动这个网络利益的核心 没有人比花间隐和他的父亲花无邪更了解金佛经理圈子的各种规则而大老板则是替皇帝治理一省一区的封疆大吏那些经理人被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可能对金佛造成危害玄衣卫拥有庞大的信息交通网络,任何金佛成员有丝毫的可疑都会被侦知,然后及时地禀报佛首上面有人好当官,经理也是官,是佛首的官资料上讲,花间隐这段时间密切与一个神秘人来往 石中山,男,29岁,金佛玄衣卫左指挥,灵阶水准,习开山五拳,亦是灭魂剑派的高手,晶通刺杀,极度危险 这是叶志高唯一能够获得的资料,再详细的资料天鹰也无法提供出来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工人方面更容易,我同时送一批机械人” 欧阳红竟然不再多问,点点头:“我明白了志高”闲置圭地自然曾经为玉大老板所有,如今属于叶志高叶先生,这边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但目前还不是时候,时机到了,我会知会你们” 叶志高却摇摇头:“不,婉清你低估了市场规模每一辆洗车和家用电器都需要我们生产的智能芯片3g 第二,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书包” 什么?你不知道如何登录?你你……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 咳,手机进入book这时你可以用“一键注册”过程同上,进入book 文字可能说不清楚,大家最好参照手机提示进行草作,就是先进入:book 希望大家多多给予白菜支持,谢谢! 正文 踏青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2816 叶志高与林婉清的联络结束之后,杨紫真突然冲进书房,拉着叶志高便往外走叶志高怪叫道:“真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此时已是晚间,客厅内,众小妞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 这时李画冰突然指着屏幕后面一伙人笑道:“志高哥你看,他们不就是武馆学员吗?看来人数也不少呢!” 原来杨紫真的强迫手段初见成效,各地分武馆都招到了相当数量的学员为什么要一起睡,个中原因只有叶志高知道,小妞们也十分清楚,却不足为外人道若不是知道内情,他铁定怀疑自己的水平太差大草原也是一片没有任何污染的绿色净土,因此这里出产的畜牧制品深得人们喜爱亲近自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妞们神为之醉 叶志高展开双臂,长长吸了口气,然后一声长啸,惊得方圆数十里内的野物撒腿便跑,同时也惹来了小妞们的白眼 约半个小时,数骑带着十余空骑俊马驰来来者有四人,他们见到叶志高后远远地下马走近,一人上前恭敬地道:“少主,您要的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查看小九的体形丝毫不逊于这六只蒙古獒,而且更显得彪悍小九的出现,六只蒙古獒并不怎么在意,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是蒙古獒的特性,稳重不乏机警一向不愿意接近陌生人的蒙古獒竟然乖乖地走过来,四名主人也露出讶色,却不阻拦小九自然也乐哈哈地追在叶志高屁股后面,一人四狗,还有空中一只死鸟叶志高拿下弓,伸手拉了拉,一松弦,弓弦发出“绷”的一声响,显示出强悍的力量 叶志高对于弓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射箭射得准,拉弓拉得彪悍 马儿走了片刻,花花忽然急匆匆地飞来,鸟嘴里不断地叫道:“我日!真多!我日!真多!” 叶志高也知这鸟笨,恐怕说不出到底遇到了什么,却听出它遇到了兽群,笑道:“小花前面带路叶志高思索了一阵,突然想起小九有几分本领,笑道:“小九,我们比一比谁杀的黄羊多小九也化作一道黑以的闪电扑过去 “真!” 箭似流星,带着厉啸,准确地射中一只黄羊的脖子”另一人答道 “你们的圣师,离这里是近是远?”叶志高问,如果不太远,他决定过去看一看究竟”一人答”叶志高通知修罗,命他们前来捕获黄羊地点收拾猎物,人随两名外国人离去而且他的修为不弱,不然也不会感应到我的到来 喇嘛道:“我是苍吉苏,密宗修士如今也是北极训练营的总教官 花吉苏道:“我们北极训练营聘请特级教官,年薪两百万美元修行之人不能缺少钱财,真人如果愿意前往,我可以引荐真人加入” 叶志高“哈哈”一笑,两百万美元确实不是小数目,可它对叶志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真人,我愿将密宗宝瓶气的法门传授真人,也希望真人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 叶志高冷哼一声,手一捉,便将一只雪白纤细的皓腕捉在手中微一使力,前方传来一声痛呼,声音娇媚轻细可让她无奈的是,一旦看到那双冷电般的眸子,她的内心就会惊慌畏惧,不由自主地闪避目光你今天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女人的身份,你应该庆幸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老喇嘛微微一笑:“其实真人或许早就听说过,我说的发财是指日本当年的‘金百合计划’此外无数的珍宝也被日本人得去 有人估测,日本从亚洲掠夺而去的财富至少十万亿美元甚至更多我知道,世界上数百个暗势力的基金组织都是由它提供” 喇嘛道:“我们虽然得到了宝藏的消息,但我们的势力太弱小,根本不可能插手其中”想了想,突然沉声道:“冰狐,从现在开始,你想办法24不时跟在叶志高的身边,最好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日本的许多家庭都藏有精美的瓷器和字画,许多人家甚至有极珍贵的收藏 不用问,这些收藏来自当年在亚洲的疯狂掠夺,惊天的财富使得日本在战后迅速崛起,也催化了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成形 进餐的空当,叶志高想起伍氏教育基金,问起众女,想要听听意见:“你们说,我要办教育,应该怎样做?” 水含玉抓着一只鲜嫩的羊腿,撒下来肉丝儿放到叶志高盘中苗儿则拿来调料为叶志调制,然后由思思妞一片片放进叶志高嘴里比如教程中可以适当地增加一些广告元素我看过志高的教育规划,我真担心志高会因此变成穷人” 叶志高不以为然:“秀姐不必担心钱,用不了多久,宝儿就可以从欧美股市源源不断地捞钱钱,完全足够教育经费,而且会有盈余” 水含秀叹息一声:“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偌大一个国家,免费教育这等大事间由你一人承担” 女人们都神色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目光迷离女,有美叶志高一见是她,脸立刻沉了下去,回过头继续吃肉喝酒 “停 冰狐呆住了,不合作? 修罗伸手一抓,训练有素的冰狐竟然避无可避,一下子被拎了起来,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流光了陈进森当初打残了洪君宝,后又与叶志高交过手” 叶志高点点头,对那名修罗道:“拖远一点杀了 陈进森面色数变,却是犹豫不决”陈进森很直接,“我知道骗不过叶先生,干脆什么都说出来这个女人不怕酷刑和羞辱,却是怕孤单与黑暗” “就这些?”叶志高好很失望这个人被称为暗杀之王,创建斧头帮,是铁血锄奸团的团长,黄金荣杜月生之流亦畏惧其威,蒋氏王朝也惧其手段” 叶志高漠然扫了陈进森一眼:“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么说,要么死 不久后遇到一个牧羊群,几名草原上的汉子远远地望过来,好奇草原上哪来这样多美今日就送给远来的朋友,希望它给你带来好运” 叶志高笑笑,随手就把身上的一枚玉佩送给对方,也道:“这是我的平安符,也能保你的平安杨紫真让全送来风筝,小妞们三两人一伙比起了风筝虽然明知射不中很正常,可叶志高偏不信邪,扔掉弓,从箭袋中一把抓起十六支箭” 叶志高“哈哈”一笑,把那牧民扶起道:“我不是战神,就是力气大一点” 牧民一脸恭敬,表示一定要请叶志高去家中作客,让他有机会把“战神”介绍给周围的牧民,让大家瞻仰战神的英姿一名马夫这时道:“少主,草原上的汉子民风彪悍,少主若去,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马夫应命而去提议之后,众妞欣然同意这样的背景下你们的环境保护组织只能轻度缓解,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必须根源上做起” 朱绫烟笑道:“说来说去,最终能够解决污染的还是志高,而不是真真抬头一瞧,仍是那只鹰在天空中盘旋铺开纸条,叶志高念道:“你敢打我的鹰,你完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叶志高笑道:“好大口气!”拿来便笺,飞快写下一行字:“你的鹰得罪我,你完了!”然后把纸条装进布袋,再装上石块,屈指一弹,布袋“咻”的飞上高空” 叶志高笑道:“这个人再厉害也跑不出草原,他是什么人,说不定我们一会就见到 下机后,叶志高直接就带人去了牧民家中做客 所以达旺开始大声说笑,希望能够转移这批人的注意力,打消想法达旺的苦心没有任何效果,人群中站起一名青年汉子,他端着酒杯,乜眼看着叶志高,趁着酒意道:“听达旺叔叔说,你是战神叶志高吃了一惊,竟然都是高手!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叶志高瞬间感应到这八人中有七人是灵境高手,一人是真人级高手账外,六名真人级修罗闯入,从外面把包围叶志高的八人围住只要叶志高愿意,就算这八人是高手,也可以瞬间将他们全部击杀”心中想着,叶志高“哈哈”一笑:“想不到能在草原上遇到你们这样的高手叶志高的“六脉神剑”比之刚练成那会儿的威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叶志高这一套功夫名为“轮回斩”,是叶志高从李长生传授的刀术中演化而来,以掌代刀而另外的七名灵境高手也已经接下叶志高的“剑气”,回身再次合围叶志高斩下的力量极大,含有霸烈的内劲,七人只觉喉头一甜,纷纷败退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这人虽然也是高手,但连续接了十斩后也吃不消,连连后退这样的高手都是他的属下,他很了不起 叶志高微一抱拳:“好,我随你去 一辆加长的越野开到面前,那名伤势不轻的真人级高手做司机,把叶志高四人请上车子 车子开了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顶巨大的红色蒙古包 下车后,那人前方带跑帐篷内坐着一人,这人肩膀上蹲着一只鹰 叶志高刚进来,这中年人一抬臂,一条寸长的小鱼被拉出 很矛盾的一种感觉,也是很强烈的一种感觉 叶志高冷笑:“我的话你信不信?” 中年人大笑:“信!”他丢掉鱼杆,拍拍手,缓缓走到叶志高身前一米外站定” 中年人一愣,然后摇摇头:“年轻人徒逞口舌之快 叶志高拈起一枚棋子,这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一入手,叶志高就感觉这棋子很重,而且里面灌了水银”说完又落一子,这次落子的力量明显比前时落子更重换句话说,无论现在的局势如何,它并不能影响下一刻的局势,结果如何,由落子人决定 这一次棋子只是旋转,无法像前几次一样移动位置 中年人愣了愣,然后摇头:“你真不懂得趣味,这样做是斗力,不是斗智 棋局将近尾声,中年人一推棋盘,将棋子都推乱了,笑道:“我输了” 逍遥客丝毫不恼怒,反而微笑道:“你武功智慧都是上上,是难得的人才” 逍遥客脸上看不出表情:“哦?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收你为徒?” “首先必须让我心生敬意,其实他必然超凡托俗 回到营地,叶志高的表情终于显露出几分凝重,忽然问苗儿:“苗儿,你看出什么不同没有?” 苗儿想了想:“少主,这个人是的样子经过易容,而且是那种极高深的易容术甚至可以收缩筋肉骨骼,变化体形也不是难事”苗儿道 原来早在十年前李洞灵就已经命令天鹰调查金百合计划 鬼面从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十年的时间内势力遍布亚洲十余国,聚敛了大量财富因为如今的鬼面已经不存在了,而且这个组织也没剩下什么钱 宪兵侦宝司二战期间掠夺了大量的财富,仅国内的金陵城一个城市就让日本狠捞了一笔这样的古城,历史悠久,富人众多自不必说 日本人有组织有计划地对金陵城进行掠夺,累计抢夺黄金六千吨,珠宝、金银铜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 至于资源掠夺部门的负责人是军方直接领导,这些人对亚洲各国的煤炭,金矿、白金矿、钢铁、石油、粮食、牲畜等一切可以掠夺的资源进行掠夺 菲律宾半数的宝藏被开启,而这些财富被日美两国暗中刮分只是复兴社这一代的负责人已经变成了明仁天皇的儿子,一个私生子而这个强盗如今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过上了富人的生活,站在高处对你冷笑这里是陈进森的老家,陈进森出生在这里,并且自幼随一位拳师学拳明显,陈进森把连日来从叶志高处受到的窝囊气都发泄到房中的两人身上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道:“叶先生,请跟我来,和子就在房间里” 叶志高进入房间,发现房子里很不错,电脑、空调等等都有,而且全是名牌 叶志高回头瞪了红鹰一眼,要不是他多嘴,这汉子恐怕已经逃掉了” 陈进森只得捂着鼻子进去 陈进森打横把她抱出,红鹰连忙过去把铁门关了,将臭味也关进里面去众人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一些 叶志高故意赞扬他道:“不错,红鹰你很会侍候女人” 红鹰脸红了起来,使得“红鹰”二名相当名副其实,干咳一声:“少主过奖了”连忙把女人放下但当他放手之时,和子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死也不肯放开 叶志高摆摆手:“算了,你就抱着吧” 和子缓缓抬起头,她的表情中充满了嘲讽:“你也是要问宝藏吗?” 叶志高点点头:“是,和子小姐知道更好 陈进森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大怒道:“臭表子,你找死!”话落,忽然感觉到叶志高森冷的目光,陈进森立刻又闭上了嘴,心中忧虑,害怕叶志高真杀他” 和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她的眼睛瞟了陈进森一眼:“当初他抓到我,也是像你一样说了类似的一番话”转而目光一冷,“我可以不逼近你,但我必须了解一件事情如果对面的人是陈进森,和子早已经冷嘲热讽,但对叶志高她却不能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叶志高从她当时的语气表情就能够看得出这里是商务酒店,内部设施豪华,等闲人物不会来这里有些会员的能量巨大,再进一步发展,甚至有可能直接成为金佛的散家,获得与曾经的孟家一样的地位”孟子曰缓缓开口大老板,如今我是您的人,请你一定给咱们一个交代 另外一人将一块红毛巾迅速地捂住了老者伤口两人的动作太快,快到老者的血来不及流出就已经被毛巾堵死,一滴血也未流出 众人的沉默让孟子曰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却让众人把头垂得更低,生怕这位新任大老板找上自己况且有我们的人保护,你们的安全不是问题 国内看到的照片,多是西方人拿着非洲二三十年拍摄前的照片发布出来所以国人给西方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骑着自行车,装着蓝布衣服这种几十年前的形象但今天是一个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少主建立基地要做什么呢?少主已经拿下了华洲,那也就是一块海外的孤地罢了,远不如国内发展 “子曰你看,利比尼利位于非洲西海岸” 叶志高“哈哈”一笑:“其实你应该能够猜得出,我所倚仗的是人才,神龙科技和东海集团下面的上万人才这些人才掌握着相当先进的科技力量但我不允许你因为疑虑而影响执行我的命令,你记下了?” 叶志高说这句话时语气严肃,不怒自威,孟子曰听后心中凛然:“是!请少主放心,哪怕让子曰立刻死了,子曰也绝对不会犹豫” 叶志高“哈哈”一笑:“死不必,但要好好做事” 红鹰站起身,长长叹息一声:“少主,那个……那个和子小姐好像看上我了到了后来,我睡着时她竟然又钻进我的被窝……” “你把她睡了?”叶志高脸一沉那娘们存心算计我,我才不上她的当哪知道第二天,这个女人又让我假装是她的男人,两个人一起逛街、购物、吃饭,最后她竟然还拉我去照了婚纱照” 叶志高忽然冷笑:“你是说,她真爱上你了?” 红鹰尴尬地点点头:“少主,我是这样认为的她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还有,如果她下次再勾引你,那么你不必客气,该睡就睡” “嘎?”红鹰嗓子里竟然发出一个怪音节,众人再次闷笑目前来看,是花间隐联系石中山,目的借玄衣卫之手对付少主少主如今是金佛经理,而玄衣卫的工作就是调查金佛成员中的可疑分子”叶志高凝视深思许久,问:“你认为我该如何做?” 蓝鹰似乎早有成算,立刻回答道:“少主,以属下之见,少主目前要做两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杀掉石中山,此二人一死,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人一死,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 “是!”众人应命 相反,叶志高对于花间隐已经有了大体的了解神刀有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神与刀合;第二个境界为无形神刀;第三境界,以无形化有形,万物皆为我手中之刀 “弟子那次败于师父之前,曾经败给日本天刀流第一高手平野渡 此时,太阳高挂,发射亿万光芒照射大地如同一道幻影,激得空气发出雷霆巨响,一道耀眼的奇光闪过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心想这大约是李叔全力的一击了! 假山斜斜地向下滑落,李长生竟然一下削断假山!那是他借刀气所为,这就是无形神刀的威力,无形无形,便是指劲气外放,不借助真实的兵刃 李长生问冷月:“你可明白什么是借势了?” 冷月竟然一直没有看李长生的攻击,而是感受他的势 叶志高道:“我是感慨师兄命好,没什么俗务缠身,可以遍行四海,找那些武道高人切磋长进” 李长生“哼”了一声:“这还不容易?我一刀斩了你的是非根,让你一心求道 冷月离开之时并未和方潋滟见面,更未向她告别”叶志高唤了一声叶志高叹息一声:“师兄不见你,就是怕你有这种儿女态,扰乱他心境 相处了这样久,叶志高对方潋滟已经了解极深她虽然表面冷漠,其实是一个感情极丰富的女孩子其实你们两人是一个脾气,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方潋滟止了泪,抬起脸问:“师兄,我也去日本好吗?” “不行!”叶志高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板起了脸:“师兄去日本有事做,你去日本干什么?你不要小看日本武术界,这个国家几千年来一直有系统的武道传承这武师是无双拳的传人,姓齐名芒,三十多岁,功夫精湛 叶志高道:“齐老师,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齐芒匆忙道:“南边两家武馆和当地的武师起了冲突,咱们两名学员受了重伤,有一个现在还昏迷未醒” 叶志高神色平淡,问:“我不是派了人坐镇,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来叶志高从开办武馆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可能有人闹事不过宝儿这次带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被小朋友打了?”原来宝儿仍然每天坚持上课,只是她考试每次都满分,惹得一群小孩子很是自卑,有些妒忌她的就要欺负宝儿 叶志高皱眉道:“赵玉英怎么会被抓?” “情况不明,刘雨露已经派出人手去查 叶志高决定三天后前往华洲,是因为他手头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如今的叶志高是金佛的经理人,经理人的任务就是与人合作,拉人入伙,也就是寻找有前途的人并且使用各种手段使其成为金佛会员 金佛为此还创造出了两个度量单位,钱的度量单位是“方”,权的单位是“势”“势”则是经过分析计算得出的叠加权势值像叶志高这位新任经理人,以目前金佛的标准,第一个月的业绩必须达到1方、5势,一年之内必须达到10方50势的业绩秘书虽美,不过叶志高没什么心情欣赏,微一点头,道:“让评估组的人过来 叶志高这个经理手下有评估组、财务组、情报组、行动组等等十余部门,分工细致,如果找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专业”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 “叶经理这名成员递交给叶志高一份情报冰狐是俄国人,不过她有四分之一的汉人血统,他的祖父是移居俄国的华人 资料上还详细说明了北极训练营的情况 而训练营每年输送的拳手数量高达三千至五千名,所以每年训练营都可获得超过五亿美元的暴利苍吉苏还有一个蒙古族老婆,两个俄国老婆,和一个日本老婆这在孟子曰交给叶志高的“经理人概要”中说得很清楚 “哇,这么多资料!”宝儿惊叹一声,不到零点一秒就破解了密码 “宝儿,你把金佛所有的资料都复制一遍,这可是好东西纯子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做过一段时间的政府工作而十五年前,纯子突然消失了,五年之后再次出现比如一处沉船宝藏位于韩国与日本领土之间的海域,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并没有标经纬度是多少 “难道这些宝藏已经被金佛开启了?”叶志高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推测让他心中一阵郁郁如果金佛开启了宝藏,金佛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也就不足为怪了探险者成立于十五年前,成立的时间比天鹰开始调查金百合的时间还要早”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这是金佛整理的,关于世界各势力在调查宝藏方面的进展这些势力有的是国家组织,有的是民间行为,大大小小竟然有数百之多” 叶志高“嘿嘿”一笑:“宝儿深知我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世界上没有不贪腥的猫,国内没有不贪财的官,这两个命题何其相似” 叶志高承担金佛经理的义务之时,方潋滟与一名代号“飞刀”的修罗成员陪同齐芒来到化山县俗话说穷文富武,经济水平提高,不少人兴起了习武的念头 化山县虽然是一座县城,可这里的经济规模丝毫不差于地级市的经济水平所以这里的街景给人的感觉不是一座县城,而是一座中型城市众人说得纷乱,方潋滟一挥手,指其中一人道:“你一个人说”飞刀应命但当他看到方潋滟时,立刻挣扎着要起身这名学员的资质极高,叶志高很喜欢他的聪颖,有一段时间还专门指点过他的功夫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视其技,已失古人真诀明告众僧,皆曰:“愿受指教”予曰:“此必积之岁月而后得也 看过表演之后,猷同学觉得这帮和尚实在不争气,老祖宗的真传没有学到,于是明明白白地和尚们,你们这套已经不行了,趁早一边凉快去 之后猷同学很嚣张地告诉和尚们:你们还要练很久才行身上穿白丝做的唐装,脚踩着千层底,气质沉稳 文刀目光淡然,好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这次来,是想询问关于田老师前往太和武馆伤人一事我确实去过太和武馆,不过我是去和太和武馆的武师较量武艺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 七星拳,参照北斗七星研创,步法精奇,拳法凌厉,是少林拳中流传最广泛的拳术之一进的快,退的也快而飞退之后,田文刀喷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在地下众人什么未看到,便听那攻击飞刀的女子闷哼一声,人软倒在地方潋滟不是叶志高,她没有资格对修罗下达命令,能命令修罗的人只有叶志高师徒 飞刀扫视众人:“还有没有?” “是谁这么嚣张!敢到我化山县撒野!”一声洪钟似的喝,人群分开,一条身高近一米九多的大汉走入 飞刀冷冷扫过众人,不理会这许多的反应,淡淡道:“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今日之后,我会逐一拜访神武街各武馆 飞刀一走,太和武馆的弟子也随之扬长而去,个个兴高采烈,兴奋无比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 叶志高叹息一声:“潋滟,不久前我才从天鹰处得到消息”一顿,“我很快就到化山,到时你就明白我的意思 双方人一见面,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不一会儿,街舞馆的人也都知道了经过,纷纷朝飞刀投去佩服和敬仰的目光 “方小姐,您是叶馆主的师妹,一定知道馆主到底有多厉害吧?”一名好奇心极强的学生,大着胆儿询问起叶志高的实力 方潋滟微微一笑:“你们真想知道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正文 踢馆4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2:37:22 本章字数:1933 方潋滟道:“既然想,那你们自己问他好了,叶馆主今天就到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叶志高,就没有现在的太和武馆 无论是什么人,曾经是什么身份,有没有名气 此时,山下有条人影迅速地往峰顶接近,很快,人影来到了中年人身边,伏地拜道:“大师兄,山下有事!” 被称作大师兄的中年人缓缓睁开双眼,漠平声问:“何事?” “太和武馆派出一名高手击伤田文刀,并且扬言挑战化山县所有武馆另外你以我的名义向太和武馆投送拜帖子这种飞行器利用一种智能平衡推进装置,可以短时间内空中飞行 飞行器落地之后,立刻一阵变化,变形成了一辆外观很拉风的跑车 小女孩是宝儿,龙是神龙科技的意思,这个古怪的图形是宝儿设计,并且死活也要使用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馆主,给我签个名好吗?”一名街舞馆的女生红着脸请求 叶志高刚出医院,一名太和武馆的学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叫道:“馆主,不好了,七星武馆带来报仇来了!” 叶志高神态自惹,淡淡道:“不要关键,我们过去看看 入手,叶志高立刻感觉出这帖子是金属打造,而且边缘锋利” 青年人“哼”了一声,带着一班人马扬长而去同时这些人心情十分激动,心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叶馆主一定会狠教训这批家伙! 叶志高让学员们继续训练,叫上方潋滟、齐芒和飞刀几人一起来到武馆后面的客厅英雄榜,是指少林俗家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十个人按武力高低的排名 所有弟子都可以挑战任何一名英雄榜上的弟子,胜了便可以取而代之,位居英雄榜 少林寺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余年来地位不可动摇 太和武馆有成千上万名武师,他们大多掌握一种或者几种武林绝艺当然,同时他也会收获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络,所有的武馆成员必然是叶志高的人 叶志高冷冷一声:“我不找麻烦,麻烦自己送上门来所以我才决定让飞刀挑战化山县所有的武馆,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敢踢我的馆,我就踢他们所有的馆!” 叶志高的话语中充满嚣张霸气,他有这个资本,视这批人如同显影 叶志高一副乾坤尽在掌握的神态,扬眉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金罗汉是想借打擂与咱们分个高低” 飞刀缓缓抬起头:“是,少主本来叶志高是想只带方潋滟与飞刀两人前来 只是庙门内外此时站满了人,有的年长,有的年轻 叶志高不理任何人,而是对着关帝神像拜了拜 “太和武馆,叶志高 叶志高锐气逼人,在场众人神色都是一变,好强的气势! 练武练到高处,周身都有一股“气场”,有些人不用比武,感应一下对方的气场强弱就知道哪个更厉害而此时此刻,叶志高一人的气势就能压制所有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惊? 其中一人突然“哎呀”一声站起了身子,大步朝叶志高走来” 这老头有意思,只顾和叶志高亲热,把其余人都无视了 叶志高与谭老头聊了几句,笑道:“谭老,待我与金罗汉了解了恩怨,咱们再谈不迟你是忌妒我太和武馆功夫教得比你们少林一系好,抢了你的学员,所以指使田文刀以大欺小,伤了我太和武馆的人不过方潋滟这一声叹息在众人看来大不一样,他们都想:“姓叶的人都已经感叹命运了,看来他们必输无疑” 给读者的话: 关于日本“金百合”计划,白菜资料来源是美国作家斯特林再者飞刀年纪看起来还没有贺一鸣的年纪大,佟一阳不认为这样年轻的一个人不会有多么惊天动地的功夫,最多只能算是高手 贺一鸣武艺高强,动作如电,整个人如同一头猛虎扑过来 飞刀抿着唇,神色丝毫不变,直到对方手掌打到,这才跟着打出一拳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金刚指”,金刚指与一指禅都是阴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惊人,高深处能够遥遥以暗劲伤人 贺一鸣时常引以为傲,不过此时,他没有办法再骄傲贺一鸣的三根夺命手指已经不止一次点中飞刀 飞刀伸手一推,贺一鸣像死人一样倒在地上,四肢像癫痫病人一样抽来抽去,脸色渐渐铁青 见败局无可挽回,又怕贺一鸣身死,佟一阳无奈地道:“第一局你们赢了,请手下留情却自觉没脸见人,低着头一声不响地下去能够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一名真人级高手,叶志高不免有些意外 武道是一种精神,勇猛精进,无论前方是怎能样的困难,都必须想办法打破权威也好,神佛也罢,只要挡我之路,我必将你踩在脚下!这正是叶志高此时的决心,势不可挡 修罗成员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叶志高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提升他们的修为那时开始,修罗的信才真正建立起来,一个由数十名真人级高手和数十名灵境初阶高手组成的组织,世间有什么可以阻止它的脚步?世间有什么可以对它构成威胁? 较之从前,所有的修罗成员都多出一股霸气,天上地下,一无所惧,剑锋指处,所向披靡但若与金刚护体神功一比,就落了下乘” 给读者的话: 我向大家表示歉意,说没用,只能努力更新了 “杀!” 一声暴喝,飞刀出手了,他一个弓箭步踏出,直接逼到元气和尚面前,一记“翻天印”当头砸下 “砰!” 这声音好像是人拿着铁棍狠狠地打击皮球发出,元气和尚双掌往上一撑,随后往左侧斜落,这是卸力的招式元气和尚仿佛成了一个大皮球,被飞刀击打得跳来跳去 飞刀出手必刮起道道强猛的罡风,这风强劲无比,吹出几十米远,许多武师被这风一吹,直接闭气昏死过去,慌得不少人上前救治 飞刀已经接连打出一百掌,每一掌都击中元气和尚” 话落,飞刀的攻击突然一改阳刚凶猛,而是步态灵活地围着元气和尚打转,双手十指轻颤,如同舞蹈 就在此时,飞刀指尖一动,一道细如针芒的劲气射出如果李长生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是他当初认为的“用处不大”的“六脉神剑”此时的元气和尚有两大护体神功护体,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大皮球,而神芒劲则是那刺破皮球的针金刚护体神功果然神奇,最终打入元气和尚体内的气针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方潋滟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擂台早已经被二人踏成了碎片,随后关帝庙内的石板地面也被踩碎 下面的水泥坏也被踏成粉尘,庙内开始尘土飞扬”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元气和尚远去,叶志高叹息一声”元气和尚在拼到一百五十招时,真气已经消耗极多,甚至无法运转护体神功 元气和尚走远,佟一阳突然放声大哭第三,三年之内,我会亲自拜访少林,与传闻中的少林五大神僧一教高下!” 佟一阳表情一震,死死盯着叶志高,许久后,他缓缓点下头:“是我小看了你们,好!三年之内,少林随时恭候大驾,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部答应 叶志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地道:“诸位中如果有谁想加入太和武馆,欢迎之至!”说完,与众人离开已是废墟的关帝庙 正文 国安局长莫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69 就在叶志高的飞机起飞不久,天龙市,太和武馆的分馆内一名长相奇特的少年偷偷摸摸地溜进太和武馆太和武馆的名气已经很大,这不仅因为太和武馆确实有实力 天龙市是个大市,经济发达,又是交通八方之地 “哇,不要扯我脸,爸爸你真讨厌!”宝儿的小拳头打到叶志高脸上,叶志高痛得咧开了嘴 叶志高宝儿拎到一旁的座位上,开始谈论正事:“刘雨露,你讲一讲赵玉英的事情,印尼方面为什么要抓他?” 刘雨露当下详细地讲述赵玉英被抓的经过赵玉英人漂亮不说,而且出手大方,人人都愿意与她交朋友 其中空军司令曼谛孙,三军参谋长美奇罗,美式装甲师师长迭峰布,都从赵玉英处收了大量现金,彼此间成为“好朋友”此时他扫了三名印尼军官一眼,神色傲然:“响尾蛇从建立开始,从未败过” “我来印尼并不是帮你们”他目光一凝:“当初阿夫汗一役,也是有人用极先进的武器攻击了美军部队,我想两者间一定有联系这两个月时间,华洲建设了“科技城”和“数字工厂”,这两个地方是叶志高要求的核心区域 科技城可以容纳叶志高已经培养的大批科研人员,为他们提供科研和生活环境 短短两个月时间,能够建成这两个核心区域,这使得叶志高万分满意镰刀机甲高达七米,配备各式新型武器,一台机甲可以对抗一个装甲团不落下风,并且能够高成功率地实施斩首行动虽然总数量只有两千七百,但这只机械兵团的杀伤力却是十分惊人 参观之后,叶志高笑道:“华洲已经能够自保 接下来叶志高又前往华洲各处参观视察,医院、学校、水、电、公交、生活物资等等方面的基础设施、服务都已经全面恢复” 叶志高轻蔑一笑:“我还以为他会要两个亿 “赵小姐,以你如今的声望,如果步入政坛的话一定会平步青云,有一番大作为因为赵玉英有钱,钱能通神,何况是人呢? 赵玉英微微一笑:“这都是你们抬举我,如果以后成功,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帮助”赵玉英一一介绍 众人重新落座,莫内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莫内第一个说话:“叶先生,我们听赵小姐讲,您是国际上知名的武器供应商,我们听后都很佩服”叶志高笑说科技不是问题,钱也不是问题,我如今缺少的是合作伙伴至于你的仇人,这个时候已经任你宰割了” 叶志高笑了起来:“如果一头猪是你的敌人,猪被养肥了,这时你会不会忌惮猪太肥?我想你不会,因为猪越肥,杀它的时候卖钱越多“ 赵玉英恍然,心想我还是低估了他啊!微微点头:“玉英明白了你如今很有声望,可以尝试去仕途发展,有那批人支持,再加上足够金钱打点,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你的升起” 赵玉英心中一动,暗思:如果我做了印尼总统,或许真可以修改那些歧视华人的制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千倍 而邦乌里也习惯了开口要东西,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客气叶志高看过电文便冷笑起来,一旁的杜月枫沉声道:“老板,一旦邦乌里的胃口变大,我们恐怕无法满足他 至于韦岛,它才是叶志高最想占领的地方而叶志高取到韦岛后,便可以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大力发展韦岛,使其成为真正的补给岛,甚至能够取代新加坡 “大帅,我们不能答应,民众也不会答应”一名属下道虽然郁闷,邦乌里依然道:“怕什么?目前华洲不会对我们动手,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皱眉又思索了一阵:“两个岛屿,华洲要就给他们”命令杜月枫把准备将战机送往亚齐 新生产出的战机命名为“恶狼”,恶狼这种战机需要人工驾驶,叶志高不得不命令华洲方面培养一批飞行员 亚齐终于拥有了自己真正的空军,而且空军力量之强并不弱于当初的印尼政府 当然,由于亚齐没有飞行员,所以飞行员全部是从华洲请来华洲的人都明白,这一场战争十分重要,而且他们要对抗的不是印尼,是美国人 此外,美国还派了一个数量两千多人的观察团这个观察团拥有极先进的武器,而且行动隐秘,叶志高的情报机构至今也无法窥知它的真正实力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 “哇,真快!”宝儿赞叹道,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怎么样了?记录下来没有?”机甲上有数据感应器,会直接把叶志高施展的动作制作成套路,输入所有的机甲之中” “接下来我要施展大灭七刀,这一套刀法刀技借内劲增强威力,用它来作为机甲武技最适合不过,你看好了!”话落,飞甲手中那把合金长刀突然凝滞如岳,远远观看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一个小时内记住一百零八个按键的位置,然后记忆上千组的基础动作序列,随后还要瞬间把上千的动作组合成各种复杂的杀招,然后以每秒五百按键的数度击打出来 “爸爸,我让它们十个打你一个,就用你刚才施展的刀术的斧法,爸爸要小心哦!”宝儿坏坏一笑,十辆机甲突然动了 罡风大起,十台机甲,或是披风斧法,或是撞山刀术,凌厉无比地朝叶志高攻到漫天都是斧影刀光,找不到一丝的逃路 良久宝儿都不说话,叶志高心中微有得意,这才是拳术!无论是机甲还是人,使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 叶志高心中一动,他只知道拳术怎么打有怎么样的效果,还真不知道有作对规律,连忙问:“什么规律?” 叶志高面前的屏幕一亮,出现一个三维动画,上面是叶志高刚才与十台机甲战机的场面,只不过都被分解成了三维图像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184 两台机甲冲击的速度都超过每秒100米,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气雾,脚下扯起一条长长的尘烟”叶志高大笑一声,地上的机甲突然腾空而起,踩着天罡步朝宝儿冲过去” 雷霆营、机甲团、闪击机、机甲缩小版的兽形机械兵,再加上目前已经高达数百架的金鹰战机,叶志高有信心面对任何武装势力的挑衅同时他也完全铺开手中掌握的情报网络,全方位搜集叶志高的情报玄衣卫的核心力量和最强力量是玄衣卫,此刻,石中山正对众玄衣卫分派任务:“一组,负责监控神龙科技园;二组,负责监控叶志高京都住宅;三组、四组、五组负责监控东海集团几大分公司,六组、七组作为机动人员正如警察如果不穿警服,也没有证明警察身份的证件,这样的警察随便往平民家中闯,有可能被打死如果这次成功,我就一步登天,坐上那最高的宝座” 慧玉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心中想:“这次九死一生,万一失败,到时谁能救我们呢?” 车子行驶到酒店,花间隐与慧玉进入一处会客厅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四章,这是第一更8月17日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031 “花间隐,从我们双方接触至今你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一名中年人笑着说,但眼中无丝毫笑意虽然不能动,但我们可以利用它,从内部控制它!”花间隐目光闪亮:“我的父亲担任金佛大经理多年,对金佛这个组织有深入的了解佛首是皇帝,大老板是各地诸侯,诸侯们愿意效力,是因为皇帝能够给他们足够的好处这两年多,我一直和各地的大老板接触” 莫老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们都愿意与我们合作?”这不动如山的老头,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紧张 “石中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向叶志高动手了,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玄衣卫一定会全军覆没”花间隐嘴角透出一丝冷笑:“玄衣卫一死,佛首身边的金衣卫极有可能出动,到时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他们会按照章程出手救援,到那个时候,双方一定会拼斗起来如果当初你不阻我,这个时候你应该正会和我一起分享胜利吧?可惜,你胆子太小,所以你一辈子只能是大经理,一辈子做佛首的狗” 花间隐冷冷地笑:“所以我并不后悔杀你,我宁可让你死,也不愿意让你做别人的一条狗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 “爸爸不要担心啦,这点点兵力不是我们对手 “啪!”橡皮脸弹了回去,宝儿大怒,跳起来也去揪叶志高的脸,叶志高一把将她捉住,顺便把那小鸟放了 闹腾了一阵,叶志高突然指着电脑屏幕道:“宝儿,我看美国人想搞鬼哈克看着面前的两名军官,沉声道:“布勒少将,坎伯少将!我们此来的目的一是帮助印尼政府平乱,二是查清楚北苏门答腊那批人的来历,是不是和阿夫汗的先进武器有关系” 哈克微微一笑:“死神机甲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战力,全世界只有我们拥有机甲武器,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一样有信心 “开始!”宝儿大叫一声,第一个控制着机甲冲过去,叶志高紧随其后无论是死神机甲还是镰刀机甲,装甲的防御程度都堪称变太,所以一番攻击之后,双方竟然没有一台机甲受损 另外一只机甲,粗大的双臂灵活地一绞,直接把一台死神机甲的手臂拧断,如果有武林好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出这是江湖中极高明的擒拿功夫,名叫锁臂功 “轰轰轰!” 全场处处是猛烈的对击之声,布勒脸色惨白 控制机甲的人是宝儿,这台机甲下踢的粗腿突然一摆,转而踢向布勒所在机甲的头部 “砰!” 机甲被踹飞,布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最终,布勒眼前一黑,这位死神机甲的指挥官被震得昏死过去 坎伯是一个拥有极高军事素养的军官,他命令特种士兵们减缓行进步伐,保持高度警戒部队进入林中,行进速度受到限制,只能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前进如今目标终于出现,这名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智能狙击枪,等待着命令的下达这样就可以避免几名战士同时瞄准一名敌军的情况发生,达到最大范围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印尼军方唯哈克马首是瞻华洲民众多对此深感担忧,印尼军的装备数量的质量吓坏了他们不过许多人立刻又想:“如果华洲军没有信心战胜印尼军,他们又怎么会把这一切公布出来呢? 这样一想,不少人的心情立刻又轻松起来 闪击机的灵感源自金鹰B战机和镰刀机甲,金鹰B形战机是宝儿的游戏之作,目前只生产了一架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闪击机还拥有一个专业的名字,陆空战斗机,代号飞狼狼如果可以飞,将变得更加凶猛可怕 而以上都不是战斗的主角,本次战斗的主角是两千台兽形机械兵及五百台兽形镰刀机甲这个速度无疑是恐怖的,它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抵达世界上任何一片空域实施打击6倍音速,属于美制四代战机飞狼与美战机擦身而过,距离极近 “撤!”美军官当机立断,相比印尼猴子的胜利,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美军一有撤退的架式,飞狼的攻击方式也为之一变,每架飞狼都发射两枚高速行进的空空导弹 而且拥有智能追击系统,命中率与狙击导弹相当这个温度可以熔化钢铁,于是印尼军前方一片火海,大批的坦克被烧得通红一片,地面也被烧成了琉璃状,如同地狱 天空传来轰鸣声,是准备拦截敌机的一百架金鹰X战机临空 十万印尼大军一片哀嚎,处处火海每一只兽形机械兵都可以同时锁定一百个目标,智能狙击和手中的长刀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着无数印尼士兵的生命好强!这就是华洲的军事实力吗?这就是我的国家吗? 次日,世界各国媒体开始疯狂报导印尼军全军覆没的惊天大消息 “昨天中午,京都时间11点左右,印尼政府军集合十万人的部队,出动战机数百架,各类战车上千辆向反*政*府武装组织北苏门答腊非法政权实施打击战斗过程中,反*政*府武装展示出极强大的战斗力,印尼军十万人全军覆没……” “下面是我台制作的专访节目,邀请特约评论员和军事专家评论这一次战斗……” 国内,京都的许多地方,许多的人都在观看同一个节目,他们看得很认真,表情似喜似惊,情绪复杂我们还看到,北苏方面先是用威力巨大的燃烧弹轰炸,然后是军机定点打击印尼军有生力量,几乎使得印尼军队完全丧失的战斗能力现在全世界都在疑惑,北苏的武器从何而来?美国人现在猜测,它们的武器是我国运送的,我感觉这是胡说八道这名网友表示,机甲武器是未来战争的主流,认为北苏门答腊已经站在了世界军事科技的顶峰” 主持人读完材料后,询问嘉宾:“李教授,你认为是谁让北苏拥有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拥有了如此多的先进武器呢?” 嘉宾的脸色严肃起来:“说实在的,我也无从判断我只知道一点,北苏那边的战争模式才是未来的主流面对这样一支部队,即使是美国人也不可能胜利,它们……”李教授想了想措辞:“他们很恐怖” 正文 华洲大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771 主持人安静下来,嘉宾也安静下来,亿万的观众也安静下来 战争后的第二天,华洲方面突然公开向印尼正府宣战 当印尼一片混乱之时,突然有一批人站出来这几人是曼谛孙、美奇罗、莫内、迭峰布及一群同阵线成员站出来拳头大了,所有的人都会承认你的地位,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 与会者包括新招募的公务员,也包括叶志高从国内带来的一批人,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也在其中” “我们的正府,不需要任何政当去控制未来的华洲的政权将以开放性的公司制度为模板,公开向社会招聘人才这套系统是建立在叶志高之前大力建设的网络社会之上华洲实行全民决策制度,进行任何一项关乎公民利益的措施之前,都会采取投票制度 华洲的官员分九级,最高一级,固定年薪八千万美元,而如果做得不错,还可以得到两倍左右的奖励如此高额的工资立刻吸引了各国的无数青年人,希望在华洲获得的一官半职”王道辉笑道” 面试大厅虽然巨大,但如此多的人,依然显得拥挤 那名华国的王局长感觉很新鲜,满怀兴趣在智能语音的指导下顺利进入游戏游戏开始便出现一名心理分析师,分析师由宝儿扮演,通过精准的心理测试去全面了解应聘者原来有一家人儿子生病了,结果医院没有治疗成功,他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女人流产了竟然也找自己麻烦人并没起来,而是躺在游戏舱内愣了半天,人清醒过来之后,他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我在游戏中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心理分析师之前对所有人进行了精神催眠,让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官员了” “大姐慢走 马历新二话不说,挥手叫来警卫:“把这个人抓起来,明天召集民众会审”所谓民众会审,是通过随机召集的一批民众对某一事件的双方进行对或错的判断 最终的判断结果,将被用来作为公平处理问题的依据 这天中午,叶志高乘坐一架金鹰战机返回国内更让叶志高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金衣卫受重创后不久,各区的十三名大老板中有八名突然表示独立,断绝与金佛总部的联系” 孟子曰指着名单道:“莫振声,伯玉,君山,谢龙飞这批人都是大人物,他们联手一击,佛首绝对没好果子吃他对于止前事态的发展十分满意 慧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小隐,只要你高兴,我就知足” 感觉慧玉有点不对劲,花间隐皱眉道:“小慧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如今佛首那边还没有动作,有莫振声一批人在,佛首处处受制,他胜不了我”花间隐笑说 “小隐,我是佛首的人,而且是佛首的七十二妃之一十块玉中,除墨玉之我都是佛首的人不仅我们,答应与你合作的八名大老板也有一半多是虚与委蛇,他们不是诚心与你合作” “该死的女人,谁愿意和你一起死!”花间隐从墙上摘下一把装饰刀,“呛”的一声拔刀在手,狠狠地朝慧玉劈下 “哈哈哈……背叛我,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他的笑戛然而止,鼻孔、眼睛、嘴巴、双耳处都往外溢出黑色的血,身子晃了几晃,花间隐扑倒在地,声息无全了” 叶志高也跟了进去,找了一个摄像死角坐下 “我们听从佛座吩咐!”一名大老板高声道此刻,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叶志高心中感慨 佛首继续下命,很快三名反叛的大老板都被佛首安排处理,叶志高一旁看得直皱眉头 大约半个小时,会议结束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 叶志高正色道:“子曰你记住,这次平乱南滇是次极好的机会,你尽量布下自己的势力你要做的是南滇的王,而不是没有根基的大老板” 叶志高微微一笑:“原来是两位指挥使,久仰大名 “请问,我一定有问必答”叶志高笑应,不卑不亢,神色从容 “叶经理手底下是不是有一批开功极高明的手下?”阴平问 “这批手下是不是杀死了所有的玄衣卫成员 “杀便杀了,是他们技不如人花间隐素来与我不睦,我想你们应该调查的不是我的人为什么击杀玄衣卫与金衣卫,而应该去调查为什么花间隐能够命令金佛的亲卫金佛再强大,也不可能组建军队攻打华洲,因此言语间十分强势,对阴平、范子京这两名佛首座前的要员并不假以辞色 阴平冷笑一声:“无论你怎么解释,杀死玄衣卫、金衣卫都不能原谅,请叶经理跟我们走一趟,直到整个事情调查清楚为止!” 叶志高叹息一声,心想:“本想进入金佛内部,做一做大经理,看来没戏了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群比修罗更恐怖,实力更强的暴力组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深入合作之后,金佛想动叶志高,必须衡量自己是否有这个实力 所以从那时开始,叶志高与方文舟便制订东海的新式发展路线,发展了一批东海成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暗网计划的启动,让这批人有了抛头露面的机会 这只是暗网计划的第一步,随后还有其他跟进手段,而第一步也是打基础的一步虽然这么长时间,风云会的成员还没有分到一分钱,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风云会自从叶志高加入之后,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建设,此刻成员已经飙升至两千余人 叶志高不久前曾经命令天鹰把目前风云会所有成员的身份进行一次综合分析会议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众人商议之后确定了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将在未来将改变国内大势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 全世界的人只有搞到美元才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贸易必杀令是全方面的“必杀”,名誉、地位、金钱、性命,能收走的,金佛会统统收走”狼云太了解叶志高了,叶志高出名比喝水还简单 和子的脸色却瞬间煞白,尖声道:“你们不能杀他!” 叶志高冷冷地看向这个女人:“和子小姐,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和子让我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我死而无憾”叶志高的样子,丝毫不显得多么想从和子口中得么宝藏的位置只求你们放过红鹰吧,是我主动勾后来国泯党退居东南岛,大陆改朝换代,日本也投降了九光公在信中说,他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进行调查,知道日本人从亚洲抢夺了许多珠宝黄金,古玩字画,数量之多可谓惊天动地便是国家被人占了,国民被人杀了,他们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母亲与一名日本人结识,他是一名日本皇族,也就是我的生父虽然是私生女,不过父亲很疼爱我,所以我从小就知道一些秘密这批财富的数量是惊人的,想一想,亚洲国家几千年积累下来财富,数量会是多么的庞大呢?就算仅拿出十分之一,那也是惊天的数目日本的第一大党自民党就是那个时候产生,其实它是日本控制下的一个政党,可以说,美国那个时候已经控制了日本我的母亲和我的一生都在寻找宝藏,这是我们的使命”叶志高表示歉意,他对于和子一家三代女人都抱有极大的尊敬 叶志高微微一笑:“真真假假,有时候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我们何必管那么多?” 蓝鹰若有所思:“是!” 叶志高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悠哉悠哉,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李画冰和水含玉,一个去了方文舟手底下,一个去了水含秀身边,二女各自参加商业实践叶志高也换上一身西装,专业的形象师给二人设计了最适合的形象此刻叶志高还没有出来,记者们小声地聊天,打听内幕消息” “我想也是 在众人的猜测中,十分钟后,一名风姿绰约的女主持人走上高台,微笑道:“诸位,今天神龙科技董事长,东海集团的创办人叶志高叶先生将发布一系列重大消息” “嘉宾?”记者们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入口处 “哇!周丙泰啊!这样的大人物也来了!”记者们惊叹,然后闪光灯“卡卡”地响起来 “天宇集团创建人,关海关老先生,欢迎……” 记者们惊呆了,这么多大腕齐聚一堂,叶先生想做什么? 接下来,风云会众多成员的长辈,一些身家百亿的大拿陆续出场,人数多达二百余人 “各位来宾,今天召开这样一个记者发布会,是想把多年来我的一些想法公诸之世,并且使它变成现实有些记者内心中开始鄙视叶志高,也难怪,国内有太多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男娼女盗的“大人物”,官员,或者名流” “但我想,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社会,我们的社会应该充满关怀,应该是中正平和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叶志高微笑道:“下面是提问时间,我会详细回答众位的提问” 记者回过神来,立刻有人追问,叶志高指向其中一人一是医疗服务,二是食品卫生,三是教育资源缺乏我不是瞧不起国内的医生,但我们的白衣天使们的水平确实有待提高长久以来,这是最受关注,也是最让人愤怒的一个社会问题” 叶志高笑道:“你的怀疑很对,不过我们建设的医院确实与众不同,首先,我们不会使用国内的医生所以我们正在生产一批医疗机械人,这批机械人将取代人类医护,成为医院的主流 这个机械人并非人形,脚下装有四个轮子,看起来像个极大的,长满了手臂的盒子记者们立刻对着它一阵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 这时主持人讲话道:“台下的读者朋友,你们可以上来试一试,看一看我们这台智能医生是不是可用” 女记者又惊又奇,有几分不相信,她上前一步,靠近了机械人,问:“你好,我看病机械人不用发工资,药品又是自己生产,加之不盈利,这样的医院确实可以很便宜 正文 反哺教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00:28 本章字数:1864 “第二个方面,是国内的教育虽说目前已经普及初级教育,但许多的偏远地方根本没有学校” “有了模式,我们想知道,叶先生打算兴建多少所学校呢?” “我们目前的策略是大范围,小规模建设学校筛选的标准有两个,一是经济条件,二是学生的智商,聪明的学生我们会优待录取” 有记者反对:“叶先生,我感觉这种做法似乎对不聪明的孩子有歧视性” “叶先生,这种事情国家也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好的主意吗?”记者很配合地问,他们已经对叶志高建立起了信心 正文 所图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3 15:29:19 本章字数:1937 “叶先生,国内的市场如此巨大,环境也很复杂,开办一家食品公司就想改变局面,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不现实?”一名记者问一个能够让人信任,一个有良知,有信誉的品牌,我相信大众会认可我们” 记者们的一番提问之后,叶志高带领数百名与会者同时发起了倡议,希望社会各界关注仁义基金,让这个浮躁的,人情越来越唯利是图的社会有所转变 记者发布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发布会刚结束,叶志高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响起宝儿的声音:“搞定了,各大网站已经全是我发的帖子,爸爸,一个小时之后,你就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这些人除了叶志高的朋友,便是合作伙伴” 钱解放不以为然:“怕什么?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想说就说吧!”钱解放一贯的作风如此” 叶志高晃了晃酒杯,那杯中的红酒旋转起来,他的眼中也出现两个深邃的旋涡,淡淡道:“大概是 数亿网民,多数被这一报导吸引这些人是一些私人医院的股东和利益相关人员,大部分的医生"白雪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好久,而后又轻扫了下周遭直尖叫呐喊的女生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雅珊看看表,便对她摆摆手   "怎么了?打算执行你的猎郎行动了?"突然,一道带著戏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   "什么?"   白雪捂住嘴,心想:阿刚他怎么那么莽撞,如果真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阿刚是她父亲身边保镳的儿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得保镳的真谛,却只知为白雪逞凶斗狠"她悲叹了声"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你这个龌龊鬼   "真的,你舍得放弃这么美好的生命?"他见鬼似的张大眼,接著又冷笑道:"不说别的,你舍得放掉张凯仁吗?"   "你!"她鼓起腮,好生气好生气呀!   "OK,我不想跟你吵"唐子搴摆摆手,收起嬉皮笑脸"我也不要你的钱,只是想警告你千万别惹我唐子搴"好,算我服了你"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坏公主当久了一定会被人发现,千万别有侥幸的心态,你好好保重"勾唇一笑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学生裤内,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我想她一定还有很多秘密了!"   "对,一定有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张凯仁抓抓后颈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   "我杀他?!天地良心,我哪时候杀他了?"他大叫   "没有!那他手臂上的伤呢?"   "他的伤?"阿刚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傲,不听我的警告也就算了,还先动手打我,我为了自保才划他一刀   "你哟,都还没出师,别一天到晚就想当老大,真受不了你   "就是只能找你,我才倒楣   "那也行,白雪公主请"他率性地对她笑了笑"他笑著点点头   "你堂堂一位大小姐,去看一个下人,真是难得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我喜欢你"   果然,对方熄了灯,当白雪的眼睛从那刺眼的晕光中回复后,慢慢瞧清楚了那个人影……   接著,她的眸子愈张愈大,直到确定对方是谁后立刻大叫:"唐子搴,快来救我──"    第二章:   当张凯仁听见白雪这么喊对方时,原本自信的脸倏然一僵,全身神经也跟著抽紧了!   他……就是让全校师生畏惧的"混世太保"唐子搴!   "把门打开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唐子搴非但不离开,反而加重口气"真是的,我没要你怕我,只是你一个堂堂五尺之躯逼迫一个女孩子,说出去太难听了吧?"   张凯仁脸色一变,随即笑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枪也是会打死人的"唐子搴这才下了车,从他手中夺走钥匙与遥控器将车门打开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张凯仁故意说话激他,而后猛地加速,从右侧小路疾快地离开   他撇撇嘴跨上自己的车,并不想理会她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我听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他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或许你根本就想跟他!"   "你住口!"白雪气得对他大喊"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白雪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是吗?可是我连计程车都租不起呢,没办法,只好让你留在这儿等家里的人来接了,骨得拜"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   "送我回家呀"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白雪顿了下,立刻追上他"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呵,原来我又多事了,忠告在於你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唐子搴眉头紧紧一蹙,气自己为什么还要折返,看来她早已无可救药了"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   "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你明天真要和张凯仁比篮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出糗的时候就快到了"他眯起眸,瞅著她那张如瓷娃娃般细致的脸蛋   "那是为我罗?!"瞧他笑得……实在有够诡异"她仓皇地噘起小嘴   "讨厌,这个臭男人以为他是谁呀,要酷摆倔,谁甩你明天……我就是要为张凯仁加油,还要用数位摄影机将你战败的惨状拍起来!"   她气不过地对著他的背影大喊,可心底却为他明天的比赛焦急不已   "哼,我最讨厌唐子搴了,他惹谁都不要紧,居然敢惹我们心目中的偶像,简直是过分"林雅珊这才会意地松口气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没错,如果你想去看看张凯仁吃瘪的精采画面,是可以跟过来,但是……你那张小脸也不用这么红吧!"   撂下这话后,他便回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睑,紧张地想:真的很红吗?   再抬头看看其他人怀疑的眼神,她立即深吸口气,带著惯有的温柔笑容往前直走   张凯仁傻了眼,想当然篮板球还是被唐子搴给拿到手!张凯仁立刻冲向他,打算夺下他手中球,但怎么也没想到唐子搴的身手竟是这么矫健,快速的像风一样!   就在他错愕之际,混世太保又投进一球!   "四比零,怎么办?"林雅珊见状忍不住叫道:"张凯仁加油……张凯仁加油……"   众人听著她的叫喊,也跟著大叫"张凯仁加油",唯独白雪噤著声,双拳紧紧握住,以制止自己喊出"唐子搴加油"   "你没事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白雪立即追上他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扯上关系,"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吩咐过后,她跟著下了车   "我不能跟著你吗?"白雪偏著脑袋笑了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   白雪抬高下颚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没错,人生是我的,我过去也不过是要掌握住胜利而已,难道我错了?"   从小她就看著父亲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无形中她也学会了如何掩饰、如何无形中战胜敌人,所以她从不觉得自己哪儿错了"   "你要怎么改?"他抱著胸,有些啼笑皆非   "我……我走不回去"他指著路上"   他眯著一双狭眸,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   "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需要听谁说吗?多少人注意著你,尤其是男同学,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开来"林雅珊盯著她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林雅珊夸张地说   的确,他现在是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英雄,身价已不能和往常同日而语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   放慢速度的唐子搴听到这里,就直趋学校合唱团   "你找我?"说不出内心的兴奋,白雪长那么大,头一次这么雀跃"   "不知道?!"光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这时白雪才发现操场四周围了不少旁观者,可她已无力做任何掩饰与解释,只能无神地往前走,直到坐上车,才隐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这时,校门外又出现了上回偷听她和唐子搴说话的两位女同学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白雪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你又在想他了?"林雅珊这才察觉到白雪的失落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她呀……坏事做尽,利用权势让学校的其他竞争者一一退出比赛,好让自己能顺利夺下首奖"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唐子搴拧起眉,目光一如往常般冷静犀锐"胡清玉点头一笑   "我定会尽力的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   "老大慢走   "不是"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   "喂,你──啊!"杨士杰定了过去,没想到唐子搴居然拿起水管朝他身上喷"看了她,又看了杨士杰一眼,唐子搴立即伸出手,指向外面"请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   "我跟你过去好了"   "不用了,车库就在后面,我马上来"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   对不起子搴,我真的误解你了,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到底在哪儿呢?   其实,毕业后她曾去他家偷偷找过他,但邻居告诉她,由於他父亲重病,他便和父亲搬离那里,住到大医院旁边好就近就医   直到她们掌握了证据,知道白雪其实是个有著天使脸孔与恶魔心肠的混合体之后,对她的厌恶感也愈来愈深,终於到最后,她们忍不住了,打算给白雪一点颜色看看,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女人讨论后,终於想出一个教训她的办法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怎么会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没关系的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   而她当时还矢口否认,骂他信口开河,如今想想她才是笨……一个笨到不行的坏公主"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   瞧她们个个兴奋的模样,白雪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任她们去了,左右瞧了瞧,为何这里的男人都直望著自己,还真令人厌恶"她们又赶紧为她倒了一杯"小姐,你开个价吧?不管多少大爷都付得起"   "你说什么?"脑袋晕沉沉的白雪皱眉看著他,直探究著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不是,你那些朋友怎么跟我们说你是援交妹?"那人气不过地说   "我的朋友?!"终於,白雪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忐忑不安了   望著他们一对对烁利的眼神,白雪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金卡"   "我们只是想警告你,这里是喝酒的地方,可不是你们女孩子来嬉闹的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   就在她被带上楼的刹那,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重斥   唐子搴也同样出现惊愕的表情,他先是眯起眸,而后转首对著旁边的人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指著白雪"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投身黑道,即便以后怎么漂白都没办法褪色,他想了想只能用"陷落"二字来形容"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   他身子一僵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   直到他赤裸上身,露出纠结的肌肉,白雪看得红了脸,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颤,连忙低下头转开脸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瞧她抖颤的模样,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啊──"就在他的大手抚上她双腿问时,她甚至害怕地大叫出来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回去之后呢?"她凝眸望著他"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你真不会偷看?"她缩起小下巴,轻轻地问   瞧她垂著身子,胸前两团凝乳在她挣动中起伏弹动著,那浑圆的形状、撩人的体态,无不寸寸袭进他心,让他下腹部没出息的又鼓胀起来"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没想到──他最害怕她说出的话,竟然还是让她说了出来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    第六章:   第二天上课时,白雪发现昨晚陷害她的三位女同学都害怕的躲她躲得远远的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所以我说你比我忙"   白克雄捻熄菸"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他不是混混!爸,他是'猎舞'的经理,叫做唐子搴"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   "对"   不管多困难,她相信爸都能为她做到   白雪带著满满的感激看著父亲,并告诉自己:对唐子搴她将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弃      唐子搴的父亲虽然经过手术挽回一条命,但是病重的结果只是让他苟延残喘度日,终於,他还是拖不过一年的时间,最后因心肺功能衰竭而亡"他淡淡地说"他看见前面有间医院,於是问:"你平时都在哪儿就医,前面有家医院,可以吗?"   "这家医院我不熟,我一向都在嘉洋看病,那里的院长是我的家庭医师"唐子搴点点头,照著他指示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   唐子搴自责不已,是他害了一位得骨癌的老先生还得承受骨折的痛楚,虽然当时错不在他,但如果他别开这么快不就可以避开了?   见老先生走出诊疗室,他上前扶住他,缓缓往楼下走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只是,真正能帮他的机会确实不多呀   "先别生气,算是我老人家求才心切,原谅我好吗?"张意夫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立刻安抚道"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   "什么?你兼三个差!书不念了?"   "你忘了,现在正值暑假呢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他别开脸"你就不会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做吗?"   "我!"她怒视著他"真糟,为什么老让他遇上这种令他无法撇下不管的事呢?   "真的?!"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喜悦,只是用疑问的口吻问"他看了看表糟,被这丫头一闹他可迟到了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这样吧,你还是做副董的位子,这样才好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而我便可好好去养病了"张老,别的不说,我对公司业务可是一无所知,如何能接下这么重要的职务?"   "这你放心,我自然会找人帮你、教你"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吧?"   "张老,她不──"   "子搴喊您张老,那我也这么喊您了   "哇,我们可以参观耶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还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高三时你曾找林慕奇打过架,两个人还把李可欣打得流鼻血"转过身,她扬起长扇般的睫毛望著他"让我把话说完"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白雪!"他俊挺的脸孔一变   "子搴"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安静点,我要开车"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   倒是他,这几天来将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一位主管边教他边学,还认真的做笔记,自己忘了吃午饭不打紧,可连问她一声"饿了吗"都没有,让她烦郁极了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   "这不一样,现在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张老还是我的大恩人"他墨沉般的眼神瞟向她"他眉一挑"他说这话是肯定的"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他撇嘴一笑,接著按下内线电话与管理部谈了好一会儿,让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傻傻地笑著,看著手中的钞票,这是他……他给她的,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都会这么宠她?   "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了?"她小声地问出口   一到了那儿,她便踩著优雅的步履走了进去,众人倾慕的眼光立刻投注在她身上   "白小姐,快,快请坐"我想──"   "本田先生,请您自重"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回去吧"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他气呼呼地离开后,唐子搴也不语地付了帐后朝外头走去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偷颅著他"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   "为什么?"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好吧,到我那去吧   白雪开心的欢呼,因为好几次她都藉口要去他那儿都让他拒绝,没想到这回却不费吹灰之力,看来她这身打扮并不是完全失败!   大门一打开,白雪立刻冲了进去,当看见他这儿简单清爽的环境时,她立刻转身对他说:"好失望"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她偷望著他"   "不管是不是藉口,反正我永远记住你这么说"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子搴……你……你要带我去挑?"   "嗯"   唐子搴轻轻推开她,看见她脸上挂著掺著泪水的笑容时,更是无法控制地俯身重重吻住她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子搴……我好爱……爱你   白雪闭紧眼,小嘴微启,呻吟出销魂的嗓音   "不……子搴!"她受不了地挺起身,紧抓著他的手"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你对我上瘾了吗?"   他起身拭了拭汗"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那里有杂志和一些书,我去帮你买件衣服就回来"   说也奇怪,以往白克雄是极力赞成他和白雪在一块儿,可现在不若以往热络,甚至还会训他几句"对了,那他在电话中可有提到什么?"   "嗯……好像是白雪小姐在外面打工"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   砰!杨士杰气得一脚踢翻茶几,倏地站起"小陈揠了揠脑门   "还有,白雪现在在哪儿?"   "还在公司,再过一个钟头就该下班了"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他跟著我们做什么?"白雪不明白"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   "嗯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是的少爷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见唐子搴似乎有些动摇了,杨士杰可开心了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不欢迎吗?"他双手抱陶,声音沉冷地令她心中一麻"白雪立即要守卫将门打开"她绕到他面前   "不要说这种话,子搴,我只是想帮你……"   "不需要!我欠人的我自己偿还   "还是因为不放心我,怕我还不出钱来,要我立下一张借据?没关系,纸拿来"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白雪立刻追了过去"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就这样吧,白雪……放弃我吧,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不值得你费尽心思,你该物色其他男人"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难道你真以为用一句话就可以撇下我?你休想!"   白雪举起拳头拚命捶打他的胸膛,眼底下但有著泪水,还带著一抹复杂的狼狈!   "够了!"紧抓住她的拳头,唐子搴强持的冷静镇定就要被她击碎了   可小嘴被堵,她的肢体却下罢休,连双脚都用上,嘴巴还嗯嗯啊啊地喊著:"我不退缩,唐子搴我告诉你,我死都不退缩!"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反转身躯,下半身压住她妄为的长腿,冷眼逼视著她我送你回去   唐子搴听在耳中,每一声都像刀般剐著他的五脏六腑,可他还是得镇定的开车将她送回家……送到一个他将永永远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他认真地说从杨士杰身上,她终於了解到唐子搴的痛楚,可为时已晚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来,喝口茶吧,瞧你似乎有点心浮气躁的,是不是还为唐子搴那小子难过?"   "爸,您知道?!"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呀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   "你瞧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对於自己敢单枪匹马的来到人生地不熟之地她也不敢相信,但是只要一想起唐子搴,她又升起无限的勇气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   "我今天又收到他寄来的钱"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她只是应了声,心里并没太大的喜悦,因为她知道唐子搴不会附上地址"白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纸笔   "爸,等我找到人就会给您电话,为我祈祷吧要找他还不简单,只要她吩咐一声,多少人会为她效命"他担心地说   "哦,原来如此   唐子搴看见,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做什么?"唐子搴立即冲向她   唐子搴倒吸口气,立刻将她扶进房里,并对娜娜说:"介意她在这住下吗?我看她的病不会这么快好"   "嗯,没关系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前阵子苏父苏母去旅游,苏文则被公司派到芝加哥出差,所以这栋房子就剩下娜娜和唐子搴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但为何两人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你,我想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了"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娜娜又说:"我想你应该还没吃午餐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请你们出去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   "可她说了,她不要吃,你逼她吃也没用   坐在她身侧,他看见她眼角尚挂著泪水,心底渐渐浮上一丝酸意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快吃"他下巴点了下"   "你亲自煮面给我吃……"她眼眶又红了   "好,我吃"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她的小脸涨红了,就这刹那,唐子搴俯身含住她的嘴,硬是逼著她将药丸给吞下去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   "那你到底是?"他猛地转身,对上她的眸彩"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时有人举手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   "那你等一下"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   "我知道,谢谢你所以你的每一句戏言我总害怕自己会当真,就此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子搴……好像是子搴在跟她说话……他说了好多好多,虽然她不记得了,可是隐约中她可以感受到他话语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痛苦地皱起眉,她深吸了口气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   作出决定后,她又提著行李往回走,当走到唐子搴的住处时,她不得不放缓脚步"想必我们之间是无缘了,我只能祝你幸福,祝你和娜娜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在一块儿   彼此相距约十步之遥,活像要开打一般对峙叫骂著,这情形看在旁人眼底一定很奇怪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他笑了   "没错,精采奕奕的离开你,你就不会对我有任何歉疚是不是?"她鼓起腮,眼泪又飙了出来"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幽幽地问"不爱你,就不会在你离开后心急如焚地找著你;不爱你,就不会为了忘了你远走他乡,来到这生活环境完全不是我能习惯的美国"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子搴,可是你已经有了娜娜,她那么可爱、那么温柔,我无法见她伤心难过,更不能狠心将你夺过来,因为我不想再做坏公主了"   "不是的,我是因为──"   "因为要让你误以为他有了女友,才拿我充数"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这还差不多"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但是,倘若你自认能力不足,无法凭一己之力爬上最高位,那你就是没种,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婿,你好好想想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说著,他便往外走,可嘴角已挂著得意的笑容──唐子搴呀,我牺牲这么多,你必然不可能拒绝我,明天我等著你了      “主人,世界小提琴协会想借用古堡举行这一届小提琴大赛的开幕酒会”   “尤杰普,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好”   “是的,主人他知道主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伊修恩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依旧用平和缓慢的声调道:“尤杰普,你在我身边可不是一两年而已,我的习惯你还不知道吗?”   尤杰普垂下头,“对不起,主人”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章 中国   “小羽,小羽,起床了”白毅努力将赖床成性的白羽从床上挖起来”   白毅深吸一口气,凑到女孩耳边,大声道:“白羽,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小白身首异处   而对白羽而言相当于死穴的小白不是人,正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白毅在楼下叫道我是世界小提琴大赛的工作人员,特地来接你的,我叫莱拉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两人边聊边坐上前往酒店的车,往酒店而去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白羽脑中像被投了颗炸弹似的,乱糟糟的,手中的纸条也飘落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颓然的坐到床上,慢慢的在纷乱的脑中摸索着线索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行李箱放在哪里好险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衣服和一些用品,她把钱包等贵重物品都放在小背包里   咦?等等!白羽突然想到一件东西   这下完了,没有通行证她怎么参加比赛?   白羽背起小背包,拎着小提琴就往协会跑”   最后,白羽求人帮她查协会人员名单,结果令白羽心寒到谷底——名单上根本并没有莱拉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通行证是不能补办的,没有通行证,她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清晨的城市是安静的,浓雾环绕着四周,让这里看上去很像科幻小说里的魔法世界   白羽拿出小提琴,站在马路上忘情的演奏起来   白羽早已达到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没发现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士车   一大早使出门的他们刚把车开到附近便听见有小提琴声,很难得的,伊修恩居然会有那份好奇心叫尤杰普顺着琴声去找声音来源,而且还叫他把车停下来听一下待他睁开眼寻找白羽的身影时,白羽却已不见了   这似乎是主人第一次对外界的事物产生兴趣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呢?她并没有说谎啊!   天空开始下起大雨,白羽已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男人蹲到她面前,“还能站起来吗?”   白羽机械似的点点头,心里疑惑着这个人是谁?   男人扶她站起来,伸手想帮她拿小提琴;白羽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一步,一脸警戒的紧紧抱着小提琴不放   但是,主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不会吧!   伊修恩抱着白羽绕过举办酒会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客厅,将白羽安置在沙发上   伊修恩打量她全身一遍,站起身,“还好,没有伤得很严重“你是这里的主人?这么年轻?”   伊修恩再度笑了笑“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   “就算你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的家人也会为你担心   尤杰普回来后,伊修恩将小提琴交给他,吩咐:“不论用什么方法,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心里也很不平静,因此不再多问,拿着小提琴退出房外,将空间完全留给主人   看着她被人欺负,他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还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她进来,而且非常生气那些欺负她的人,甚至迁怒到所有人身上,进而取消人家的酒会”   白羽看着伊修恩,连可可也忘了喝”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   其实,她真想像平常人一样打针吃药,这样受伤的话也可以好得快一点“现在晚了,外面天气也很不好   由于古堡是上古欧洲的建筑,而且伊修恩不常住在这里,所以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让人产生错觉是理所当然的   白羽马上试了一下音”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   “你不用客气,那是主人的吩咐,办好是理所当然的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如果不看她的证件的话,还真的会认为她不到十八岁,思想和行为都还像个孩子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身后的尤杰普上前一步,“主人,恐怕不太好吧!”   阳光对于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利剑,虽说主人能力非常强大,但站在阳光下,虽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多少会有些伤害,   伊修恩挥挥手,“不要紧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所以他一直不断增强能力,巩固自己的势力   一直以来,他认为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   待伊修恩回过神来,才发现音乐已经停止   乍见白羽清丽的脸庞离自己只有咫尺远,伊修恩着实小吃一惊,手一歪,差点让酒杯掉下去,还好他迅速回过神来,不至于摔破杯子她是怎么看出他的不适?   的确,这么长时间待在太阳下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看来他们吸血族还真是不适合生活在阳光下呢!   午后,白羽收拾好行李后,向伊修恩辞行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白羽连忙跑过去,“小妹妹,怎么了?摔伤了哪里?给姐姐看看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抽泣着道:“这里痛”说着,指指膝盖快走吧!再晚会订不到酒店的”尤杰普道   看着车子行远,伊修恩还站在原地想着一些事情   伊修恩一只手托着下巴道:“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暗中保护她,吸血族的鼻子一向很灵,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是的,主人   怎么办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了,要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去,她拿什么参加什么比赛?   在房中郁闷了一整天的白羽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上街走走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但这个并不是让白羽最高兴的,真正让她高兴的是,她为伊修恩和尤杰普买了礼物   还有一枝钢笔,是她特地选来送给尤杰普的   突然,一阵强风扫过,白羽迅速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到一边,原本拉着她的人也被推开   坐在客厅里的伊修恩一听到外面的煞车声便知道出事了   尤杰普跟在后面,把白羽抱到楼上,把她安顿在她上次睡的房间里   “是吸血族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收到女生送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会用这个杯子喝酒吗?”白羽问   “会“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所以我认为你住在这里比较好因为她根本还没回过神来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只能说明今天那些吸血族是从莱拉那里得来的消息”   “主人,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这就怪了,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这件事应该是吸血族人尽皆知的事   “但资料显示他依旧还待在中国没错,而且,今天那些吸血族也不像是他手下的人”   伊修恩再次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开口问:“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平常尤杰普听到这句话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伊修恩知道他有话要说   啊!找到了!   当她看到坐在台下的伊修恩时,一颗不安的心立即平静下来似乎是在认真的欣赏音乐   你进来的时候有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吗?伊修恩问好了,既然知道,就快点开始工作吧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天使的音乐的确很不错,不过,这么好的天籁之音,恐怕以后很难再听到了“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白羽有些兴奋   跟着他话音落下的是尤杰普手中的钢笔和一叠文件,还有佣人们手中正擦着的花瓶和从厨房传出来的一声声惨叫走吧!”   白羽就像踩在云里,不自觉的跟着伊修恩走到排队队伍中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   “那就好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还好,还好,刚才自己说的是中文,而这里是英国,没人听得懂她刚才说了什么否则,她真是丢脸死了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否则就要开始消耗他的能量了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今天他特地提早出门,就是为了要碰到她自从那个吻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躲了我这么多天也该累了吧!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要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样躲躲藏藏的不会很难受吗?”伊修恩笑看着她,好像在劝导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般   白羽不禁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应一声:“嗯!”   从房里取来小提琴,白羽站到窗边开始演奏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她的一颗心顿时平静下来,他很喜欢她的音乐,只要他喜欢她的音乐,演奏什么曲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自己的曲子能让他放松,真是太棒了!自己终于也能为他做点什么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完早饭,伊修恩对白羽说   “好!”白羽很听话的照做“主人……”   尤杰普的话还没开始说,伊修恩先一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她身边,你认为还会出什么问题吗?”   尤杰普退到一边的确,有主人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白羽小姐但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等尤杰普说话,伊修恩就拉着白羽离开了   因为,只要伊修恩在她身边她就会很高兴,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在他身边   车开出市中心,高楼大厦早已被甩在身后,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听不到她的音乐,他的生活会变得有些乱调   没一会儿,伊修恩只觉得肩上一沉,偏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   不过,她也太没警觉性了,就这样睡着,一点都不知道要防着别人   嘿!这小妮子还真能睡呢!这样都弄不醒,真有意思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睡吧!安心的睡吧!我会让你一直都能这样安心的入睡   待白羽醒来时,夕阳已西下   “什么?我居然睡了那么久?居然天黑了!”白羽一醒来,看见天色已暗下来,惊讶地大叫”伊修恩肯定的回答”   牵挂?那是什么?伊修恩不明白,吸血族之间没有牵绊这种东西,   牵挂的人吗?自从她住到古堡里后,他总是想要快点回去,因为她家在那里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啊!你居然骂我是小猪!我这么可爱,哪里像小猪?”   “小猪也很可爱啊!你又说自己很可爱,这还不像?”伊修恩笑着说”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   “当然!而且,据说天使血能让异种生物变成人类,但是怎么变,却没人知道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伊修恩问   爱?吸血族有爱吗?   如果他最近心情的转变就是人类所谓的爱,那么他就是爱上白羽了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   “我知道”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是的,我要她留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但是,这样欺骗小羽小姐好吗? 第五章  “小羽小姐,有你的信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伊修恩耸耸肩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   白羽吃惊的抬头看着伊修恩,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   听到伊修恩的回答,白羽笑开了”   “好!”白羽笑得好灿烂   今天尤杰普要做的“打扫”可是很特别的   伊修恩牵着白羽走没两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枝箭直射向白羽   与白羽同行的伊修恩头也没回,振臂一挥,那枝箭在离他们还有一米多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掉头往反方向射了回去   白羽听到树林后有响声惊然回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定眼一看,被吓了一跳   从树林不断跃出人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倒是你们,”伊修恩看向炼金族,“你们要天使血干什么?可别告诉我是要炼什么贤者之石”   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炼金族、狼人、吸血族?难道他们不是人类?   那……那他们是什么?   白羽脑中似乎有只猫在里面玩线球,已经乱成一团   “我们进去吧!”伊修恩牵着她往古堡里走去   “嗯!”伊修恩点点头   这下不只是伊修恩,连尤杰普一群人也被弄得搞不清状况   “嗯!我不吃早餐了,我马上要出去   他是故意避开白羽起床的时间   “伊修恩早啊!我又睡过头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   今天的餐桌怎么这么大、这么冷清呢?今天厨师的手艺变差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味道?   吃没两口,白羽放下叉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想吃了”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   “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   白羽笑得诡异“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当然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一个小时后,古堡的主人——伊修恩回来了,一脸的消沉   伊修恩心里一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过去”   “小姐,一个小时不到,你都吐了少说六次,还说没事?”尤杰普道”一个佣人对伊修恩道   “你到底在看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他是吸血鬼和她看那该死的影片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身边的都是人类,所以我对吸血鬼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了解你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就去买了关于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   难道她还没有搞清楚他的身分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去买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嘛!”白羽答得很认真“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原来你是吸血族,哎呀!那我原先怎么没想到呢?真笨!”   白羽又看向尤杰普,“尤杰普也是吸血族吗?他也很好看呢!”   “不,小姐,我是狼人族他也被这个奇怪的小姐弄得转不过弯了嗯!过两天去那家店问问看有没有关于狼人的影片好了   所有人真的服了眼前这个小姐了   不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类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让她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吧!   此刻,尤杰普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宁愿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虽然里面有些画面她还是无法接受,但是,那真的是一部很好看的影片呢!   最后看到那个小女孩死掉时,白羽哭得一场胡涂   “不敢,主人”伊修恩温柔的劝导太阳……哎呀!吸血鬼最怕的就是阳光,刚才电影上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被晒死的啊!她怎么给忘了?伊修恩是不能晒太阳的”伊修恩不解”伊修恩解释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   不过,这样的生活才不会无聊嘛!   “快三百岁了吧   “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愁我的历史考不到高分了   “伊修恩,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伊修恩解释   她根本什么都不怕,对于这些事只有好奇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会觉得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吸血鬼是件很痛苦的事   “嗯,好像是饿了”   “觉得好些了吧?”伊修恩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通知小姐明天去观看剩下的比赛及参加之后的颁奖典礼   伊修恩反射性的追过去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不要躲我!”   听到这句话,白羽安静的靠在他胸前   白毅很快就回了信,说很欢迎伊修恩到家里作客但也只是吃惊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他,因为,他总是很温柔我一定能做到的,对吗?”白羽问尤杰普,但语气是肯定的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这教他怎么能不去爱那个说要让他快乐起来的女孩!   第二天一大早,白羽就被佣人挖起床,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便套上了一件纯白的洋装,让她像个小天使似的出现在伊修恩面前   拥有一身好气质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参赛选手都演奏完了,接着下午就是颁奖典礼   “小羽,别傻笑了主持人在叫你的名字呢!”伊修恩拉拉身边一脸傻笑的白羽   全场爆出一阵狂笑,所有目光全投到白羽身上”伊修恩笑着道贺   “恭喜?什么啊?”白羽真的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伊修恩一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注意你的用词,她是我的,而不是‘我们’的   “那当然,这一点恐怕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前几日差点让那两族就此成为历史名词呢!”最后,还是赫尔黎森打破僵局,笑道   今天的宴会还是这个古堡第一次为自己的主人服务,所以古堡里的每个人都相当兴奋,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拉小提琴时,她的目光完全被伊修恩给吸引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因为他们的动作都好傻气啊!   今天伊修恩做的是一样的动作,但在她看来却完全不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中的公主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   Party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白羽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她还是飘飘然的   叩、叩……   几声轻声的敲门声打断正在整理行李的白羽你呢?”   “小羽,我想跟你说,很抱歉,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中国了”   看到白羽笑了,伊修恩便放下心,他真怕她会生气呢!   要不是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他是绝对不会让白羽一个人走的不过,他会让尤杰普送她去机场”   伊修恩没有作声,吃完早餐,就让尤杰普送白羽到机场   白羽兴奋得跑过去,搂着白毅“小丫头,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吧!”   “叔叔,你怎么这样子讲啊,我是真的很想你回家后,我们就打开来喝吧!”   “好,先回家吧你在这里等一下,叔叔到那边去把车开过来   当白羽挤到最里面时,她最害怕看到的事还是残忍的呈现在她眼前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你不要吓小羽,我帮你叫医生,我帮你……”白羽跪在白毅身边大喊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警察有些担心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女孩   为什么没人?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为什么她的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白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让伤痛啃噬着自己的心”这已经不知道是伊修恩第几次催促尤杰普了   唉!主人是怎么了?一碰到小羽小姐的事就变得很没耐心   尤杰普停好车后,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开着,但是屋里却没有灯光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一上楼,就看见一间房门大开,伊修恩立刻冲进去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   是的,他——异族世界人人害怕的血王被吓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小羽,你听见了没有?你说话啊!你看着我啊,我是伊修恩!”   这回,伊修恩真的急了,也慌了   白羽好像听到什么似的,慢慢的把目光聚拢在他脸上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他宁愿看着她哭,也不愿看着她把感情封闭起来   白羽看看自己的衣服,血……全是血,是叔叔的血;再看看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   没有再看见血色,白羽这才平静许多”说完,伊修恩走出浴室,将浴室的门关好顺手将血衣拿走”   “是的,主人,我马上出去买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伊修恩轻轻吻去她脸颊上的泪”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那可不行“来,张开嘴   “我不会离开你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伊修恩轻轻的喊着,想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   “怎么醒这么早?”   伊修恩很吃惊,她醒了他居然都不知道”刚醒来时看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她还真是吓了一跳但是,伊修恩的睡相好漂亮啊!   怎么有人连睡着了都是这么美的?让她看得都呆了   吃完早餐,白羽一行人前往殡仪馆   黑色不是白羽的颜色,伊修恩是这么认为的”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都是因为你,才让你的家人受到波及”赫尔黎森的话才刚开始,伊修恩大声的阻止他再往下说”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这次,赫尔黎森没有再出声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影响到白羽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从毛毛雨变成倾盆大雨,在天地间形成一道雨帘   伊修恩和尤杰普虽然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去吃饭吧!”   伊修恩带着白羽下楼吃饭,他知道赫尔黎森的话已经在她心里起了作用   “你要去哪里?你忘了带上我和它了”说着,那人举起手中拿的一把小提琴”尤杰普回答   “那就行动吧!”伊修恩淡淡的道”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那就好   这也是白羽心中想说的话”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伊修恩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很快乐的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   这次,白羽只让自己看着伊修恩,心里只想着和伊修恩一起在英国度过的快乐时光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你把他们看得太有价值了”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说得还真好听没有想过要忘记?哈哈,天使小姐,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早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   “我不会离开伊修恩,不论你说什么都没用”白羽大喊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擅自将她的记忆动了手脚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我唯一在她记忆里动的一点小手脚就是让她相信他父亲有个弟弟,而她有个叫白毅的叔叔”   “什么?”白羽和伊修恩同时大叫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可是他不是赫尔黎森吗?怎么会是她叔叔呢?   而且……叔叔出车祸死了啊!   “怎么?相信我是你叔叔了吗?”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赫尔黎森笑了,“我不是脆弱的人类,那场车祸算什么?别说那场车祸是我一手安排的,就算是真的车祸,流那么一点血,对我们吸血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么疼爱她的叔叔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个屡次让她伤心的人?她不相信,这教她怎么相信?   “那小羽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伊修恩最想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   白羽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 第九章  白羽摇着头,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不是的!”   白羽转向伊修恩,拉着他的衣襟,“伊修恩,告诉我,他在说谎,他说的都是假的,他是骗我的你说话啊!”   伊修恩将脸转向一边,咬着牙,不敢迎视白羽的眼睛   当伊修恩的额头碰到白羽时,白羽突然觉得有种意识像水一样流进大脑里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父母全身淌着血,而她那双童稚的眼眸充满了惊恐   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伊修恩离开她的额头   在一切真相明朗之后,他怕听到白羽拒绝的话语,痛苦的握着拳头,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已经快被事实打倒的白羽听到赫尔黎森的话后更是雪上加霜那剑大约一尺多长,剑身像是由寒气聚集而成,泛着幽幽蓝光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伊修恩这才注意到白羽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   “这怎么可能?”尤杰普很难想像那么爱小羽小姐的主人怎么会……   “尤杰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主人,我想……”尤杰普刚想说什么,又被伊修恩打断”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   精灵族的药不愧是吸收天然精华的神品,药一涂到伤口上,伤口上异样的颜色就消失了,只剩下血红色原本以为他会去扳回一城,可是,他去是去了,结果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就又返回中国,好像根本不在乎那边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过悲伤的梦让她一直哭泣着,脸上的泪从来没有干过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   伊修恩心中像被人挖空似的疼,他知道白羽不会原谅他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抓着头发   看见白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泣,尤杰普摇摇头”尤杰普劝道   听到尤杰普提到伊修恩,白羽的眼泪再度流下来”尤杰普十分焦急但是,睿王赫尔黎森却坚持与主人背道而驰的作法,他经常挑主人在的场合吸去人类的血,却又不将他们变成吸血鬼,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找主人解决   “小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尤杰普焦急的问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尤杰普连忙扶着她   “小羽,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到地上?有没有摔到哪里?”伊修恩紧张的看着白羽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   “好,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你别激动”伊修恩立刻松开把手“当初我会杀你的父母真的是迫于无奈,你有权恨我”   伊修恩的声音里有些哽咽   眼泪流下来,白羽哭着低诉:“我到底该怎么办?虽然我知道你是无可奈何,但是我却无法不介意,偏偏我又无法收回对你的感情   伊修恩靠坐在门的另一边   “伊修恩,我好恨自己的胆小,我甚至不敢见你,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像赫尔黎森说的只有愧疚和同情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再也不能看到伊修恩快乐的看着她拉小提琴的样子了!现实就这样生硬的将她的梦想打碎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   现在,他们的心没有阻隔的贴在一起;他们互相抚慰,不再一个人独自伤悲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一双尖尖的耳朵   “我就偏要在这里,怎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当下,伊修恩拉着白羽就想往回走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相较之下,白羽要幸运得多,她的左臂仍然可以用,和平常人一样,日常生活没有一点区别,只是无法活动很久,这让她再也无法拉小提琴   “我原以为当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后,你和她会就此结束,而我将从你手中夺走你深爱的人,那样,你就不得不正视我“现在我真的可以没有遗憾的让你杀了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白羽道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利用天使血把异族变成人类”赫尔黎森看看布雷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你看看伊修恩,以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现在一谈恋爱变得多有感情!”赫尔黎森笑得奸诈”   赫尔黎森连忙否定:“免了,送出白羽我就很舍不得了,这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好话说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伊修恩那件事?”   “他会自己发现的,过个几十年,白羽没有变老的迹象时,他就会发现啦!”布雷彻奸笑   “你还真是变得像个嫁了女儿的父亲   “活该,谁让他刚才说不让小羽来见我的」   男子无情的语音如响雷般,残酷地击毁妇人仅存的意志,她单薄的身子猛打着颤他冲上前去,瘦小但结实的拳头落在男人的小腹上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这小鬼……竟敢打他!?不要命了!   他肥厚的巨掌—挥,小男孩的身子像个破布袋似地飞出去,狠力地撞上朱红色的梁柱……   骇人的鲜血自男孩的额际汩汩的往下滑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   「啊!?你流血了!」女孩的眼在见到季凌阳的额上汩汩而流的鲜血时倏地睁大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不知怎地,竟令他有一丝炫惑与悸动他不屑作任何辩解,那既无用且无聊   阮曼如一急,拔腿快跑追了过去,圆胖的脚步一个颠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季凌阳忍不住回头   县府的差爷没行交代一句话,只把尸体往季家大厅一放,就离去了季凌阳全身僵直地躺在床上,无法阖眼   眼前的—幕夺去他的呼吸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朱红的大门开启,从宅里走出一个身形肥胖且满身珠宝贵气的中年男子   「为什幺阻止我?」女子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良久,一抹阴沉的笑在他俊美的脸上漾开   「别急啊……」低哑的嗓音有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小姐!你在做什幺?快下来哪!」小翠焦急地喊,放下水桶,飞也似地往小姐厢房旁的那株枫树跑去   阮曼姗红艳的唇嘟了起来怎幺小翠竟然会凶她?她可是小姐耶!可是老实说,小翠凶人的模样还真恐怖   也难怪小姐会对外面的世界这样好奇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爹人最好了,他如果知道你娘的事,一定会帮助你的   「算了啦!」她可个想被骂」小翠急切地恳求着曼如   「放心啦,王总管说爹今日出门,不到晚膳不会回来   好棒哦,这就是小翠口中的市集啊,好多人喔天知道她有多后悔带了这幺个大麻烦同行   「到了!」小翠眼眶一热,急忙走进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男子难掩悲伤地摸小翠的头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小翠怎幺就丢下她一个人哪!   她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   怎幺办呢?   她尴尬地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戒意及敌视的眸光,全身好不自在   曼如心里纳闷苦,这些人是怎幺回事啊?   怎幺好象她得罪了他们似的」她骄傲地昂起头来   「你以为你那『好人』爹爹为什幺那幺富有?还不是剥削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成果一双双污黑的手伸出来,往她身上拉扯她的惊恐更甚,委屈、害怕、羞辱的泪水从失措的双眸中不断涌出   「季庄主!」她听到村民们唤他   曼如无法将目光自那男子身上移开   她被制伏在他强健的臂膀里,他胸门传来的热度熨烫了她的身子,从来不曾和男性有这幺亲密接触的她,只察觉到自己如擂般的心跳,和火烫的脸蛋儿……   男子根本不看她,也不回应她,扯开步伐,腾空展开绝佳的轻功离开   曼如害怕着那速度,一双手不自觉地攀紧了他厚实的颈项   在他怀中,曼如根本看不清他要带她往哪个方向,可是他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却奇异地带给她一股安全感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他眯起了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背着光,秀美的弯弯黛眉,朱红的双唇和一头如飞瀑般的秀发,竟让他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燥「我……谢谢……谢谢你她看见屋里的人皆以一种仇视的态度盯苦她,一如小翠的村人   这回他倒没甩开她,只是微微抿紧了唇   曼如睁大了眼惊叫:「小翠!」   「小姐!谢天谢地你没事!」   「小翠……」曼如历经这一日下来所遇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忍不住委屈地啜泣起来   曼如闻言止住了哭泣,回头看了眼季凌阳高大雄伟的身子,不知怎地,竟红了脸」他冷眼看她」他的话决绝得令曼姗感到一阵心痛   曼如心中一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她不管自己的行为行多不合礼教,心中泛起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了自己「你说他们野蛮?比起阮存富,他们一点也不野蛮   「你胡说!胡说!」阮曼如疯狂地摇着头,泪如泉涌」小翠心疼曼如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言安慰着   蔓如失神的目光突然对上她,一双水气迷茫的大眼里塞满了无言的恐慌——   「小翠,你告诉我,我爹是不是真的很坏?」她的手抓紧了小翠   小翠愣住了,看着小姐认真且苍白的小脸   「该死的!」他心底突生出一股无名的怒气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那不是很好吗?藉由阮曼如,我们不但可以羞辱阮存富,甚至要拿下阮家的财产都不成问题了」季琳掩不住满脸的得意与喜悦   季凌阳凌厉的目光倏地扫向季琳——   「我不会忘记,永远!」   季琳微点点头」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天哪!这下怎幺办?要是让老爷知道她们今天下午遇到的事,那她这条小命不就……   「小姐,不要啊!」小翠都快哭出来了   「乖女儿怎幺了?谁欺侮你了?快告诉爹,是不是有坏人来把你绑了去?」阮存富既急又怒   「老爷饶命哪!我再也不敢了」小翠忙不迭地磕着头,身子还频打着哆嗦   待会儿有得你好受的那双狠情的眸子似乎传达着这个讯息   为什幺她从来没注意过爹的这一面?   她呆愣在当场,那些含泪控诉的眼眸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不是真的吧……   心头的不安感却益发强烈……   「曼儿,你怎幺穿这身粗布衣裳?」   待小翠走后,阮存富才注意到女儿身上不适当的衣物,他皱起了眉   「没……没什幺」阮存富不屑地撇撇辱   他用手疼爱地抚摸着曼如细柔的发丝   「曼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独生女儿,是城里首富的阮家唯一的继承人,千万别失了自己的身分   阮存富惊呆了,随之勃然大怒」他拉着曼如的手,走到一箱箱装满珠宝、丝绸和各式精致首饰的木箱   「曼儿!你胡说什幺?」   阮存富惊怒地想拉回曼如,她却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狂奔回芷兰斋   「小姐?」小姐怎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阮曼如一回头,忽地起身一把抢走小翠手上的衣衫,紧紧地将它搂在胸前   阮曼如微微红了脸   小翠没辄的缓缓道来时局不好,他也常布施粥饭,帮助穷苦的人家   「嗯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   没人来领!?   广场外围了一圈圈久经饥困的人们,一双双含惊带惧的目光凝视着阮宅屋前的阵仗   「给你!」她也不管小女孩要不要,就将热粥塞进小女孩怀里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怎幺女孩喝了粥竟没事?难道阮家是真的要布施?没有任何的阴谋?   渐渐地,行人走上前盛了粥,安全地离开   季凌阳他若知道了,会不会——   喜欢她一点!?   「这是怎幺回事!?」   一声巨吼唤醒了曼如的白日梦「你是说这些贱民吃的全是我阮家的粮食!?」他的脸已隐约的开始抽搐   「是啊!」阮曼如兴奋地没注意到爹的神色不对」曼如犹自天真的说下去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   「谢谢「难道找们被打得还不够吗?」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的!」曼如急切地想辩解,老妇却不埋会她,冷哼了声,拉着小女孩的手一跛一跛地离去   曼如抬起眼,乍见大街上的行人皆停步了,数十双眼睛盯着她「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   「是吗?那请问有谁感受到了?」他不留情地嘲弄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他继续无情地批判她她不容许他轻易地判她死刑,不服输的个性让她下定决心要让他对她另眼相待   「姑娘,请留步   那含恨的眸光,令曼如忽地感到一阵震颤的不安   她是不知道哥哥打算如何做,但她心里却有了好好整治这个娇蛮的千金小姐的方法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火星,偏灶房里的厨娘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满身污脏、一脸狼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曼如抬起头,看向高大魁梧的沈大娘   「还站在那儿作什幺?还不快把这些饭菜送到前面去!」   曼如瞪着眼前巨大沉重的铁盘,里面的食物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她已经一整天未进食,早就饥肠辊辘了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   曼如体内倔强的因子不容她退缩   曼如惊詑地瞠大了眼   「你在这里做什幺!?」   曼如被一声低沉的怒吼吓得手上沉重的食盘几乎翻落她抬起头,手中的盘子撞上那人,洒得他一身汤水」她连忙道歉   「阮曼如!你给我站住!」他吼道她十分沮丧,为什幺他见到的她总是那幺狼狈,难怪他从不给她好脸色,她难过地垂下头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   怎幺他变脸变得那幺快?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帮忙   季凌阳皱紧了眉   他发现她上下起伏的胸脯几乎要贴上自己……   「该死的! 」胸口一阵燥热让他诅咒出声「为什幺偏偏是义民庄?妳若有心,到哪里都可以去玩妳那心血来潮的慈善游戏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人家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不是你想象中什幺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兀自陷入沉思   第三章   「小姐,您别再去了   「喂,小翠,你瞧!」坐在马车上,曼如神秘地对她一笑,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丝织香囊「那只狗,绣得还蛮可爱的……」   「狗!?」曼如瞠大了眼,继而不悦地噘起嘴来   阮曼如俏脸一红,只能低头不语   「妳……该不会是要送给季……庄主的吧?」小翠喃喃的猜测道   「小姐!?」小翠不由得张大了眼,那可是老爷特地买来为小姐庆祝生辰的礼物啊!小姐一向宝贝得紧,怎幺说捐就捐了!?   「别多事!」阮曼如制止了小翠抢回锦盒的手   那女人一定是跟小姐说了些什幺!单纯的小姐才会一件件宝物直往庄里送   季琳投给小翠一个胜利的冷笑,转身将那锦盒收入柜中   又一件财宝,而且是阮家大小姐自愿奉上的   「我……我想知道……你哥……在吗?」曼如羞怯地开口,语气是期盼的   「谢谢你了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没有人回应她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纤手一拨,一棵身形圆润完好的人参倏地出现「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所以她今夜要在这里等他,就算只见一面也好,她想把他的影象好好刻印在脑里   「这是我花了一整天做的,沈大娘说这些全是你喜欢吃的,不过这下子全冷了,不要紧,你要不要等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够了!」季凌阳一声巨吼阻止了她往外急走的脚步「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做的……」她可怜兮兮地低语,在他严厉的逼视下,语音渐渐微弱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   「妳够了吧!」他挑起眉,狠狠地搥上桌面,桌上的食物霎时被震得一片狠藉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   「这就是你在义民庄里做的事吗?我警告过你,别在庄里撒泼,你说过什幺要在庄里帮忙,结果你做了什幺?事实证明你只不过是把这儿的工作当儿戏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接受她、喜欢她了   她丰腴的身子在他怀中扭动着,清甜的体香搅乱季凌阳的理智,最糟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已全身灼热疼痛不已   「别乱动,该死的!」他诅咒着,将她压倒在墙上,全身紧贴着想压制她的挣扎可他没想到这姿势令他的欲火更加狂烧,她浑圆的胸脯贴着他结实的肌肉,他的下腹感受到她双腿间不可思议的柔软,而这几乎把他给逼疯了……   纯真的曼如根本没察觉季凌阳的异样   他回她一个狂肆的笑,怱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妳哭了,为什幺?」他困惑地皱眉,眸中的戏谑消失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曼如身子一晃,蓦然回首,对上那双俊朗含笑的眸子……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果不其然地,在阮存富回府后,城里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传人他耳里   「小姐,别难过……再过几日,老爷一定会放了妳的……」   小翠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可是曼如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是不对啊!她怎会好端端地躺在自个儿的床上?难道她会梦游?   她打了个寒颤,伸手在黑暗中想拉起被子,却无意中触到一只温热的大手   「该死!」季凌阳诅咒了一声,情急之下,整个人压在曼如身上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出自己温暖的唇办,身子柔顺地紧倚着他   曼如身子一僵,羞愤地推开他」他闷闷地说,没解释太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恼怒中   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身子在他熟练的抚触下颤抖不休   「没什幺,我只是……作了个恶梦!你回去歇着吧,我没事」曼如急急地自床上爬起来,拉住他的手   季凌阳神色一黯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那之后的每一夜,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房中」   季凌阳没有料到曼如会这幺——他实在不想说「单蠢」,只能说「容易相信别人」了   季凌阳连忙制止自己的不忍之心   该不会是他在朝夕相处间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惊骇,他怎幺会……   但他怎幺解释自己每晚来到她房里的荒谬举止?   「凌阳!?」   曼如不知他内心翻搅着的复杂情绪,只是单纯地忧心着他愈皱愈紧的眉心   「我要走了!」他忽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转头朝房门步去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   小翠叹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小姐在等什幺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   「小姐……」   小翠万万想不到阮曼如竟直直的往外走去!   「您要去哪?」她及时捉住曼如的手」曼如望着小翠的脸充满不容反驳的决心   「什幺?那……那怎幺成!?」小翠大叫,找他?天哪!小姐该不会是想……   小翠怔仲间曼如早已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不!小姐,等等我啊!」小翠追了上去   季凌阳躺在宽大的四柱大床上,他身侧的温暖胴体捱近了他,丰满滑嫩的身子轻轻摩赠着他,灵巧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脸上轻舔细吮   「够了   「庄主不喜欢诗诗服侍您吗?」   季凌阳闷哼了声,甩下她的身子,起身着装而三天后,她却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   季凌阳没理会诗诗,独自坐在桌前喝着闷酒   莫允凡咋咋舌「我没空听你在这儿废话!」   莫允凡面对着季凌阳的怒气,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皮皮地一笑这阮存富去年和江南织造宋大人签下了合同,这会儿交不出货来,嘿,有他好看的了   「怎幺?这样你还不满意?喔,对了!我忘了除了阮存富,还有他那个宝贝女儿,阮大小姐   「这幺冷血?」莫允凡啧声道「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阮大小姐这样的绝世美女死心塌地对待你,当真一点也感动不了你?如果你当真不动心,又何苦强忍情欲   每晚对着软玉温香,却又不敢动手,偏要来这风月场所发泄   「怎幺?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啊?」莫允凡不但不畏惧于季凌阳杀人的目光,反而开怀大笑   「是吗?那好极了!」他不怀好意地一笑,目光瞥向楼下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隐含着可怕的努气   「为什幺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她挑衅地喊回去   她无法逃避,明知他是蓄意羞辱,但奉上的真心早已无法收回   没有后路了吧?只有义无反顾地赌上一切……   「我爱你!」一句幽怨微弱的告白逸出她的唇畔   「公子?」诗诗一脸错愕,滚烫的身子犹自轻颤不已   曼如让他压在炕上,一双纤手抵在他因怒气而喘息的结实胸膛,感受着他的愤怒,一抹娇媚的笑却在她柔美的唇畔绽开……   「该死的女人,还笑!」他不满地吼道」他嘎声调笑,深沉的眼底却泄露出复杂的情思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凌阳?」感受到他僵硬的停顿,她星眸不解地微张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怎幺回事?」   徐成尴尬地笑了笑「季家原本是城里的丝农,十二年前,因为拒绝将收成交给我们,您让知府大人把季家男主人抓了起来……」   「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听话,不就放人了」阮存富嗤道「可却给整死了」   「死了便死了,人是在牢里出的事,难道还怪在我头上?」阮存富不耐烦地挥手道「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去叫小姐过来—」阮存富吼道   「我不许你再和季凌阳有任何瓜葛   「为什吗?他不但心地好,学识、武功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材,女儿和他交往,为什幺爹要反对?」曼如下意识为心上人辩护「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   「他有!妳不知道他……」阮存富倏地住口,他怎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当年所犯的罪行   「是我缠着他不放,我爱他!」曼如不顾一切地说出来曼如一怔,知道再无退路,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确定这是季大哥要的?」曼如不确定地问   曼如身子一僵   「不!爹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我没让他知道   是她多心了吗?   那抹邪光迅速掠去,季琳又回复她一贯平淡的神色」曼如茫然道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   「偷?我哪用得着偷」   季凌阳铁青着脸,无来由地对季琳刻薄的批评曼如而感到愤怒至极「全城的人都知道的丑事,为什幺我不能说?」季琳星眸一眯,审视着季凌阳眼中的愤怒,怱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心疼她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她惊恐地大喊   划开的火石照亮女子绝丽的脸庞,坚定抿紧的唇办显示她不可动摇的决心他的表情竟会令她恐惧起来……   蓦地他旋过身,大步抛下她离去   她急切地往声源处走,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他高大的身影她走近他,随即惊呼出声」   感觉到他颤抖的低泣,她整个心都揪痛了   他转身愤怒地瞪着她,对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出的脆弱而痛恨不已   「天啊!」她不信地轻喘,十二年前,他应该还是个小男孩吧!想到他所经历的,她心痛不已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那是个粗暴至极的吻,带着复仇的怒意蹂躏着她的唇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   曼如茫然地瞪视着他给她的东西,那件女装吸引了她的注意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他怒吼道拉开她的手,猛然将她锁入怀中许久,她终于轻点了点头   曼如颤抖着,感受他灼热的呼吸渐渐粗重,喷拂在她敏感至极的娇躯上」他坚定的手握住她在她的惊喘声中,他含住那娇嫩的红梅   这个念头忽地掠过脑际,季凌阳不禁一震   但那一瞬间的迷惑很快地消散   「爹,您还病着,怎幺起来了?」曼如心一急,连忙走上前   「完了……全完了……」他无意识地喃语,似疯狂、似痴呆的神色看来骇人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她木然地蹲在门前的石狮旁,咬牙不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不吃不喝地蹲在义民庄门前一整天   一双漆黑的瞳眸直直瞅住那抹柔弱却昂然的纤影,任她消失在黑夜之中   曼如回过神,花了些许时间消化徐总管的话   阮家只剩三百多两银子,给了他们各一百两,那不……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小翠不回去,小翠早已卖入阮家,一辈子是阮家的人了!」小翠急得快哭了   「妳别激动」   闻言二人皆沉默以对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曼如将小翠和总管推出门外   他抬首、凝眉,极度不悦地瞪了眼入门的季琳   蹲下身,伸手想拿回账册,角落的黄蓝织物却攫住她的视线,她微僵了下,因记起那是谁的而闪神了片刻真是可笑,这种东西,又丑又不值钱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放下手中的汤药,曼如费力地撑起瘫软在硬床板上的阮存富   「来,喝口药他的嘴角抽搐着,下一会儿,全数药汤又呕了出来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   季凌阳知庞非性好渔色,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日又不知是娶第几房小妾,也没那个耐性和他蘑菇下去「听说,阮家小姐在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大厅内更是静得令人窒息   覆在冠上的红巾已让她掀下,紧紧的握在颤抖的手中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曼如绽出一抹笑,却了无笑意,凄凉的令人鼻酸」曼如眸光闪烁,抬起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   「庞爷,你不介意我和阮姑娘私下谈谈吧?」季凌阳连头也没回,一双深沉的眸直直的盯着阮曼如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   「我已经是庞老爷的人了想到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就令他怒不可遏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阮曼如抬起眸子,对上他灼烈的怒颜   「妳说过爱我的,妳我都很清楚妳是我的人   「什幺意思?」他皱紧了眉,极不喜欢她平静的漠然态度   「老爷供我所需,得此归宿,夫复何求?」   她淡然轻诉,唇边绽开一抹无奈的浅笑   「你能吗?又会吗?」她惨然一笑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妾了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你……你怎幺……」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 ※天长地久的踪迹※※   季凌阳截走庞非刚过门的小妾一事,早已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涸杭州城较之前阮曼如倒追季庄主之事,谣言更加恶毒不堪几分   至于季凌阳,自从那夜他绑走了她,怒气腾腾地将她身上的吉服撕个粉碎之后,就把她丢在小阁楼里下闻不问,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可曼如知道这种日子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她迟早必须离开,而且是愈快愈好,在他发现那件事之前……   「季凌阳,你在吗?」这夜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房门外   她恼怒了   「别急,我洗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曼如尖叫着,双手掩得更紧了,深怕见到不该看到的景象   「我出去了!」她急急地往前跑,一个不留神,又要撞上房门   「是妳自己要闯进来的,到底有什幺事?」   他不耐烦的语调让曼如回复了理智   「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我什幺都没有了,你……为什幺还要逼我?」曼如看见他眸中的杀气,不禁困难地吞了口口水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   「呜……你……你做什幺?」她的抗议全让他吞入口中,一边还邪恶地对那张小嘴不停地啃咬、吸吮,直到她全身瘫软地融化在他怀中   曼如必须紧咬住下唇,才能抑止那几乎冲口而出的难耐呻吟   天哪!这是怎幺回事?!   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眼中明显的欲望,却发现黑暗只会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你……」曼如承受不住他恶意的羞辱,泪水盈满眼眶紧贴着她的身子,让她感受他的亢奋   「不!我不爱你,不爱了——」她哭喊着,挣扎着要逃离那昂扬的男性象征缓缓地、残酷地抽出,再进入   「求……求你   曼如紧咬住下唇,气息急促地娇喘着,一双剪瞳却仍透露着倔强   「说妳还爱我!说出来,我就给妳!」他强悍地低吼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求……你……」她的执拗已全然溃散,忍不住抬高臀部主动迎向他的坚挺,不顾羞耻地将他挤入体内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   曼如骇然的回眸   曼如呆愕在空洞的房内……良久良久……无法动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简单交代过婚礼的准备事宜,季凌阳让总管退下她不欠我们什幺」他打断了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琳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曼如不理会她的拒绝,带头走进立于碧水潭上的小亭阁   「我不会再嫁了」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接受,更何况那还是和季家有一丝连系   她们已经赶了好一会儿的路了,一个时辰前她们走的就全是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山间小路   「妳懂什幺?不走这条小路,恐怕早就让庄里的人追上   「季琳,下雨了   「妳……」她不是说不停的吗?   「还不出来,她那个白痴爹就要死了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   「放……了她,她还是未出嫁的闺女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   「阮曼如,妳在发什幺神经,妳忘了妳肚子里还有我季家的种吗?」季琳痛得满头冷汗,却仍愤怒的瞪着曼如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   曼如的大眼恐惧地看着他,心底在尖叫着要逃开,发软的双腿却怎幺也动不   「别碰她!」季琳跪趴在地上怒喊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放开我的女儿,你这个人渣!」   他眼中的痴呆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怒气   「曼儿   曼如缓缓地看着这熟悉的居室,感受着身旁男性躯体的温暖   曼如霎时僵直地瞪着自个儿胸前碎裂的衣裳   「那恶贼已让我杀了」他咬牙道   她拾起头,水蒙蒙的大眼悲凄地瞅着他」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目光炯炯地盯着苍白的阮曼如」她抬头朝季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完全没流露一丝被激怒的神情   心既死了,还在乎什幺?   「阮曼如!妳!」季琳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扯住曼如的手臂摇晃着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她终于忍不住地发泄出心中的怒与怨他不忍心伤妳,所以我才用大火点燃他复仇的意志想不到到最后他还是心软了,竟然把妳接回家,还收留那个我们恨了一辈子的仇人——阮存富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他脸一沉,看她的眼神好似在极力隐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才不是鬼话呢?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我叫妳回——」季凌阳倏地僵住   「我……我……」曼如也给方才的变故吓傻了,迟来的惊惶让她全身发抖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良久,他们只是气喘吁吁的怒瞪着对方……   几无缝隙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上下起伏、和……   「快放了我!」她又惊又怒的发现,那紧抵住她私密处,不可错辨的灼热坚挺……   他的下身随着每次呼吸吸触碰着她敏感的私处   「她本来要丢的,被我抢了回来   「你不说的话不如我把它丢了,反正绣得那幺丑,连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   「不准!」他吼道,恼怒地将香囊和她的小手一起包在掌中   「喔?为什幺?」她似笑非笑地望入他的眼底,却换来季凌阳狼狈的瞪视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该死的,难道那还不够明显吗?」终于,他没好气地咕哝出声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又怎幺了?」面对如此多变的娇妻,他只能仰头叹息」能怎幺办,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只好耐着性子拥紧那个满脸泪水鼻涕的女人了   尾声   季凌阳与莫允凡正在书房之中   「除了季琳,还有谁?」曼如忿忿不平地道很快的,她的相公那双狂怒的眸子对上她她垂下螓首,强抑住满腹的怒气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5颗=_=)“姑姑,吃饭” “好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 (3)厨房烧掉半边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不重文,当今右相也是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倒也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造成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都心知肚明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ORIENT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容儿留下来你们也都下去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ORIENT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差点破功,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果然名字也很脱线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象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好”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ORIENT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现在阁楼下候着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这消息也太快了,竟连皇后都被惊动了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儿臣请母后息怒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他的太守一职也是左相云水昕亲自任命的,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全映着我的脸,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正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银河之路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小蓝猫得意极了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哦”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你这女人 “点菜点菜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小二,结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 “送给你了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 “是三皇兄正是那招财猫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测是哪个宫女能让太子和王爷相争”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 “哦,好”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真黄,真大”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 “臣媳献丑了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心里快笑翻了,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小白振振有词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当然,这已是后话“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是我茫然转身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师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 “是” “是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小二叩了两下门“抬进来吧”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没事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吧嘴道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是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ORIENT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蹦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可能是怀孕了”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花翡可耻地笑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枉费他还姓“花”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半个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却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开始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我一抱拳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皇后娘娘驾到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叩,叩,叩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敛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宣” “可有下落?” “尚无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坐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ORIENT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够了!”我一拍桌子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我来背他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登帝称王,其余便一概不知……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一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属下参见陛下”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是”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将殿下带回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呱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曾经是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再次警告他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时间仿若静止”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 “禀国师,人在帐内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给推诿了回来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恍如隔世我有些奇怪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ORIENT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我大惊,向后一退避开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我真的很羡慕她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ORIENT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桂郎,奴家也要抱”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不是小娃娃了 “圆妹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安安,不走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我们走吧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前面就是出口了“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容儿,你还有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我心中一惊”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心,亦是如此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免礼都平身吧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朕亦以为如是最是不妥”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全文完) 100434574751  死亡双翼 第一章 夏日,太阳散发着让人肌肤疼痛的热浪,呼吸进的气体好像在燃烧观礼的宾客们已经坐好了,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三十多人钟声响起,花童捧着花束在前面带路,新人慢慢的走向年轻神父前,等待着在神的面前表白自己的爱情,向自己的另一半诉说着自己的忠诚”神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让新郎为新娘带戒指而是问道:“罗格李徳先生,在上帝面前你诚实的告诉我,如果我在这里操新娘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神父,你说什么?”罗格李徳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神父冷笑道:“废物,我没有和你说话他几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倒下了罗格李徳发出惨嚎,他的两个膝盖骨被两颗子弹毫不留情的打了进去摔倒在地” “放开她,”新郎在地上哀嚎,痛苦的爬行抓住了神父的脚,两手因为用力在爬行时指甲断掉在神父的脚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呆滞的目光看着受难的耶稣神像,口中向外吐出无意义的字节谈钢琴的女人走到大门口侧耳倾听,“警察来了,暂时只有一辆车,你还没有干够吗?平时操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精神?” “快了,快出来了教堂的门被推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胖胖的警察走了进来 站在门后的女人这时左手一伸,勒住了胖警察的脖子右手刀光一闪,警察的五指被割断,和枪一起掉落” 神父摇摇头,“真遗憾,回答错误”手上的枪顶住新郎的心脏,“死前让你看了一场好戏,现在你可以快乐的升上天堂了神父蹲下,仔细的看着新郎的眼睛,“据说人死前,可以看到死亡前最后一个人的样子”神父转过身面对着满地的尸体高举双手,大声的宣扬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在无数虚幻中只有一件事情是真实,那就是神圣的死亡死者总共有三十七人,其中有六名警员,应该是赶到这里调查被杀的 “我看你是闲的混了头”麦迪诺起毫不客气的骂道:“你也不想想,这么大的案子我们要是在一定的日子没有头绪我们会被记者们写成什么?局长日子不好过的话,我们的苦日子也要来了而且也不会太危险,这种拿着枪大屠杀的事情恐怖分子应该不会在这里来实行的,而且我不认为任何恐怖分子会拥有这样出色的枪技”警局重案组成员集中起来,看录下的画面“停一下,”麦迪诺起让把这一段重新播放”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 麦迪诺起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向公众媒体有个交代,警察的压力会非常大说吧,你们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资料两个半月后第三起发生在在迈阿密,遇害者是当地一个黑手党家族,在聚会上二十八人被杀“ 听完墨菲诉说的情况麦迪诺起紧紧皱起了眉头,“这么看来行凶者每一次案件之间相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目标都不相同,没有任何可以推断的” “对,明年就是大选年了总统对这件事情非常关心,要我们不惜切的破掉此案如果这样的案子再多几件,别说我们不好过,总统都得下台三人怀疑犯人已经逃离落杉机了,全美拉丁裔人口超过三千万,要在其中找到一个故意隐藏的女人实在是非常困难 “队长,有线索了当时为了抓他动用了超过一万名警力,我当时也是警察,所以知道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现前赶到的警官敬礼说道:“两名持枪犯人,被我们追到了这里挟持了人质躲在屋里顽抗,现在我们不敢进攻避免伤害人质”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正面,吴国容大声的向匪徒喊话,不外乎不要伤害人质,你们被包围了这样的废话”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真傻,有我们封倩小姐在,还能不解决,地狱里面又要多收两个罪恶的灵魂了” 刀疤女疯狗警察封倩看着这位多嘴的同事说道:“小鬼,这么喜欢地狱去作奸犯科,我保证送你下去” “还是不要了,小倩,我比你大,你怎么能够叫我小鬼 门口走进来一个白人,对转过身来的封倩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美国落杉矶警官兰帕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兰帕奇对于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落杉矶警局第一美男子,超级花花公子可不是说假的封倩突然嘴角浮起笑容,所有的特警队员都在心中念佛,为这个英勇的,同时完全不知道死活的大胆洋鬼子默哀 兰帕奇当然不知特警们的想法,看到封倩微笑,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发生了作用,心中暗自得意,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魅力无穷,来到中国也一样兰帕奇发出所有男人都会同情的惨叫,封倩蔑视的看着他说道:“下次你那玩意和你的胆子一样大的时候再出来泡女人,现在,去医院做个拉长手术先” 莫里惊讶的说道:“看不出来呀,封倩警官真是女警的骄傲无常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死亡” 吴国容脸色铁青,一个字一个字的骂道:“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混蛋,他杀了多少人知道吗?为了抓他我牺牲了多少兄弟你们明白吗?六十七个,六十七个懂吗?三个小队只活下了我们三个,你们居然让他活着,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警察” “你懂什么,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国家,为了国家懂吗”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吴国容,所有人心中都是她疯了封倩看着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扭曲,“哭,我是在笑,是非常高兴的笑,现在是七年来最高兴最开心的时刻,所以我在笑 [/size] 第四章 北京西两百公里外,是方圆五十公里的禁区,铁丝网环绕,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伐掉,光秃秃的大地上任何人都无法隐藏每五公里一个警卫塔,上面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大口中心地带是一个被高墙电网环绕的四方型建筑,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门口站着的荷枪实弹的士兵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一切一队士兵围住了汽车,队长向几人行了个军礼”队长面无表情,但是口气坚决”队长从旁边拿起一桶水当头泼下”声音出乎人预料的平静,但是言语平静下入骨的憎恨让每一个听到她的话的人心头发凉“那就好,我好害怕你忘掉我”看到墨菲和兰帕奇他奇怪的问道:“真好玩,为什么会有洋鬼子在?” “暂时叫你无常先生吧,我们是美国联邦密探,我是墨菲,这位是兰帕奇警官自由还是在这里发霉生蛆,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封倩伸手拨开无常的乱发,一张出乎人意料的惨白少年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兰帕奇惊呼道:“他这么年轻?” 吴国容板着一张老脸说道:“他开始杀人时不过十三四,三年中杀了五百三十一人,被我们抓获也不过五年你在那里学习的杀人技巧?” “不知道,我记不起来,我只能记住被我杀死的人样子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几人离开,无常身体抽搐着,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鲜血,内脏,死亡,我听到死亡的双翼在天空中拍打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缓慢的迈动着步伐,黑夜用黑色的双翅温柔的将大地包容,留下了点点繁星在黑色的天幕上倩,今天你比平时激烈的多,我能够感到你的情绪的昂奋,但是不是为了我”封倩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如果下次你在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永远也不和你再见面哈哈哈,像个死人一样的笑呀,”她一拳打向镜子,玻璃粉碎,她的拳头也被刺的满是鲜血“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封倩没有穿警服,冷漠的看着他们,总共是三男一女 “杜震宇在那?”封倩冷冷的发问,“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几个人颤抖的回答着,封倩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他们胆寒的东西“杜震宇在那?”封倩把警棍上的血污在哭泣的少年脸上擦掉 杜震宇,十九岁,用人渣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杜爷,”杜震宇旁边的女人媚声说道:“那些警察背后有法律当后腿,你这么明显的和他们敌对,他们会不会报复你”女人微笑着但是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在众人的口哨嚎叫声中,黑色的长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封倩慢慢的换着子弹,换下的弹夹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当啷声你还不动手?再不动手我杀了你” 混混吓得小便失禁,突然想到什么,“我有办法了,”在旁边拿出一盒伟哥,打开全部吞了下去”封倩向杜震宇下了命令,杜震宇的脸色比暴晒三天的死人脸还要难看我刚才说了,你表现的好我就不杀你” 封倩微笑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了“上面是杜震宇的房子,封警官你……?”封倩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两名警察” 老黄向封倩竖起大拇指,警车调头离去,封倩也坐上摩托离开了这里,三分钟后,一声巨大的爆炸,杜震宇的房子被火海所吞没封倩走下楼来,门口吴国容的警车正在等着她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吴国容把买好的豆浆油条递给她,自己点火开车”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倩,也许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兰帕奇想打听绝望之地的详细情况,却被告知知道了就不能离开中国了,所以还是忍住好奇心,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的只是长期不见阳光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惨白的可怕,两只大的吓人的大眼睛似乎总是茫然的,漠视这世界的一切” 封倩说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我是警察,所以我只有有理由才会杀人”封倩不想和他说自己的私人问题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他很正气,面对我说什么我是警察,绝对不像你这样的变态屈服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你了,美丽的警察,封倩“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封警官,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你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和他直接冲突”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缉捕罪犯,保护公民,你们这个样子还是警察吗?” 有警察小声说道:“人渣不算公民,不值得保护” “局长,何必逼他们呢,那种人渣死了大家鼓掌还来不及呢,你要我们抓杀他的人,我们倒是觉得他应该拿奖章”吴国容皱起眉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变性了 下班后,韦回带着封倩来到一间高档西餐厅,要了一个包间“怎么了科长,这里的牛扒非常不错的” “是你杀了杜震宇吧?” 封倩放下刀叉微笑着说道:“奇怪的问题,科长,你还真扫兴我已经安排把目击者调走了,几年内都不会回来五年来我们抓获的罪犯中,因为各种关系,其中有两百二十三人被释放出去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去年抓的那个律师,十四个小女孩,十四个呀,他把她们骗到家中,强奸她们,蹂躏她们,然后杀了她们,把尸体切成碎块,居然吃掉了她们的子宫” “我是龙吗?哈哈,好笑的比喻”他的秘书兼小蜜在他旁边说道:“市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要他全家死光”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可见度很低司机一愣,压响了喇叭,让这个警察让开况且你应该知道她的决心以定,不论我们批不批她都会离开中国的” “科长,你既然知道她的目地你就应该明白的,现在警察这个身份是刀鞘,倩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不要以为我不说话就把我当作傻瓜,我照顾你们也有限度无常,按照中国的资料,他十三岁开始杀人,三年间共有普通人五百二十六人被他杀害”局长肚子里骂了一声你看起来才像个疯子“你的名字?”透过扩音器麦迪诺起问无常心里分析对我毫无用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思想,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只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一个专门在梦中杀小孩,一个是见人就杀局长小时候被这两部电影吓得够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依然没有被松开,这是中国警方对美国警方的强烈建议”来到教堂里,无常看着周围的教堂内的环境,地面满是用白线绘出的尸体的位置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会问什么呢?” “这里,那个被重物打击头部而死的人冲出来,他用手上的书,大概是圣经猛击头部,倒在这里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他是一个疯到了无可形容的疯子”兰帕奇突然很后悔很害怕,如果这个人失控他不是帮助警方抓杀人狂,而是和警方作对,现在是警察抓他,那会怎么样?“也许我该休一个长假缓缓的,割断警察的喉咙,体会着刀子切割人体的快乐“不过如果你把最近所有的死亡事件都让我查看,也许我可以找出他” 麦迪诺起抓住无常的脖子,“小子,别戏弄我”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无常闭上了双眼,靠在墙壁上,显然不准被和兰帕奇继续进行任何对话了好莱坞发生这样的命案,全世界都会震惊的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被单已经被染成了通红,迷倒了这个世界无数男子的塔罗琳四肢张成大字,下体还有做爱后留下的痕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发出过痛苦的呼喊 “她的经纪人兼男友华本死在洗手间里面,脖子被扭断了” “头,会不会是我们在找的疯子干的?”莫里突然说道:“无常不是说他无法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吗?如果是他干的就好解释狗为何没有反应,报警器也没有作用的原因了,那疯子应该有神秘的力量才对” 在警察们鸡飞狗跳的时候,无常则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大街上看着街头黑人们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无常笑了,开心的笑着:“这些废物,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我对于杀这样的废物毫无兴趣” 问题是无常不在乎这些人,懒得杀他们,但是麻烦却永远是在你不想找的时候自己找上门来” “对,我们只收合理的费用,把你的钱包拿出来吧” 无常微笑道:“我没有钱包,也没有钱,我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黑人们一起发出嘲讽的笑声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这是错误的行为,全能的上帝说过不可偷盗,不可抢劫,它在天空上看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你这样作上帝会伤心的”修女还没有站起来就开始唠唠叨叨,让无常好不耐烦”沃姆被气的肥大的身体只颤,两眼好似要喷出火了,这时候无常要是松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东方矮子揍成一堆烂肉但是你会不会为了黑人同胞出卖自己的妹妹呢,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无常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见鬼了,是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很慌张才对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 “这是上帝给我的试练,也是给你的挽救机会,我不会反抗,也不会伤害你,因为你只是迷途的羔羊,上帝借着我的身体来挽救你那迷茫的灵魂感谢上帝,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求求你,赶快带她走,不要让她继续废话了,我受够了,再见,不,永别了无常这个时候很同情沃姆,干吗不在她小的时候割下她的舌头,要受这样的痛苦,地狱也不过如此而已 “东方小子,你要找奥拉凯和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我经常后悔,不过今天不会” “跟我走吧,让你大开眼界”沃姆带着无常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宛如建筑工地的地方,在被水泡的成为青灰色的铁门前沃姆按照节奏轻轻的敲了敲上来吧,多少人也没有关系,你们都是要被我杀死的毛毛虫无常身高一米六九,达马特身高两米一三,无常体重四十八公斤,达马特体重二百一十三公斤但从外表看,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达马特大声的狞笑:指着无常“不是谁先死,是我杀死你“我的手,我的手” “要你的手,没问题,还给你”这时有人拿出厚厚的一沓美元递给无常,“你的奖金”顺手扔给了沃姆,“给你吧”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 无常看着他一笑,“刚才有没有准备杀你们是吗?当然有,本来不准备理你们,你们却自己找死如果不是刚才你妹妹那个大波笨修女出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也活不了” 沃姆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我妹妹没有杀我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就是你是撒旦我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呵,”无常大声的笑着,“认真去保护一样东西的男人最有杀死的价值了,现在的你有被我杀的必要,准备好死亡的双翼已经到了你的头上好吧,我现在不杀你,有个眼线对于我也是有价值的我会和她再次见面的,不过那是我知道如何让她尊敬死亡以后的事情了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普通人不会这样杀人,可以肯定是和你一样的杀人狂干的” 无常点头道:“十有八九吧,像我们一样的人不会很多的“应该是怎么使用呢?让我想一想“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 “不用和落杉矶警局打个招呼吗?还是联合行动比较好吧对付这样的犯人,只有我们FBI才是专家,出发 “你真漂亮”女人走到神父身边,轻轻的捋着神父淡黄色的头发,“像小孩子一样素白纯真无邪的面孔,谁也不会认为这张面孔下是无比黑暗的灵魂吧你呀,是他们无休止诅咒的人,为什么,你知道杀死人越多你的痛苦就越深你还要无休止的杀人呢?不过不管你是为什么,我是你的人,我只为你一个存在,你既然喜欢杀人,那么我就和你一起杀人,直到这个世界的末日,我们永远不分开女人在背后突然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世界只为你存在,可是你的世界又有我的位置吗?”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墨菲指挥着众人,“四面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size] 第四章 “开枪,快开枪” 一名探员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去看看情况,可是脑袋刚露出子弹就把他的头盖骨揭飞 同伴意识无法和自己的生存压力相比,敌人的枪法太准了,探员们不敢探头,伸出手,向着女人的方向胡乱开枪不等他开第三枪,女人的枪响了,子弹准确的打进他的右眼,从脑后穿出,带起一片红白色的雨雾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女人轻巧的跳起,有接近两米高,右脚在水泥柱上一点,身体借力滑翔,左右手同时开火,她这时的角度探员们的位置都在她眼中她站在墨菲躲避的汽车前,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你的心脏一定更加漂亮,让我取出来看看吧”他一手压住女人的头,制止了女人的翻滚,另一只手举起,准备挖出女人的心脏” “是为了从她身上捞功吧,不诚实的混蛋每一个电视台都用直播在转播着造成全美国恐慌的变态杀手落网的消息黑子,你不出去吗,那矮胖子要把风头抢光了她从箱子中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看来应该到了,”背上降落伞 正在读今天刚到的阁楼的时候,一只手敲击着他面前的桌子“这里没有一个叫无常的 “他去医院了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就放过她” 莎门娜用无神的目光看着麦迪诺起,嘴角浮现一丝惨淡的微笑:“是吗,人只要活着就是我的敌人,杀了我吧,我不会向你说任何的东西的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你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问他的事情,我问你的事情” 门打开,一个女警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局里出事了”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 麦迪诺起猛地抓住无常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警局,为什么不让我们防备” “呵呵,我告诉你了他会带来大屠杀,你自己笨我也没有办法杀戮的文化,这个标题是全美最热的话题,看着这一切,麦迪诺起喃喃说道:“这个世界疯了” 气氛就像是紧崩的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色的死亡天使带来下一次的杀戮,就象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段时间,神父消失了,留下无数的猜疑”汽车带着无常来到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意大利餐厅,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间看起来非常有型的教父唐·马卡拉微笑着欢迎无常” “不用客气,说不定我会拧掉你的头” “为了什么?是他在迈阿密的那场死亡歌剧吗?” “无常先生,你是明白人,他的行为完全伤害了我们的尊严,是我们无法容忍的行为,所以我们希望你找出来他的踪影,然后交给我们来处理,而不是交给警察” 无常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如果你们杀了她,我就杀光你们所有的人” 马卡拉皱起眉头:“杀修女,这不合我们的规矩 第二章 “无常先生,免费奉送给你一个消息” 屠杀终于开始了,三天后,神父袭击了洛杉矶市议会,杀死了包括副市长在内的一百一十二人,其中七十八名议员六个小时后,神父出现在一座小学前,五十二名小学生被杀原本充满活力的城市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墓场 沃姆和丽纱走进教堂,丽纱怀中抱着的食物滚下,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神父被钉在十字架上,阳具被割下塞在旁边一个嬷嬷的嘴里,而嬷嬷的头被砍了下来无常摇摇头,放弃了进去的打算,“修女,便宜你了 回到警局,麦迪诺起铁青着一张脸,漆黑的面孔板的超过炒锅锅底不是我不帮你们,是你们不合我合作” 麦迪诺起咆哮道:“别胡说,我们要是把她交给你,让你在电视前这样折磨她,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会把我们送上人道法庭我们是警察,不是盖世太保,这里是洛山矶警察局,不是奥斯辛维集中营 无常问道:“你们不是奉献于神的吗,神不是说死亡后才可以进入天堂,他们的死亡只不过是解脱,你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 “是呀,生命总是让我们无奈,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我们不由得想人类难道是为了痛苦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可是见到你以后,我疯狂的心里出现了从来没有的平静我想和你多相处一阵子,也许会让我充满罪恶的内心改变,做一个好人” 看也不看警察们无常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留下了一句更加让警察们心惊肉跳的话,“忘了告诉你们,神父应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 无常从警局停车场开了一辆警车,一边奇怪,“封倩在搞什么?来到美国这么久居然不袭击我”封倩左手熟练而充满技巧的轻抚凯丽的身体,凯丽很快的全身泛红,呼吸急促,紧紧的抱住封倩”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房间服务,”门外的人回答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 封倩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凯丽这时候慌忙跑过来,替封倩穿上衣服”杀手悲鸣着,“我孩子刚出生”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 “是唐,唐·马卡拉” 捡起一把枪装在身上,对凯丽说道:“走吧,”凯丽点点头跟着封倩走下楼梯出门后看到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想必是杀手们留下的,当警察到来时封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形容,太粗俗“但是很贴切,”封倩打量着这个让整个美国陷入恐慌的死亡神父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 神父说道“神父袍穿起来并不好看,不是一个值得冒充的职业” “米高神父,我的名字是封倩,他们叫我疯狗倩,以前是中国的警察你呢,看来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杀人欲望了” 米高站起来,“封小姐,在杀他之前我觉得杀死你更加让我满足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 [/size] 第四章 大雨瓢泼,站在雨中会有被雨水冲走的感觉一辆汽车开过,车灯扫过了路面,丽纱却惊愕的发现在大雨中站着一个人”丽纱扑进无常的怀中,无常紧紧的搂住她,深深的吻在丽纱的唇上,吻的那样用力,抱的那样紧,似乎要将丽纱的身体揉碎,丽纱发出了略带痛苦的呻吟”口中唱着悠扬的圣歌,神父走进了大厦 电梯打开,从监视器看到不对的保卫们向着电梯射击,神父却象一个壁虎从顶部爬出,在他的枪口下,保安们根本是一群被绑在柱子上的活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寂静和开枪时的噪音一样突然 无常轻微用力压着丽纱的头部,丽纱跪在泥水中,大雨掩盖了她的表情,她生涩的解开无常的皮带,带着颤抖用美丽的红唇将无常的坚挺纳入喉中霰弹枪的威力将她的两颗染成金色的乳房炸碎两人身体相连处,处女的鲜血涌出,和雨水汗水混合,落入地上的泥水中 激烈的枪声,人的哀嚎,在雨声中停止,闪电劈过,马卡拉绝望的站在墙角,这一瞬间他看到封倩张开双臂,风衣完全展开,完美的女体因为闪电而发出惨白的光芒,脸上的疤痕像是刚受伤向外喷涌着鲜血 而神父高昂着头,两手打着拍子,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近乎安详,和激烈挥动的两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伏在无常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无常一动不动,任由鲜血从她口中滴出兰帕奇粗略的检验了一下尸体对麦迪诺起说道“是神父干的,枪枪要人命,没有一枪打空的,除了他这个世界上我想不起还有什么人有着样的能力他们两个几乎是两面夹击”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麦迪诺起强行压抑住胃部的翻腾,问道:“确定他的身份吗?” 脸色有些苍白的兰帕奇点头说道:“大概,是我们老熟人,他的档案在局里比电话号码簿都厚,打个喷嚏洛山矶要下雨的大人物但是比他好,因为狮子是撕裂了吃掉,而不是单纯的撕碎,所以要好看很多” 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身体大小的马卡拉的身体突然颤动了起来,已经看不清楚五官的面部抽搐着,被拔掉了舌头的口中发出呀呀声兰帕奇一声惊呼坐到在地,其他人也都面色惨白的向后退已经被鲜血泡的通红或者是她一边杀人一边使用,然后在撕裂马卡拉时抽出来和死亡神父做爱,他们故意留马卡拉活着,让他忍受痛苦,这样也许让她可以更加高潮无常的心跳比一般人要慢一半,跳动的幅度也微弱的多,丽纱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左乳难以想象这个看来瘦弱的身体中居然隐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动力与激情,想到刚才的疯狂丽纱俏脸上飞起一片嫣红 无常一根烟抽完,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才将烟头仍出窗外“后悔吗?” 丽纱抬起头,黑暗中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 幸福,这个词多么的虚幻,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破坏他人的幸福,在云端中跌落地狱才会摔的最痛,天堂和地狱距离有多远?我的心情的距离而已,在我无常的面前,这个世界没有幸福“刚才有没有让你太疼了?” 丽纱摇头,凑到无常的耳朵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欧,什么秘密?” “我不会疼的,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没有疼痛的感觉没有疼痛的人,自然无所畏惧,怪不得你会对你的神灵深信不疑,我明白了,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还可以开枪,打死你妹妹再打死我,可是如果让我走到你的身前,你就……死定了但是出乎无常意料的是他没有逃跑,而是猛地扑过来,用两臂紧紧的抱住无常恩,越来越好玩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没有什么好玩的拿出来时,手上一片鲜红,“好像快不行了,我都快失去控制了,那么封倩则更在崩溃的边缘了,必须尽快杀了她和神父,否则……” 在地下,封倩两眼血红,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一拳一拳打在石壁上,墙壁上满是巨大的窟窿,她的拳头击中的地方会立刻变成飞灰看来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差了很多,也许我该现在杀死你,杀死同类对于我们可是非常有价值的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神父站在他的面前,看了看莎门娜,“无常先生,我可以看看我的妻子吗?” 无常挥手道:“当然可以,我又不是独裁者 “结束了,安心的休息吧,一切的痛苦都已经结束了”神父右手插进莎门娜心脏,带着嘴角的一丝笑容,莎门娜死去无常一声闷哼坐倒,两手在地面超出人类视觉的速度挥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潜入地下神父在大雨中一声狂叫,子弹瓢泼射出,来人身体在空中被打的千创百孔,但是来势太急,依然向神父扑击神父大叫一声,普通坐倒,手搜的收回地下,神父在几乎同时两只枪把最后的子弹射进了地下探出手的坑洞“他会从哪里出现?前面?还是左右,今天是我的死期,但是我不能这样的死,一定要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神父张开口,吞食着雨水,让干渴的喉咙滋润,喘着气念道“神说,你们生于世上,必然会彷徨,迷惑,只要相信我,歌颂我,我将指给你们通向天堂的道路,让你们得到永远的平静“去死吧”黄金匕首刺出 无常两臂一举,将神父身体举到空中手在神父体内握拳,将神父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墓碑上这是真理,” 神父接着说道:“这是一切,” 无常大吼道:“这是真实杀人很快乐不是吗?你骗不了我,你也骗不了你自己”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 “你这个懦夫,除了象田鼠一样躲到地下,你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封倩破口大骂,无常快速在地下潜行,他后背的伤势沉重,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正面冲突他无法攻进封倩的鞭子范围内可是他忘了封倩在暗中看到了他用地行之术击倒了神父,对于他的这一招心中有数,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长鞭刺穿了他的肩头,好像签子上穿的虾米“成了,”封倩等候了五年这一拳终于打进了他的身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破了我的招式吗?结束了,女警官”就是在十八层地狱诅咒上苍的魔王也不能发出比她更加凄厉的嚎叫了,在雨中艰难的迈动着脚步,鲜血和雨水融为一体从她头上落下“封倩呀,我美丽的警官,现在的你真是美丽到了让我的心都颤抖,真是太美了无常一步步走了进来,站到丽纱的面前,“啊呀呀,真幸福呀,逃避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去面对真实世界的一切无常把耳朵凑到丽纱的面前,“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丽纱从无常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恐惧迷惑,只看到无比的兴奋 走出了病房,走廊上一片寂静死吧,这个世界一切都死吧而且还因为这样把变态者的进度拖后了,不过还好没有拖到2004年” 封倩:“是呀,作者的计划没有按时完成的,什么叫做没计划的笨蛋这就是典型” 丽纱:“不过这本书原本计划十万字,现在只有七万,作者删掉了不少东西” 无常:“因为是在幻剑发,不能过幻剑的底线,所以不能写的太详细” 丽纱:“作者一直希望出场的欧洲女帝阿妮丝登场的时刻到了” 无常:“作者构思的围绕主角的四个女性将终于要第一次碰面,韩国女王,欧洲女帝,黑暗女皇,慈悲女神,作者希望可以写出四个完全不同的女性” 丽纱:“他老说别人,他也够YY的了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他听从劝告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第悉企图投毒杀害拉藏汗的说法传开以后,藏蒙福田、施主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但是,遭到拒绝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还说,第悉 ·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然后,从北路进京,抵达青海的贡噶诺尔时圆寂,时年25岁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然后,又到前后藏、印度、尼泊尔、甘肃、五台山、青海、蒙古等地云游,讲经说法,广结善缘,创下无穷精妙业绩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腾格里沙漠中的承庆寺(六世达赖的圆寂地)、昭化寺(法体停放地)和贺兰山广宗寺(真身舍利存入处)就见证了六世达赖这一段生命历程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六世达赖弟子阿旺多尔济依照师父生前的意旨在贺兰山中修造广宗寺,寺内供奉着六世达赖灵塔六世达赖肉身守寺的少数喇嘛当做牛鬼蛇神加以批斗后赶出寺院,一些无家可归的僧人被驱逐到附近社队   在山南的措那地方,他们找到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童,认定他是五世达赖的转世,把他接到措那城堡悄悄供养起来,到了15岁时,在布达拉宫大殿坐床,他就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仓央嘉措达赖转世灵童 及灵异传说   达娃卓玛回到琼结以后,生儿育女过日子, 但她一天也没把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忘记,她白天想着他,夜里也想着他,仓央嘉措更是在梦里常常和她相会为了寻找六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活佛和官员们认真查找了六世达赖的遗物,以求得寻找线索这女子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淌水过河时不小心被水冲走了当时,和硕特蒙古部定居于青海柴达木,统治青海、西藏部分地区卫拉特四部之一的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为避内部矛盾,寻求新的发展,答应了黄教的请求然而驻青海的蒙和硕部继承汗位的拉藏汗对西藏起监护作用,双方政治上相互牵制引起的矛盾日益激化由于仓央嘉措生于美丽的门隅,而门隅又是情歌之乡,正是这些情歌,唤醒了仓央嘉措朦胧的性意识使得小小的仓央嘉措对男女恩爱、儿女情长有一种神秘的向往接着康熙“以第巴(藏王)始终反复持两端,乃追还其使,传集各蒙古宣示密封”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而宗教的虚无神秘,加上爱情的虚无神秘都使他想挣脱这些,抓住一点现实的什么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   那情歌溶入了怎样的一种生命的悟性,还有怎样的一种致命的孤独,那是怎样深刻的一种致命的孤独!   仓央嘉措痴迷在自己的情歌中,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入青海湖,让那透明的湖水永永远远地湮没了自己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有人说仓央嘉措的情人在理塘(情人父亲是商人,情人随父到达理唐)”汉文正史《圣祖实录》:“康熙四十五年(一七○六年)理藩院题,驻扎西宁喇嘛报称,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行至西宁口外病故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当人们一遍一遍唱着仓央嘉措的“拉伊”时,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一时称雄的拉藏汗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   璿王府书房内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来的倒真是快啊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汗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夜无烟低声说道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我来为你敷药”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夜无烟,没用的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兰坊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言罢,飘然而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夜无烟沉声说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璿王知晓后,不让我们告诉小姐,他怕小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说他会救回小公子的!他,果然没有失言!”   眼下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紫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再瞒着小姐了,于是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走吧”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他见到她,倒是平静从容的很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夜无烟笃定地说道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箫音落,琴音起瑟瑟如是想到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和夜无烟之间,最贴近的一次心灵倾诉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   十月十五,墨城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很美,很纯,很迷人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夜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云轻狂定定说道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父皇,是六弟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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