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6合开奖结果201857期香港六合彩网址57期六合彩图57期!
6合开奖结果201857期香港六合彩网址57期六合彩图57期当前位置首页>原料采购>6合开奖结果201857期香港六合彩网址57期六合彩图57期内容正文
6合开奖结果201857期香港六合彩网址57期六合彩图57期
发布时间:2018-05-23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他轻声应道深怕他察觉到我眼里的不舍与贪恋,那我将情何以堪……但是如果他够仔细,一定会发现,其实此时的我,步伐已有些迷离…… 不停在心里猜想,他一定已经远离,也许,也和自己一样头也不会回;只是这样想着,我却害怕自己这样的猜测变成事实,一直都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个究竟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看看翠儿来了没有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殿下--是不是该休息了?”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切如小姐所料,太子府内,(宛)如良娣极致受宠,太子对其呵护备至,夜夜春宵缠绵到天亮,白天太子除了上朝便要如良娣陪在身边,如影随形 宇叔是“好乐迪”的总管事,也是爹爹的好友,其武功修为就连爹爹也无法估量一个迟缓的身影进入”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已经赖过五颗棋子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尴尬地开口:“原来我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你--你以后不准笑话我哦!” 亚楠丝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就是因为平时戴着面具戴得太久了,可能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没有真心笑过吧!人生短短就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卸下面具吧,更好地体味人生!”亚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充分发挥了作用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好好监视王梦佳和谁还有接触,而且更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认为没有问题的人中!”我顿了顿,继续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动任何一个人,先不说他们到底是为谁效力,至少不管他们的柱子是谁,我们哪个都惹不起!”我严肃地吩咐道;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太子,或者不止是太子一人,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小心谨慎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 大家看到爹爹并没有对娘没有出席的事情做多余的解释,因而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毕竟大家都畏惧爹的脾气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      “但是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哦!要小心身体,千万不要逞强哦!”身后还是传来了绿儿的最后一句唠叨……      第五十七章 舞定乾坤      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大殿上,坐着满满的人,三品以上的大臣均按照品阶排位,依次坐在大殿的两侧,而中间最宽敝的部分,是供百官贺寿和各官家小姐表演才艺用的;皇帝的妃子、太子妃和各王的王妃都坐在太和殿的玉阶之上,其他女眷则一律散坐在三品官员之后,并没有明确划出具体的位置,于是刚进大厅,我就坐在了离门最近、离首座最远的位置      “大家安静!”一向以后官女主人自居的云妃,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向皇上,缓缓开口: “皇上,‘凤飞九天’乃起源于我隆成,流传于南粤,况且其开山鼻祖正是胡六小姐的娘亲,如果今天胡六小姐输了,不但使我隆成颜面无光,也让‘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蒙羞啊,臣妾觉得,不罚就已经说不过去了,又怎能赏?”我们胡家向来就是云妃的眼中沙,肉中刺,想必刚才看到初云跟我比试她没有把握不敢开口,看着如今初云的舞得如此之妙,料我必输无疑,不惜得罪太后,也要趁机落井下石,来踢我一脚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冷青办事向来很有把据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君祺和玄晋还没到,怎么现在就出手了?而且还趁我们不备,要不是我武功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和亚楠必定会有人受伤!”     “晨晨,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亚楠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诧异地开口询问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冷青赶着我们这辆车,而冷寒则赶着另外一辆 “大夫夸大其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人点头应着,仍然继续着盘中的美味 “你放开她!咳咳咳——”爷爷愤愤起身,开始抽咳 孙女挣扎,因为无法挣脱男子的怀抱,开始嘤嘤抽噎起来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马老七目光一闪,只见第二条船上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以青帕包头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一张张的秀颜在金玄白的脑海中一闪即没,他随即听到蒋弘武道:“你们请坐吧!我要上楼去请张大人人席” 蒋弘武阿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说话之间,他已缓缓走到刀架旁,拿下了那柄长刀,拔了出来,将刀鞘丢在木板上,这才转过身来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金玄白点了点头,杨子威侧首道:“你们三个,跟师叔祖辞别吧!” 武当三英纷纷躬身向金玄白行礼,然后在杨子威的带领下,走下二楼”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水嫣然离开我的怀抱,甜美的笑着,“我昨天听见父王说了,说太后有这个打算,真好,我到时就可以跟非雪学很多很多东西”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随风耸着肩,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惋惜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说到这里,水嫣然埋下头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地阴晴不定”   “原来亲亲会让非雪怕怕,那无恨以后都不这样了呵……其实你更像姐姐不是吗?所以我希望我的姐姐能找到好好爱他的人”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随风,你怎么来了?”思宇边走边问着,我走在最边上,和某些阴险的人保持距离”   斐嵛的话让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他依旧乐此不彼地介绍着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性能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台上的绣姐们开始聚拢,将绸伞罩住了她们的身体,我轻提华袍,躲在了伞下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小露嘟囔着小嘴点着头:“不排斥”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   “被他拿走了”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   “你!”易小姐? 易湘君突然瞠大眼睛,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主甲板上那个色狼,回他是如此的英俊完美,似极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深深的触动她的心弦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   “拿过来吧,我帮你签”   商汤撇撇嘴的皱着眉头说,若非第一眼就迷惑了心,像她这种清雅纯真的女子,以往他根本避之唯恐不及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   商汤深情的紧搂着她,他承认自己对她总是缺乏一股耐性却多了急迫,可那是因为他情难自禁,换做是别的女人,要撩拨起他的欲念和渴望还得看他的心情,结果她-------   唉,是他前世欠了她吗?要不为向她轻易的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感觉201857期雄伟六肖必中特-05月26号精准一句特码诗”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撅起屁股来!”   路克森顺从地弯下腰趴伏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   路克森身上的鞭痕已经停止流血,他的屁股现在布满了道道紫红肿起的鞭痕,使他的屁股越发红肿胀大起来肛门里被夏洛克粗大的肉棒插入塞满,反而使他感到一种解脱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修红说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现在到处是残垣断壁, 余震未消, 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W市组织了一支自愿者的队伍去给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去了 我说结了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修红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蓬乱, 毫无章发地支愣着 这时, 修红的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放过我吧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修红喃喃说道”安和说   “对不起, 学校在放假期间, 学校只有值班人员 这次我去看红红不打算劝她和你复婚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这不是罪过 如果你忽视她的感受, 肆意枉为 安和的妈妈和丈夫感情极深, 忍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丈夫去世半个月后, 便随丈夫而去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吗?”安和问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在他心中会永远占据一份特殊的位置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怎么愿意忍辱负重地生下他的孩子   周婆婆问: “红妹子啊,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没?” 周婆婆是按照榆阳的称呼女孩子的习惯来叫修红的: 就是在女孩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后面加妹子二字”修红还是决定放弃着个机会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修红想了一下, 婉言谢绝, 她的借口是: 她需要抓紧时间帮小郑把PPT准备出来, 不然小郑会在方教授手里 “死”得很惨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大姨哪知道: 榆阳才多大? 敏益那点事早传得满城风雨了 她一不在了, 爷爷就只能住院 你后来和家里断了音讯, 但是维嘉一直还和我们保持联系"   苏维嘉片刻沉默后,说:"她还没有吃东西吧.这么长时间她一定肚子饿了,你劝她吃点什么."   结束和苏维嘉的通话,林竹端着一杯温开水,和一块蛋糕,推开了修红的卧室门.   修红靠床头,低着头,情绪已没有刚才激动.   林竹把端进去的水和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说:"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   修红一看,那块蛋糕正是苏维嘉刚买的绿茶蛋糕.也不知在刚刚那么慌乱的情况下,林竹怎么还记得把它打包.   林竹怕是苏维嘉买的,她赌气不吃,于是说:"这这块是他买给我的.现在算是我送给你的."   修红听了哭笑不得,刚咬一口.眼泪又流出来了.在离婚以后,她的眼泪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容易流出来.也许是在林竹面前,她可以稍稍放松自己,也许是在他的温柔面前. 她依然不能自已.   "你这是何苦,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着?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要具备更多的功能 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确定了你赞成那种意见?”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 然后把价钱加上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别耽误工夫了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   修红说着又伸手递给苏维嘉一CD盘: “刚才彩超的视频, 医生刻了一张盘给我 这几样都是她向往已久了的, 因为觉得去市中心太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 今天吃到嘴里, 心满意足了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而不是别的外部因素 他和她一样骄傲, 不轻易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 奶奶要亲自照顾修红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现在是你妈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你老婆是为你妈生孩子的吗?”田大夫吼到 把我家里都当二百五了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脸上,手背上多处擦伤,还露着鲜红的血迹”   张松一听傻了松妈又问起许梦宁:“小宁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吧,胎儿还好吧?她没有再做傻事吧?”松妈所指的傻事就是“引产”   “梦宁还好,她在她娘家住着这个公司下面主要是淡水的工厂和即将成立的国内市场开发部”   修红以为是婆婆的电话,接过来一听,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修红,我只不过希望能在他身边呆着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好吗?”陈慕南目光殷切,好象一个父亲在向他求教一般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半江瑟瑟半江红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鱼儿,对不起小姐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瑟瑟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震惊也是假的帆影灭,江浪如雪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继续玩!”澈儿冷冷说道,施展轻功就要逃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我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话,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他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们 只不过比那个时候丑陋数倍罢了”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我们过去那碎布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被放回来之后,司徒变态总算还有些良心,没让我们就这样光着,一人配给一套新囚服——其实说新,只是针对它们的完整性而已——而且上面写着那个大大的“囚”字,怎么看怎么吸引眼球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我将头转向他的尸体,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也就只剩下那处而已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这里,是我的领地”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他夫人前年因为痨病去世后,不知为何,这翁老爷偏偏在勾栏院中看中了这个算不得明艳卓群的紫颜,常常请回家里不说,上个月竟然将她赎身收做偏房”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 “我说些情况给你听,你大约就知道了 沈逸风咬住下唇,垂下眼帘,也动手将身上散乱衣衫除净,又望我一眼,径自躺在床上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我点点头:“有劳申屠先生了 如果只和好像很无能的文焱甲的皇帝老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怕是无需这么长时间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座城关在流云中时隐时现 小达一面砍着面前的灌木,一面道:“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地步,看来根本是我会错意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

扎金花技巧十大禁忌没想到风堂主那么快就

依稀记得五岁那年与师傅的相遇,改变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他轻轻的皱了皱眉,转而又象明白了什么似的,舒展紧锁的眉头 “学‘飞’!”他仅仅两个简短的字就有效地抓住了我的兴趣奶娘说当年娘嫁给爹爹的时候,二娘和三娘已经都在位了,并且还为爹爹生了孩子;但因为爹爹一直很爱娘,所以正妻的位置一直为娘保留,爹爹娶了娘之后,一直没有再娶大哥、五哥和七妹由二娘所生 “你们快把小姐带下来!”奶娘一边喘着气一边冲着急冲冲跑过来的家丁喊到 “是!” “小姐啊,那里危险啊,快下来吧!”奶娘已经气喘吁吁了 “小姐啊……”奶娘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脸的宠溺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等等,为什么要是山里有座庙啊?府里不是也有庙吗?” “好…好…好,从前有个府,府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等等,府里的庙有老和尚吗?我怎么只看见有娘啊?难道除了娘还有老和尚吗?那我要去问问爹爹 从此,我小小的脑袋里就把这个“故事”当成了奶娘的一个把柄,哈哈”奶娘很严肃地跟我分辩道 “唰--”师傅的一身白衣和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突然出现,天地刹时间也增色不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是反问句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 “不嘛,晨儿舍不得东方老师!”我急切地上前抱住东方老师的腰但奶娘每次都不忘说,无论如何,娘都是最爱我的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 “你生的讨厌,哪里看都讨厌!”颖雪气咕咕地甩了袖子转身远离我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所以打败颖雪就成了颖慧的人生目标,如此看来明年的才女大战颖慧是势在必得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快看啊,前面那几个是将军府的小姐,看她们的身形绝对是大美女啊,听说那个胡颖雪更是人比桃花美呢,等下到了伏月楼我们终于可以一睹美人风姿啦 “等下就揭晓了,我们快点去吧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选此处比试了想必皇上是想把整个比赛过程都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一方面体现公平,另一方面也让百姓知道朝廷以百姓为重;这样比赛的结果才会使才女们更名副其实 爹爹也坐在了观景台正中坐席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上,虎目微睁,表情沉稳而威严 坐在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男子,身着深蓝色外袍,几条金色的小龙盘卧在衣袖口上,(隆成国规定除了皇帝和太子可以在衣物上绣有整龙外,其他皇子只能在袖口绣),虽没有太子那种迫人的气势,但与太子依稀神似的外貌中仍处处透露出皇家血统赋予他的天生贵气;从座次和穿着来看,我十分肯定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二皇子民间传闻前皇后是被当朝最得宠的云贵妃害死,也有传闻先皇后是得怪病而死,更有传闻说先皇后并没有死,而是隐居所以即使南军、东军和御林军全部加起来,也仅仅是勉强可以与西军或者北军相抗衡 “好了,这些就是比赛规则了,各位小姐应该都清楚了吧?”太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柳含烟象花中精灵!”闻言,我将目光转向那位一身素雅轻纱装扮的柳含烟,只见她娉婷的身姿被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得犹如一株纤柔袅娜的杨柳,真是人如其名因此她聪明地选择了侧挽乌髻,在鬓角斜插一只别致的发簪,既露出了她美丽光洁的额头,又透露出一种秀丽和优雅颖雪和颖慧显然是被我“精致的装扮”吓到,尤其颖雪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但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 “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演戏和窥探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太子和我是同类,如果有机会,找他较量一下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我暗暗想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颖雪信手拈笔,丝毫不费思量,赏心悦目的墨迹就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裙,不作纤纤步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漫有惊人句 看来这次皇帝是下足了功夫,把能娶的,有用的都给太子娶了,而胡家也成了彻彻底底的“太子党”;东方老师也功成身退了,第二天便离开了胡家 “谢谢爹爹!”一股感动的暖流自心底涌上来,我不禁搂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这也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如此亲近爹爹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现在宫里恐怕对我避之不及吧,又怎么能下旨呢!”我暗笑道 转眼间,已经到了颖慧和颖雪出嫁的日子 太子今天是给足了将军府面子:高贵华丽的凤輦,四周均用纯金镶边,顶部富丽堂皇的龙凤呈祥金丝翡翠图更是显示了皇家的贵气;两台一模一样的凤輦,一前一后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四周围满了欢呼的百姓;再加上柳含烟,京城三大才女同时出嫁,而且同嫁给当今太子,难得一见的万人空巷的场景,场面根本无法形容,有的百姓甚至激动地流出热泪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想必今后太子府的日子会更精彩…… 第九章 意外 第九章 意外 只是最近师傅忽然给我加大了任务量,每天都要我钻研用不同的草药配置定量的毒药所产生的新型治疗效果,所以每天都忙得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出来,也就更没有陪伴颖香的时间了 “香儿听话,姐姐明天一定陪香儿玩!”说着,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目前为止,家里唯一还保持童真的就是她了,不知道以后能否逃出进宫的命运呢?对颖香的关爱让我对此时刻有着深深的担忧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相信你一次吧!”小丫头俨然像个小大人在训话 “呵呵以后我每次都要赢你!”说完,我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蹲、嗅、剪、挖、站,我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时间也在我的指尖一秒秒地流逝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我和师傅在谷中盖起了三间简单却足够坚固的草屋,将住所安顿了下来;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彻底摸清了无忧谷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悬崖口的正下方就是温泉另外一个出口就是沿着瀑布的水流方向一直游,可以到达伏月湖每次师傅的鼓励都让我很满足,想喝了蜜一样,再多的学习的苦和累都会随着师傅欣慰的笑容烟消云散 “不行!师傅有重要的事要办,晨儿听话,在谷中等师傅!”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 一手扶起白衣男子,一手抓过他右手的剑,我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入黑衣男子的胸膛,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诧和不可思议,缓缓倒地最后一名黑衣男子瞬间操起剑向我砍来,“噼噼啪啪……”,还未等他的剑落下来,一阵清脆的类似于爆竹爆炸的声音响起,在一阵白烟中,黑衣男子双眼大睁,狠狠地瞪着我,眼神中似有不甘,向身后倒去 “吃了它!”我将一粒“凝香玉露丸”塞入他嘴里 “你、你要干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切地用无力的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随即,又急急松开,双眼匆忙瞥向远处,脸色略有尴尬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对于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我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快没有了我担忧地望了他一眼,随即毅然转身托起他的后脑,唇轻轻附上他的唇,度了一口气给他 半饷,我转身继续向前游着,随着水位越来越低,水势愈加湍急,我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水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他的手已经丝毫用不上力气,完全随着水流的变化而不断漂动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迅速地将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外袍,圈住我的纤腰并用锦带的一端牢牢地固定住,之后,用锦带的另一端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再次度了一口气给他,继续向前游去”我也隐瞒了真实姓名,毕竟外界都知道胡家颖晨“奇丑无比”,我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丑名形象”付诸东流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 “怎么?不会要我负责吧?”我坏坏地笑道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丝娇俏的笑容浮上嘴角,我朗声道:“我去弄早餐,你可以看一下这些医书,我这里只有这个可以打发时间”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温暖的皮肤,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我的全身,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从心底里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定力!找了一块干净的丝巾,围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端起白粥,我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 看着他咳得拧在一起的五官,我的心突然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竟然痛得有些微微的难受”我笑意盈盈地眨眨眼,谎话信口拈来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海棠》)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子墨不疾不徐地说到,声音诚恳而充满了感激,脸上笑意更深,清澈的星目中盛满了灿烂的笑意,火热的目光仿佛惊扰了千年不可触动的情劫,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地笼罩着我……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我的脸颊,他的目光太迷人,我竟感觉自己像一只羞赧而局促不安的小鹿,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逃!急忙调转了视线,“没关……啊!”一个客套的“没关系”还没讲完,我一眼瞥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摸样:一件妖娆的火红色肚兜将完美身形曲线暴露无余,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凌乱秀发,星眸闪烁,两腮上一抹桃红……天啊,我刚才兴奋和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昨晚拥着他给他疗伤的事情,而且还近乎半裸地被他看了那么久!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我迅速地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感觉热得简直烫人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 为了减轻他的尴尬,我唯有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虽然他昏迷的时候我也每天为他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这次毕竟是他清醒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芳龄少女,我又情何以堪……等到给他的全身都擦拭完毕之后,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而他额角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 我们之间相处的感情有几分是真我自己都不清楚,又何必收下这样的信物?况且能拥有“麒麟玉”的人,身份必定不凡,非富即贵,我不想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牵扯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锢着我的身体,将我牢牢地拥进怀中,他将头埋在了我的发里轮廓分明的性感薄唇轻轻勾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美得恍若谪仙下凡的笑容,自嘲道“丫头,在你面前我早就不再演戏,而你--却一直以为--我在演戏!” 第十八章 朱亚楠 第十八章 朱亚楠 自从子默走了以后,无忧谷的生活开始显得有些烦闷,有些冷清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 “遵命,小--少爷!”她清秀的小脸上牵强地扯起了一抹笑 我心里明白,以我的做法,如果没有很好的水性和救人功夫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湖底,更不要说是救人了然而,还没等到我托起她身体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死命地扣住了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让我的身体也随着她的身体快速下沉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因为你之前喝下的水积到了肺部,所以我输真气给你,助你吐出胃里的污物,至于你为什么全身不能动,我想应该是湖水太凉,四肢血脉受阻才动不了吧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嗯,我看比当年的胡颖雪和柳含烟都漂亮呢!” “是啊,看刚才她出水的样子,就象水里的精灵一样!”赞美声此起彼伏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我低声说道 “跟着我久了,也变得聪明了!”我不禁莞尔 我对上落水女的眼睛,她挑着眉,眼睛骨碌碌地瞟着我的后面,示意我后面有人跟踪 “我们当然回程府啊,不过爹爹是不允许我私自出门的,等下我带着你从后门溜进去现在我们身上的衣服太湿了,先换下吧,免得感染了风寒 “糟糕!我忘记买爹爹最爱的‘辣子鸡’啦!”我假意惊呼道“快,去茴香阁买辣子鸡!”我侧身对翠儿厉声吩咐道 亚楠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眉轻挑示意我前面有人正向我们走来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哦,是绿碧啊,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嫂和绿碧闲话家常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而第三伙来的人是一个,也是轻功最厉害的,直到刚刚我越墙过来时,故意滑了一下,才发现他,不过他应该和第二伙追踪我们的人一样,在听到我和刚刚那个婢女对话的时候就走了”亚楠皱皱眉,懊恼着”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追求名和利,只希望别给她带来灾难就好!”我担忧地说道 “好了,你今天办的很好!”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龙井,悠闲地品了起来 “嗯嗯,不过我说啊,这个程三小姐可真是尤物啊,那天从伏月湖中救出人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天上的精灵下凡了呢!” “嗯嗯对,我看啊更像是那水中的仙子啊!”几道唏嘘声响起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 我施展开灵巧敏捷的轻功,犹如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潜入院子;来到前厅,灯火辉煌,一眼瞥见一对父女二人正在屋里谈话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 “你不喜欢太子了吗?”程大人利眸微瞪,显然对女儿的话语十分不满逐渐,清爽的晨风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像巨大的火球一般喷涌而出,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城墙上以及整个大地上,将万物都裹进这繁华的光辉里而此时百姓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下个月初八--这一天不仅两位程家小姐同时出嫁的大喜日子:分别嫁给当今太子和二皇子逸王;而在京城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好乐迪”连锁店也即将在那一天开业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 “查得怎么样了?”冷峻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四月初八 大地刚从薄薄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庄严肃穆的皇宫里,便开始飘荡着清朗的笑声树丛里偶有若隐若现的闪亮露珠,仿佛雾夜中耀眼的星星,而嫩绿的树叶上的一层绿茸茸的茸毛,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薄露,显得柔软而润湿 随着音乐轻快的节奏,“好乐迪”的演员们分别出来“秀场”,台下观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喝彩声也越来越大,高涨的兴致笼罩全场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皇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免去惩罚,如何?”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想象得出他寒冰一般凛冽的目光 “二弟那里你也应该去看看,我们可是‘亲上加亲’了呢!”太子嘴角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然而声音却仍然不带半点情感……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悄悄地退出大殿,“看着他们兄弟间的须臾假寐,还不如回‘好乐迪’参加庆功宴!”我心里暗叹,“假山后面的那个婢女应该醒了,我还是快点消失为妙!”我心中暗自呢喃,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第二十五章 赌约 第二十五章 赌约 “啊,寒王爷恕罪,奴婢惊扰了您!”我躬下身体,头恨不得埋在胸前,颤抖的声音从口中逸出”我眼皮微垂,低声说道 “王爷既然认定奴婢做了手脚,又何必帮奴婢解围?这样王爷岂不是成了帮凶?”我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既然他已发现,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太子素有‘嗅觉识毒’的本事,我又怎能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况且谋害太子,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我还没有傻到自掘坟墓,寒王您多虑了”我的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太子的手段向来狠绝,姑娘前途堪忧啊!”嘲讽的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没什么,只是让王爷体内的酒精快速发作而已,王爷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太子对我没有丝毫防范了吧?--只要靠近我十尺之内喝过酒的人,很快就会思绪停顿,陷入醉酒状态,只是太子的酒杯中,我加了些成分,让他神醉,身体却更加亢奋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 蓦然,他又想起那个眸中时而清澈如水,时而调皮邪佞的宫女 “嗯,太子本意要娶的人的确不是程三小姐,只是那女子太过聪明,甚至连太子都被蒙在了鼓里”寒王耐心解释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象是欣赏,又像是一只危险的猎豹寻到了新的玩味 “不是?探子说太子自从娶了新侧妃之后,对她宠爱至极,不但经常让她陪伴左右,而且夜夜缠绵”我忍俊不禁地说到自从爹爹把胡家暗卫交给我管理以后,我就很少让宇叔参与危险的事了,再者,让他来‘好乐迪’当管事,我也放心”我轻声吩咐,满意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 “童仁!”太子唤道 “老奴在!”一直守在房外的总管童仁的应答在瞬间响起2 7 t x t “殿下让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太医双手微躬,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嗯,你说的有理,应该让他们自力更生!但是老人就不需要他们工作了,还是安享晚年吧,亚楠你的鬼点子最多,帮他们安排一下工作之余的‘娱乐节目’吧!(跟亚楠相处久了,我也学会了她的那些古怪的词)”我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撒娇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尤其对付亚楠(我的暗卫可丝毫不比太子的差哦!) “拿着这些钱去给‘希望园’添置一些生活必备品,然后找人假扮乞丐,务必把城内所有的乞丐都引到‘希望园’去 “宛如,给无老请安!”说着,美人微微屈膝,娉婷地行了个礼”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我还是先给殿下请脉吧!”说完,无涯子苍老干枯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太子的手腕”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 “能给太子下药,且不被发现,此人的本事不容小觑啊!而且能有此药之人,必定与我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借此人找出我师兄‘无名’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下次我教你一种新的玩法,叫‘五子棋’,到时候让你输到哭!” “呵”,我轻笑出声,“你只有在跟我赖棋的时候才有女儿家的模样,平常可没有半点娇羞--况且撒娇可是我的‘专利’哦,你用了我的‘专利’要马上给钱!”我伸出手,撇撇嘴,摆出一脸挑衅的表情;跟亚楠相识以来,我也渐渐学会了她的一些“奇怪的”词,可以随口和她胡诌那么几句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不是耍赖!”得意地扬起嘴角,亚楠脸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继续埋头研究 “冷青,你--是不是对我有视觉疲劳了?”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忽然,远处一抹娇小的翠绿色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不错,跟我搜集到的情报差不多,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字可是形容不了,太是形容女子的!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亚楠一脸的兴奋和激动的表情,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自顾自兴奋不已地嚷嚷起来 行啦!知道他是 随着这一声呼唤,众人早已将目光齐齐望向祺王——只见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的祺王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几年未见,更显得超凡脱俗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 南粤国三皇子玄晋拜见隆成国陛下!玄晋也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肩上呈半交叉状,行南粤国的礼节结盟,互相帮助,优势互补,可是对我们两国的发展都有莫大的益处啊!祺儿,父皇给你记一大功! 皇帝缓缓开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低沉的口气中透露着喜悦,却更有着难掩的霸气名利如浮云,何况这些他都已经有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好嘛,无论给谁洗尘,都是我们‘好乐迪’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哦,我已经排练好了我们的招牌舞--‘梦幻倾城’,不过还差一个领舞一个伴奏,你自己选择吧!”亚楠满不在乎地挑挑眉,笑嘻嘻地说道,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大殿的正中央当然坐着皇帝,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人,不怒自威 我的琴声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在皇帝开口说话之前,我早已趁着他们诧异之时,飞身到殿外,施展开轻功,轻盈地向宫外飞去-- “琴妙、舞美,‘好乐迪’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怎么没有祺王的份啊,祺王这次可是为我隆成国立了大功,更应该封赏才对啊!”一大臣终于斗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你这不是对不起你爹爹,是对不起你自己,ok?”亚楠气得连英语都冒出来了,“你呀,忍耐的功力是不是越来越强啦!”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祺王吗?怎么现在让我对付他啊?你舍得?”我一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你、你是晨儿吧!”皇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昨天下旨,取消祺王和胡家六小姐的婚礼了!”抿了一口酒,一位长舌男开始发话了”我轻笑着安慰她道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 “嗯--追风,告诉追梦和古琛盯紧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太子厉声说完,一抹身着男装,清丽不俗的身影立即闪过脑海 其三,六十天内必须服下解药,否则以后再也无法”威震雄风“”彦博递过来一个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寒王亲启”的信封--赫然是和给太子的那封信有着相同的包装 “都说是门口捡的咯,肯定没看到人啦,信上写了什么?”彦博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寒王有激动的表情 “殿下,已经把东西运到指定地点了,有二十个暗卫守在树林外,从山脚回城的必经之路,也有十个暗卫把守,她如果敢来,相信插翅也难飞 “我都说了有危险了,你还跟来!”我轻声埋怨道 “笨啊!”我回身毫不客气地敲了一记她的头,“太子府的金子都是刻有标记的,如果直接运到‘希望园’,估计不出三天,‘希望园’就会被查封,园里的老老少少被拖出去斩首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追逐,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出去吧!”太子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说道”太子拿起信,递给无涯子,面沉似水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今日清晨,他去了无忧林,以为能见到久违的佳人,结果被无忧林的新阵法挡在林外 “祺王,你怎么样?”无涯子飞身到祺王身边,开始把脉;令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这个阵的阵眼居然在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树上,同时也令他大为惊诧的是,祺王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和五行破阵之道 “好乐迪”大厅内,我悠闲地品着茶,茶香氤氲,雾气袅袅”冷寒一一详细解释着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太子言重了,这次多亏有祺王啊!”说完,无涯子语重心长地看着祺王,目光里是满满的欣赏和赞叹,继续开口:“我此番是来跟太子和祺王辞行的 无涯子感慨万千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出色的男子,悠悠开口:“老夫出山也是为了替太子解毒,现在太子已经有了解药,老夫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无涯子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把超越我师兄当做人生目标,但此次五莲山之行,我才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终于明白师兄当时说的‘超越其他人都不重要,超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深刻含义半饷,太子伸手示意,把信递给祺王,随即怒气冲冲一拳“啪!”地一声打在手边的桌上,厚重结实的檀木桌子立即被打得凹陷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祺王快速浏览一遍,神色一暗,沉声道:“快把你得到这封信函的过程一五一十详细禀报!” “是!昨天晚上……”飘絮心惊胆战地颤抖着,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深怕有丝毫遗漏而遭至横祸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半饷,太子的脸开始扭曲,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似乎极其痛苦,手紧握成拳,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祺王心里惊诧,赶紧快步上前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报--”来人打断了彦博的回话 “太子包围了钱府,请寒王和宋大人立即过去--”来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四弟此言何意啊?”太子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见丝毫涟漪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太子接过信,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从实招来,哪家公子?身家财产多少?身长多少?想要做我姐夫,可是得先过我这关!”我用一直手撑着下巴,一脸算计地望着她,还不忘挂上我那副坏坏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五哥的俊脸上瞬间泛起红晕,面部表情也有些僵硬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没关系,等会儿祺王回来会继续处理的!”说着,轻揽着我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晨儿听说有个乐坊名叫‘好乐迪’,好像挺出名的,还被皇上封了‘隆成第一乐坊’的名号,很久以前就想去看看,不过怕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去,现在有五哥陪了,我就不怕了,想去见识见识 “她是我六妹!”五哥不无自豪的声音刚出,玄晋顿时瞠目结舌,表情比起当日我初见五哥那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朗的眸中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艳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 “呃,”玄晋以一副询问的表情看向五哥,好似我的招牌笑容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但是碍于五哥面子,于是沉声应道:“好!” “晋哥哥!”我得了便宜马上卖乖,甜甜地叫道 “晋哥哥,你和五哥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嫣然一笑,甜甜地开始发问看着玄晋越来越黑的脸,我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玄晋是南粤国的三皇子,我、祺王和他是在莞城认识的,他……”五哥满脸认真地说道,慢慢回忆着所知道关于玄晋的点点滴滴,而我则两手托着腮,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五哥那一开一合的唇,努力地记忆着,毕竟,我还要回去“汇报”呢 “善良体贴的五哥!”我心里不禁偷笑道,“没什么……”我小声地呜咽着说道,委屈的目光却无言地望向玄晋--这一下玄晋可着了慌:要是让我五哥知道是他惹哭了我那该多难为情啊! 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玄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胡小姐你快别哭了,我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五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就为这个啊--”此话一出,玄晋的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去找玄晋,而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躲着我,虽然最后都会被我“挖出来”,但是他总会想尽办法送走我这个“瘟神”,然后去找亚楠…… ************************************ 两个月后“怎么样?”亚楠急切地望着我,当初我答应帮她考验玄晋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他都能不受我的诱惑,我这关就算他通过 “晨晨!”亚楠怒嗔,白了我一眼,“说重点啦!” “你也知道不想听废话啊?”我平时也没少听她给我唠叨废话,哈哈这可是抓住时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亚楠圆眸怒瞪,趁我不备,双手插到我腋下,开始对我的“惩罚”--挠痒痒 “如果你这关不过,我就跟他分手!”亚楠马上一脸正经,状似坚定地说道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还没想好!”一丝担忧爬上亚楠的眼底”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已经很好了,朱大美女!”我轻笑道,“彼此都那么熟悉了,用得着这样费心地装扮吗?”今天是玄晋和亚楠第一次相约出游的日子,亚楠说这是“约会”,所以她难得地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像只孜孜不倦的蜜蜂一样绕着镜子转来转去 “好像自从有了玄晋,你都把我‘冷落’了吧?假惺惺!”我不满地轻哼,立即戳破了她那副蹩脚的“面具” “嗯,五弟说得有理,今日的南军可不是三年前的南军了,太子再也不用为云家的西军担忧了!”又一男子声音响起,虽然不似太子声音的低沉,但语气里的阴沉却也有些相似,属于同一种风格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正午,当空高照的艳阳下,京城的热闹和繁华一如既往地延续着,只是表面的繁华却恰好昭示了在表象下掩饰着的暗流汹涌  “是啊是啊,而且啊……”  我一边吃着小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鲤鱼”,一边听着他们议论,心中渐渐有了新的计划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 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二望着祺王愤怒的黑眸,失声求饶,一张脸也被吓得惨白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该死!最近警觉性越来越差了,来了人都不知道!”我心里暗咒  “大哥?”我轻声诧异,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五哥,这才发现原来二哥也在场,他的表情更加难看——只见他两眼发直,嘴巴微张,呆呆地立在那儿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本来他是和延昭一起过来的,但府中好像有点事,就先回府了既然都是自家人,不要拘束,开动吧!”爹爹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用着温和的语气,脸上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但也透着作为一家之长不可抗拒的威严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 不知是被爹爹的怒喝吓到,还是因为爹爹的不同意伤了颖香的心,颖香先是被吓得一愣,继而抽噎起来 颖香慢悠悠地起身,一手轻轻地拭着眼泪,另一手撑起身体,噘着小嘴,满腹委屈、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 此时的大厅里更加安静了,每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语,安静得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 颖雪望了颖慧一眼,一抿唇,帮颖慧把后面的话说完:“后来太子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柳含烟身上,和她下棋、谈心,去我和太子妃那里的次数就少了,直到后来——后来太子遇到了如良娣,太子妃和我,包括柳含烟在内的全部女子都失宠了!”说着,颖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三娘不忍看女儿脸上的凄苦之色,不禁调转过头,眼中满是心痛而且——”颖慧又顿了一下,痛苦地瞥了颖雪一眼,继续道:“王太医说,红花草的药性阴寒,以后——以后可能我和颖雪都很难有机会做娘了!”颖慧用了很大的勇气把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禁自她美丽却苍白的脸颊上滑落无巧不成书,在三娘嫁嫁给爹爹之后的一次将军府晚宴中,二人再次相遇,虽然已物是人非,但是念在以往的旧情上,王太医许诺以后只要是三娘的事,万死不辞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在这样的月色下,没有了浓浓的逼人贵气,反而有如银装素裹的月宫一般,静谧地在月光里小憩,别有一番风情  “臣女胡颖晨,拜见太后!”太后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她是熟悉娘的,更何况娘和孝贤皇后是闺中密友!所以对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又何必再欺瞒呢!  “哎,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丑惯全城?世人多愚钝啊,都是用肉眼去看世界,从来不知用心去看!”太后见我不掩饰身份,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自言自语般地坦然说道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能迎来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亚楠尴尬地笑了一下,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用不颤抖的声音答道  “五哥你来了?怎么祺王没一起啊?”我嘻嘻笑道,故意转移话题,只是我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而五哥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起来”太子沉声说道,冷冷的话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抹神色复杂的冷笑,凌厉的双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我,那冰冷的笑容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要开始了吗,对我的惩罚?  五哥慢慢起身,默默凝望着我,眼中盛满浓浓地担忧事后不久,也许是他想明白了,再回去找亚楠,可是“好乐迪”早已人去楼空;而我,则是全天候躲在太后这里,享受这最后的片刻宁静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谢谢奶奶!”我撒娇地搂住太后的脖子,亲昵地说道:“奶奶,您可不可以在您寿辰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说只有您和皇上可以惩罚晨儿,其他人都不可以惩罚晨儿啊!晨儿还是担心您不在晨儿身边的时候,太子会惩罚晨儿!”我得寸进尺,继续跟太后提着要求,巧笑倩兮,星眸灿烂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开什么玩笑,白天走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 “那好吧,要小心啊——”太后轻声嘱咐着,一脸的慈爱 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淡淡地桂花香气,从左侧凌空向我袭来! 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避开了对方强劲的掌风,找了一个支撑点落地——这才看见左手边树丛的阴影下,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昂然而立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小姐——呜呜呜——小姐!”翠儿转眼间已泣不成声半响,我只觉得除了感到体内有几股气流在迅速地乱撞之外,没有收获任何效果一一看来,“凝香玉露丸”虽然可以护住我的心脉,但是我的经脉已经逆转,观在已严重受损,裉本无法冲开我的任督二脉 我赶紧用手点住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用手按压着颈部,将身体倾斜着靠在床柱上,以减轻我的不适 “仅靠我个人之力,这伤至少要养三个月,养伤期间又不能动用内功,这样我还怎么离开?如果在京城多逗留三个月,恐怕太子已将我抽筋扒骨了吧!”我紧拧秀眉,暗咬银牙,长叹了一口气 “我没事,……我已经好多了!”我费力地调整了姿势,轻轻地拍了拍绿儿紧紧抓着我衣服的小手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哎,没想到我们有‘小辣椒’之称的绿儿,也会害羞呢!”我笑着继续调侃,如此寂静的夜,有些笑声做陪衬也不错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和那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窝,浓浓的感动立即涌上我心头      “绿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我故意以一副严肃地口吻说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前的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而现在完完全全被翠儿那个丫头给带坏了,我今天带你来,可是因为你特别稳重,能沉着处理事情,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现茌的我,自保都有问题,假如我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我如何能保她周全?      “好啦,小姐,我知道了,您也越来越啰嗦啦!快告诉绿儿而且什么啊?”绿儿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我的“面具”,脱口而出道,一副急于知道下文的表情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周围的各官家小姐,几乎都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宋文倩,大家心里都清楚——原本只是一只麻雀的宋小姐,今后就要飞上枝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出发太和殿了,如果去晚了,可就失礼了!”云妃沉声说道,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客,但笑意却并未深到眼底,听起来好像是建议的话语,由她的口中出来,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轻轻挑眉,抬眼望着绿儿“真诚求知”、“不懂必问”的面孔,淡淡开口:“寒王这个中间势力现在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但是云妃如果要取得大权,最好、最有效的方式还是要拉拢寒王;而在寒王一派中,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宋大人一家,所以云妃看上的,不是宋文倩,而是宋家!甚至可以说是其背后的寒王!”      “哦,怪不得,那个宋小姐虽然温柔贤淑,但是仔细从气质上看,一点突出的地方也没有;我还奇怪云妃这样的人怎么能看上她呢!原来是因为有个‘好’爹啊!”绿儿一脸的恍然大悟,“那完了!宋家如果倒向逸王,寒王和我们将军府不就危险了吗?”绿儿立即像领悟到什么,惊诧出口      “小姐——”绿儿刚想反驳,但看着我一脸的疲惫,也只好硬着头皮乖乖地答应了,“是,小姐!”我转身,毅然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她是谁?是谁家的千金?怎么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现如此美貌的女子?”疑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奇丑无比的人会是这个样子?”礼部尚书程大人也跟着惊讶地附和!      “我看‘隆成第一美女’她绝对当之无愧!”旁边的御史张大人更是心直口快地说道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只是实话实说!”初云愤愤起身,面朝我,背对玄晋,夹在我和玄晋的中间,大声怒喝道:“你竟然不回答本宫的问话?!      我缓缓起身,微微向她转过身,淡淡地开口:“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初云握紧双拳,恨不得要把眼睛瞪出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微微转了一下身,正对着她,淡淡开口:“我又不知道姑娘是何许人也,我又怎能冒然搭话呢?我连姑娘都不认识,何来纠缠你哥哥之说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如果要对陌生人发问,先要说明自己是谁,这是做人起码的礼节,姑娘不可能不懂吧?”我顿了顿,直视着她那张已然气得涨红的脸,继续说道:“再者,今日是太后奶奶的寿宴,不管姑娘是哪国贵客,或者姑娘有何种特殊身份,但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在长辈面前大吼大叫是不是有些失礼呢?”我柔柔地开口,配上我恬淡的笑容,含笑的目光直视进她那满是恕气的眸子,叫别人不相信我是一个大家闺秀都难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昏暗的竹林中,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根本看不清远处有什么,也分不清此时的我身在何处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倾注了感情的心灵演绎;一颦一笑,都看似随意,却又精确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绽放,瞬间眼角眉梢顿盼生辉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绿儿浑身,看看担心死了!你有没有怎么样了?”绿儿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检视着我有没有伤口      这时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大殿里迅速传出来,我缓缓抬起头,微微抬起眼皮环顿四周,发现祺王、寒王、太子、初云公主和五哥已经先后从殿门赶了出来,以我、玄晋和刚刚退开两步的绿儿为中心,围成斗圆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没有人敢冒然答话   “是!”五哥躬身施礼道,神情中的焦虑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在这期间祺王不眠不休的照顿我,每天都守在我的床前衣不解带;寒王尽管耗费了很多功力,身体虚弱,但是他仍然天天过来看望我,风雨无阻,从来没有间断过;太子也经常过来,并且带来了最好的补药……每个人都在殷切地盼望着我的苏醒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半饷,他缓缓开口,微微暗哑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真好,你还活着,真好——”     刹那间,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整个身和心,都因为他温柔的言语而轻轻地颤栗,我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颈项,蓦地回抱住他!     虽然我看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我对他和初云之间的纠葛难以介怀,虽然我曾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得体无完肤,虽然……还有太多的虽然!但是,这一刻,这个拥抱已经将它们一并抹去了!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紧紧地抱住他,让他靠近,甚至融入我的身体     我将柔胰轻轻地附上他的手背,感动的目光直直看进他眼底,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祺王此时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丝红晕也飞上了他俊逸的面颊,满脸的惊喜更是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本能地来回看着铁青着脸的太子,和脸象熟透的苹果般红的我,祺王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神情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他有太多想表达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一贯成熟冷静的祺王,着着平时超然得一如谪仙人一般的子默,着着他那欢喜得像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甜蜜表情,我的心就象灌了蜜一样甜,要不是顾忌着太子在场,我们或许会相拥而泣,或许会吻到地老天荒,或许……     “你们的浓情蜜意,是不是该挑个场合?”太子阴沉的声音,早已没有任何温度,语气中强烈的恕气已然一触即发!     “呃——皇兄——臣弟和晨儿分别太久了,一时忘情,希望皇兄不要见怪!”祺王略显尴尬地说道,即时帮我解围     “不必了!我是来送东西的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没想到长大以后,自己却成了将军——”君祺说着,清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意之间流露出的无奈与伤感     “对了,冷青和冷寒怎么样?亚楠和玄晋那边又怎么样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眉头轻拧,微微有些不悦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干嘛?你以为我傻了?”我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迟钝了——不过在翠儿看来也许是我越来越迟钝了!     “小姐,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害得奴婢以为——以为——”翠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蓦地,他俯下身,钢铁般双臂环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按向他的身体,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灼热的双唇准确地攫住我的柔软!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呆呆地愣在当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着着他突然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眼眸,英挺的鼻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攸地,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颊,强行闭上我的眼睛,将我搂得更紧!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全身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失了一样,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汹涌的热情……君祺使劲地吮吸着我的樱唇,坚挺的舌尖袭上来,倔强地敲开我紧咬的贝齿,与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     “别动!”他的天籁之音第一次变得如此低沉暗哑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朕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皇上气得“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犹如一座狂怒地即将喷发的火山!     “父皇请息怒,晨儿是被儿臣教唆的,父皇要治罪就治儿臣吧!”君祺猛地挺身而起,挡在我的面前!     “好!如果朕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财富地位,你们可愿意?”皇上沉声问道,话音里的不带一丝感情!     “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大殿内瞬间一片静谧,我和君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刻,我的心跳急促而强烈,犹如鼓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出汗了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     “我去感谢寒王的救命之恩,你在场不好说话啊!”我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示意他要听话我偷偷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哼,肯定是你把他们给派出去了!     君祺告诉我,他把冷青和冷寒“接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亚楠的消息透露给玄晋,当然玄晋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亚楠,只是到现在为止,已经一个月了,亚楠还是对玄晋不理不睬,让我们旁人看了真是心急说什么大夫说不能太过激动,所以每次她们来之前,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昏睡!不过,这也正好让玄晋多了点和亚楠相处的机会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是!”管家应着,话音刚落便已消失在门外,一看就知道是十足的练家子     “寒,你不是想——”宋子博欲言又止,用惊疑的目光望着寒王,却不愿去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     寒王剑眉微皱,“本王心中有数!”说完,疾步向花园走去     “你打算如何感谢呢?本王愿闻其详!”说着,寒王扬了扬眉,眸中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唇角笑意更深,好似在期待着我的答案一般!     “呃——”我不由得一愣,没有料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说到这个,民女真是没了主意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这对男女不是我和祺王是谁?     “君祺,我——”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寒王的关系,其实说起来我们也不算有什么交情,却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阴沉不定的寒王竟然会耗费几成功力救我,如果我如实说,也许反应迟钝的翠儿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君祺!如果不解释,君祺的心里一定会有疑问,说不定会令我们之间产生嫌隙——唉这,真是左右为难!     “晨儿,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无论之前你和他有什么接触,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对你动了情,也是人之常情!”君祺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为我温柔地拂去额前的碎发,继续开口:“试问天下间有几个男儿,能抵挡得住不去爱你!我虽然心里郁闷着,但这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或者我早点应许父皇的指婚,我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君祺说完,深情地望着我,在他清澈见底的眼中,除了浓浓的爱意,还散发着守护稀世珍宝般的疼惜和自责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什么?打晕装车?你以为亚楠是动物啊!如果他这么做了,亚楠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我十分眚定地说道,亚楠是那种很倔强的女子,如果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强迫,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我不禁有些怔愣,对于这样温润如玉,时而调皮,时而邪魅,时而深情的君祺,试问有几个女子可以抵挡?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我们再不去,计划就不能实施了!”君祺淡笑着开口,及时打断了我的神游,提起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想起我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我就不禁一阵得意——首先我以“叙旧”为名将亚楠约出来,顺便目的地就是去伏月湖泛舟“散心”,然后君祺派冷青等人乔装成刺客, “刺杀”我和亚楠;君祺在此期间约玄晋出游,恰巧碰到遭遇“追杀”的我们,玄晋势必舍身相救,到时候冷青再“锦上添花”让玄晋受点小伤,以亚楠对他的感情,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好啦,我这就过去,冷青那边你安排好了吗?大约有多少个人啊?亚楠可是精明的很,千万别让她看出破绽,否则就弄巧成拙了!”我不放心地嘱咐道     “放心好了,冷青那边都安排好了,你们尽管‘叙旧’就好了!”君祺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时看起来精明能干的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啰嗦!我还有更大的“优点”,就是自恋!呵呵     “那我真的走了哦?”我一步一回头,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晨最——”     “亚楠——”她激动地望着我,我也开心地望着她,我们的手臂相互扶着,上下左右彼此打量着对方     “我也是——”我们动情地相抱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在霎那间只剩下我和她,这也许,就是真真切切姐妹相见的感觉吧!自小在家里说不曾拥有过的姐妹之情,居然能在亚楠身上失而复得,让我倍感窝心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     “我这次是伤的重了些,是我嘱咐君祺暂时不见你的,我怕你看到我之后会更加难过!”我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帮君祺“开罪”,如果亚楠和君祺的关系相处不好,我和晋哥哥都会为难     “亚楠,你听我说,你和玄晋的缘分来之不易,你想没想过,或许你穿越千年来到隍成国,为的就是和玄晋相遇,和他共结千年连理,共谱一段人间佳话呢!如果因为一点点误会,就错过了这样的姻缘,你一定会悔恨终生的!”我拉起亚楠的手,耐心地解释道,毕竟,两个人能相爱实属不易,我真心地希望亚楠能得到幸福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而我刚刚被甩开的手,却被另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心包住,我猛然从错愣中惊醒,一回头,立即对上了君祺那温柔似水的黑眸,虽然眼中的担忧刚刚散去,但一直以来的温柔和宠溺,却从不曾消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却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向爱看好戏的亚楠,居然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但一股暗暗地担忧却不安地浮上了我的心头:师傅新配的药成分似乎有些不同,疗伤的成分或许多一些,不知道解毒的功效怎么样,而且我这段时间被君祺看的死死的,一直都没找出时间好好研究药的成分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我不要做你妹妹!”初云猛然提高了嗓音,一脸怨恨地望著我,眸中射出一道怒气腾腾的光芒——“都是你抢了我的祺哥哥,把他还给我!”说着猛然扬起手,刹那间,一道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     “初云,你住手!”君祺怒吼,抓住初云挥出的手,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脸色霎时阴沉得像乌云一般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怎么知道的你管得着吗?”初云眼睛一瞪,气呼呼地大叫起来,开始耍她的小姐脾气虽然初云城府不深,本性不坏,但她心高气傲、性情刚烈,我是怕她会被人利用!”我皱了皱眉头,正色道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     “哼,等着我把‘“ak-47’弄出来,看他们谁能欺负我!”亚楠咕哝着,冷哼一声,不满地皱起眉头     “不许笑!”亚楠娇嗔道,目光转向玄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晨晨——”亚楠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别听他瞎说,晨晨十天内不让他出门,他抱怨着呢,所以——”亚楠撇摘嘴说道,不悦地瞪了玄晋一眼 “哎——”我无聊地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第三次叹气道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你和冷寒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将视线望向远处,果断地说道   “胡——颖——晨——!!!!!”颤时,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亚楠无奈地摇着头,“再有风度的人,对上你也会发狂!”亚楠郁闷地给我下了评价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几天前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以为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就没有在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君祺会露出那样奇怪的眼神,以他的能力一定查出了他们的身份,难道他一一他是在怀疑我???      我不悦地望向君祺,刹那间与他的目光相遇一一原来他一直都在观察我!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记冷笑,不再看他,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一股隐隐的怒气!      逐风和逐浪是宇叔最得意的手下,也是“好乐迪”的四大护法,起初是宇叔安排他们保护我的,后来相遇出现以后,我怕亚楠受骗,就让他们跟随亚楠,帮亚楠做事;他们的品德和做事的风格都是我深深了解的      看着亚楠一脸复杂的神情,我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玄晋紧蹙双眉,上下牙齿相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胸中的情绪,半饷,他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带他们走吧,我们以后互不相欠,你也不要再叫我晋哥哥,如果日后再伤害初云的事发生,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少了一个‘哥哥’!”我白嘲地笑了笑,冷冷的余光瞟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君祺,艰难地扶起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人,缓缓走出大门;走之前,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第六十四章 幕后黑手     “小姐,逐风和逐浪怎样了,为什么还不醒?”冷青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冷青!如果真的是中蛊,我们只要抓到下盎之人,按照不同类别的蛊,取他手指或者脚趾的血,就可以解毒了!”我安慰道     “下蛊之人?”冷青眼中顿时一亮,“嗯,据暗探给我的情报,云妃最近帮逸王请了很多奇人异仕,去逸王府找,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很多线索!”我咬了咬牙,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哦,那就好!但是——他们什么时候能醒?”冷青蓦地又想起了这个最原始的话题,担忧地问道     “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理外面的事,等逐风和逐浪醒了以后,我们就去聊城!”我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看来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小姐,那您和祺王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翠儿诧异地开了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好了!”我一下打断了小翠,不知为什么,一提到他我的心绪就会被搅乱,无法正常思考!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救逐风和逐浪,初云和云妃那些人一定在疯狂地寻找着我们,如果现在被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请放心,我们只要不离开这里,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冷青自信地说道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你我非草,又怎知它没有烦恼?小姐,您不要再伤感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您整十人变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的无忧无虑任意随性,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何必自寻苦恼!”冷青忧心地看着我说,自从发生了这件事,在我面前的他,话也说得多了,常常一张嘴就能说出来一堆大道理,以往的冷酷也变成了恳切的关怀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回头望了望冷青和冷寒,“这样吧,我、冷青和冷寒一起猜你要说的话,如果说得对你就眨眨眼,不对你就不出声,好吗?”     逐风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就是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蚀心草’但你并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所以没在意,当做普通的毒处理了对吗?”我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一句话一气呵成地说完——逐风眨了眨眼,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逐风再次否认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我刚才都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你们还不听?”我有些不悦,“绿儿,平时你是最懂事的,快点劝劝翠儿,如果带着你们也会增加我们全体人的风险,像我们这么大的目标,一网成擒以后怎么办?而且这里谁来打点?”我厉声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如果还把我当主子,就安心地在这里!”说完,我转身走出房门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此时的大厅终于有了唏嘘的议论声,只是没有人制止,大家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好戏他悠闲从容地喝着杯中酒,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王者之气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随着小二的离开,我的视线重新回到楼梯角落的桌边,此时的桌旁,还哪有人影?我轻拧秀眉,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不喜欢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生存,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身不由己 此时去安置车马回来的冷寒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脸凝重,缓缓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掉转了视线看向冷寒:“怎么了?”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冷寒刻意压低声音,浓重说道,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一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于京城八虎的种种手段,怎不叫朱宣宣为之胆寒?难怪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都会骇然色变了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蒋弘武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也没多说什么,向诸葛明行去,道:“老弟,跟她说清楚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只见朱宣宣走了过来,道:“蒋大人,谢谢你了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JZ※※※魏子豪和两名西厂番子被困在四象阵中,一时之间没有危险,可是高凤和丘聚两名太监,虽然和六名西厂武士联手,却陷在八绝阵里,受到连环不断的刀剑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丘聚和高凤两人觉得四肢酸软,手脚都几乎要散开来,不断的喘着气,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躺下休息 而蒋弘武在把魏子豪逼下屋顶之后,并不继续追击,翻过身来,双刀挥舞,泛起一片寒芒,如同层层急卷而去的白浪,把高凤和丘聚卷在刀光里 他叫了一声:“小心!” 正待出刀挡住电梭,已看到长白双鹤腾空急掠,在半空中便已将两枚分射蒋弘武和诸葛明的电梭截住,砍落于地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情况,上策是立刻逃走去请救兵,下策才是和对方拼命,直到力竭身亡为止! 可是高凤和丘聚两位公公都已落入对方手里,自己就算逃得了,并且也顺利的找来救兵,恐怕无论救不救得了两位公公,结果也是只有一条死路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他又看了两招,禁不住微微笑着忖道:“老蒋刚刚带着两个大同妓女到楼上快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腰酸腿软,可是他却连御二女之后,反倒龙精虎猛,可见每人体质不同,修为不同,难怪他会受到张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监张永,诸葛明顿时想到和刘瑾一伙的高凤和丘聚来,他的目光一闪,望着躺在脚边的两个太监,心里顿觉极为痛快 褚山一个箭步跃了过来,把魏子豪倒下的身躯接住,然后放在瓦面上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诸葛明挥了挥手,道:“你们好好办事,我和蒋大人先回去了 蒋弘武低声问道:“老弟,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褚山和褚石跟随我已有八九年的光景,这两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长白双鹤这两兄弟跟我渊源不深,我不大信得过他们,所以想要问问你的意思如何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对那些恶形恶状的东厂人员视同不见,坐下之后,立刻大声宣布:“今晚的酒宴到此结束,有喜欢的姑娘,各自带开,每人以一女为限,如想多带,银两自付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佛、道两教的中道,便是再经轮回,再重新投胎为人,而做人的目的便是藉此肉身修行,修到成仙或免去六道轮回,而登临佛国 JZ※※※练武的人,常年累月的锻练,不仅为了健全体魄,也为的锻练心志,让自己能达到大无畏的境界,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他到底是老奸巨猾,眼看金玄白未死,心底那份深沉的恐惧一去,立刻脑筋灵活起来,喝道:“唐麒,你还不快向金大侠道谢?” 唐麒愣了一下,也不知要谢什么,只得抱拳道:“多谢金大侠送靴之恩!” 金玄白大笑,道:“唐少侠真是开玩笑,如果送靴有恩,那么你见到我全身浸泡水中,想要脱靴下水救我,岂不是大恩一桩?” 唐麒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水去救你?” 金玄白把手中的木桶放下,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吧!”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取下桶盖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交给唐麟,然后一边把四包用荷叶包着的菜肴拿下,解开上面的草绳,一边说道:“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跟人买了饭菜,也不带几双筷子?我在洞里本来想要把饭菜先吃了,结果却发现没筷子,只得又包好带出来 金玄白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他既要瞒住自己练有九阳神功之事,又要解释刚才在洞中的变化,故此只能就当时的感受,概要说了一遍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唐玉峰高兴地道:“你喜欢就好,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们能多亲近亲近……” 唐麒首先听出他的意思,讶道:“三叔,你……” 唐玉峰颔首道:“你们难道不觉得金大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英豪吗?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被金大侠看上,才是她们的福气呢!”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发现唐玉峰竟是想要把金银凤凰嫁给自己,不禁愣了一下,当场呆住了”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其实就算双方有一份深厚的交情,要想借联姻来化解如此的深仇大恨,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大约奔行了一盏茶光景,金玄白听到身后传来唐玉峰的呼叫声,他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唐玉峰三人已落后十多丈远,正在苦苦的追赶 他心头一凛,霍然发现自己的功力竟然莫名其妙的提升了许多,随着意念一动,整个身体就像充了气一样,也不费什么力气,便可蹑行在草丛花树之上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在这些人的身外,成堆的尸体散落着,鲜血淌在坡地上,很快便渗入土中,不过血腥气味却随风飘散 倏然,那群人中有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老者大声喝道:“大家都请住手,听老夫一言 在大船航行之际,船老大颇为卖弄自己对太湖的认知,告诉何康白,太湖古称“震泽” 不但有湖光山色之美,并且还被称为江南的聚宝盆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这只因刚才金玄白一刀在手,施出的雷霆之击,让他们留下太深的印象了,随着刀光闪现,血影翻飞,断臂残肢飞得一地都是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唐玉峰还了一礼,道:“走吧!快走!” 裴勇不敢多言,跌跌撞撞的向着跪倒一地的湖勇们行去,提起精神,指挥着那些湖勇抬起死者,撤回分舵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唐玉峰心里暗惊,忖道:“怎么一下子来了四位如此出众的美女?莫非她们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 他唯恐两个侄儿失态,引致金玄白不悦,赶紧拉开唐麒和唐麟,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听清楚了,那四位姑娘可能都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你们若是无礼,惹得金大侠不悦,恐怕三叔也救不了你们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可是在他的感觉中,那种艰辛的日子,是他一生中过得最快乐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从此之后,他的生命便充满着灰色,再也无法寻回那段灿烂 当年,他由于怀念盛旬,日夜沉溺在醉乡之中,不思振作,后来被父亲痛骂,并且逼着他娶妻 此后的十几年里,他风尘仆仆的走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仅回过华山三趟,探望女儿,兼向掌门报告搜寻的结果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到时候,唐门若要扩展势力范围至大江南北,在各大城镇开设药局或兵器铺,就会多了个照应……更何况以金玄白和巨斧山庄的传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看,有他作为冰人,撮合巨斧山庄和唐门联姻,以后唐门就等于得到了金玄白作为靠山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一把拉过欧阳念珏,故意调笑道:“念珏妹妹,恭喜祢,被两位唐门的青年才俊看上了……” 欧阳念珏胀红着一张俏脸,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打了何玉馥一下,啐道:“何姐姐,祢在胡说些什么?” 秋诗凤见到金玄白脸色一沉,剑眉斜轩,忙笑道:“玉馥姐,祢别跟念珏妹妹开玩笑了,小心有人会生气,到时候祢就糟糕了!” 何玉馥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的脸色有些不对,伸了下舌头,冲着金玄白娇笑道:“哥,你没生气吧?” 金玄白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只见何康白走到唐麒和唐麟身边,道:“两位少侠,请恕老夫托大,站在武林前辈的立场,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免你们以后碰了钉子,吃上大亏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他的目光在两位侄儿身上掠过,只见他们胀红着脸孔,一副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此事果真如何康白所言,假使唐麒和唐麟因为爱上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引致这两位姑娘的不满,恐怕对唐门来说,是种大灾祸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崛起于东南海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被视为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高人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江湖上使用暗器的武林人物不少,暗器的种类也有千百种,可是纵然屋里的这些人江湖经验极多,却从没一个人看过这些暗器 她的父亲就像是一座山样,不仅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依靠,也是她最信赖、最敬仰的人 自从父亲死后,她在兄长的督促下苦练忍者们的武技,时时都有大山倾倒,找不到安全的感觉,因此也就更努力的苦练功夫,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如山一般强韧而又伟大的强者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金玄白伸手把他托起,道:“总之,辛苦你们了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金玄白环顾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各位弟兄们,在下一时不慎,中了暗算,以致劳动各位冒着生命的危险赶来救援,让我极为感动,在此要向各位再度致谢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JZ※※※一片飞沙走石中,细碎的树皮和松枝有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金玄白那庞大的身躯却比飞旋散开的松针,更加的轻盈,仅凭着挥掌触及枝干的力量,便又腾升而起,完全没有落在地上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残缺的爱情,残缺的婚姻,造成残缺的家庭!而自己一生风尘仆仆于江湖路上,曾经风华年少,如今却是两鬓霜白,回首来时路,浪费了多少大好年华? 比起金玄白来,自己的武学修为差了太多,甚至连说话都不如,枉了年轻时,以俊朗飘逸、剑法高超闻名武林,此刻想来,真是满腹辛酸,一嘴苦楚”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五位美女,包括服部玉子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望着金玄白,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道:“何叔,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想到要成仙……” 何玉馥倏然焦急地奔了过来,拉住何康白道:“爹,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何康白肃然道:“当然是真的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服部玉子抿唇一笑,转首道:“四位妹妹,我们走吧!救人要紧”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荒谬吗?其实东瀛文化里,还有更多荒谬的事,连孙子兵法传到了东瀛,都被东瀛人用来作为商场上对付敌人的宝典,美其名为“商场如战场”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绿林盟主恐大成鉴于太湖的油水极多,如今既有这个机会可以把势力伸进太湖,便不容事情搞砸,于是在派出太行四凶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加派关东四豪率二百多名绿林好汉赶来太湖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他一见熊承祖举起独脚铜人砸下,正咧开一张大嘴,等候看到来人丧命在铜人之下,却不料反倒熊承祖怪叫着吐出鲜血来 随着巨大风声破空响起,金玄白的衣袂都在飞扬之中,贺同的狼牙棒也施出横扫千军这一招,挟着尖锐的风声,拦腰砸向金玄白的腹部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就因为金玄白的来历太可怕了,反倒使得齐北岳、两位副寨主以及关东四豪不相信,逼得齐玉龙再三发誓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站在他身边的副寨主辛叔同,一见齐北岳挥刀而去,也挺着柄长剑,随着齐北岳一起,向着金玄白攻到 而让展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随着齐北岳凌厉的刀刃和辛叔同变幻的剑势先后攻向金玄白之际,他却见到那一刀一剑在金玄白身外尺许之处,便砍不下去,随着两人蓄力攻击,刀剑反弹而起,那两柄以精钢铸就的刀刃和剑锋,不知为何,竟会断裂成十几段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金玄白单足立在那面铁牌之上,冷冷道:“无知的蠢材,我若是一脚踢实,你此刻还有命吗?” 牟道远万分震骇,知道金玄白所言非虚,自己的武功比起对方,要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他个性剽悍,并不畏死,当下一个蹲裆坐马,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双手运起一身劲道,架着铁牌拼命地使力上挑,想要把金玄白甩出去 牟道远不断的喘着气,骇然地望着金玄白,脑海里仍然浮现对方虚立空中,以脚勾着铁牌的形象,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缩下来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齐冰儿和程婵娟两人神情紧张的站在床边,至于齐北岳则躬着腰,像是一只虾子样的缩在一张红木大椅里,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眼睛死盯着大床,也不知是为柳月娘担心还是怎样,显露出来的情绪颇为复杂”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金玄白在无奈之下,便曾说他自幼便定下了四房妻室,实在难以接受齐冰儿为妻,否则就太委屈她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薛婷婷是武当铁冠道长替他定下的一房妻子,可是她却藉口峨嵋欧定邦以一柄白虹剑下聘,已经取得其母的同意为由,婉拒了这件在十多年前便已决定的婚事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从屋顶上远眺出去,可见到浩淼的太湖里,处处都反射出片片金波,美丽绚烂,动人心魄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他这位二叔叫许锡庚,自幼逞强好斗,曾经入过监,坐过牢,后来出狱没多久,便因无颜在故乡待下去,而离开家乡,远走他方,一去十年之久,才又重返故里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其实齐北岳之所以奉金玄白为少主,正是他老奸巨猾的所在,因为此刻掌控全盘大局的便是金玄白了,凭他齐北岳,连找来的靠山——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都无法抗衡金玄白时,他还有什么胆量敢对抗这位身份复杂,靠山奇硬的武林奇人? 所幸金玄白说得很清楚,他有一位师父姓沈,正是齐北岳昔年的东主沈文翰,两人勉强攀上这层关系,他称金玄白为少东主或者少主都不为过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金玄白道:“赵大叔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他也弄不清苏州卫是受何人节制,沉吟之间,想起了都指挥使王凯旋,忖道:“这件事找他可能有办法,不然就得直接去找巡抚蔡大人了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除此之外,在“顺藤摸瓜”的调查中,又让许锡庚查出仓库失窃的六百多包食盐的下落,果真是由黄河三怪经手贩出,至此真相大明 当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派遣门下七大神鹰南下支援许锡庚时,赵守财和其他三十多名八卦门弟子也一起同行,果真除去了黄河三怪,并且在许锡庚和官岳山翻脸之际,力战绿林盟四大长老和水龙帮自帮主以下的六名分舵主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却不料他和柳月娘合体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突破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高峰,迈入第二重境界” 赵守财骇然色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少主,这位沈文翰莫非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 金玄白目光一凝,赵守财立刻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全身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无法开口说话 齐北岳不知赵守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问道:“赵兄弟,九什么?你怎不说下去?” 金玄白沉声道:“赵大叔,当年的一段武林秘闻,想必枪神师父定会在家书中提及,你如果已经揣测出了家师的真正身份,请你噤口勿言,可以吗?” 赵守财陡觉浑身一轻,那股紧紧束缚他身的雄浑真气,随着金玄白把话说完,已完全消失无踪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他顿了一下,对着齐北岳道:“你不必苦苦思索家师的身份,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让你明白,现在,你还是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吧!” 齐北岳停止了胡思乱想,不再追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叙述下去……JZ※※※果真如柳月娘所言相似,她在获悉沈文翰遇盗落水之事后,根本就不肯相信这件噩耗,认为许世平所言不实 他在打听之下,才知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前一夜,带着八名亲信来到常州,和常州大豪金面弥勒会面,竟然莫名其妙的在金面弥勒崔彪的仁义庄里,遭人杀死” 齐北岳有些激动地道:“沈东主鉴于我的深仇大恨,可能终身都无法雪覆,所以亲身涉险,进入仁义庄,不但把当年和黄河三怪勾结,害死八极会主的常州大豪崔彪杀死,还把毕大为的脑袋割了下来,用石灰腌好,以木盒盛着,供我祭奠冤死的先人……” 金玄白从齐北岳的叙述中,得悉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离开柳月娘之后,的确有一段期间流连在杭州一带的青楼里,花费大笔金钱,梳拢清倌人,藉以重修九阳神功,但他心悬柳月娘以及许世平,于是曾经两次回到家中和店里查探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可是,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岂不是齐冰儿吗? 她的命运岂不是更加的无奈? 金玄白的意念瞬间往复十余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了齐冰儿的无辜和不幸 但是她自幼及长,既缺母爱,又无父爱,心性上自是有了极大的缺憾,也难怪她会派出集贤堡的铁卫去暗杀齐玉龙,因为她不愿成为集贤堡主程震远父子俩的工具,才想杀死齐玉龙”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服部玉子一怔,见到齐冰儿也花容失色,赶忙问道:“少主,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点头道:“赵大叔急着赶来太湖,便是为的此事”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月娘有些担心,道:“那些人都是北六省的绿林组合,如果留下来学做生意,恐怕我无法控制他们!何况那巩盟主……”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关东四豪想要改邪归正,如果有人敢加以拦阻,我一定废了他这个绿林盟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她顿了一下,道:“哦!还有程家驹的事,你已经答应要放了他,绝对不可食言啊!” 金玄白点头道:“程家驹一定会放,我还要带他去虎丘,把他亲自交给程堡主呢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由于太湖水寨内斗,前几天所下的封湖令尚未解除,画舫或游船都没有载客入湖,连打鱼的渔船也好几天没出湖捕鱼了 她的藉口是坐在舱里很闷,有点晕船,所以才要出去舱外透透气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船舱中的这几个女子,连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十多年之前,她们的祖父便已将她们许配给了金玄白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秋诗凤脸皮比较薄,于是把欧阳念珏抛来的议题又推到何玉馥身上,何玉馥不肯说,两人羞红着脸,相互推让,结果还是由服部玉子仲裁,两人划拳定输赢,输的人要毫无隐瞒的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说出来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苏州的纺织漂染工业,大部份都聚集在城东一带,当地大小机房林立,无论是抽丝、制丝、调丝、漂布、染布等等,在此都能找到不同的机房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尤其是扒手和老千,分属两种不同的领域,互不干扰,各显神通,不过所谓盗亦有道,,这些人无论使出什么坑、拐、偷、骗的手段,取得的钱财,都需交给首脑人物,由组织的把子统一分配 接着,从船舱的另一边,走出两名一高一矮的老者,跟那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身形一动,便一先一后的从船上跃到了岸上,根本没有经过跳板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 孔老四虽觉这些女子不似青楼妓女,不过在当时的社会,一般良家女子绝不会抛头露脸的公然结伴成群的走在市面上,只有卖艺或卖身的年轻少女,才会联袂而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身怀绝艺的女侠们,才敢公开露脸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秋诗凤斜眼睨了金玄白一眼,竟然见他嘴角含笑,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一时之间,反倒愣住了 程婵娟原本满腹杀机,此刻也都化为乌有,忍不住抿唇而笑,柳月娘则捂着胸腹,觉得伤处隐隐作痛,却又忍耐不住好笑,脸上表情十分怪异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在惊惶万分之际,他突然看到几张熟面孔藏在人群之中,居高临下,让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些人除了马老七之外,还有淮安的武师石破天、扬州的琼花帮林、苏州的练下堂副少寨主邵铭等人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不过,大多数的人却更是好奇,那带头惹事,胡言乱语的狂狮徐风,怎会眼看手下遭逢大敌,自己却跟个傻子样的,呆呆站着,毫无一丝动静” 欧阳念珏应了一声,见到何康白飞身而去,嘟了下嘴,对楚花铃道:“花铃姐,祢的轻功比较好,还是祢去把我两个弟弟追回来吧!” 楚花铃道:“何叔叫我们留下,我可不敢……”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狂狮徐风好似瘫了一样,整个人萎缩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接着便听到金玄白喝道:“楚慎之,你把这个家伙放下来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程婵娟得到允许,才加快脚步走向前去,这时那十五、六个漕帮的人已被打得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全都在哼哼唧唧的呻吟” 这时,她听到金玄白扬声道:“薛捕头,请你过来一下”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薛义双手叉在腰际,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知道吧?” 他骂完了之后,交待身边那个差人,拿下孔安手里的银票,每人押一个,押到码头之际,就用那张银票雇船把这十几个漕帮帮众送回淮安分舵 如今他既然出手赏赐给这二十多个差官,体恤他们的辛劳,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对宋知府提起,所以薛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当时,小翠花曾说过,她多年来攒下的私蓄,约有八十两,如果再把首饰变卖,大概可以凑个三十多两,距离赎身的费用还差一百八十多两,就必需薛义拿出来了 JZ※※※薛义在苏州衙门里当差,已有十多年的资历,当然知道织染局是什么机构,那些负责主事的人,又是些什么角色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楚花铃道:“都给我走你们没看到何姐姐她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是肚子饿了,不然,她一定留下来看热闹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可怪不得老夫 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金玄白,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十年前,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三层,这种歹毒的掌法都无法对他构成丝毫的伤害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金玄白人在空中,化指为抓,一把抓住那个红袍大汉的大臂,然后在空中跨出两步,落在何康白的身边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尤其是金玄白在进入太湖之后,轻功的修为更加高强,似乎到了身外化身或幻形无影的地步,更让他们望尘莫及 在那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一口便叫破了那个红袍大汉的身份来历,目的便是要逼金玄白表态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薛义苦着脸道:“田姑娘,吟风阁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人,请祢多照顾一下,别让她们受到伤害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齐冰儿两眼圆睁,完全不敢置信,问道:“大哥,谁给你做这么大的官?” 金玄白笑道:“是张永张大人和蒋大哥他们跟我开玩笑的啦”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当他一想到欧阳念珏,立刻便想起那追赶唐门金银凤凰而去的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赶忙问道:“何叔,我刚才忘了问你,你去追赶欧阳兄弟还有唐凤和唐凰,怎么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何康白一直忧心忡忡,盘算着魔门余孽之事,完全没有开口,这下听见金玄白之言,愣了一下,笑道:“哦!刚才赶回来碰上魔门弟子这档子事,倒忘了告诉你……” 他摸了摸颔下的胡须,道:“我在路上追到了两位欧阳贤侄时,他们正和两位唐姑娘商议着要到观前街去逛街,品尝小吃,所以朝日贤侄要我转告你,他们陪两位唐姑娘逛完街之后,会送她们回集贤堡 虽然鬼斧欧阳珏在叙述当年那些英雄岁月时,有股掩不住的兴奋,却也对自己折断唐大先生的十指,有种愧疚和遗憾之感”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见到胖掌柜磕头如捣蒜,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们起来吧!别再磕头了,把菜准备好一点,大家吃得欢喜最重要 如此一来,不但可替易牙居增色不少,并且也可以由此打响易牙居的名号,让这家置身在巷中的酒楼也能扬名苏州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事情的缘由就是来自于松鹤楼的血案,王正英基于职责,派出近五百名的手下追查所有的线索,缉捕了一百多人,凡是听过或者见过松鹤楼命案发生时一切情况的人,都被他扣留在衙门里查询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官场里盛行的手法是推、拖、拉、扯,遇到棘手的案件,能推就推,推不走就拖,拖过风头就等于没事 罗奉文身为师爷,对于官场中所玩弄的这些手法,当然运用得极为熟练,也非常巧妙的处理了许多的案件,让宋知府的官声一直保持在极佳的状况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老周是曹大成的亲信之一,前年为了曹大成要向苏州织造局挪购一千匹绫缎,曾衔命到织造局找总理太监接洽,并且送出千两银票作为贿赂,结果只见到了两个承办的太监,便被轰了出来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他觉得脑袋里悠悠惚惚的,一阵迷惘,几乎忘了上楼来的目的是什么,幸好金玄白看到了他,于是放下了银箸,唤了他一声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他在叙述办案的经过时,由于线索极多,资料翔实,故此说来生动无比,不仅金玄白为此骇然,老练如何康白都为之动容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齐冰儿讶道:“什么第七?大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时语塞,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掩饰,见到围坐身边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都凝目望着自己,心中慌乱,忙道:“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祢吧!” 他看到何康白似在沉思,心想道:“何叔见闻广博,经验丰富,莫非听过当年漱石子所说的那番话,知道九阳神功共有九重功法之事?这下可糟糕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更乱,看到桌上摆放在绣花锦缎上的金钗、珠串和簪珥,赶忙道: “王大捕头,劳你送来重礼,我若不收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代各位姑娘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可开口” 她的话声虽低,金玄白却听得字字入耳,笑道:“程姑娘,祢不必客气,尽管收下,诚如柳姨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不但如此,我回去之后,还要送祢一份大礼,把令兄放了,让他平安的回到集贤堡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她们听到吆去喝之声,回头一看,见到几十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驱赶街上行人,正要奔来,薛婷婷一拉薛士杰,忙道:“金大侠,你们快闪吧,衙门里的官差来了,若是留下来打人命官司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抱拳道:“两位姑娘快走吧!这里一切有我们承担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让人看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青城薛掌门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平时宠坏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妈的,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马面客,真是好大胆子!” 诸葛明叹道:“这小子不怕强梁,胆大包天,连老夫都有点佩服,好在他的武功不高,否则到处闯祸,恐怕薛逢春也无法收拾……” 蒋弘武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怕坐牢,总有一天,我把他逮进大狱去,让他蹲几天监牢,看他还不敢乱骂人?” 此言一出,金玄白忍不住大笑,诸葛明等人也随之大笑不已”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对於金玄白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宋登高是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但他明白这个人是蒋同知大人和张永公公所要找的人,他务必尽力去找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否则,他的官位将会不保,前程一片黑暗 蒋弘武接著对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道:“两位大人,这位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化境,在当今武林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排名前五人,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张永道:“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修为,在我的眼里看来,大概天下能胜得他的人,顶多只有一、两个人而已,为何枪神老前辈仍然认为他还不能出师?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属下无法答覆大人,不过根据推测,可能是枪神老前辈过於珍惜这个唯一的徒儿,所以太过谨慎也不一定,除此之外……” 他顿了下,道:“金老弟除了精通枪法之外,好像他还精於少林和武当的武功,所使出来的龙象功、菩提指,般若掌都是少林不传绝艺,除此之外,还有武当的流云飞袖、太乙剑法,上天梯轻功身法,莫不是武当顶尖密艺,是以武当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见识到金老弟的剑法之后,这才满脸惊容的俯首自称晚辈 蒋弘武看到张永颠了颠屁股,忍著笑,道:“这倒不是,据金老弟说,他已在幼时已经订有三、四房妻室,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不过这些亲事那是他父亲当年定下的,所以他一定要去迎娶这些姑娘……” 他顿了顿,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金老弟急於赚钱的原因吧!他有那么多房的妻室,虽未过门,但他总得为将来打算,故此目前找到机会,便急於捞钱了”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张鸿师爷道:“诸葛大人,请恕晚生不知轻重的插一句嘴,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霸气 固然十足,可是实在不足以代表大侠那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於万一,依晚生愚见,金大侠足以当得六如神枪之名”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诸葛明道:“张师爷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叫六如神枪?” 张鸿师爷道:“六如者,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乃是金刚经中之言,晚生予以借用,充分表现出金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傲世奇学”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邱先生,请继续下去”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张永目光一闪,把走到门口的宋登高知府唤住,道:“登高,你准备的助兴节目,立刻呈上来,金大侠可等不及了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张永眯著眼,道:“我姓张,叫张三”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口喝乾杯中酒 张永呵呵笑道:“我的手没空,你喂我喝吧!” 雪雁红著睑,端起张永面前的美酒,凑在他的唇前,喂著张永慢慢喝下”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蔡子馨、王凯旋和站立起来相迎的何庭礼、洪亮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朝蒋弘武和诸葛明行了个礼,这才靠著张永的下首,依次入席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尤其这段往事从枪神的嫡传弟子嘴里传出,更使人下敢怀疑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了”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金玄白手中银筷缩回一寸,目光如电凝视看那个壮汉,只听身后传来“噗咚”一声,原来是王凯旋全力对抗金玄白发出的雄浑气势,如今压力一去,他已无法站稳身子,双膝一软,跪坐于地 金玄白嘴噙冶笑,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挥银筷,恍如手使巨剑,似慢实快地挽了个剑花,陡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全被抽光,一阵“嗡嗡”的声响传开,剌耳之极 “咻”地一声,金玄白手中.银筷脱手,穿透那两个红衣喇嘛的外袍衣领,将他们钉在大梁上” 朱天寿兴奋地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高手,真是天助我也!” 张永道:“禀告小舅,金大侠已答应作你的贴身保镖,我答应给他每日百两黄金为酬” “应该的!应该的!”朱天寿兴奋地上前一步,抓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侠,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不如兄弟相称,以后如有什么荣华富贵,你我共享,岂不甚好?” 张永苦著脸道:“小舅,我一直称金大侠为老弟,你若是跟他兄弟相称,我岂不是矮了一辈吗?” “没关系,我们各交各的,”朱天寿道:“金老弟,你可以答应吧?” 金玄白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怎样都搞不清楚有什么蹊跷,眼看朱天寿如此热情,不忍拒绝,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朱兄如此坚持,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王凯旋脸色一变,道:“蒋大人,此人要暗算金大侠,你为何要替他解穴?何不让金大侠来处理?” 诸葛明眼中射出凶光,正想要痛骂王凯旋一顿,却见到了金玄白走了进来,高兴地道:“金老弟,你快来帮他解穴,此人是愚兄好友钱宁……” 目光闪处,他陡然看清楚那挽著金玄白入厅的朱天寿,顿时话声戛然而止,脸上浮起怪异的神情,双膝一弯,当场就要跪了下去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张永道:“诸葛老弟,我的小舅已经和金大侠结拜兄弟,你以后可要改个称呼了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望了王凯旋一眼,问道:“王大人,你身为都指挥使,是武将出身,认为我这金兄弟的枪法如何?还能够作你的对手吧?” 王凯旋面上现出钦敬之色,道:“下官这身武艺跟金大侠比较起来,万万不及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一曲终了,他们二人只见张永领先鼓掌,接著众人一齐跟著鼓掌,那几位官员更是神情热烈,拚命鼓掌,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也鼓著掌走了进去” 罗师爷跟著道:“你们还下快点谢赏?” 瞬间,从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莺声燕语,纷纷向宋天寿致谢” 金玄白含笑接过金汤匙,吞下蟹粉鱼翅,道:“大哥,我也认为人要活著才好,所以我很怕死!每天都想好好的活著!” 朱天寿一愣,诧异地道:“金兄弟,你……你是一代大侠欵!你也怕死?” 金玄白颔首道:“我就因为怕死,所以不容许别人杀我,任何一个人要在我面前动武,想杀我,我都会先把他杀了,绝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他心中非常明白,布政使何庭礼擅於操琴,按察使洪亮一手胡琴拉得极好,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头,便是不敢抢巡抚蔡子馨的锋头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天香楼后的庭院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在幽篁修竹中,竹影被阳光投射在墙上,显现出美丽的图案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服部玉子把托盘放在矮几上,金玄白只见盘中放著两个碗,一个小钵,一根用竹签编束成的竹刷还有一枝小竹杓”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关切之情,问道:“义父他老人家怎么啦?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金玄白道:“师父在二十年前,从东瀛回国之后,便挑战当时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落败,后来,被我另外四个师父围攻,终於五人一起身受重伤,师父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金玄白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谈笑之间露出雪白的玉齿,几乎使人心旌摇曳,难以自制,连忙地了定神,伸手入怀,取出沈玉璞交给他的鹿皮袋,解开袋口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然后破颜一笑,道:“对不起,少主,让你见笑了”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浪人?”金玄白问道:“什么是浪人?” 服部玉子道:“浪人便是失去家主的武士,他们的藩主被杀,这些家臣武士全都失去依靠,成为浪人,有的成群结队浪迹海上,成为你们官方口里的倭寇!” 服部玉子缓缓说出倭寇的由来,金玄白这才明白东瀛一地自从应仁元年开始,山名宗权将军和细川胜元将军,为了争夺当时足利幕帩的操控大权,於是发生了内战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竹枝摇曳之中,不时因枝干的摩擦,发出“轧轧”之声” 张永满脸堆笑,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 可是孝宗对於历朝以来政治积弊的清除尚不够彻底,仍有许多的佞臣受到重用,加上他在主政八年之后,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长生之道,沉迷於酒色之中,朝政便日益颓败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朱天寿道:“为什么?你且说说看?” 张永道:“小舅你想想看,那些江湖高手不断寻仇,只能给金大侠带来许多困扰和麻烦,愤怒之下,他一定会大开杀戒,那么江湖上就会发生浩劫,他的声名将很快传颂大江南北,迫使剑神高天行不得不重视,而聂人远更不可能按捺住出来较量之念,如此一来,嘿嘿……”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张永,你想的不错,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清除一些武林败类,又可引蛇出洞,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所以……” 他站了起来,环顾张永等人,道:“你们要尽一切力量,在武林中制造更多的纷争,让金贤弟有机会出手,闹得越大越好!” 他兴奋地挥动双手,吩咐道:“张永,你吩咐下去,叫天香楼找三个清倌人来,我此刻心情极好,要试一试邵真人传授我的阴阳大法,采那处于元阴,补我至阳……” 张永知道朱天寿最近这一年来都在苦练藏王罗珠活佛传授的房中术和国师邵真人传的采阴补阳的所谓道家长生术,一个月最少要用到六十个处子,这回听他叫就是三名清倌人,也不觉稀奇,拉过蒋弘武,吩咐道:“弘武,宋登高还在楼下待命吧?你立刻下去,交待他把这件事办妥”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她知道自己长久的等待不是没有代价,她所要求的是一个神人,一个无论是外貌抑或内在都超越一般人之上的超人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著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服部玉子盈盈一笑,道:“那些钱财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非常庞大,可是放在少主眼里,可能不值一顾,因为以少主的一身绝世武功,若要赚这五十万两银子,恐怕只要花一年的时间便行了,不过玉子所奉献的是钱财以外的深情相信任,这才是最珍贵的,少主,你说是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她的话说得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便是情、义二字,师父常说情意无价,万金难买真情,可见情、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郑和统率巨舰航渡大海时,不仅运用宋代以后的甲罗盘取方位的航海技术,制作出“过洋牵星图”用以航渡大洋 他在服部玉子说得口沫横飞之际,伸手制止了她,道:“玉子,东瀛扶桑国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到东瀛去和那些诸侯藩王争雄,你不必说这么多了,总之,你的目的是要制止罗氏兄弟串连浪人,我答应你,一定把罗氏兄弟赶下海……” 他吸了口气,道:“我师父曾告诉我,凭著他老人家的信物,就算七海龙王边臣豪来此,也得遵从,如果他们敢不听从,便允许我大开杀戒,把他们赶下海去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正色道:“少主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武功盖世,可当得天下第一大镖客之名,那朱大爷准备用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也是可当得起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誉,可是妾身仅是蒲柳之姿,万难当得起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赞誉……” 她的眼波流转,道:“至於这天香楼虽然是苏州城里第—大青楼,可是比起南京的教坊或青楼来,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北京的秦楼楚馆了,那里的大妓院辄有五、六百名妓女来往,整日迎新送旧的宾客,连门槛都踏穿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玉子,你不用急,改天我出资,让你在北京城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可容纳二千个妓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青楼,你看如何?” 服部玉子轻啐一口道:“玉子才不愿做什么青楼主人呢!我只想做你安安稳稳的夫人”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客套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了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服部玉子用东瀛话说了一遍,只见小林犬太郎捧著一把忍者刀,恭谨万分地走了出来,单足跪在金玄白身前,双手捧刀高举,道:“请少主接刀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伊藤美妙走了过来,在服部玉子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她回嗔转喜,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此言一出,何玉馥和秋诗凤都为之震慑不巳,睁大了眼望著金玄白,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种事”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果真见到唐伯虎一丝不苟的把金玄白每一招刀法的分解动作齐都画了下来,那繁复的刀法,一招有八个变式,每一个动作的转变,唐伯虎都画得清清楚楚,无论笔触或线条都有一种飘逸之感,把在挥刀中的金玄白画得英武俊逸,较他本人可要俊上三分,充满了豪勇气概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松岛丽子收拾好二十四张画纸,瞥了墙上那个破毛笔洞穿的小孔,伸了伸舌头,道: “唐解元,我们走了,你慢慢画吧!” 唐伯虎整个人如同中邪一般,痴痴呆呆的站著,望看墙上那个洞穿的小孔,好一会才回过神,喃喃道:“原来书法也通剑法,剑法也通画法,万物同理,无罣无碍……” 他浑然不觉室内的人都已离去,手舞足蹈地喃喃道:“原来剑法亦通佛经,果真如梦、如幻、如露、如电、如泡、如影,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唐伯虎晚年自号六如居士,便是看了金玄白以画笔虚空写书法,以及观赏过他练了三招寒梅剑法后所得到的领悟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服部玉子拍拍她的背,还没说话,只见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诸葛老哥还要等著找我呢……」服部玉子不知金玄白为何没有兴趣继续窥视下去,只见他的睑色不对,心念急转,立刻便明白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替身在里面,所以心中有疙瘩,顿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低声道:「傻瓜,那里面是采青、小红,还有玲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吃什么味?” 金玄白浓眉微皱,道:「记住了,下回别做这种事,免得我看了心里不舒服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方士英手中长剑一断,脸色大变,只听薛士杰高兴地大叫道:「格老子的,小爷手里这柄白虹剑削铁如泥,姓方的,你回去换柄剑再来吧!」这句话一落在金玄白的耳里,像是打了记闷雷,全身为之一震,忖道:「白虹剑?原来他手里拿的便是白虹剑!” 刹时,他记起了铁冠道长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便是一代铸剑大师欧峰在铸完七龙枪之后,以剩下的玄铁想要铸造两柄宝剑,结果因为材料不足,以致铸成的青溟剑长达三尺二寸,而白虹剑仅长二尺八寸 他们眼见方士英步步进逼,而薛士杰不住后退,全都大为吃惊,崩雷剑客杨子威大喝道:「士英,住手!」喝声才一出口,他们已见到薛士杰被逼得退到停在街心的马车旁,由於没有后路可退,薛士杰背部已经贴在车厢,虽然舞动手中白虹剑,但是方士英已经学乖了,不让剑刃和白虹剑相触,使的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中的「黏」字诀,仅以剑脊挪动来使出剑招 前任曹知府治理苏州时,政绩不错,现任未知府也是精明能干,到任三年以来,把一个苏州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居民也都安居乐业,奉公守法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金玄白神色严肃地问道:“小杰,你出身青城,令尊是不是青城派的掌门人薛逢春?” 薛士杰老实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诸葛明望著满脸不解的薛士杰一眼,暴笑道:“哈哈!恭喜老弟,贺喜老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话中下一句是什么意思:心知必是跟薛士杰有关,他的目光穿出窗外,只见武当三位剑客和那锦衣假公子的手下斗得正是火热,一时难分胜负,而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则焦急地四下顾盼,呼唤苦薛士杰的名宁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在洪武十一年,晋王就藩太原,秦王就藩西安的时候,朱元璋又封了湘、蜀、汉、豫、卫五王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见随著空证大师施出少林绝艺,大开大阖的挥动拳掌,那如山涌出的强大劲道,已把流畅运行的八绝阵击得受到碍滞,眼看不出十招,便会有人受伤,阵法破散 当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马车,车前站著长白双鹤和两名赶车大汉,所以这辆马车也被时多名手持单刀和铁尺的差人也围住了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江凤凤问道:“诸葛前辈,请问那位金大侠……”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我这位金老弟武功盖世,是当年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放眼当今,能够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五个人,真是了不起”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发了顿脾气,见到空证大师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空证大师,你带著这两个什么狗屁剑客走吧!交给杨大侠,让他好好的管束他们”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金大侠,有关于贫僧大师伯大愚禅师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和杨大侠到那间茶铺里等我吧!不过我可不想看到那什么武当三英,免得我一时生气,会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空证大师不敢多言,跟金玄白打了个稽首,便领著垂头丧气的戚威和龙飞向著杨子威行去”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薛士杰抢着问道:“喂!朱公子,你晓得天下十大高手,能不能告诉我第五是谁?还有第七以下的四个人又是谁?” “当然可以,薛公子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朱瑄瑄的目光在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上转过,有些得意地道:“排名第五的是崆峒的破玉子,第七是昆仑的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奸!我们走吧!”诸葛明望著仍在惊骇中的薛、江二女,道:“两位姑娘,可要随我们一齐走?” 金玄白望著自己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想了想,道:“两位姑娘,江湖艰险,两位身边又带著这个小捣蛋,恐怕会到处惹事生非,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们随在我们身边,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薛婷婷脸上一红,望了望身边的江凤凤,不敢骤然答应,薛士杰巳拉著她的手,道:“姊姊,你快点答应嘛,在师父的身边,天下任何人都不敢惹我们……” 薛婷婷叱道:“小杰,住口,都是你多事,到处惹祸……” 金玄白道:“薛姑娘,说来我们并非外人,家师铁冠道长俗名盛瑜,与令堂是亲兄妹,由我照顾二位是天经地义的事,两位不必推辞了”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金玄白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我?” 朱瑄瑄道:“我这回到苏州来,是为了找寻唐解元,可是连找了数处都找不到他,如今金大侠既然知道唐解元的下落,能否请你指引一条明路……” “好!”金玄白道:“你把你住的客栈告诉我,明天上午我会派人通知你……” 朱瑄瑄问道:“为何你不现在就告诉我,唐解元此刻落脚何处?” 金玄白怎能将唐伯虎留在天香楼的别庄里逗留不走,为的是要绘一幅十美图的事说出来?唐伯虎连妻子九娘都不愿告知,自己岂能贸然让一个郡王闯进天香楼去? 他犹疑了一下,只见诸葛明已安排好马车前行之事,带著长白双鹤走了过来,於是把朱瑄瑄的要求说了出来,诸葛明笑道:“这个好办,你就让她随我们一行,等到吃完晚宴之后,就带她去见唐解元吧!”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这是什么主意?岂不是给我添乱吗?” 诸葛明笑道:“像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跟小杰一样,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惹出麻烦来,与其让她到处闯祸,还不如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金玄白散去外涌的气劲,沉声道:“朱公子,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可以让你死八次!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见他眼中神光毕露,那股张大雄浑的气势,就如一坐大山压了下来,逼得她退了两步,心中惊慑,不敢吭声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宇回时,月满西楼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朱瑄瑄扬了扬头,道:“春宫画有什么不可以看?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掌柜的,这四季行乐图我要了,多少钱?”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竟是这种个性,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老者道:“何老板,你店里所有的春宫画,我都买下了,不许卖给那位朱公子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由於他把七成的气劲都灌入外袍之中,所以那件外袍如同一面钢板,那些射在上面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过去,发出“叮叮”的密集声响之后,全都箭折矢断,飞散弹开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刹时之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停止下动,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了,只有那些大汉手中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这时的金玄白在神刀门弟子眼里看来,真的好像一尊大魔神,他们还以为是熊熊的火光映照之下,才会有此幻觉,然而当刀芒如电光般连闪三十六次时,那三十六个神刀门弟子全都命丧无常,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朱瑄瑄全身一抖,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这时,她才真正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诸葛明深深吸了口气,却吸得满胸的血腥气息,使他几乎都要呕吐出来 诸葛明在这瞬间,眼前似乎又闪起那道瑰丽的红色刀芒,不由得心头大震,忖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刀罡?” 诸葛明虽是以判官笔成名,但是任何一个练武的人在初入门之际,都会从棍法和刀法著手,他自然听过练刀者的最高境界是能从刀上发出刀气,凭著刀气便可克“敌致胜,伤敌於无形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 他漠然望著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忖道:“师父只是一直督促我练功,希望我能早日将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境界,可是从没跟我说过练到第七重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说到时候我自己就能感受到,看来这种境界奉门除了祖师爷之外,大概历代先师都没能练成?莫非真的如师父所说,必须藉女子纯阴之体辅助,才能阴阳并济、调和鼎鼐?” 他的心念电转,想到这里,禁不住望了一下那个早经铁冠道长替他订下的未婚妻子一眼”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裣衽还了一礼,江凤凤嘴唇蠕动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必说什么抱歉,是我们要跟著你的,遇到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金大哥,你的刀法天下无敌,让我们大开眼界,小弟我是佩服万分,决定从此刻开始,改练刀法,一定要练得跟你一样,能从刀上发出刀罡,也成为一代刀神……” 金玄白苦笑了下,还没答腔,只听朱瑄瑄道:“金大侠,你刚才运刀之际,全身似乎泛现一层红火,请问那是使出刀罡的前兆吗?” 金玄白见她打拱作揖,一脸正经模样,知道她已看到自己施出九阳神功时身上出现的异样,可是他却不愿明说,仅是淡淡的一笑,道:“朱公子,你隔著一层火光看过来,大概眼 睛被灿花了,我运功时哪有什么红火,嘿嘿!我又不是火神,身上哪来的红火?” 他望了下诸葛明,道:“不过这刀罡的确是我第一次使出来,就如我所说,可能要在盛怒之下才能发出也不一定!” 诸葛明一生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官场打混,处於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久了,自然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辨认一个人是语出真心,还是言不由衷”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诸葛明淡然一笑,道:“朱公子,金大侠不仅订有多房妻室,并且还掳获了江南两位女侠的芳心,以他超人的魅力来说,跟他争风吃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一个程家驹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别搅和进来,免得日后吃了大亏”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他跟李强说:“李兄,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诸葛大人,另外两位是李大人,你们是本家,该多乡亲近亲近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诸葛明想不到自己在拙政园胡诌的那番话,这个独臂老头仍然记得清楚,当下忍住了笑,道:“李老哥,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给我个面子,不必如此拘束 李强满脸堆著笑,道:“诸葛大人,草民这样做,妥当吗?” 诸葛明扳著一张脸,道:“你若不改个称呼,这顿饭吃起来就没意思了,嗯!可能酒的味道也变淡了!” 李强笑道:“既然大人坚持,那么小老儿托大,就称你一声诸葛老弟,这样你可满意了?” 诸葛明点头道:“嗯!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这时,薛士杰提著个大竹篓,大声叫嚷著奔了过来,见到金玄白,高兴地道:“金大哥,你看,这里面有十几条活鱼,都是我网上来的喔!” 金玄白经历过那种下河抓鱼的岁月,自然能明白薛士杰心里的感受,微笑著看了看竹篓里的鱼儿,道:“小杰,你既然抓到了鱼,还下快点送到厨房去?” 薛士杰笑容满面,呼唤著随后赶来、也捧著一个大竹篓的灰衣大汉道:“纪老二,你还不快点跟我一起到厨房去?” 那个灰衣大汉愣愣地笑著,跟李强打了个招呼,领著薛士杰奔进屋去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仇钺磕了个头道:“谢谢金大侠和李大人 那周大富富甲一方,既是镇上的大地主,又在城里经营当铺、油坊、杂粮米行等等营生,加上他时常捐钱铺路造桥、赈济贫民,所以也有大善人之称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仇钺脚下一顿,右足前踏,摆了个前弓后箭之式,双掌护胸望著围上来的骏马,强自镇定的站稳了身躯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李兄,你别管他,就拿进去给你妹妹,不管是炒蛋、蒸蛋、煎蛋、炖蛋,就做个鸭蛋全席吧!” 李强哈哈大笑,诸葛明笑著替他介绍张永,表示张永是自己直属长官,李强一见这白面无须的瘦削中年人竟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立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紫燕在朱天寿和金玄白比赛捞鱼时,静静的坐在女乐师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配合乐曲吹奏著,这时见到朱天寿抓完了鱼,赶紧收好陶笛,走过来帮朱天寿拧手巾把子擦手”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李强和仇钺忙著上菜,纵然金玄白唤了他几次,他都坚持不肯入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跟这些人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和这些贵人平起平坐,所以很守本份,不肯入席,甚至连敬一杯酒的念头都不敢想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就因为张永已经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才显得如焦虑,说话也显得夸大了些,反倒让朱天寿吃了一惊,而在场的众人,除了金玄白之外,也全都骇然色变” “哦!”朱天寿道:“白天听蝉声,晚上听蛙鸣,这江南的农村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他的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凝肃的神情,顿时想起目前谈论的是他和薛婷婷之间的事,於是马上想起了金玄白的重要性,於是乾咳一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请坐下来,慢慢的说” 蒋弘武见他说到这里,仰首望著星空,眼中露出神光,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顿时明白他是陷入回忆之中,於是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道:“老弟,慢慢的说,别激动”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这小子胆大包天,眼看自己用五、六两碎银子的本钱,在短短的时间里赢了三百多两,认为自己鸿运当头,於是野心越来越大,每注都下一百两以上,结果又被他赢走了四百多两,直把作庄的钱宁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手剁了下来,於是掏出银票来准备大玩一场 薛亡杰根本没见过银票,也不相信上面写著“贰仟两”便可当二千两银子用,坚持要用白花花的银子睹,所以当场就跟钱宁吵了起来”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那个蓝衣道士原自认剑术上的造诣将至登峰造极的境界,绝未想到武林中竟然会有人仅以一双肉掌,便可以强大的气势封住自己剑法上的一切后路,而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导致信心的逐渐崩溃 他惊骇万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颤声道:“你……你是谁?锦衣卫里怎会有你这种高手?” 金玄白望了他胁下所挟著的薛士杰一眼,道:“在下,并非锦衣卫……” 蓝衣道士道:“可是你却……” 金玄白指著薛士杰道:“道长胁下所挟之人,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子,道长既是出身华山派,该知此子的大伯是贵派前任掌门……” “啊!”蓝衣道士惊呼一声,道:“此子果然是盛殉的儿子,对不起!” 他在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出剑既不能胜,退后亦不能行,只要金玄白掌势一发,他立刻便会心脉震断,所以他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得道:“贫道俗名何康白,出身华山,昔年有个外号叫‘白虹剑客’……”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便收起外放的气劲,退了一步 白虹剑客何康白喘了口大气,收起白虹剑,问道:“请问大侠出身何派?为何会熟识本门剑法?” 原来金玄白去势如电”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恩!”我点头,“人很温柔,就是木了点”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天色已晚,钰寒还在等着小人,小人告退”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   “恩,好,那朕就等你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我懒得跟他废话,走向随风会不会有虫子从身体里钻出?会不会肠穿肚烂?该不是什么化尸散,最后变成一滩水吧”   “吓的?是不是你又捉弄她了?”   “没!”我抓住了思宇的手,思宇被我突然苏醒吓了一跳,“我很好,我只是被拓羽吓到了我叹了口气:“小妖已经告诉我中毒了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   “你想啊,你是女人了,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能利用你,因为你是女人哎呀~~烦死了!”思宇捂着自己的脑袋抱怨着”   “电影?”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我咧嘴笑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有阴谋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原来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在帮我们”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对了,你这么守护她是为了什么?”   “怕她毒发,韩老太婆给她吃了赤炎爆人丸”   “哟,这可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要不要让冥圣来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随风继续说道,“水无恨再努力一下,你怀上了孩子,你说,你又该如何?”   OTZ(佩服地五体投地),随风分析地太彻底了,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该不是灵魂转移吧”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想起演出的那天,我灵光一闪,那天整个沐阳都是人,为何不趁那时逃脱?看来我还要做更多的准备”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知道太后是怎样养育了夜钰寒,但从夜钰寒的口气中,可以看出,他相当敬重太后,就如敬重自己的母亲,而我却在说他母亲的坏话,他怎能相信?   我开始理解他为何不信我,一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一个有情,一个有恩,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只凭我一句话就动摇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这男人,真是气死我了!”随风骂骂咧咧地走进我屋子,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我好心提醒他,怕他后悔,他却说我还小,不懂!”随风那愤怒的样子,像是要剁了夜钰寒”   “坐又怎么了?我还睡呢!”很明显,随风逗水无恨逗地相当开心”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没……没事了……刚才就逗你玩呢……”我摆着手,终于顺了气,然后笑着看他,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虑”   “拉钩”他缓缓垂下脸,放开了我的小拇指,“无恨该回去了,不然爹爹又要生气说无恨贪玩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来呀,送云非雪入宫   衣服开始湿透,我边走边脱了外袍,实在太热了,若不是我忍着,非脱光不可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前脚还没踏进那个什么碧波池,瑞妃就哭着撞开我,先跑了进去   他面带怒容地瞪着我,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冷声问道:“你脸怎么了?”   “被野猫抓的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   我抓着痒,冷笑道:“皇上您不知道?我不毒发能来找你吗?”受不了了,越抓越痒,看着白质的皮肤在我的手下渐渐变红,心酸地想哭,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   “毒发?”拓羽的脸上写着惊讶,“怎么不是百日泻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拉下了我的身体,抬手探着我的额头,喃喃道:“这么烫!难道是……”他皱紧了眉,一脸的沉思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他扶住了我,脸上沾着自己的湿发,好像系发的缎带松了,满眼的水一时让我无法睁眼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忽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小宫女无声地倒下,我吓得赶紧拉好被子   “你好端端怎么受杖刑?”随意的话语里带着他的担忧和关心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看见他的笑容,我就竖寒毛,我讨厌虫子”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双手枕在脑袋之下,平躺在我的身边,望着上方不停地叹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慢着,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又是一声耳光,哼,这女人打人打上瘾了!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如果是哀家呢   “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哼!真是越看越讨厌,摆驾!”   “太后起驾——”   一场闹剧居然是老太后摆平,她这样一番话自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这下我在这里养伤倒是顺理成章的事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夜钰寒忽然轻声说道,心口变得窒闷,原来自己在夜钰寒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没错,我立刻提亲,只要我娶了她,一切都将解决,不是吗?皇上?”   “若是以前,没问题……可是如今……”拓羽无力的话语拖着长长的尾音”   抱住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点,让身前的人将我越拥越紧”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我睁开眼,透过自己的发丝看见拓羽白色的龙袍,他……是在为我着想吗?不得不承认,他够兄弟!   空气静谧地让人窒息,无论是夜钰寒还是拓羽都没再说话,忽然,夜钰寒毫不犹豫地背起了我就往外走,我在心中大呼万岁,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我心爱的小窝,见到无比美丽的斐嵛,哦!这实在太幸福了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皇上,你有没有告诉夜钰寒这云非雪的身份?”   “朕已经说了”   “怎么会?是皇上打了人家,让人家在皇上您这儿养伤也是应该的”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微臣谨记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现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是水酂的确有异心,而且将太后派到他身边的粽子全吃了,老太后和拓羽实在没辙,又见水嫣然挺喜欢我,干脆借着联姻把我塞进去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   肚子开始打鼓,我翻身看着天花板,屁股疼地不是很厉害,终于可以换个姿势躺着,之前的姿势要不是小宫女经常给我按摩,我早僵成木头雕塑了”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不知在医生说:恭喜你,你的孩子没事时,她当时的心情怎样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是慢性毒药,太后下的,每六天就要进宫吃一次解药,那次碧波池正好是我毒发……”我喝了一口茶,上官一脸惊惧地坐到我的身边,“你男人正好跟瑞妃在洗鸳鸯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   “为什么?”   “哼!他们以为我是前朝云国的血脉,来反他们的,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云亦雪   我倒出燕窝,瑞妃居然还准备了两副碗勺,难道她知道上官也在这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开始打鼓,不过我还是自然地倒出两碗,大吃起来”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什么是什么?”我故作紧张,将整个大殿的气氛弄得诡异异常   我猜这个太后是来跟我窜口供的,心里赌一把,赌注就是我的利用价值,我相信这个老太婆也会千方百计为我开脱,想着法儿将我塞进水酂身边”   “多谢太后垂怜,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自会好好说出实情   于是我继续说道:“却未想到惊扰了瑞妃娘娘,瑞妃娘娘一怒之下便打了小女子,小女子一时冲动便给以回击,震怒龙颜,被皇上罚以杖刑”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   “是吗?一定是为那个云非雪而来   再次换了个姿势,远远瞟见一行人正往这里赶来,虽然眼睛不好,我也猜到估计是她们   水酂这个老狐狸,害我上次在梨花月出丑,我这次也打乱他的计划   “皇上!”太后高喝一声,“哀家不是说让王爷来裁定吗?请皇上注意自己的情绪   “父王,其实嫣然早就知道非雪是女子”水赞沉闷的语气里压抑着他的愤怒”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皇上   “娘娘小心!”   “娘娘慢走!”   身边一阵风刮过,拓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温柔似水的声音:“柔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   “请皇上看在臣妾和腹中胎儿的面子上宽恕臣妾的姐姐云非雪瑞妃的事,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有错在先!”上官狠狠瞪了拓羽一眼,“分明就是某人护短,将我可怜的姐姐差点活活打死!”   我晕,没那么夸张,当时小拓子也就是打给瑞妃看看的”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太后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拜谢:“义女云非雪拜见母后,祝母后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出自《鹿鼎记》的神龙教)   “乖,还不起来?”   “儿臣……脚麻了……”不是我不想起来,我现在连腿在哪都不知道”水无恨听话地扶住了我的腰   “哟,王爷你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多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壁人”   “是!”后面进来一队宫女,嫣然跑到我的身边,关切道:“还能走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靠水无恨站这,确切地说是他托住了我的腰,我刚想说还行,整个人就被人拦腰抱起,自己还没惊讶,身边的嫣然和那些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我顺手摸上她的小手:“柔儿啊,你可要记住,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可随时等你回来”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那麻烦你设法救下春儿,如果太后想弄死她,你想办法掉包吧   “还有就是身材啊,女孩子的腰比较细,男孩子就比较粗,不过也有例外的,无恨的腰就很细,嘿嘿……”我贼笑起来,其实自己也吃了他不少豆腐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真没想到云非雪那骚狐狸居然过关了!”就在我整理头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敢骂我骚狐狸,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害得我们娘娘被打入冷宫,我们也跟着受罪”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曹公公——”我大喊一声,过了许久,远处跑来曹公公,他跑得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道:“怎么绕到后面来了,公主,有何吩咐”   “这两个宫女你处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慢着!”看着他那一脸笑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给她们点钱送她们出宫,别老干那缺德事,你嫌你背后还少吗?”   曹公公一个哆嗦,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看了看背后”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公主?亲事?”夜钰寒惊讶的脸上透出了绝望,“我还是晚了……”   “恩,晚了,云非雪,我们走吧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说着,斐嵛语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斐嵛真积极,我毫不犹豫地张嘴看着斐嵛,斐嵛带着宠溺的笑将药丸塞入我的嘴中)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   哇!斐嵛好神   “太好了!”欧阳缗说出一句让我伤心的话,欧阳缗你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气你!   身体在移交后,躺在一个舒服的怀里,至少比刚才舒服多了斐嵛的吻啊,就此远去   “七次之后,她便能醒来……”   漫长的七次啊,随风在思宇让我吸入药物后,他便会将那股清凉推入我的四肢百骇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一个月!小妖在哪儿?我问你,它在哪儿!”我猛烈地摇晃着思宇,思宇的脸埋了下去,泪水一颗又一颗地落在她捏紧的拳头上   我紧张的看着还没打开的盒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小妖……”我从斐嵛怀中抢过了盒子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   我看着思宇开始灌酒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个小屁丫的,也能喝酒?”   “谁……谁说我不能,我说老菜皮,为什么……你……你不会老?”   “心态问题”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温和,那么真实”   我搜寻着美人图,找到了欧阳缗:“欧阳缗啊欧阳缗,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我把斐嵛交给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难道你们之间只是兄弟之情?那我可不客气罗,我会抢哦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也喜欢我……我自问我已经做地很像一个男人了啊……我哪里像女人?随风他们从不把我当女人看,甚至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表现地这么暧昧?我有哪里好,你瞎眼了,还是变态?对,你一定是变态!”我将纸团扔出门,朦胧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黑影   “在这边……”声音来自身后,可我更喜欢打雷,我站起来冲了出去,险些被自己的罗裙绊倒   “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啦——”黑暗的天空里闪过一条银链,我冲着上面大喊:“快雷我吧,求你了,把我雷回原来的世界,快来雷我!”   垮察,惊天动地,我却安然无恙   “是思宇吗……”在这个世界,只有思宇才会真心待我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   在怔愣数分钟钟后,我跳离他的身体:“这……我……思宇……怎么会……随风……你……”我抱着头努力回忆,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喂!”随风坐了起来,和我面对面,“你上次看了我,这次睡了我,应该负责吧   “休想!想也别想!”我也环抱双手,谁怕谁,奇怪身体怎么凉飕飕的,往下一看,轰!炸开了花,浑身烧了起来!只见我衣衫半解,抹胸全露   随风收紧了眉毛,看着我咬牙切齿,忽然他一甩脸,扔出了一句话:“我告诉斐嵛去”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成交!”   “击掌!”   我和随风三击掌,相握,按手印,从此电脑就属于他”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这是我的死党们说的”   “你那是极品处女香   “五国会的会期有六天,第一天是朝会,相当于开幕式,各国国主会到祭台祭天,宣布五国会的开始”   “是啊,到时各国表演的队伍会像走花车一样从西门到东门,然后在东门表演,东门是沐阳最高也是最大的城楼,上面可以容纳上百人,只坐几个国主绰绰有余,怎么,非雪你有了打算?”   “恩……”我将头发束起,“那天我可能也会参加演出   由于美人图的关系,思宇的脸一直紧绷着”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关你屁事!”思宇毫不客气地又扔了一句冷语,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僵化,这个思宇,做不成情人也别撕破脸啊   “要上去看看吗?”没想到夜钰寒还让我上去看,我自然高兴,思宇也因为兴奋而忘记跟夜钰寒抬杠   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沐阳的全景一览无余,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这个天下就在你的手中”   “哈哈哈   想了想,不过是个小洞,所以也不在意,说不定是虫蛀的因为是神树,谁都不敢贸然攀爬”   他是在劝我吗?哎,只要下次别再卷入这些复杂的事就好了,谁喜欢把自己弄地像摊烂泥?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处于烂泥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云非雪,你在紧张什么?”   “什么?什么!”我晃着脑袋,然后看见思宇疑惑的神情和随风的坏笑,立刻抿起嘴,继续甩过脸走自己的路”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思宇开始来劲了,情况有点不妙   顺记老板转身进了店铺,站在店外的思宇东张西望,随风在一旁伸展着他左边的胳膊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顺老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那人这一喊,原本拥挤的街道到是宽敞了不少,凡是男人的,瞬间消失   “夜叉,你太莽撞了,不该此时找我”   “门主,您是不是因为云非雪才迟迟不肯动手?”   “放肆!这是本尊的私事”   “水无恨?我们刚才也看见他啦,不是跟他的妹妹一起喝茶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变得语无伦次,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水无恨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前面的侍卫听见斐嵛他们说话才注意我身后原来还有人,他看向我的身后,顿时拉直了眼睛,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   “客气!客气!”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应   电光在我和柳谰枫之间闪烁,气氛变得僵硬而紧张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哎,宠坏了,她就是如此,哈哈哈……”   总觉得这两个混蛋还在看我,我索性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鬼脸,两个男人愣了愣,柳谰枫一脸郁闷地上了马,而拓羽却给了我一个微笑,不知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我的计划是在表演的当晚飞出去!”我郑重宣布”   “可是我们有五个人,做五个飞天灯时间上恐怕……”欧阳缗提出了疑义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是!”   书房里变得寂静,看来等东风的,不仅仅是我们   “没错”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   飞天灯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我和思宇及其他人轮流看火,怕它灭了前功尽弃,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它都没有离地的现象   “起来了!起来了!非雪!”思宇一声惊呼让我的心立刻急速跳动,我转身望去,只见飞天灯已经脱离了地面,跃跃欲试!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思宇立刻从厨房拿来酒菜,大家举杯庆祝,欢悦之情难以言表   我们看着被绳子和沙袋限制住的飞天灯,久久凝望,我们,成功了!   忽然,随风激动地走进了书房,拿出了笔墨,飞身上天,在飞天灯上龙飞凤舞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飞天灯,难道要我也像随风那样蹭来蹭去?我哪有他那么好的轻功啊然后他低声道:“小心,我们要下去了”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顺便偷偷踩了随风一脚,警告他放开我   “非雪”上官转而看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还不走!离开这里,离开【虞美人】!”随风下起了逐客令,水无恨再次看了我一眼后,将花灯塞入我的手中,落寞地跑了出去”思宇和斐嵛依旧留在我的身边,我扬起了一个笑脸:“没事了,我想我错了终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估计想起下面的话了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男主应该来拍女主的门,然后女主含泪开始挣扎是否要开门,那份痛苦,那份绝望,那份心伤可以赚取不少纯情少女的眼泪”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可是我有机会和时间改变他吗?我只要一嫁过去,他肯定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我那个什么了再说,哎……只怕到时我非但无法改变他,反而他改变了我”   “哦!那个……咳咳……那个,对对对,是我大哥……那个……认的,不过我对他是崇敬,云非雪你别老把身边的男人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就是水无恨啊”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手有点痒痒,好想扁人收紧身体,悄悄开溜,这个位置斐嵛一出来就会看见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啊?”我看向随风,他依旧望着上方的天空,“如果把你比作书,你就是封面一般却有着精彩内容的书……”   “哼!内容再精彩,看完之后还是会扔到一边,谁会再去看第二遍?”我冷笑着,一本书看完了,知道了结局,还有什么可看的?   “这你又错了   “你是一本好书……”他用左侧的胳膊撑起了身体,靠近我的脸,怜惜的眼神在他温柔的笑容下带出他的温情,他缓缓扬起右手,骨感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庞,“只是还没人好好珍藏你罢了   “那里面……哼哼,可有你连想都不会想到的内容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正想说话,曹公公却插话道:“公主殿下,别误了喝药的时辰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   思宇一套嫣红的舞裙,我十分邪恶地设计成了露脐装,把思宇那个郁闷的,我还色色地要给她赤裸的腹部画上玫瑰,她立刻躲到斐嵛身后   “哎……这要是穿出去,我一世英明何存……”   身边的人开始窃笑,斐嵛轻提袍袖,将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也深深掩起   是啊,他们的外貌太出众,也太敏感,我们此番是逃跑,这若让沐阳城老百姓,乃至各国使节看清我们的样貌还怎么跑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   猛然间,刮起了一阵强风,我下意识抱住了随风,在大风下,我们迅速飞离,他的蝴蝶和我的百花一起在风中飘扬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另一方面,朝廷因为云非雪的失踪,而撤销了诏书,封锁了消息,否则真成了天下的大笑话   云非雪飞离的当晚,鬼奴们便在姻缘树上抓到了可疑刺客,使沧泯与绯夏之间的间隙有所缓解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随风选的地方很好,边上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甘甜   “好!非雪真棒!如果非雪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思宇拍着手,大喊着,“非雪再来一个!”   “嘿嘿!听凭宁大爷吩咐!”我打着哈哈,娇声说着,“今天爷的老生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姿态看傻了随风”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PS:晕,韩语变乱码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章 定居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站在溪边看着随着溪水而动的明月,他就像一位俊美的天神,深深地吸引着我投入他的怀抱对不起,本来说好等你们稳定了再走,可是家里……”   “我明白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我越发凑近他,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后仰,“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我扬起眉角,邪恶地笑着,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对着他身后的思宇道:“思宇快来看,厚脸皮随风居然脸红,我都忍不住要说你那句话了   怒!   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他抢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我狠狠捏着还没回过神的随风,他的脸在我的手下变得不成型,思宇幸灾乐祸的趁机捏他另半边脸”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我故作恍然大悟:“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没错,我的锋锋啊”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啦好啦,明天你再去转转,看看有什么更好的点子   架好鱼钩,我搬出躺椅,竹林为我挡住炽烈的阳光,这里相当偏僻,七天来,没见过半个人影,不过再出去点,可以看到许多挖笋和砍竹子的人   “主子来了   “请阁下放过小人的兔子”   “大胆!既然不是你的兔子,为何不准我们狩猎!”随从大声吼着   我继续说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因此这位大英雄应打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猛虎!这种小兔子,是不配死在大英雄的箭下的”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   那群人定然去莨菪(lang,dang)山的,那里是狩猎的好地方,而到那里,必然经过这片竹林,估计手痒先小试身手”几只鸟又落在我的椅边,我开始怀疑小妖给我的不仅仅是个脱胎换骨的身体,还有某些类似动物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否则动物怎么跟我特别地友好,尤其是雄性动物……有时真是有点郁闷   一阵大风忽然掀起,扬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衫,竹林摇曳,射入了一束阳光,我抬手用鹅毛扇遮住晒在我身上的强光,抬眼间,正看见山间白云飞扬   思宇回来的时候脸是绿的,看着桌上的稀粥和青菜,大声质问我:“这是什么?”   我赶紧上交一副美人图,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位,思宇顿时双眼放光,就算面前是石头,她都能咽下去,这就叫秀色可餐!   图上美男昂立山头,宛如天之骄子,霸气凛然满天的星光下,是白色的水花,黑白之间,便是我云非雪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男子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由于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穿着深色的长袍,立领外翻,露出胸口的肌肤,这是绯夏夏天大部分男装的款式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哦,书”   思宇立刻在我身边翻了个白眼:“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叫你写书!”   “啊?”我错愕地大叫起来,引来路人观瞧,我和思宇赶紧闪到一边,我愕然地看着她:“你叫我写书?”   “没错!”思宇眼冒金光,“就凭你的文采,我们可以打下一片天下!你想,谁写过穿越?谁写过奇幻?谁写过玄幻?谁写过耽美?这里就是我们展现的舞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的书摊上卖的,都将是你的书,云非雪的书!”   得,成扑街了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   “不止呢,之后我还参加了夜宰相的大婚呢!”   大……婚……心底一阵波动,就连思宇也停下了筷子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   此刻小儿已经帮我们把菜肴放到临桌上   “在那翠绿的林荫道上,走来一儒雅书生,书生俊秀潇洒,一身白衣在绿柳中轻轻飘扬”其实这些书在我们那里已经泛滥成灾,也只有在这里卖弄一下   他们似乎很急,惊扰了路人,路人慌忙闪到一边,为他们让出了大道,一溜尘烟带起,他们消失在出城的路口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   思宇一听就冲进内房,果然,原先挂在房间里养眼的那张美人图已不见踪影只这院子就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有客厅和大堂,并对着街道,出入方便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哈哈哈……”思宇插着腰大笑起来,抬手就捏了捏小露红地发烧的脸,“这丫头有趣,大哥,留下她”   “你呀”我轻声唤着明显已经发怒的小露,“我弟弟就是这么个人,你别介意,他对你没恶意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九章 写书   出来引我们进去的正是那个小露,韩子尤看了她一眼,小露就走到他的身后,垂首而立   我坐在一边,丫鬟给我们上了茶,茶水清凉可口,消除了浓浓的暑意   是思宇挑起了我的斗志,我的希望,在我那个自己一直默默无闻,充其量也只是个网络写手,无法开创自己天下的世界,那么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何不在这里做出一番作为?   情绪高昂,说干就干我脱了里衣,穿上吊带睡裙,继续写   “非雪……”同样穿着吊带裙的思宇走到我的身边,我脑子里剧情飞转,没功夫招呼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稿纸被全部拿走,寂静的夜里传来兮兮嗦嗦翻纸的声音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   我站在小露的身后,懒懒地撑在桌子上道:“这里的书我看了,差别太大,要嘛纯洁地像白纸,要嘛黄地像草纸(这里的厕纸蜡黄蜡黄的),白纸是给小姐看的,草纸是给色男和妓女看的不如这样,你问问小露,听听她的意见   “小露,你刚才应该看过被飞扬扔掉的情节了,你觉得若是加进去,那些小姐会接受吗?”思宇温柔地问着,生怕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吓跑了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小露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她会用团扇为我扇风,我每次躺在院子里看天上白云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发呆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然后我转身离去   韩子尤被思宇的不良眼神盯地发急,板起脸道:“韩某虽然没有妻室,但也不会无耻地对自己府中丫鬟下手”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我笑着:“过会就要把你画上去”思宇笑着,她认为这点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可却没想到这两人始终无法露出那样的神情,只是微笑着看着彼此”说着,思宇微微闭上眼睛,睁眼间,已是一汪深情,微微扬脸,对上韩子尤的眼睛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鼓鼓的腮帮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秋雨,你就别怪你大哥了,他也只是恶作剧而已”   被韩子尤拍着肩的思宇从僵化中反映过来,立刻双臂一挥,一副汉子的粗鲁样:“哼!我大哥就是这样,以前在沧……”   “咳!咳!咳!咳!”我大咳起来,这个思宇,又要说漏嘴了   我一边画,一边淡淡地说道:“什么城府,我也没有”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   韩子尤听着直点头,然后看看我,我只有皱眉,有点失落地垂下脑袋,在地板上画圈圈,我什么时候成了思宇的赚钱工具?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都没出去玩过   只见粗壮的玄色柱子,雕功细致的木门,红艳艳的地毯,精致的桌椅,而在大厅的舞台前,左右各有两架丈高的竖琴,琴弦在灯光下变得七彩斑斓,竖琴的顶端形如同豆苗一般卷曲,卷曲的末端各挂着一只精巧的琉璃灯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朝我们走来,她锦帕轻摇,谄笑连连:“七姐见过韩爷!”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欢乐英雄传》里刘晓庆演的那个凤姐   “今日有何节目?”韩子尤随意地问着   初步揣测,这家【天乐坊】是达官贵族聚集的高雅场所,类似于我们那里高级的演艺酒吧此刻屋里已经坐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一个长地像猪,一个长得像猴子,身上都带着铜臭味,胖的就是赵爷,瘦的就是刘爷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啊,七姐……”我连唤都来不及,七姐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我笑,笑地有点僵”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思宇举杯饮下,我有点担忧,思宇这酒量……   “对呀对呀,那刘某也要敬宁公子,以后还望宁公子多多关照”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哦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五章 茱颜   “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我忍不住轻吟,没错就是这种水墨画的感觉,茱颜的琴声犹如一支画笔,将青山绿水展现在你的面前至于曲调嘛,可参照早期国产电影连续剧的主题曲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   琴声再次悠然而起,此番却换作琵琶,淡淡的一个剪音滑出,带出了《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就在我收录的古典音乐中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直到到了那个房间,我才明白韩子尤的厢房并不是这里最好的   所以真正的房间是建在一楼与二楼之间,四扇窗一般大的窗台上是一层晶莹的珠帘,透过珠帘,便将舞台尽收眼底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思宇激动地拉过我:“这是我大哥云飞扬,写书的,大家都叫他云先生”   “嘿嘿,我是凑热闹”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韩爷?莫非是韩家书局?”   “恩韩家书局,可惜大哥的书不适合余公子看,不然我一定介绍给你”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她冲着全场盈盈道了一福,朱唇轻启,娇柔的声音从她唇间传出:“今日茱颜在出题之前,想请一位先生赐画”我微笑着行礼,那茱颜姑娘也微笑还礼”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外面的人纷纷续诗,不知今日谁能夺得花魁”思宇将精力完全放在棋盘上,与余田杀地不可开交”   “好……”   门前已有两个丫鬟,她们在前面引路   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揉着肩膀看去,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看来是输了不服气,他身边的公子朝我笑脸道歉   这个茱颜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比我矮上一个头,估计也就一米五多点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   “你……不认识高裘?”我试探地问道”   “真的?”茱颜似乎松了口气,“那姐姐你呢?”   “嘻嘻,我来自你地几百年后,所以你想不想知道历史上的你是怎样的?”   茱颜连连点头,我和她携手坐在窗台边,开始给她叙述李师师地生平   “茱颜……是不是说错话了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不知为何,我很怕他”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问韩子尤可认识那人,因为他走南闯北见识较广,认识的人也比较多   与此同时,我瞟见思宇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似乎不是敌人,他正帮思宇脱困   “啊----”不是我喊的,是他喊的,他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粘乎乎,热乎乎的东西流在我脖子里,我吓得浑身发抖,瞟眼间看见那人的后脖颈上,正插着一把飞刀!   有人帮我把身体上的尸体挪开,是余田豁出去了,甩了一把缰绳,马车再次冲进思宇的圈子,那黑衣人看见我冲进去,忽地,拦腰抱住了思宇,将她扔上了马车,然后甩出一道寒光,正中马屁股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我的心思手上还拿着玉肤膏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哦……”思宇开始对戳她的手指早上的时候,我呆滞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有点扭曲地脸傻笑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颇为自己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得意”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   壮汉的手中拿着小刀,我手里拿着砖,从武器上来说,我的差点“原来是江湖救济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先生没事吧”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人的眼睛能摄人?该不会中摄魂术了吧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   他盯着我”我缓缓站起身”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我不免猜想思宇心里到底是谁?在我眼里她跟韩子尤更和谐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好机会!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地表情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到底谁要杀我!   来到这里,我从没结过仇,难道是沐阳那批人想到这里,手不自主地哆嗦起来,我不要,决不要再回到那里!   这个女刺客的到来,是不是说明无雪居已不再安全呢?   就在这遇刺的第二天,如花来了,思宇看见如花的时候激动了好久,还拉着如花签名,我告诉如花,他只要白天当班即可,他憨憨地笑了”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你们这群小骚货还不给我退下!”一声怒喝,立刻将我从脂粉堆里救出,好险”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人工湖上,搭有一个舞台”七姐在一边解释着,“爷们很喜欢看姑娘在这舞台上表演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   “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为何要把我画成女装呢?”   “小露!”没错,就是小露,“韩子尤的妹妹,她喜欢我,我没办法,只好把你画成女装说是我的爱人,让她死心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随风顿了顿,“和北冥轩武”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不敲你一笔,我心里不爽”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   “一两……三两……十两……五十两……两百两……”   “非雪,非雪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   “五千两啊!我还是跟韩子尤借的呢!”我踹他,踹死他!他用他的腿轻松压住了我地腿,我恨地牙痒痒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我攀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内衫带着他地热汗,扯住了他的衣襟,却被他用手按住”我郑重其事宣布着,然后看他彻底晕倒在了床上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   既然如此就再睡会……   不对!警钟在耳边敲响,我现在不是睡在家里!   昨晚乱七八糟的片段滑过眼前,冷汗涔涔!   身体被人收了收紧,大脑瞬即空白,怎么回事?太多太多不对劲了   那两条显然不是我的手臂,那我的手臂呢?天哪,怎么也是没有衣物遮蔽!我昨晚睡着时穿的里衣呢!往下一看,脑子瞬即炸开了花,上身只穿着抹胸!家再陪你睡会!”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地按住了我的胸部,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了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下面,正有一样物体诡异地膨胀!   时间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我和他如同相斥的磁石,彼此跳开   “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七章 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   “不行!她这样就算我去心里也不安”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如花看见了随风,怒道:“你怎么还在?”说着就要来驱赶随风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好了”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你来绯夏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观星会?”他带着怒意的眼睛眯了眯我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次又是要找什么书还是什么星?”   他整个人怔住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不……不……求你放开我”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到第二甲板集会?思诗,为什么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易湘君纳闷的问道,距虞舜爱新觉罗号离间比里夫斯港已经过半个钟头,旅程的第一座岛屿艾基那岛将于三十几分钟后抵达,照理说她们应该是要到登船处集会才是,怎么会改到第二甲板集会!真是令人费解”叶思诗无奈的摇摇头,易湘君对古代历史的狂热简直令人无法领教,二十岁的女孩,长相清秀典雅、个性温柔体贴却对结交异性毫无半点兴趣,只因为她所有心思皆被古代历史给镇满,欲追求她的男性个个是徒劳无功,最后仅落个普通朋友或学长、同学的待遇,却依然对她情有独钟”叶思诗暗暗叫糟,脑筋快速的翻转,立刻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委婉的动之以情加晓以大义一番,她也不想去第二甲板,若不是听说“他”会在现场,难理他的试镜去呀?   她早就加人易湘君的行列——   易湘君犹像的目视前方,的确,她怎能让事教授因她而难做人,可要她在锐头前搔弄姿色干脆杀了她吧!   “好啦,走啦,走啦”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搔首弄姿的众女星们,有一此还是港台颇具知名度的玉女红星   “君君,他随便拍一部戏就价值万千了,更别提‘皇爵集团’的财势,他的身价是难以估算的天文数字耶”易湘君松一口气的猛点头”   “啊,别挤   “我叫商汤,你没事吧!”男子商场苦涩的一笑,她果然是对他先前的行为感到厌恶,若非因为烦闷他才偷溜到主甲板上吹吹风,孰料却遇见她,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他就像被鬼迷心窍般,任由心情掌控行为唉,希望她可以忘记那糟糕的第一印象,但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轻盈,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颤抖,轻易的勾起他心中的保护欲,讽刺的是她的害怕来自于他   “只是什么?湘君,你真的不怪我吗?你知道我好开心吗?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易湘君一呆,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真实,她结结实实的傻了、愣了”洪文德若有所思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前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还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   她不问还好,一问叶思诗就越想越气,那该死的虞舜爱新觉罗最好不要再给她碰到,要不她绝对会给他难看,哼!   “什么?吊在半空中,思诗,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易湘君着实吓了一跳,这和她心中所猜想的状况完全不同,她还以为她是掉到游泳池,孰料她却是被吊在半空中,这……   “都是那个虞舜害的,我跟你说喔!”叶思诗气愤的将自己适才所发生的遭遇和不人道的待遇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   “我还能说什么?你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不是吗?二哥,这回我是输了,不过风水轮流转,你可得小心呀   唉,他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或许他可以从辜天云身上下手”商汤衷心的祝福,虽然不想唐尧离开他们,但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商汤就光明正大的溜了   “谢谢你,思诗"   商汤无奈的一吐心中的感受,他不要她怕他,真的.天晓得一想到她怕他,他就急得快要发狂,而这种无力改变状况的心境让他情绪益加低落,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为何要抗拒?为何会害怕?他自信自己无论内、外在的条件均是上上之选,她怎会无动于衷甚至还伯他怕得要命,就因   为他的孟浪、他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呀!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哪有诱惑你,是你……”易湘君气结的反驳,他怎么可以指控他的无礼皆来自于她的勾引,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她只是自在的看她的海景,明明是他不礼貌反倒恶人先告状,好过分!   “你别生气好吗?是我不好,我不太会说话,你打我好了,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   “你这个该死的色狼,混蛋,王八蛋,君君,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湘君,你没事吧”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见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她就偷偷的恋慕着他到现在   “对呀,不好啦,他们在吃饭,还是算了吧”叶思诗立刻呼应,在发生过下午那当事之后,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商汤,所以她举双手双脚支持易湘君”何意琳催促的起身,同桌的另三名女生忙不迭的站起,唯有易湘君和叶思诗面面相观毫无反应,“怎么,快点,迟了可就不妙   “不行啦,思诗不去还无所谓,可是湘君你一定要去啦”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湘君,求求你!”众家妹子再度齐声哀求,声音这回多了丝使咽”她又屈服了、为什么她总是无法狠下心肠说NO?为什么?易湘君暗叹一声的站起身,呜,怎么会这样?   就这样,她们五个人以何意琳为首浩浩荡荡的朝辜天云所坐之位走去,可在走近目标的视力范围之内,易湘君还来不及有所准备,她就被她们给推到最前方,硬是给谁到辜天云面前,这包括两旁的虞舜和商汤,并在同时她就感觉到他热切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   “虞舜先生,你过奖了   “喔,谢谢   “哇   “我,是,是的,我是要请商扬先生帮我签名”易湘君一震,在看见四人的焦点又投注在她身上,她顿时慌了手脚的随口说   "我对不起,我忘记带记事本,抱歉,我……”易湘君扭绞着手窘迫的说明,好馍,都是思诗害的,要她帮她要签名却忘记拿记事本给她,而她因不安也忘记,现在真是糗大了”易湘君腼腆的朝他一笑,然后跟一同前来的同学们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谁在那里?”冷然的男性吸音带着撩人的磁性,轻易的惹人无限遐思,易湘君不由自主的侧转过身,在迎上他邪魅的绿眸!她顿时心头一震,不敢多想就拔腿往通向舱房的走道跑去”易湘君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教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这会让她无法自拔呀   “我就算我是用跑的,那也不关你的事,脚长在我身上,我喜欢跑不行吗?”易湘君脸一红,无助的轻咬着唇瓣辩解的说   “我……”易湘君嗫嚅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他抵住的身躯有如火焰般烧灼炽烈,热热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贯穿全身,燥热引起的不白,使她反射性想挣脱他的精制,男女授受不亲又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危险的警钟在心中鸣响,   “放开我……”她择恐的挣扎推拒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你……”狼狈的站稳身于,商汤困惑的注视着她,她明明报享受他的亲吻,为什么?   “你…无耻------”无祛相信自己竟会陶醉在他深情的亲吻中,羞愤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   “君君,我…叶思诗考虑再三,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易湘君的脸后,到舌尖的话又给吞咽回去,啧,她是怎么了?   她和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呀,怎么这回就是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对虞舜的话她仍是抱持着怀疑态度,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关于那件事情,可能吗?”没道理他知道她却毫不知情,她可是她的好朋友耶,而他昨天之前还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会知道什么?   "思待,我的果汁快喝完了!你再不说,我可要去参观修道院喔”叶思诗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她真的很困惑,不单因为那件事,还有~件令她头痛至极的事情,认识湘君至今,她给的意见都非常正确,所以有什么疑难杂症问她就对了   “嗯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能和两位美女同行,这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陪你们一起参观   神哪,请赐予我神奇的力量来挽回我渐欲迷失的心吧,更何况思诗还深深的恋幕着他,她怎能在知晓好友的心意后还来接受他的爱,她做不到   “不用,我不想拍   叶思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给震慑住,拿着照相机的手无意识的按下快门,直到听见易湘君的挣扎声才江然清醒,商汤竟然会——难道真如虞舜所言不会吧?可能吗?   “你这样扭来动去,她可是更会误会你我之闲的关系,你不想议她误会就合作一点这一定是巧合”他邪恶的在她耳畔轻怫的撂下话   “思诗,我……”易湘君有点不安的看着思待那满足痴恋的眸光,她有个不好的感觉,商汤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位美女,麻烦笑一个好吗?”商汤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照相机镜头后响起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   “你走吧,别让我同学看见   “这回是你要求我别走,也是你主动抱我,你可不能又指责我对你无礼喔,君儿”   商汤轻抬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迷惆和不安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流,她还是不相信他,难不成真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真心情意?   唉,这就是他的报应吗?第一次爱上个女孩,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伤害他的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诚如你所说的,只要你随便勾勾小指头,多得是女人趋之若骛,你何必执着在我身上”   他赫然目光如炬吓得易湘君心一额,惶然的移开视线,而他轻捏着她下额的手也加重了手力,痛得她眼眶微红   "易湘君,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希望我去喜欢别的女生?”商汤只觉得心好冷好冷,他拿真心对她的结果!   够了.他真的受够了!既然她不要他的柔情相待,那他何必放低姿态”易湘君一怔,随即心像有千万根针在刺戳似的疼痛,但,不可否认的,这是思诗的好机会,她是如此的深爱着他,身为思诗的好朋友,她该帮她尽点心意”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你怎么可以拿思诗来威胁我”   “呵呵----随你怎么说,不过我不会认为这是威胁,我情愿说它是条件交换,反正她和你不过是朋友,她是死是活想来也不关你的事,你可以拒绝,我不想勉强你,只是她却是因为你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君君,我真不敢相信我是如此幸运,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转角遇见商汤,他约我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天啊,我真是不敢桐信,下午何意琳一直缠着他不放,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天啊,那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叶思诗完全没听见易湘君的话,她的脑海还沉浸在乍遇商汤的喜悦中,并且为他所提出的邀请乐不可支,一颗心在忆及明日的行程,她像只蝴蝶般飞舞到衣橱前,紧张的研究着明天的服装穿着   “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到我的舱房说呢?”感觉到身后毫无动静,商汤微侧过头就看见她仍站在原地,他停下脚步环胸的睨视着她,看穿她抖颤的双腿无力前进,他佯装不耐烦的问道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扶你,抱紧我,要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嘎,你是故意的”从酒橱中拿出一瓶剩余三分之一的酒,他边优雅的用手指勾起酒杯边朝犹站在按发分发呆的易湘君问道   布置得典雅大方,整体尊贵?朝外的落地窗一配上成串似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温馨气息,墙面是凹凸立体互见的贴水皮装饰,梁柱以花樟木皮做弧型处理,降低其锐角的坚硬感觉,并利用嵌灯效果,巧妙的恬络空间变化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商汤一口喝于辛辣顺滑的液体,没好气的晚她一眼,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不管了,今晚他要大醉一场,拿起酒瓶,他又要将液体注入酒杯中   “你不要一直喝酒好不好?”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那浓浓的醇酒味几乎醺醉了她他嘲讽的眼光和轻蔑的笑容让易湘君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思诗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   易湘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就喝,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当场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嗽不止,“咳咳------”好难过,这就是酒呀,果然有够难喝的,她痛苦的握着颈项,喉咙像着火般,余劲虽然甘醇却令她承受不了   “该死!”商汤征然的看着她一口饮尽后痛苦难当的模样,他的心又没出息的揪痛了,而双手更是早就违背他的大脑别理会她的旨意,温柔又关心的将她楼人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好一点了吗?”看着她渐渐不再咳嗽,他尽量不带一丝情感的问道,可心中却气得想痛扁自己数拳,对这个无心的女孩,他理她做啥!   “嗯”易湘君轻轻拍起呛得红通通的脸庞,泪眼看去是他冷漠的脸,她有点无措,他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   他不是说喜欢她,既然如此,他对她的态度为何一瞬间突变?他真的喜欢她吗?她无助又迷惆的看着他天啊!她是如此甘甜,让他吻得欲罢不能,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商汤才不得不放开她略微红肿的后,清雅的脸蛋衬着激情的红晕,迷蒙的眸子让他心神一落,该死!她是如此的纯真,而她生涩的接吻技巧在在显示她是个处女,可他要她,他该死的想要她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嗯,不要,好痒,”易湘君又羞又慌的想逃开地湿热的唇舌在颈项耳垂啃暖挑弄所带来的阵阵酥麻感,这种高超的调清技巧让她承受不住,她反射性的将手抵在他的胸前,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停止下来,当他的大手罩上她的乳房,她吓了一跳,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衬衫扣子已被他解了大半,就连胸罩暗扣都松脱”   他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有些困难的说,双手更是一刻没闲着的模弄,试图挑起她火热的情欲   “不,不要看,”感觉到胸前的凉意,她羞窘的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物在他熟练灵活的手指下完全不翼而飞,而他炽热的眸光饥渴的盯着她的胸部,她整个人顿时热烫的像高温下的沸水   “真美,君儿,好美   “求求你……不要她羞耻的发觉那声声淫浪的叫喊竟出自她四中   “君儿,忍着点,这才刚开始”偏这感觉是那么的刺激又舒服,过多的愉悦汇聚在下腹仿佛要爆炸似的”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   “不要,”易湘君羞窘的别过脸,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身上,而他的大手稳稳的扣着她的臀部,她立刻敏感的感觉到他的男根在体内茁壮起来,这让她又羞又急,他怎么还不放开她?   “不要什么?”他佯装不解的用唇合住她略肿胀的乳房,他刚刚克制的多痛苦,体内的欲流尚未完全纤透,不要,她真是太天真了,一次对他怎么够?   他的精力还旺盛得很,“不要停吗?”邪邪的一笑,手臂更加用力的扣紧她的腰肢不容她逃脱”商汤将她紧紧的楼在怀中,坚硬的胸膛不住的摩擦她柔软的雪乳,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敏感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他的挑逗,她的乳蕾立刻尖挺起来,她羞窘的想推开他,他不累吗?   思绪还在轮转,他的男根竟已充塞她整个私处,饱满的无一丝隙缝,她慌乱的想站起身,他却紧紧的扣住她的臀部,让她一上一下的进人抽出进入抽出   易湘君睁开眼脸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   “二哥,我快急死了,我没有心情听你开玩笑”   虞舜在心中叹气,来不及阻止了吗?这两天他是忙了点,但真心真会沦陷得如此飞快吗?简直像在办家家一般的儿戏   “二哥,我只是要你让她没时间来追我,那我就可以跟君儿单独的培养感情,你不一定要泡她的,这样可以吗?”   商扬好笑的扬起嘴角,既然会有让他二哥摇头拒绝的女孩,这个叶思诗,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晚安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不然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可是”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爱?为什么?   “商汤------”她动容的看着他,心整个沦陷在他身上,她的确是爱他,只是她真的可以爱他吗?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爱恋会有结果吗?   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商汤,有,有啊   嘎!她简直不敢想像她会有何种反应,她该跟她坦白吗?还是继续隐瞒她,唉,怎么会这样?她没打算爱商汤,可是爱情就这么敲她的心门,她连准备都来不及就莫名其妙的一头栽了下去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虞舜在一起,再说一路上她都很小心,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易湘君再度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商汤喜欢她?商汤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人知道,讨厌,他太没信用了,她就知道不能再相信他的话,无奈她真的爱上他,现在想抽腿也为时已晚   “吃饭我”易湘君一震”易湘君被摇得头昏眼儿,但,她真的根害怕和她一起向对商汤,万一不幸东窗事发,她该怎么办?   “君君,我求求你,君君!"叶思诗就差没跪下来抱住她的上腿,她知道自己不该强人所难.只是她真的很害怕被他拒绝,那多“尴尬”呀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叶思诗开心的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不安,她整个心思全集中在待会的邀请上   “思!”不要易湘君惶恐的闭上眼睛,她该知道思诗的个性有多坚决,她还是尽量高远一点,呜,但愿天神保佑   “喀”的一声,舱房门由内往外打开,叶思诗紧张的心在看见仅用一条毛巾遮住下体的商汤,顿时整个人傻在原地羞红了脸,大呀,好英俊的人啊,犹消营水滴的长发显示出他刚淋浴完,而健美结实的肌肉一览无疑的裸露在眼前,真是太香艳刺激—-   “叶思诗”不管了,她算仁至义尽,剩下的她还是自己说吧,不然她真的会被做成剥皮辣椒,如果眼光会杀人,她恐怕早就被他给生吞活剥,易湘君很哀怨的想着   “吃饭,你   “不要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   “我是说伤害,不是”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晤!”她无力的点头,舌头只能轻缠着男根深绕,她快受不了,下体像火烧般的湿热,她快死了,可难以满足的快感让她疯狂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   日子就在参观爱琴海各岛屿的遗迹下快乐的度过,直到豪华邮轮将航抵罗多斯岛的前一天,易湘君站在中甲板后方凝望着黄昏时分浪涛汹涌、碧绿湛蓝的水色,商汤则从背后拥抱着她   “君儿,在想什么?你好像很不快乐?”一旁的汤担忧的注视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一早他就觉得她怪怪的,但想到可能是因为分离,他亦不以为意,经过五天的独处使得他们的情意更加坚定,除非她仍不肯和叶思待全盘托出一让他在点不安,毕竟他可没忘记那个小女士喜欢他的事情,而湘君的软心肠总是让他有股不祥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易湘君担忧的扑入他怀中,感受那短暂的温暖   “叶思诗!很抱歉,爱情是不能勉强,我爱君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适合你,请你别再阻碍我和君儿之间的情感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易湘君一震,却无法反驳他的话,她的确在乎思诗胜于他,但她同样的在乎他,只是她觉得自己对叶思诗有份傀疚和不安,所以-------天啊,事情怎会演变到此,   她只想找个适当良机,结果仍是搞砸这一切,她伤害他了吗?无可怜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算了,我们自己去好了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不,他不难,她是他的,他爱她呀,她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不能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叶思诗没好气的看着紧闭的门板眼   “我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吧?君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还在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友情,或许在船上我们有些误解,可定我从没有想和你绝交的念头,那时我只是觉得很难过,你是我的好朋友,结果你喜欢商汤都不告诉我,害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白痴似的,你倒好,连跟我解释都不肯,让我呀伤心,就连我回来,你都像个瘟疫似的躲着我,活像我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你怎么可以有异性没人性,枉费我把你当成竹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好歹出来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绝交?”   叶思诗火大的吼道,把这二个多月来的难过和心情全一古脑儿的说出来,她受够了,是该她做个决定的时候,省得她老是因此而七上八下的心烦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在场之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起先在听见他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现场的女性纷纷尖叫不已,但听到最后尖叫声越来越小,终至安静无声,取而代之的是感动的泪水”一直用目光严密巡逻人群的叶思待企图济开人群走向易湘君时,激动的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就大声的喳呼哀求,此时,数不清日光全齐望向左边通道,闪光灯紧接着此起彼落的闪着,今晚影剧版的头条新闻多得是……   人群很合作的让开一条路让易湘君顺利的走到戏台,商场一看见心爱人儿的身影,立刻情难自禁的站起身守候在戏台楼梯口,当她走上戏台即被他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此一举动立刻引起满场的尖叫、口哨和惊天动地的拍掌声虞舜在这此先谢过各位在百忙之中拨空前来,谢谢人家   走了戏台的七人别分成三批各自离去,商汤紧拥着易湘君寻着一处幽暗的角落互诉这近一百多日的相思之苦,而虞舜则抓住叶思诗主人   “戏台爱情正浓,戏台下情意浓人,十一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委实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你说是吗?” 黑色紧身上衣将他的高大壮硕衬托的轮廓分明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 长发男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是阴狠冷酷的笑意,道“如果你希望路上那些人为我陪葬的话“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这之前,把你的枪扔过来美”用力撞击引发刑警一声压抑的叫喊,道“他们也会跟我一样,把你绑起来,扒光了,一个一个的上来干你!”吐着淫亵的话语,他双臂用力一分,将警官双腿张的更开,顶髋送臀,让硕大的阴茎更深入警官的体内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解开手铐,稍微活动一下腕部后,他猛推身后的灯柱,两人失去重心,长发男子向后倒去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All rights reserved   当第六个男人从伯爵的双腿之间离开时,庄园主已经被蹂躏得没有力气动弹了   “你才是最下贱无耻的猪!”夏洛克恶狠狠地骂着∶“把这个贱货拖到那边的树下吊起来,让他再看一场好戏!”   “你、你们要干什麽?!”   路克森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他隐隐感到还要有更加残酷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个暴民拖着被反绑双手的伯爵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在夏洛克的指挥下在树上吊上了一根绳索,绳索的下端系成了一个绞索式的活套,然後将这根绞索套在了赤身裸体的路克森的脖子上!   “不要!啊!咳咳┅┅”   路克森以为夏洛克要吊死自己,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   路克森做着绝望而徒劳的挣扎,夏洛克狞笑着示意一个黑人松开一点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使他能够呼吸但仍然要踮起脚来站着   被精液充分润滑了的直肠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再感到那种最初被奸污时撕裂般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感到羞耻的酸涨和充实!   路克森感到羞愧和悲哀,因为自己遭到粗暴轮奸的身体里开始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出现!这种说不清的感觉迅速地吞噬着他的意识,使他的全身都好像落到了一团火里一样,只想发出大声的哭泣和呻吟!   放弃了希望和反抗的庄园主嘴里开始泄露出低低的呻吟,这种彷佛哭泣一样的呻吟声从一个被轮奸的男人嘴里传出来,显得另有一种妖冶淫秽的味道 05  夏洛克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到了树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无情地占有着伯爵悲惨的肉体,乌黑粗大的肉棒在伯爵那白晰的屁股中间不断抽插着,他的下身已经被糟蹋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男人的身体撞击着那糊满了精液的屁股,发出难听的“啪啪”声   夏洛克忽然感到一丝不快,尽管如此残酷彻底地凌辱奸污伯爵使他的复仇感得到满足,而看到这个曾经奴役过他们的傲慢高贵的男人堕落得好像最下贱的男妓一样更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不想让这个他痛恨的男人得到的快乐,他要用更加残忍屈辱的方式来折磨这个男人!   夏洛克推开正奸污着路克森的两个家伙,使劲地抽了他两记耳光!   “臭猪!看来你很喜欢被男人轮奸的滋味?!”   “啊┅┅”   正沉浸在堕落和羞愧交织的滋味中的伯爵顿时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呻吟着睁开眼睛,脸上立刻充满了羞愧和痛苦的表情   夏洛克转身走进马棚,很快牵着一匹矮脚马走了出来   而被当着这些卑贱的暴民面前遭到畜生的奸污,这种巨大的羞耻更是几乎要把伯爵折磨疯了!   “宝贝,你在忍耐一会!一会就好!”   夏洛克不顾庄园主凄惨的哀求,继续安慰着已经快发狂了的公马 “把那个小子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的父亲是怎麽和一头牲畜交配的!” 06 很快几个男人抬着浑身一丝不挂的少年走出了人群   伴随着伯爵的儿子杰弗惊恐的惨叫,周围的暴民中发出阵阵满足的喝彩和欢呼!看到高贵的伯爵被一匹牲口残酷地奸淫着,所有人都感到了复仇的满足   “张开嘴,小子!”   夏洛克将自己被杰弗舔乾净、沾满了少年的唾液的肉棒对准了他的嘴   两个身份高贵的父子现在并排跪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狼狈而屈辱的样子   夏洛克丝毫不顾两个不幸的人凄惨的哭喊和哀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走到两个被锁吊在刑具上的贵族身後,用他们手里粗重的皮鞭狠狠抽向他们赤裸的後背、屁股和大腿,看到美丽的肉体上遍布血红凸起的鞭痕,左右摇摆着的屁股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他感到了一种血腥的满足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接着有人提来一桶冷水,泼在了两人赤裸的身上   不知为什麽,路克森现在竟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被奸污蹂躏的羞耻感了   “把这贱货捆起来干吧!”   几个家伙把路克森拖到一旁,命令庄园主撅着伤痕累累的屁股跪下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庄园主此时正弯着腰、叉开双腿站在地上,这样一来被撕短的下衣就褪了上去,从背後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路克森下面那没有穿内裤的赤裸的下身和屁股   ‘如果我们的军队来到这里┅┅该死的塞赫人,最好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不、我要亲手把夏洛克那个杂种吊死!’   路克森甚至已经有些兴奋了起来   “唉呦┅┅”   被鞭子抽在後背上的伯爵大声呻吟起来,踉跄着几乎摔倒在地上     “贱货!竟然连你的屁眼也出卖给了那些叛贼!”   上尉无耻的辱骂令已经羞辱万分的路克森越发不堪,他痛苦地哭泣起来,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含糊悲哀的呜咽,不停摇晃着被捆住双腿和双手吊起来的身体,挣扎着不让这个禽兽般的军官看到自己饱受蹂躏的下身    他竭力克制着这种羞辱的感觉,拼命从嘴里发出悲愤绝望的呻吟和呜咽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呜、呜、呜┅┅” 路克森眼看着一个士兵走到自己面前解开了裤子,同时感到自己裸露的身体被另一双大手从背後狠狠抓住,他刚刚那一点点的快感顿时消失得踪影全无,马上要被轮奸的恐惧将可怜的伯爵吓得魂飞魄散,再度绝望地挣扎和哀号起来   路克森依稀记得这支溃败的军队至少有二百来人,如果让这二百多个禽兽都一一地轮奸自己,路克森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   那上尉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士兵一个个地对这个“叛军的男娼”施暴,他也有些担心这个美丽的男人会被活活地鸡奸死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可是路克森现在却真的成了一个饱受蹂躏、低贱淫荡的娼妓一样的囚犯,这种可怕的遭遇已经使他彻底麻木绝望了   他眼睛里露出一丝麻木的喜悦,接着看到一个骑马的叛军首领来到面前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们,在这里只能以一种方式生存--就是做叛军发泄兽欲的工具!   周围的帐篷里不时传出男人和女人悲惨的呻吟和哀求,以及兴奋的暴民好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和一阵阵皮鞭棍棒殴打在身体上的残酷的声音 而且, 遭到拒绝以后并不气馁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近毕业   又一个周末 , 他再次来到宿舍门口, 看见我, 照样说: “乔忻茹, 我请你看电影 他满意地笑了, 说: “不枉我追你一年多偶尔互相问候一下,但似乎谁也没有花费心思, 刻意维持这种关系   那次见面,他告诉我他结婚了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发现,其实他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率性而为的男人, 他成熟沉稳,思维活跃而有独特见解, 更重要的是, 我们其实很说得来 犹豫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他夫人也会出席这个酒会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   在走廊上, 我和她偶然遇见, 有几分钟的对峙 我知道她是谁, 她却不知道我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   他在机场接到我时似乎已不敢认了 他做得非常得体, 恭唯母亲的话, 让母亲象是喝了一杯醇酒, 快要醉了 而他一边夸奖我的聪明能干, 一边宽慰父母 修红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修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愤怒, 绝望的神色 苏维嘉本能地张开臂膀, 将修红搂进怀里   “别碰我, 你这骗子 可是已经晚了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修红无论如何用力, 也挣脱不了 她一扭头, 张开嘴   “啊,”苏维嘉的左臂一阵钻心地疼痛   “你去哪里?”苏维嘉问到 我宁愿死了, 也不愿再被你当傻子骗……”   “红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维嘉哀叫到”   “那谁是第二? 乔忻茹吗? 谁又是第三, 第四? 肖虹, 还是王瑾? 如果你以后还要发展事业, 是不是还有第五? 第六? 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女人?”   “闭嘴,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苏维嘉怒了   “好, 你不是利用感情笼络她们, 让她们为你卖命   苏维嘉愣在门厅 他伤害她了吗? 这不是他的初衷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最初他们开始的时候, 他们或者有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激情 游戏将会结束 铃声响了几声以后, 被挂断了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他又打了一个 那么, 去C市找她吧 本来三个半小时的路程, 花了五个小时才到 他有些着急了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按照队伍的长度和移动的速度, 即使一个小时以后, 也轮不到修红买票   修红挤在人群中, 麻木地随着人流往前缓慢移动 她看也没看就给掐断了   曾经对这个小站臆想中的亲切感变成了对黑夜和陌生地的恐惧”那女人用手一指 就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地方, 自己的人生重新来过, 不企求幸福, 只想做一个单纯的, 没有烦恼, 也没有忧伤的人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维嘉对她的温存似乎还在眼前, 可是转眼, 她的生活这么快就要改变了 这一切都预示着, 她不能再象以往那样单纯的享受着苏维嘉的关爱了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 当年自己曾经轻视过母亲的懦弱卑微,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做选择了   婆婆问:“这两天你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你爸和维嘉都出差了, 我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你要有空, 就回来帮个忙”修红忙说   修红接完婆婆的电话, 收拾了一下, 立即去了火车站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在奶奶身边坐着的是王瑾”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奶奶说   “去过两回 他回不来, 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让我来帮忙”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回病房的时候,奶奶正在接电话 修红实在不愿意破坏老人的兴致, 只好开口说了一句: “没事, 不怎么辛苦 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那边的苏维嘉还要开口, 修红已经把电话挂断   修红在走廊的尽头找了个地方, 站了一会儿 婆婆洞察秋毫, 明白王瑾频繁出现所带来的隐患 看了一下收款人的姓名和地址, 是自己没错   修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那个本科生还在等着她”   然后, 修红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实验室里, 再也不愿出来了 每次她过来, 都是和苏维嘉约好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屋见面   “他到那里要去多长时间, 有他的消息吗?”修红开始为他的安全担心, 顾不得肖虹的脸色 急切地问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脸上又恢复了她惯常有的冷漠的表情: “你希望我们之间出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苏维嘉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忙着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两人对峙,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修红开口: “向你打听一个人, 李建东, 你认识吗?”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肖虹一愣, 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是王瑾的男朋友”   修红一笑: “你也不必装了, 难道他不是在你指导下把钱寄到我学校去的吗?”   修红那天晚上就把这件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王瑾的男朋友长年不在W市 和嘉华的人唯一能交际的只有肖虹 就把你是C大物理系讲师的事告诉他了”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甚至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在肖虹的心里有一段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往事: 肖虹的妈妈和王瑾的爸爸是姐弟 外婆在肖虹妈妈二十岁的那年去世的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舅舅为了报答肖虹的父母, 在他调到县一中的时候, 也把肖虹带去了 于是在肖虹住到她家一个月以后, 和王瑾一起设了一个局, 污蔑肖虹偷了家里的钱 并且把这事闹得满成风雨 在苏维嘉面前, 她卑微到不敢表白自己的心迹 你嫉妒她年轻, 漂亮, 能干, 有生活情趣, 会说法语 你怕苏维嘉看出来她比你好, 所以总在她和苏维嘉之间制造障碍 不让她接触苏维嘉, 把她从你家赶出来   肖虹辩解:“我没那么无聊, 我希望苏维嘉幸福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而周围的人也似乎已经接受, 并且遵守了这个“事实” 难道嘉华没付你工资? 没升你职吗? 如果你觉得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不对等的话, 你可以找嘉华提出来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原来羞辱一个人居然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比被羞辱的感觉要好一万倍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根本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可是今天, 我是来告诉您, 我决定离开他了 我知道我以前太过自信了 我曾经发过誓: 决不重复您的人生   “对不起了, 妈妈, 让您失望了 决心已定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潇洒的风采 那一瞬间, 修红和他肌肤相亲, 那熟悉的温情的氛围让她心里刚建立起的防线几乎就要崩溃 修红性格上有些倔, 平时很少使性撒娇, 这会儿发点小脾气倒显得和以往不一样的可爱 都一个月了, 多大的气也该消了 可是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修红摇摇头:“我不是我妈妈 我心已伤了, 回不到从前了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她居然把自己和她父亲相提并论   “你比他高贵一点, 体面一点, 富裕一点 可骨子里, 你们俩是一样的, 都是花花公子”修红说得尖刻 她一点也不想过这个生日   “离婚吧   “不行   这些天来, 在灾区的那一片废墟上, 他体会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他看到一个五尺男儿用已经鲜血淋漓的双手, 在废墟里挖掘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   苏维嘉往回一拉, 修红跌入他的怀里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但这次苏维嘉有了防备, 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怀里的修红, 便让她的嘴扑了一空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接近他, 然后想尽千方百计留在他身边的 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急于逃离他的, 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他用心爱过的女人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是对她抑制不住的怜惜 他那时就发誓: 一定一定好好爱惜她, 永远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   他站起来, 走近床边, 试图用床单去覆盖她的裸体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他也能体会到她对他越来越依恋, 越来越亲近   第二天, 苏维嘉回到了W市 时间是九天之前 现在这张汇款单预示着他对修红的“背叛” 但是, 那些事情只是他率性而为   而自己却是太大意了 在那期间, 他收到了她唯一一次主动发来的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他原来并不知道这事, 是从母亲那里他才知道的 收到修红的短信后, 他立即给肖虹说了, 让她 “命令”王谨不要再去医院了 一去十来天 虽然音讯不通 但是他从来没有断过对她的思念   但是他却没想到, 这其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先借来一用吧      77 背影下   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 修红回到了W市   修红给爷爷带来了一枝上好的长白山山参作为生日礼物 礼物的豪华程度让爷爷奶奶大吃一惊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修红说得轻描淡写而又有点俏皮 他们约定, 给爷爷过完生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苏家没有女孩子, 维嘉虽然孝顺, 但不象女孩子那么细心周到, 善解人意 苏维嘉心中酸楚: 如果爷爷奶奶知道这可能是修红和家里一起吃的最后的一顿晚餐了, 不知会有多难过?   苏维嘉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 他不能这样放她走 自然给他们机会   两人无语, 回到别墅小区 生性骄傲的他, 不知不觉地强硬起来, 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修红摇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就按他说的办吧 但是, 她不再需要他   她必须给他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   去年他第一次从法国回来, 他就许诺她: 今年暑假一定带她去巴黎 同时嘉华还收购了原来为阿诺德公司提供硬件产品的那家小型工厂百分之五是一的股份   “我们离婚了 那不是太勉强她了? 苏维嘉不愿意再让她做违背她心愿的事情了”苏维嘉说   “她可能在她大学里 但是她的宿舍没有电话 你找谁?”   “我想找物理系的修红老师   “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吧”宋姨说出了大家的担心   “我得去找她 要出事早出事了也等不到今天了   过了一会儿, 维嘉爸爸开车到了, 也没多说什么, 安和急忙上了他的车   “我也去 快到服务站时, 维嘉的爸爸提议: “去服务站休息一会儿吧 按照法律上来说, 你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怂恿了王瑾对你的感情的发展, 最后不仅伤害到王瑾的男朋友, 更伤害到了红红 但是你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自以为风流, 对自己私生活不节制的人, 在我看来是没有情操的 她现在不是我儿媳妇了, 但是她还可以做我女儿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因为苏维嘉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苏维嘉长这么大, 作为父母, 除了他上大学三年级, 为了玩游戏执意退学那次, 他们严加干涉过以外, 其他的事情一般都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对他生活上的事情并不太过问   “我们去她宿舍吧 出了车, 走近修红的宿舍楼, 隐约可以看到修红的宿舍门是开着的   “她应该在宿舍里 然后, 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我不去了   “妈,” 苏维嘉叫住安和, 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妈妈:“你能不能劝红红搬回去住啊, 她的那个宿舍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没法住 儿子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以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了 这么热的天, 你怎么来了?”   安和接过水, 看着修红, 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红红, 对不起, 妈妈来晚了   “我在赶写一篇论文”   “哦, 那说明你做得不错 你的博士做得怎么样了?”   “上个学年, 我的工作不是很忙, 所以我把实验部分基本做完了”   “那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完?”   “争取下学期吧 修红原来一直抓紧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希望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结束和苏维嘉两地分居 她一直都在强撑着自己平时特别忙, 没想到这一次连他也惊动了: “爸爸也来了? 他在哪里?”   “他和维嘉在车里 他需要反思检讨 你就算不是我儿媳妇了, 也可以做我女儿 当我们受挫的时候, 有人帮助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我不希望你象他那样   “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会相互影响的 可能你自己没有觉察 看看市场前景如何? 风险多大?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项目要求? 以及公司需要做那些前期准备? 增添或者改进那些方面? 正是这个过程中, 苏维嘉对整个项目越来越有信心, 并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路 再说也该给家里说一声, 免得老人们担心   然后, 父亲回到车里, 苏维嘉问: “她怎么样了?”   父亲说:“你妈妈是对的, 红红需要有个人陪伴几天 先把东西放好   “那您和爸爸在知情点就好上了?”   “是啊, 那会儿可真是不容易, 比你们现在苦多了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婆婆不分昼夜地照顾她好几天 会被批判为‘作风问题’   修红低着头, 说: “妈妈, 我怀孕了”   安和一听, 神色凝重起来, 问: “多长时间了?”   修红不语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让修红有些彷徨 算起来应该苏维嘉对她用武力的结果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还要完成博士论文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无论如何, 必须告诉她, 如果她把孩子生出来,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她,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   安和一看, 连忙说: “红红, 你现在可不能贪凉, 快回卧室躺着去”说着拉着修红离开空调   “昨天, 我婆婆来了, 我只好搬回去住了”   “你告诉她的? 她怎么说? 她没劝你留下孩子吗? 还是她不喜欢小孩?”   “她只是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我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一定是婆婆的电话 而且修红不能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好在是选修课, 听课的学生不会太多 然后是十月底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姚烨看到修红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来了,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出不了结果, 建议她: “你还不如回去和你婆婆商量一下, 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   修红的脸立即沉下来: “关他什么事 另一条路就是请个保姆贴身照顾修红 她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却没有女强人孤僻, 高傲, 冷漠, 强悍的性格她在家里就是一个贤惠的媳妇, 温柔的妻子和慈祥的母亲对修红, 她慈爱甚至有些宠溺虽然她没有妈妈美丽, 但是她比妈妈更加睿智和自信 而今年这时, 她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却只身一人 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不要客气 相信怀念你母亲的不只奶奶一人阿诺德公司正处在重组的关键时刻, 他必须在那里盯着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   一日, 在MSN上看见他 我不够好 而她在他心里却是永远常绿的常青树 尽管那张汇款单信息量稀少, 但是留言条上的那几个字, 已经足以演义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的桃色故事: 苏维嘉移情别恋了 苏维嘉以3万元的价格, 横刀夺爱, 不料 新欢的男友铮铮铁骨, 不仅将女友唾弃, 而且将3万元转而砸给修红, 以示士可杀不可辱之志气   当这个故事散播开来的时候, 就有 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剧情进一步发展, 终于在数月苦等之后, 等来了”苏,修”离婚的消息 最需要得到男人的肯定 于是女人就会心满意足了, 对男人的背叛反而不太追究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苏维嘉对修红还是太小气了 和她不熟的人, 擦肩而过之后, 在她后面指指点点   她恨苏维嘉 即使当初嫉妒修红的人, 对修红也开始悲天悯人了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似乎这还不够, 有一天, 他非常郑重其事地对修红说: “我必须找苏维嘉好好谈谈   怀孕十六周时, 修红去医院做孕期检查   当时, 修红坐在一个角落里 女人生孩子是一个大关口, 可得要小心 咱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一家合合美美……”   松妈的嗓门大, 半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修红在怀孕十二周的时候, 由安和陪着来见过她 不过田大夫记不起修红了 这些天她的情绪都不好”   奶奶忙说:“那你去之前, 先来我这里一下, 我上午给红红煲个汤, 你带给她 下午一点钟, 苏维嘉来了   不知是太震惊了, 还是太激动了, 苏维嘉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这太让人激动了 转眼一想, 她们肯定知道了   苏维嘉胡思乱想着, 便出了车门   修红一手把着门, 愣愣地站在门口 他看着修红这样,不知应该是后悔还是庆幸?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的疼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这个时候, 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自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以后, 她就明白了自己和苏维嘉之间, 再也不可能断得干干净净了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可现在……   不知道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对是错?   这时, 家里的电话响了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也忘了给他们打招呼 家里给我带了鸡汤来了 如果自己需要打上面任何一个手机号, 他们都会马上过来 然后需要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修红的刚才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了解到妈妈对修红的安排   “有, 我去看看有没有空?”   过了一会儿, 服务员回来说: 正好有一间还空着, 问苏维嘉一共有几人   “就我一个人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他给我买回来了, 我就吃了一口, 心里踏实了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   周婆婆不收: “红妹子的婆婆已经给我钱了, 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您收下吧, 麻烦您了” 苏维嘉坚决地把钱推给周婆婆, 然后走了 你到底决定了没有, 十月底你去不去英国开会? 要去的话, 就要开始办护照和签证了”   修红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说: “我还是不去了吧 在去年的专业年会上, 方教授曾经在报告中引用了修红的部分实验结果 那部分结果引起了同行的广泛关注 但是, 因为方教授不是TEM方面的专家, 所以对有些问题介绍得不是那么透彻   “四个月”   “还是算了吧, 那时候我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还是不去的好   这不是方教授第一次责备她了 刚开学他们第一次讨论的时候, 方教授就毫不客气地责备过修红天天出新的结果 你高兴了, 我真成了的名副其实的灭绝师太了   “那这样吧,那就让小郑代替你去吧”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不过小郑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方教授破坏了 方教授在交待他和修红准备PPT时, 不客气地说道: “PPT的第一作者是修红 让大家只要一看那些照片, 就知道你的工作是多么出色, 这样小郑的报告即使做砸了, 也不会影响大家对你的工作的评价”   然后方教授转向小郑, 声色俱厉: “你要把修红写的发言稿背熟, 一个字都不能错 那个时候, 他真希望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再硬一点, 直接把他砸死完事 即使有看法也不表现出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修红发现, 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微波炉   “谁买的微波炉? 是给我们办公室人用的吗?” 修红兴奋地问梁老师”   “太好了, 是刘教授用课题费买的? 他怎么突然开恩了? 太慈祥了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梁老师说着拿出一套饭盒, 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六个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饭盒? 是买微波炉送的吗? 我要两个就行了, 其他的还给你”   梁老师反问道: “刚刚方教授叫你去干什么了?”   “他问我英国那个会议我还去不去 梁老师准备了一肚子话, 打算好好劝一下苏维嘉, 要他顾念修红怀了孩子的份上, 重新回到修红身边, 照顾修红, 让修红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说道那些风言风语对修红的伤害, 苏维嘉皱着眉沉默不语, 半晌才问:“你说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梁老师想了想, 就说到修红吃中午饭的事情, 苏维嘉立即说: “我给她买个微波炉放在办公室, 你说行吗? 你只是别给她说是我买的 周婆婆的媳妇小杨一看见修红就说: “红妹子, 我婆婆要见你, 你去包间吧, 我去喊她 你说你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这个钱我可不能要 在这之前, 怀孕对她来说暂时只是一个她被迫接受的现象, 孩子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过了一会儿, 安和来了电话 家里会帮她想办法   过了一个星期, 安和来看修红 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 里面的内容包括数套尺寸不一的孕妇装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修红独处惯了, 并没有孤独的感觉”   修红给门卫说了一声, 赶紧出门去迎接林竹   林竹忙迎上来, 说: “让你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下来干什么?”   修红笑着不答, 伸手要帮林竹拎包 林竹放下包, 换鞋身体看上去也还行 房子要简单地装修一下, 她这次来就是帮助照看装修房子的 等到老爷子第二次病倒, 便彻底死了回老家的心 修红的爷爷在大儿子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乡, 后来也就是在和原配离婚时回去过一次 老爷子的身体在这个月恢复得很快”   “既然爷爷那么想回到老家,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叶落归根, 这是人之常情啊   “爷爷叶落归根了, 那奶奶怎么办? 跟爷爷一起去东北老家? 可是爷爷的第一个妻子虽然已经九十了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好象是敏益有问题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小袁给婆婆解释说还是敏益的种, 只不过医院会做特殊处理 小袁说六个月以后她再上诉 哦, 对了, 大姨家也有个好消息: 敏惠结婚了 老板结婚前就说了, 家里不缺钱, 就缺一个名门出身的女人回去撑门面, 所以对敏惠还挺满意的 有一天跟我说: 都说是树倒猢狲散 其实,在她整个二十八年的生命里, 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和他有过任何的牵连   所以修红什么也没问   还是林竹崩不住了, 问: “你就真的不关心一下你爸爸的情况?”   修红看了林竹一眼, 在那一眼中, 林住能体会到她内心的冷漠, 然后她问: “他怎么了?”   “他现在不在榆阳了 何况修红的母亲范明秀还是个那么美丽而且善良的女人   修志同被修红的舅舅愤怒之下打伤, 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 怕出万一, 吴晨再也轻易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在榆阳呆着不痛快, 于是, 吴晨就把孩子扔给修志同, 拿着修志同卖房分的钱, 自己下下广东了 林竹这边已闭嘴半天了, 她那厢好无反应 显然, 修红对父亲的感情已经不能用一般父女感情所衡量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你舅舅说, 那些送了大礼的人, 都是冲着苏维嘉的面子去的, 所以他不能拿 那些钱也存到这个卡里了   “我没告诉他们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说是有一种进口的药治疗效果比较好, 也是维嘉帮助买的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我和他结婚,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 让我误以为我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我们在一起K歌, 他那时对我有些暧昧, 你问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很风流 他把我捧上云端, 再让我跌入谷底, 早知道这样, 我宁愿他对我没有那么好过, 那样我也不会有什么幻想…… 我不会再接受他对我的任何好了, 再也不会了”林竹忙去厨房给修红倒了杯凉开水, 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 我没给你说吧, 我要到你这里住几天 林竹听出来苏维嘉对修红余情未了 现在看来修红有些变了      86 不是不爱(上)   后来, 林竹就再也没有提起苏维嘉, 只是在她们谈起某些事情的时候, 修红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这红妹子可招人疼了, 一个人怀着孕不容易 小两口没有隔夜仇   林竹没听到修红的动静, 回头问: “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修红一个人呆久了, 正巴不得找个人和她一起分享怀孕的感觉, 便和林竹热烈地讨论起来”修红提议   “好啊, 去哪里?”林竹问 修红早就动了剪短发的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下决心   修红从小到大, 她一直留着长发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他的手触摸的地方传来他的温度” 林竹说   “要糖吗?”   “不要”   他转向修红: “给你要杯香柚蜂蜜茶?”   修红没有吱声   他去柜台那里付钱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我真的是找他有事 你等我一小会儿, 我跟他说完我们就走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还有两个碟子, 各放一块蛋糕   苏维嘉把热饮给两为女士放在面前   苏维嘉坐下以后果然没有再理修红, 只顾和林竹说话 那个纸盒里一定是一块提米拉苏, 一块奶酪蛋糕, 还有一块黑森林   似往日旧景重现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他佯装和林竹说话, 只是不想把她惊走”修红头也没有回 然后站起身, 揽着她的腰, 走到过街路口 然后苏维嘉给她把车门关上车, 缓缓地启动了.修红一动未动地坐在车里, 并未回头再看一眼苏维嘉”   林竹说: “我倒是觉得, 她见你就躲是因为她心里仍然放不下你 我不敢回到这个家里 后来我就住到宿舍去了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   林竹摇摇头, 说: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我爸爸妈妈跟我谈了很多   姚烨国庆假期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以后,对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伴修红心有内疚,一定要将功补过,陪修红去孕检.   林竹带着修红到了医院,姚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面,修红为林竹和姚烨做了介绍.姚烨说:"我去挂号,你们到妇产科那里等着吧."   有人陪伴真好,上次来,修红自己挂号,验尿,验血,拿结果.跑上跑下的,累得最后都走不动了.   修红和林竹去了产科门诊.修红要去上卫生间.   林竹:"我陪你去吧."   刚推开厕所外面那门,发现里面那门,被一老太太堵了大半个.再一看那背影,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松的妈,她可能站在门口在等里面的人.   修红一看,就要退了出来.林竹不明就里,走上前去,对松妈说:"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松妈本来都要挪动身子了,回头一看是修红,反而站在了门中间,口气有些冲:"着什么急啊.有没有先来后到?"   林竹不解:"里面不是还有空吗?您别挡在门口,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就挡,怎么了?我就是要挡那些嫌贫爱富,见着高枝就想攀的女人的道.让她高攀不成.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跑到这公共厕所来干什么?"松妈蛮不讲理地说.   林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上前去说道说道.修红忙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两人退出来,林竹问:"什么情况?,难道你认识她?"   修红一笑:"那就是我前男友的妈."   "啊?这么忖?你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那样对你?"   "我不是原来没给人家面子吗?人家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红说着就把当年自己拒绝松妈住自己宿舍,请松妈吃饭以后不愿买单,松妈想买鞋修红佯装不采,在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和张松和好时,修红没有答应 连同上次孕检松妈发威的事情全说给林竹听.   林竹一听,原来还这么热闹:"当初,这老太太脸也够大的.你也真没给人家面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知道她在这里等着我,我那会儿就给她几分面子了."修红调侃道.   "难道你后悔没收下人家的银行卡?"林竹打趣道.   "我就是想收下,人家也不愿意给我了.估计她现在也庆幸我当初拒绝了她儿子.要不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 关系不错.那年你们闹分手,张松他妈不是来C市给你们劝和来着?那几天,张松他妈住在我们女生宿舍,还是我帮她找的床位.说实话,张松他妈那会儿在我们宿舍说修红嫌他家穷,有了有钱的人就把张松给甩了,我还真对修红有点看法.后来我一看见苏维嘉,心想: 要我我也甩张松.苏维嘉和张松比起来,就是一个白马王子,一个是给王子牵马的.那有有王子不要,要马夫的?"   那时候姚烨刚读研究生,还在上课,没有进组 到了后来, 嘉华的律师寄来协议书, 让她签字 我这个股东完全是个误会, 所以这个股东会议还是不要我参加的好 不要误了你们的事了”   小关说: “这次的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到场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他可以缺席股东大会 但是, 修红必须出席 而现在, 修红作为苏维嘉已经离异的妻子再次出现, 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 苏, 修两人离婚以后, 一个低迷到在自己地盘上销声匿迹, 一个雍容不迫地敢于再次进入前夫的领地 苏维嘉果真没有到场 对于肖虹, 修红却更加特别 她象是换了个人   会议一开始, 是上季度公司财务报告, 然后是公司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汇报各部门的进展情况 经典版在市场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两款游戏现在已经完成内部的测试 马上将要挂在网上公测 明年春节前正式进入市场   嘉华新成立了能耗监测系统开发部, 负责人是一个修红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名叫陆旭 C理工大学帮助研制的新一代产品在法国已经生产出来   听完汇报, 各部门负责人退出, 只剩下几个股东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嘉华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沈原文化公司功不可没 已经成为业内精诚合作的典范 就在他们即将卖出<<金牌争霸>> 嘉华和沈原的关系, 在业内早已人人皆知 华冬青不想再让沈原占便宜了 他现在是嘉华的最大股东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他有把握苏维嘉会继续支持他, 加上肖虹, 这样他们足以和华冬青和何笑天对抗   所以, 现在的焦点就在于修红的态度 她以为, 和修红离婚, 苏维嘉总要出点血 她仍旧是一个白痴, 对什么都不懂” 肖虹对修红问出如此小儿科的问题十分不屑, 已经控制不住地要开始鄙视修红的无知了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老沈今天既然是以嘉华的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议, 就应该考虑嘉华的利益 心里恨的痒痒地: 又栽在她的手里了! 不明白修红明明一直都在问着白痴问题, 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她的套里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刚才老沈和肖虹都提出过当初老沈和嘉华合作初期, 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人初出茅庐, 什么也不懂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其他人虽觉得她有些书呆子气, 但又不好驳她的面子, 只好配合她 不过修红列出沈愿的功劳, 总是应该对沈原有利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 只付代理费用   华冬青还在慢慢回味   肖虹有些傻了, 没明白过来, 看上去修红一直在为老沈说话, 怎么忽然耍了一个回马枪?   只有老沈暗中叫苦: 一不留神, 让修红给牵着鼻子走了 我说个例子: 我们组前年买EBSD设备的时候, 厂商就给了我们一个单子, 除了基本设备以外, 其他的附加元件和功能, 都名码标价了 否则, 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过看着老沈沮丧的样子, 不再坚持   “小关,” 修红对在做记录的秘书说: “你带我去下卫生间好吗?”   小关连忙说: “好的”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 现在听小关这么一说, 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揭了老沈的短, 急忙问: “我是不是得罪老沈了?”   两人正说着, 从卫生间出来, 老沈在外面候着 华总担任嘉华的总裁不久, 很多关系都还没有理顺 毕业以后, 去法国留学, 拿了一个MBA的学位 对于他们的离婚, 小关实在惋惜 华冬青说: “苏维嘉先在正在考察工厂的地点 另外一个地址就是C市的淡水开发区   修红自然是没有兴趣插言 可是何笑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点名问她: “修红, C理工大学的雷老师他们提出: 我们工厂建立起来以后, 他们希望以技术入股的方式, 拥有我们的工厂一定比例的股权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你们可以让他们在工厂兼一个职, 每月给他们一些津贴”   何笑天一听: “这个主意不错”   会议结束以后, 华冬青和何笑天要请修红吃晚饭 修红推辞, 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 要回去吃晚饭”   “这样吧, 我先给你在公司建一个临时帐户, 把你的红利都放在你的帐户上 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 这会儿想占住老沈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所以干脆转身离开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如果说修红和苏维嘉曾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么修红和老沈根本就不是一个星球的人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 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 话赶话, 就说到那儿了”   修红的话音刚落, 老沈转脸瞪着修红, 脸上阴阳怪气地变幻不定”   修红一听脸就沉了下来, 被老沈那不以为然的语气激怒了 原来他是在显示他的宽容大度, 而我却还在这里不识时务地拿腔作势”      92 苏维嘉的新生活(上)   苏维嘉是听从父亲的建议, 决定暂时退出嘉华的管理层, 去大学学习现代化企业管理的 甚至没有人可以商量 善于从他人的身上, 学习和吸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他建议苏维嘉应该利用一段时间来静下心来, 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这样才能保证他以后的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对未来做一个认真的构想 苏维嘉住在博士楼的一间宿舍里   “她到底还是有些变了, 居然接受了华冬青的邀请, 去参加了股东会议了 苏维嘉这样想 可以想象出双方争执的场面, 一定更加火爆 苏维嘉不希望在股东会议上把矛盾集中在自己身上 所以决定先回避”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谁都以为她是扮猪吃虎 其实她那里会去用心思是扮 “猪 “啊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告诉苏维嘉: 家里人已经成功说服了修红, 让她回W市生产 以她那种要强固执的性格, 肯定是要准备自己一人请保姆在C市生孩子的 老沈和肖虹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让她在股东大会上坐着, 老沈会老实多了   华冬青太不愿意再和老沈合作了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沈原对嘉华产品经营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老沈估计又要拿架子了 要不我拉着修红和老沈谈 在他心中, 修红跟嫉恶如仇的女中豪杰也没什么两样了   现在, 苏维嘉不象刚听说修红怀孕的消息时那么急躁了      93 苏维嘉的新生活(下)   美国华尔街引起的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已经波动到了中国 然后采取果断措施 勒迈尔现在着急的是, 法国当地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 产品数量不能满足当前需要 还是选择淡水开发区作为他们的第一个工厂的地址” 老沈进屋便说”   “当初你学英语就是在酒吧泡妞学会的?” 苏维嘉讽刺地问道”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华冬青他做得了P主 怎么两人就差这么多? 难道就是因为肖虹没文化?”   肖虹是草根出身, 和老沈有相似的经历   老沈让修红给揭了老底, 所以耿耿于怀 我还说呢, 你连嘉华都不要了, 跑到C市来 他能这样说修红, 也算是对修红有些敬佩了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我有那么怕她吗?”   苏维嘉说: “你不怕她吗? 正好, 华冬青说了, 你要再想和嘉华合作的话, 合同的事要找修红一起和你谈 所以才来找苏维嘉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有心想上楼去看看她, 又怕她心里的结没打开, 陡然见面, 怕惹她不高兴 苏维嘉心里有点伤感, 她还是恨我,不愿接我的电话啊 拿起手机, 查看了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打来的 就等着 这样想着, 修红就郁闷了, 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修红心情一落千丈, 便对苏维嘉又怨恨起来, 自然更懒得回苏维嘉的短信了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一会儿, 姚烨也打来电话 太麻烦了”   不到三点, 梁老师的手机又响了 也不急于开车 修红渐渐安定下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维嘉 看见她曾经那样纤细轻盈, 如今却大腹便便, 行动迟缓, 心里对她的疼爱和内疚又多了几分, 仿佛她身上的重负都是他加给她的, 而他却没有为她分担什么 我会马上过来的” 苏维嘉说   苏维嘉看着她的样子象是在耍小脾气, 心里居然有了点甜蜜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 也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 她才会这样任性撒娇, 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修红说   一会儿, 修红的名字被喊到, 修红起身进彩超室   “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修红也正好向他投过一眼, 他们相视一笑, 眼里闪着同样兴奋的神色 医生的柔和地对着屏幕说: “宝宝, 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动一动, 让爸爸妈妈看看你”孩子的脸越来越清晰, 大大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瘪瘪的小嘴”大夫回过头来对修红和苏维嘉说   “他她没有什么问题吧?”修红问得唐突而急切   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手被苏维嘉握了过去, 越握越紧”   修红的脸泛起了红晕, 幸福的笑了   大夫关了彩超仪, 准备给修红做常规检查   旁边站着一个男家属, 问苏维嘉: “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   苏维嘉: “六个月 我现在天天跟小李子似的, 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苏维嘉心里非常内疚 想着刚刚修红耍小脾气的样子, 苏维嘉顺着男家属的话说: “我老婆有时喜欢发点小脾气 她有一姐们怀孕的时候做了, 查出血糖高, 结果吃饭都得控制”   苏维嘉一听男家属的话, 心里直发抖 不过, 我每次验血, 验尿都正常, 人也不是很胖, 应该不会有问题   修红点点头   修红跟着走了两步, 挣脱苏维嘉, 站着不动了: “我现在不想回家 ” 修红说 更别说尝试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修红依然没动   “回去吧”修红意兴阑珊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王师傅, 你给她放一点点辣椒就行了, 她吃不了太辣的 然后问修红: “现在去哪里?”   也许是吃的有了着落 修红这会儿心情好了许多, 也温顺了, 说了句 “回家吧 进了酒家, 周婆婆的儿媳妇迎上来, 看见是苏维嘉, 惊喜地叫道: “红妹子的男人来了? 找红妹子的? 她今天还没来呢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苏维嘉把肩上和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先帮修红把外套脱了, 接过来, 打开衣帽柜, 找衣架把修红的外套挂好, 在下面的鞋架上找到修红的拖鞋, 帮她换上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 甚至连自己常穿的那双脱鞋都还在鞋架上, 只是让修红两只套在一起, 放在了鞋架的最底层   “是不是我贪吃的样子吓着你了?” 修红不好意思地问道 带着些胁迫的成分, 用少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目光挑衅地看着苏维嘉”   苏维嘉挟起块莲藕, 咬了一口 ” 修红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鬼才相信”苏维嘉说这句话的时候, 唇边带着一抹浅莞, 似乎在等待修红的回应”修红说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他不是拿的你的文章去开的会吗? 就算有OFFER也应该是给你的啊” 修红倒不以为意, 反而为小郑辩解 我会把你损失的都成倍地补给你 不过, 可能要等生完孩子以后才能答辩”   回首当年, 她被方教授逼得透不过气来, 躲在宿舍偷偷哭泣 到了现在她似乎已经泰然处之了   修红抿嘴一笑, 想起老沈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肯定恨死我了修红不知不觉汤足饭饱了, 放下了筷子 然后看了看苏维嘉: “你怎么什么也没吃啊? 你再吃点 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   修红的手缩了回来, 低下眼帘, 回避着苏维嘉   他却不放过她, 追着她, 站在客厅门口, 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 修红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当初她在股东会议上指责老沈没有为嘉华的利益着想, 不符合嘉华股东的身份 在苏维嘉心里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修红不是他的妻子, 他们应该在一起, 尤其是现在   “要不我们去复婚吧   修红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可以说从离婚时开始, 他就在想复婚 苏维嘉连忙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修红这时却已经有些恼怒了, 她未必不理解苏维嘉的那种急于照顾她的心情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么当初, 她就不会那样的决绝的坚持离婚了 而我对你心怀内疚, 没有立场勉强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修红了解苏维嘉 很少这样认真   他见她沉默不语, 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苏维嘉说着, 找了张纸, 把王师傅的手机号写下来, 递给修红 她一定是要和他别扭到底的 又怨自己, 到底是没有定力, 被他的几句话忽悠得七上八下 家里要是有事, 可以找小区的物业管理, 每年交那么多物业管理费, 他们是有责任的, 家里的卫生你不要自己做了   “这是干什么?” 苏维嘉不明白修红在做什么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对她掏心掏肺, 她还是如此绝情, 要和自己划清界线 在你的心里, 也许我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始乱终弃 你可以不接受我, 但是我不会放弃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的责任 不明白两人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从下午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喜大悲 若是不管她, 他又不舍得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好的, 好的 却看见修红半躺在沙发上, 双手抚摸着肚子, 泪眼汪汪 问道: “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修红摇摇头 我没吃完” 姚烨埋怨道 但是修红没接 片子里特地提到了嘉华在开发区工业园区建立工厂的事情, 播放了一小段对苏维嘉采访的录像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安和从W市来C市的次数增多了   关于修红坐月子的计划, 现在已经越来越完善了 安和决定周末要来C市接修红回W市   到了医院, 修红去二楼的产科门诊找田大夫”   田大夫和修红说话的时候, 许梦宁走了过来   “就是要离婚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命开玩笑啊 你说怎么办?”田大夫说道”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 不知该不该问 只有我傻, 自动往坑里跳, 还以为自己多高尚呢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你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知道”   “我知道, 我怀的是男孩 我做B超时, 他妈妈给大夫偷偷塞了钱 什么意思? 难道我家没男孩是我家不积德? 从那以后, 我心里就有问题了, 就不想让她如愿以偿 象是被解脱了一样, 修红立即接通”修红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苏维嘉说: “那你在医院等我, 我马上过来接你 怎么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妈那个人很记仇的 你甩了张松, 他妈在那些邻居面前没法交代 即便后来又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回头, 苏维嘉出奇招为她解围, 最后让她背上了嫌贫爱富的大黑锅等事件, 她都懒得解释 他妈说: 她来和我们一起住就是来照顾我们 感谢他妈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 难道要我拿我的工资去贴补他的那些亲戚? 到了后来, 我怀孕了, 就干脆辞职了”   听起来许梦宁的生活是够郁闷的 幸亏, 修红和松妈气场不合, 从见她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所以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我怀孕的前三个月, 吐得很厉害 婆婆住进来以后, 虽然勤快, 对她也算殷勤 许梦宁当场拒绝了 叔叔家的两个儿子也是在许梦宁家长大的 当下变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脸, 骂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许梦宁买房买车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前几天,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 看她能不能从娘家 “借”点钱, 作为生孩子的费用 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可真要倔起来, 也是个犟驴 松妈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现在这小X妇遭报应了 而是把自己的老妈搬出来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哎呀, 我的孩子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这时,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田大夫:   “苏维嘉, 你在哪里?”   “我刚到医院   “她, 她, 她会怎么样?” 苏维嘉有些语无伦次了   “现在还不清楚, 你赶快来吧, 急救室在门诊部东头”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每天他都在幻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是个调皮的俏闺女, 还是个憨实的傻小子?孩子出生的时候该会有一番多么欢天喜地的景象他刚才给修红打电话就是要嘱咐她, 让她别着急,他明天会去帮她收拾东西”   “你不去不行,孩子那里更需要你 吴浩已经过来拉他了”田大夫回答 然后被吴浩拉着走了 努力地辨认她是否就是那个他曾经在屏幕上见过的那个可爱的小东西 一个年轻的大夫出来,拿出一个表格,给他讲述孩子可能发生的情况苏维嘉按照大夫的吩咐在表格上签字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孩子   然后,他给小吴电话,让他马上去母亲家接她,把她送到C市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维嘉接到了六道病危通知书所以,无论如何他要保住孩子     苏维嘉在修红手术后地一次见到她,是在出事后的当天晚上一只手臂上输着血浆,另一只手臂上输着药液苏维嘉当时心就慌了, 连忙去触摸修红, 才发现修红其实是呼吸得太弱   看着修红,苏维嘉心疼不已孩子安静的可怕,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妈妈的庇护, 自己来到了人世我们在等着你恢复健康, 快乐长大这次母亲是真的闯大祸了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   张松一听脸都白了,再问:“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母亲如果受害者不预追究,愿意按民事纠纷来处理,那么松妈只须按受害者的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不用负法律责任那么检察机关会也许会考虑撤消起诉他要做他所能做的来营救母亲他那时对许梦宁心里有些怨气:如果不是她任性跑到医院去做引产张松去门诊和住院部打听,都说并没有叫许梦宁的病人这时张松有点急了他急的是找不到许梦宁,没办法和她谈妈妈的事情岳父见到张松没有以往的热情”   岳父脸色铁青,告诉他:“梦宁进医院了,孩子胎死腹中,梦宁刚刚做了引产手术许文山默想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松妈逃脱不了干系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我们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许文山冷冷地说”张松看得出岳父对他很有意见,连忙解释他不在乎女婿家穷,没有钱娶他的女儿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   到了下午,张松又去派出所看了母亲他把头伏在修红的床边,沉睡过去解释了很久,他就是不走,说有急事非见二十八床不可   在护士站,苏维嘉看到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他,便问:“是你要见红红吗?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张松” 苏维嘉冷冷地说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到住院部楼外” 苏维嘉站定,低头注视着对方     苏维嘉逼视着张松,说:“你刚才指责我抛弃了修红,我没有资格代表她了等她真和你分手了,你又死缠烂打让她背着嫌贫爱富的罪名到今天;你,结婚以后,上不能养父母,靠着老婆的娘家你一家也有安身之地,下不能好好安抚老婆我怎么会想伤害她,我们在一起三年多,如果不是你……他结婚了,有了他想要的生活他不能丢弃现在的生活,让母亲再回到原来贫困的生活中他从来没有想到生活会以这种方式来了结他和修红的恩恩怨怨”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他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故意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天夜里,苏维嘉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感觉不那么乏累了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     修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确认是他以后,便闭上了眼睛,把头扭过一边去”苏维嘉俯下上身,轻轻地拭着她的泪,心里也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睡这一觉中,发生了多少事”     修红的眼睛又睁开,一双泪眼看着苏维嘉,等着他继续苏维嘉拿出一看,告诉修红:“是妈妈打来的”苏维嘉回答妈妈的问话,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还行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几天修红最想说的话她睁着眼睛,极力四下寻找   她躺在手术台上,听见有人在问:   “她一个人吗?没有家人陪同吗?她家怎么会让孕妇一个人到医院?”   修红吃力地说:“我丈夫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他马上就到了然后林竹也来了,还有姚烨,……     偶尔,她似乎捕捉到他的气息,但是转眼又失去了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寻找他,看到却是憔悴焦急中的婆婆却让你们为我着急,牵挂她听到他说到了孩子,听到他询问她的情况   看到他疲惫而不修边幅的样子,她的内疚愈来愈深修红的左手骨折的手指还是被包扎着但现在却不得不远离亲人,孤独地呆在她的病房里,为自己的生命努力抗争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修红却只是笑笑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受凉她就可以和我们在一起了” 苏维嘉肯定地说   “那个人,”修红指了指长椅的另一头修红接着说:“那个人太可怜了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 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要说对不起,是该我先说     安和又回到了C市,毕竟修红现在在坐月子,她不放心只有苏维嘉在她身边”这是另外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另一个声音在帮腔”这是婆婆的声音但是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你们可以通过让法庭知道你们有补偿的愿望     都是自己造得孽啊当年自己对张松母亲的无情,冷漠,鄙视,拒绝,在今天得到了报应,孩子是被我连累的安和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奶奶抱苏维嘉回到W市的第三天,也回嘉华上班了”     但是当刘姐稍微晚些时候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小红果即使哭的声嘶力竭,修红依然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却不肯动手抱抱小红果”刘姐疑惑地看着修红虽然说修红的左手依然还绑着绷带,但是并不影响她抱孩子啊但是到了半夜,刘姐忽然被惊醒,发现修红就会象幽灵一样站在小红果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久久凝视小红果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苏维嘉虽不知道刘姐说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先宽慰她”   “不用,你原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已经给小红果带来过一次伤害,害怕自己再给她带来新的伤害不过当苏维嘉将小金鼠收进包装盒,准备明天带到公司还给肖虹后,再回来时,修红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晚,修红又是一夜未眠另一个是在原来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开发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嘉华能耗监测设备公司””     “那原来的体育器材部呢?”修红问如果他们愿意留下,公司将组织他们集体培训,然后转入新成立公司,准备开发国内市场如果她需要嘉华这块牌子,可以让她在嘉华挂靠两年嘉华撤出体育器材市场以后,在这个地区留下一个空档赶尽杀绝不过如此吧苏维嘉去厨房向她告别,还抱了抱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麻烦你照顾好小红果离开实验室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有点想那些仪器设备了苏维嘉也放心了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重新开始新生活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立即赶到C大但是苏维嘉还是尽他可能找了一切他认为修红可能去的地方但是问遍了所有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茫茫人海,她去哪里了?     红红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修红这时,电话内线响了,秘书小关说:“苏总,有一位姓陈的先生要和您讲话,他说是私事   107 男人的对话   这个叫陈慕南的男人把苏维嘉让进房间,然后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这个陈慕南是谁?为什么他会找你谈修红的事情?你不知道陈慕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修红跟他提起过:这个人暗恋他母亲十几年无果,最后暗然远走他乡     陈慕南是C市医学院的客座教授联想到以前的种种不幸,修红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全面否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自己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在叙述过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少有病人象她这样条理清楚,逻辑严明”     陈慕南说:“这不怪你养成了她孤僻冷漠的性格” 苏维嘉焦急地说”   “是因为你有别的女人了吗?” 陈慕南直率地问道     苏维嘉坦白道:“是那个女人,是我上大学时曾经暗恋的并拒绝过我的人而遇到你,她一开始是排斥的,因为你和她父亲有些类似的个性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如果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你知错能改,能努力弥补自己的错误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我今天来,除了要告诉你修红这些天里所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个请求如果是后者,你怎么办?还等她吗?” 陈慕南又问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传她进来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瑟瑟凄然而笑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夜无烟定定命令道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低低说道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伊冷雪淡淡说道”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夜无烟沉声命令道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不知,他是否怨她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哦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等我啊,瑟瑟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公公,何必动怒呢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恍惚间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夜无烟,没用的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瑟瑟轻轻说道”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   兰坊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走吧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好,本王已知晓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问,何人愿领兵擒贼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瑟瑟定定答道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莫寻欢淡淡说道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原本想待太上皇苏醒后,揭穿新帝和莫寻欢勾结着向太上皇下蛊毒的事情,可是,太上皇竟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须发皆白的玄机老人悠悠说道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小姐!我来扶你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无涯,我想下山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夜无涯沉声说道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观者众,路堵塞”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飞举翩然花底媚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夜无烟便去向未来的老岳父定安侯江雁求亲,江雁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夜无烟的亲事,但是,成亲的日子他却尊重瑟瑟的意见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才用了两口,筷子便从手中脱落,和碗沿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赫连傲天今儿也不会来了,他住在驿馆的属下出了点事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   她呆愣了一瞬,转首问送贷的年轻男子,道:“请问,这是何人送的花?可有给我留什么话?”   送花的男子摇摇头,道:“那人没留名,我不知他是何人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   瑟瑟也不听夜无烟解释,将那锦匣一把寒到夜无烟的怀里,凝声道:“夜无烟,既然对我不满意,那你就去找你满意的女子,何必费尽心思送我这个若是恩爱夫妻,送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会讨夫人欢心的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如今,他的狗鼻子迅速地发挥了作用,嗅出了这膏药的成分,知晓了这药做什么用的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哦!”云轻狂的笑容顿时僵住   “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这些年来春水楼,你为了楼里的事情,鞠躬尽瘁,都把亲事忽略了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以后的日子,有得他们忙了,不过,他也该着手准备了,总不能落在手下的后面,得赶在他们面前,把瑟瑟娶到手”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   瑟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从夜无烟房门冒出来两个美貌丰满的女子,还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   “夜无烟,那两个女子怎么回事?”瑟瑟掀开帐幔,冷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作为春水楼的楼主,在京城娶亲,原本是应当低调的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可是,看到嘉祥太上皇沧桑憔悴的模样,瑟瑟弯腰抚了抚澈儿的发,轻声道:“澈儿,太上皇就是你爷爷,他也是你爹爹的爹爹!”   嘉祥太上皇带着一丝殷切看着澈儿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无烟,你吓到澈儿了!”瑟瑟不满地说道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澈儿得意地说道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夜无烟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郁结,薄唇弯成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锐利的神色自眸间一闪而逝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在这一年接下来的日子里,澈儿又接连失望了几次   后来,澈儿才知晓,原来,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从她娘亲那里要了一只会闻味的小白鼠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他表面也伤心地劝慰着她们,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刚刚提起那九千只“鸭子”来,也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地,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极了“鸭子们”聒噪的声音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 “宝贝……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潮湿而淫糜的撞击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空气中飘荡着精液和汗液体液的味道,刺激着感官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我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和露娜最后那一场做爱的时候——不过,或者说,眼前的一切,只是我晕过去的一场梦? 不论怎样,我觉得直接问出我的疑惑,在周围那群凶神恶煞如此情绪激昂的情况下只能造成自身困境,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这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做爱——其实我觉得用强奸或许更合适——结束以后,再慢慢的打探 我不是没有和露娜尝试过肛交,那种方式我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只是有时候兴起而为之,那里比阴道更紧,但本不是情交的所在,所以完全不能随着情欲的高涨自己分泌液体,若是没有事先做好清洁润滑和松弛,我们两个都不会太享受,由于麻烦,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正常性交和口交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如丝的黑发粘在脸上身上,显得无比脆弱妖异,细细的斜飞入鬓的柳眉,此刻因为身上所承受的非人的痛苦而纠结着,一双杏仁一般的大眼,透出了刚强不服输的意志,白皙而修长的赤裸身体,沾上了男人的精液和地上的污秽,只显得更加诱惑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可惜只是睡了过去,大约是太疲倦,我没有做任何梦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司徒城主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一群全身上下俱是素白的蒙面人,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抓着我们手臂的大汉都松了手,向后齐退一步” 他说什么?! z 难道他用来上我们的,不是人,而是野兽么? “不要啊!!绕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也是被迫的……”那魏彪哪里还有什么“山阴狼”的气势,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力气,挣脱钳制他的两个白衣人,向司徒脚边爬去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誉王爷大约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冷冷的问道:“你要我来,难道就是看这野兽食人的血腥景致么?” 司徒笑道:“当然不是,我只会让他们比沈公子所受磨难更甚,此刻还不会轻易要了他们性命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我几乎觉得我已经听到了肠壁被撕裂的声音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更加心烦”之所以如此嚣张,当然是这两天从他们嘴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情况,原来这个六哥叫做文焱甲,之所以入狱,乃是因为他也不知因为什么仇怨,居然只身一人杀了文县知府全家,若不是畏罪潜逃到天叶城之后,被这个司徒变态以非常人的手段捉住,估计现在我应该在外面逍遥自在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消失在出口处 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思索着自己回去那小小囚室的可行性,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相信和我有怨有仇的沈逸风 似乎我和这完全不知其穿法的衣服折腾的太久,沈逸风将手中的衣服丢下过来帮我穿衣,我一面欣赏着他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一面默默学习这着装模式 没有人能体会,那在黑暗空间中从恐惧到绝望的感受,那时我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杨泉,那年刚过五岁生日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可是你明明……”沈逸风露出有些慌乱无措的神情,“他们明明说你就是文焱甲,你……背上难道没有一个刀型的胎记?” 我汗颜,我才接手这个身体多少日子,连它的长相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不借助两面镜子反射原理就不能看到的背部了 沈逸风很自然的掀了帘子下得车去,动作优雅让人叹服,看来是到了东门该出示什么通关文书的时刻,自然要摆些架子,否则气势上比人低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沈逸风声音一派沉着,完全听不出刚才和我说明辩论时的无措,果然是收放自如,不知道我早就在地下的老娘,听到她这个时候又死一次,有什么感想——哦哦不对,现在这里我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我老娘还没出生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对了,说道这里大家都知道是谁来了吧?没错,来的人是誉王爷 在有人捉拿我之前,我自觉主动的站出来,也算是帮他们省了人力物力 司徒笑道:“你口说无凭,还是听听沈公子的说法,才能明白真相吧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王爷和沈公子若要离开,在下自会安排 第十二章 不知道誉王爷的计划究竟是怎样,但这离开,似乎已是必然,沈逸风同他一起走无可厚非,若是我要与之同行,怕会很有难度 华五先犹豫了一会儿,手里的茶杯举起来又放下,我耐心等他开口我记起当时他们说过他似乎因为偷窃入狱,既然因偷窃成了死囚,手段必不会一般,如果没有猜错,他应当是到敌营盗取什么物件,而非只是刺探军情 “他们要你偷什么?” 华五犹豫片刻,苦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六哥,他们要我去偷的,是燕玮将军的兵符 他虽然面貌生的一般,眉眼之间却不自觉带了自信和睿智之气,只一抬眉,就使得他五官之中生出一种风流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我拍他的肩道:“那兄弟和你一起去 “他们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岗,我们可以乘那个片刻悄悄潜入,不过四更时候,整个营地将起身练兵,是以我们现在只剩了最后一个机会” 此刻突有哨声响起,华五和我忙将身子沉下,那暗哨上的士兵,此刻果然隐去了身影 帐篷里一片漆黑,但却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 华五道:“还是六哥你带城主出去吧……” 我道:“我那时候身上的伤还未好透,若我带了他出去,恐逃不快,被抓的可能比你带他出去大出许多……对了,那兵符到底什么样子?” 司徒此刻插口道:“他们的兵符是半块虎形玉石,你找寻动作且快些,若一炷香功夫不见你来,我们就当你已被拿获,先行离开” 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讽刺我,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真让人气的吐血 果然,到了危急时刻,脑子就变得原始许多我舌头上的功夫,露娜是深有体会,如果我给她口交,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达到高潮,而同女人接吻,我的舌吻能让她们瞬间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心猛的一沉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 他果然和那个燕玮有些瓜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和对方做爱的过程中,在男人最为无抵抗力那一刻痛下杀手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微微转过头去看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z※※y※※z※※z※※※ 进得城中,早有人迎了过来,接过我怀里的司徒,亦有人上来牵走赤烽,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沈逸风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 “你何时结识了赵仕杰?”他抬眼问道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司徒不顾那受伤的腿还不能动弹,将事务又接了过来,几次偶然见面,我只觉得他更加清瘦”沈逸风又道,“你大概也中了些药的他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看来他的舌头已经被拔除”我问道:“兄弟知道是什么事情么?”那侍卫困惑的摇摇头道:“他只是唤你过去,其他的,倒没有细说 大型肉食动物……这样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只让我觉得符合司徒气质的动物——那只强暴我的黑豹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 如果说之前的箭雨还勉强可以用盾牌阻格的话,这一块块飞过来的起码大过人头的石头,让东宛军毫无招架之力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在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无法生存的家园,却找到了重新守护的领地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谁都不能侵扰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那些粗鄙发泄的牲畜,是一样的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我已经再不能看见了 燕玮死后,东宛反而更快破城,不能不让我怀疑,燕玮过于,由于和司徒的纠缠不清,反而保全了东宛,只是他一死,限制再也不复存在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可还是没来得及——在我还未奔出五十米的距离,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我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因为向前的冲力,左手手腕和膝盖的地方,大约是磨破了皮肤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 那被唤做玉儿的小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端着手中的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绣楼中 “看来不得不进去了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将这银票托人带给她?”出门之后,沈逸风道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虽然那言语是客气,语调却是不容拒绝若如此,不如避免对方给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机会,保全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难道他也是对紫颜动了真情?不知此女是否在床上颇有一番建树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沈逸风的博學多聞見多識廣,这世上似乎没有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上述关于翁老爷的背景家世,也是他知会于我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沈逸风已经别过脸去,脸上流露出震惊和厌恶,我在心中叹口气,也转过脸不去看外面的情形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间屋子并非翁儒翰的书房,根本就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一个所在记得过去那只野猫也是这样,在雷阵雨的天气,只要一打雷它就变得很紧张,竖起一身的毛,而只要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弄,它就会放松身子乖乖睡着 他估计是抱起翁文绪离开,我们听见门咔的一声合上,但外面的灯光却没有熄灭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 空虚在体内蔓延开去,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想要身下这个人,但我的残存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药物的关系”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来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我看见他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 我对他点点头,道:“还好赵兄别来无恙?”赵仕杰挑挑眉,然后了然一笑,道:“尚无不妥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不过听到司徒平安的消息,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确实少了某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沈逸风的脸色此时变得同纸一般苍白,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一大片,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沈逸风到东宛以来,就一直精神紧张,联系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的仇家”待大夫处理完毕,赵仕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轻声道 我听出他话语之间的关切,只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这样刚好,如果在我猜想之内,他不在,沈逸风的安全可谓大大提高,另一方面,自从亲眼目睹了他和自己儿子的那场媾合,我实在不太想看见他 紫颜停下脚步,她的身子歪了歪,突然倒了下去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沈逸风虚弱的摇摇头:“没有,他只是说他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他说得也有道理,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那片刻的平静已经无影无踪,我收敛心神,等待他的回答 我摇头,文焱甲的身份,我的确一无所知,不过沈逸风没有主动提起,我倒也没有太过于追问” 果然又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一个个意外死去没有直系血缘继承大统,流失在外的儿子,就是死在外面,估计那国君也是不予理会” 此时恰逢上菜,他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我带了讽刺的问题如果瑞祁世子一旦即位,作为恩人,他必能在瑞祁享有相当便利和回馈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仕杰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自己安排?”我想赵仕杰大约得出这个结论,沈逸风与他对谈后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推论为真,几乎可以肯定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 我思索片刻,既然我身负所谓瑞祁世子的名头,不同沈逸风回去恐怕要牵连于他,所以接下来,沈逸风伤好之后,我还是要同他去瑞祁 “我们……进屋去吧 眼前的沈逸风虽然长相胜过绝多美人,但他不是女人,而且他对那种事情尚有恐惧,就算这把火因他而起,我也不可能将这个人作为泄欲的对象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需要满足自己冲动的普通男人而已,他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犯不着和他矫情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 第三十三章 沈逸风的性器是很柔嫩的粉红色,此时正半立着在他下腹浓密的毛发中微微颤抖,同为男人的那话儿,我却一点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爱 将他的阴茎含进口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排斥,他的铃口处已经有些咸腥的液体泌出,我以舌将它们一一舔过,慢慢收紧面颊肌肉,配合着手指套弄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的进入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难度,但我忽略了我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扩张,我那玩意儿显然比三根手指大出一轮,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就再也进不去了 他的火热在我俩腹部之间摩擦着,我突然想起他的伤口 “你……你快些吧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除了赵仕杰还有谁?r “哦?小凡,你起来了?”还未等我招呼,赵仕杰便发现了我,起身叫道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 岚枫取出一个杯子,为我斟上香茗,双手奉上岚枫看看桌上的残局,再望望赵仕杰,轻巧的从石凳上爬下,随着仆役离开 赵仕杰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方缓缓道:“那么,小凡,你可对什么兵刃有兴趣?虽然现在方开始学习,是有些晚了”e “好吧,如此……我们先在翁家库房挑选个和称的,若是没有,我们再另行打造也可 我将这柄枪握在手里,它的粗细长短竟如为我量身定做一般,两下挥舞,重量也颇为适合,枪身在空气中滑过,我竟然有了它留下黑色火焰般痕迹的错觉——不愧它“黑焰”的盛名”e 就我所见,这柄枪他定然得来不易,就这样轻易送给我,不过为我一句要学枪的戏言,实在不符合商人的脾性 若不是他真要上演那“奇货可居”,将宝押在我这瑞祁世子身上,就是他于文焱甲这人有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有时实在暧昧非常知道他身体无恙后我已经托付赵仕杰找人带话给他,他却迟迟没有出现过”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此刻我心情已平静许多,也抱拳行礼,再复坐下,一时无话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他叹道,依然云淡风轻,如同刚才险些遭遇危险的人不是他一般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他向我们身后望了一眼,摇转轮椅,唤过岚枫,父女两人就此离开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司徒对她含笑点头,又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司徒摇头笑道:“我本就答应放你性命,即使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在那场天灾之中能活下来,也是杨兄自己命大 我本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不过眼前奇景,让我目瞪口呆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 距我第一次见到司徒,已经过去数月,他现在的样子和脾性,同给我的最初印象,可谓大相径庭”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和沈逸风商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赵仕杰道:“待安排好一切之后,最多三天,我便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瑞祁国都天汾”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男子汉大丈夫,当以成就一番事业为志,如此多愁善感,倒像个姑娘家了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 “年幼的我自然是对此人倾慕不已,不过只恨我俩年纪相差太大,他根本不会将我放在眼里”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 其实我也不确定,为什么我会就这样任他拥抱,而不反抗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我咬住牙关,这时候虽然很想将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但无奈体力不支,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漱口都懒得动弹,索性就又复躺下,努力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 同他一起来那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我看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位难得被他尊称为先生的青年,放开了我的手腕,微笑着对他一点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杨公子这是风邪入侵,加上饮酒过量伤了胃经,我开两服药吃过就没有大碍了日后需要注意啊 “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你暂时住在这里的偏房吧 沈逸风长叹一口气,道:“明日尚有许多事情,你还是早点歇着吧 他指着我的左胸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这颗心里面,到底装的是谁?” 第四十四章 我心里到底有谁? 我的心里也乱作一团,一直逃避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却被沈逸风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提了出来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沈道文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许是怕我平衡不了自己的心理,我按照沈逸风所说,只是应和微笑,过了些时间我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们的麻烦远非骑射一项,我随后便从沈逸风口中得知,除了骑射,即使是比武,也是在马上进行” 他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又何尝能安慰我? 沈逸风从沈道文处出来,脸色只能用惨白形容,精神也很不济,我何时又看过他如此狼狈?作为独子,又如此多才,按理说沈道文不应该对他若此才对,不过我转念一想,沈逸风曾经提到过他家三代为将,沈道文又只得他一个独子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只是百密一疏,申屠施这一句话当着沈逸风的面说出,无疑在他面前暴露了内应的存在,这对他们并无好处” 我自然也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不是我是个天才,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文焱甲本身就擅长弓术,这只是这个身体的条件反射”申屠淡淡说道”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 沈道文试后听我述说,反而喜笑颜开,他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甚好,到时我自然会找人代你写过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种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的存在,应该已经在意料之中,不过怎样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沈逸风的事情,我今天也旁敲侧击从沈道文口中得知,他要娶的女子,是当朝五王爷的女儿,皇上最宠爱的一位郡主,不久前更是被封为清月公主 我自顾自饮下手中的残酒,未接下话头” 他倒是不客气,若是心情好,这样的人才我亦愿意主动与之结交,但此时此刻心境不同,我对他的搭讪并无好感 “你没有向她确认,又如何知道她的心念?”马文辅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没有争取就贸然放弃,若她和你有同样的心思,你日后必然追悔没及 “你知道了?”他发出如叹息一般的声音,然后就再没有只言片语我只是来问你,假如我今天晚上带你离开这里,你会不会和我走?” 沈逸风低头浅笑,然后渐渐变成大笑,他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于是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什么,这已经是一个死局,再说什么也是无用这比赛号称是要点到为止,他如此嚣张自然是有人撑腰的有力证明” 我条件反射伸出手,他一把拉住我,就将我扯上马去 一切只是在一瞬间发生,我还来不及思考,已经坐在他身前” 我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有意义?那些兵士可不知道我是谁,一阵乱箭过来,你我都性命难保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沈道文见我身上被点了穴道,脸上的埋怨之意顿时减少许多,“可惜被这人逃了”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直气得魏王咬牙切齿,怎奈那生死状此刻就在我怀中,他怎样说也是理屈,加上皇上对此事不置可否,只好就此作罢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 申屠施偏偏就在此时告辞,言道是赵仕杰的出了点事,时间颇赶,留下一份厚礼就要告辞直觉上,我不希望赵仕杰和爻国有任何瓜葛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 就在一瞬之间,沈逸风本带了情欲的绯色面颊,猛然变得苍白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东宛经过那一场地震,本来应该是残破不堪,但到此看见的景象,竟与我想象相去甚远这样高的城墙,抹杀了攀爬城墙的可能,如今我们要攻打入城,最直接快捷的办法,就是以土袋填埋护城河,然后使用攻城车冲撞开城门 东宛城秘道简图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再我身上,当然这包涵沈道文的,我对他微微颔首 王自志此时正坐在帐中 那荒坟地我知道其位置,距离北门近而西门远,而北门又离军营较近,也就更加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现下东鬲已对爻国称臣,爻军就是进驻东宛,也无必要将城民全部遣散才是 干燥冷冽的空气像刀切割着我的喉管,肺里像燃烧一样,我只知道往前跑——一旦进入地道,他们就再对我无可奈何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们这个环节的人员出了纰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从我得到那张地图开始,就已经踏上通往这个陷阱的道路 他们,是指瑞祁军或者是爻军?另外他要确认什么? 我已被他搞得有些糊涂 他将我抱的那样牢固,冰冷的铠甲似乎要切割开我的身体,硬冷的摩擦与火热的吻孕育出矛盾的倒错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推开我,我手臂无法施力,向后一仰几乎从马上掉落下去 这人疯了吧……在战场之上,兵临城下之时,他居然会对一个敌将作出这种事情” 听他们的对话,竟似要弃城? “我不会杀你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 我也无力再和她说什么,但事情有了希望,便有了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情况急转直下,我更是莫明其妙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军医说我脉象有异?即使我有甚疑难病症,也是被你这几日折腾出来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 我终于忍不住道:“你看够没有!” 我自信我对男女结构的了解,这世上也没人能比过,我自己都发现不了端倪,他能看出什么? 裘毅飞像被电击一般,惊异的望着我 他的手松开,我忙拉过已破损的衣服,忍着剧烈动作后的阵阵晕眩,对他道:“能不能将我的外套还给我 裘毅飞开口了,他只一说话我就知道他的精神还属正常,可……这个人的接受能力也未免太强,此刻目瞪口呆的人,只好换成是我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我只觉心脏一阵乱跳,眼前竟是一片漆黑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在身体里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加到三根,身后那处竟已习惯这种扩张,还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脊髓传上阵阵麻痒,心脏如被万只小虫啃咬,洋溢着痛苦和难以满足的情感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 “咳咳……”我转头望着裘毅飞,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还会不会有闲情逸致继续下去 身体扭动间,身体连接之处感觉变得有些微妙,他深入我内部的部分,似乎更加涨大了些…… “你……”我俩同时开口,他递过一块布来,我将嘴擦了擦,顺手丢在一旁 我细细在将图看过两遍,确认自己将一切都记下之后,将这菲薄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烧去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难道我这样的身体里真能孕育生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现在是不是要离开我? 不知道为何,我胸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我放心闭上眼睛 我低头沉思之际,这屋子突然猛晃一下,这一晃让我一时不稳,竟跌倒床下 为什么进来的人居然是赵仕杰?难道他也和司徒一同来到繁城? 以赵仕杰的能耐,难道竟不知道繁城情势危急,他来掺这一脚……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与爻军有交易之外的其他理由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 “你肚子里的孩子,施也设法保住了,只不过日后再不可有何闪失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 他也并非没有理由隐瞒这事”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只是后来被沈逸风偷去,事后又得知你无事,才就此作罢 而我相信,司徒对我,至少还有一分生死之处所结下的情谊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躲到粮袋堆之后,乘巡视者转到看不见我们的角度时冲至附近民房阴影之中,再悄悄潜入漆黑夜色 顺便也可看看包袱之中司徒到底为我备下什么 难道司徒知道我遗失枫月,特意找了另一把剑以为我防身之用? 我一面拆开布包一面为司徒的细心感动,但看见布包中那把剑时,它从震惊的我手上落了下去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他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抓着一把柴刀,背上还背着弓和箭囊”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就要落下山头的夕阳,突然觉得有些迷惘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没有一丝老茧和伤口,这明显不是文炎甲的双手 我的脑子如“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血腥的艺术 再说他肯定还惦念着山洞里那头收拾好的野猪”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哦……是这样么?”我竟然期待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果然不过是异想天开 估计是我目瞪口呆让小达会错义,他有些讪讪道:“果然,你也不相信吧?” 我怎会不相信?我自己就怀有身孕……但这一点我不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究竟会怎样做……” 作为一个外人,他竟然和我说这么多,可见这孩子的单纯 第六十六章 三河关虽然已经能看见,但要行至近前才知道所需时间不短,和小达分手半日,我也就又再翻过一座矮山 光亮的周围的轮廓已经慢慢浮现出来,看起来那是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他急忙撤回,脚下一错,闪开我的攻击不过枫月还是将他一缕头发削下 我收回枫月道:“我是十三营校尉杨凡,也是繁城劫后余生逃出来的”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 我觉得前景更加渺茫起来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最后刘鑫伟留下几个有点威望的兵士,其他人先退去休息 如果此时不立下声威似乎不太合适,但若因此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未免失军心 我从不知道原来瑞祈军军纪如此散乱,也无怪爻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了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他往地上啐一口黄痰,狠狠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李昊在人群中叫道:“王柄文!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那被他唤作王柄文的汉子一脸鄙夷:“你又勾搭上这个?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 李昊脸色阵青阵白,若不是有人拉住,定然要上来与他拼命了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虽然我方也折损将近一半人马,但这一胜利无疑大大鼓舞了我军的士气 火热的血液沿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我一面咬紧牙关,一面驱动坐骑,右手的枪一点也不敢减慢速度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新皇?我世子的身份尚是个秘密,而瑞祁老皇无其他子嗣继承……难道魏王竟乘沈道文出征之时,谋权篡位? “新皇是谁?”他总算成功吸引我的注意,我直直盯着他,自从在繁城遭俘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瑞祁朝政的消息,竟然连这改朝换代的大事都不知道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 身体确实疲惫不堪,在我离开东景之时就积攒的疲劳一股脑儿侵袭上来,我觉得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 此时我已明白几分,虽不知他是不是爻军的人,但至少他绝对不是三河关的兵士”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玩笑的口吻,不过始终守口如瓶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好久不见”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申屠捂着嘴剧咳了几声,深深调息片刻方缓过道:“你杀也好不杀也罢,过几日繁城新制的攻城车一来,就是铁桶般的城墙,也禁不起这一场攻击,有没有我……根本无法扭转什么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 然而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车厢在失去马匹之后,亦失去稳定性”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在我观察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后颈有一道明显的青紫,像是重物打击造成”她的口吻无异于吩咐一个下人,虽然很让人感觉不舒服,但毕竟她如此狼狈有大部分原因是我的责任,我便未置一词栓住追风,搀扶着她往那最华丽高大的建筑走去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那女人“抓住他们!”的叫声还在我耳中回荡,我咬紧牙关,努力看着前方 更倒霉的是,黑焰还落在坑外,现在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更增添几处新伤 第七十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岚枫犹在我怀中均匀的呼吸,不过双眼已是合上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司徒的声音充满紧张,上面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起来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赵仕杰只是在门外站着,过了半晌,遂也悄然离开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这样一来申屠施的目的也就得到明确化——经过这一战掌握实权,他根本是为了将赵仕杰推上权力顶峰 司徒道:“成王败寇,乃是自古以来的真谛 “杨凡,你可知道我对你第一次留下印象是什么时候?”司徒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问道誉王爷一直对他有意,若我不作出些更过分的事来,你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这里竟然没有半个人看守”赵仕杰缓缓踱步过来,站在我面前:“你过去只知我是周游各国居无定所的武器商人,但实际上,我是爻国第一世子,半个月后,就将继承大统” “你暗中支持爻军,助其攻破东景瑞祁?” 他摇头道:“我已离开爻国多年,已不愿与其有任何联系“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只不过时值今日,我对你……并非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如果这样想,他也不过是将“我”视为生孩子的机器罢了,他说了这许多,我实在没觉查出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地方——除了我的身体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我有话想对他说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虽然接下来数年都不会是太平盛世,但我不用为任何事纷扰,单只是活下去,相信没有问题 或者也是有人刻意避免将这影响加诸于此也未可知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 我和司徒相处越久,反而觉得他离我越远即使是这样的小人儿,也能看出他身上赵仕杰明显的影子 不否认,当我听到申屠说“一对亲生骨肉”时,心确实疼痛了很久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你们先出去吧,岚枫姐姐怕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他徐徐而笑,即使双眉间微细的皱纹流露出几分不确定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我摇摇头,转而笑道:“我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断不会为一点小事负气离开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http://v.baidu.com/v?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angzhan.chaxun.la/%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eishi.qq.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aofang.com/w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n=yhttp://search.sina.com.cn/?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qqbaobao.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tv.sohu.com/mt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ouzz.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ku6.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dict.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suning.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6.com/user/%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tv.sohu.com/mt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kuaiji.com/s?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ehearti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wubaiyi.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weibo.com/weibo/%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otdic.com/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ku6.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otdic.com/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n.bing.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dict.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houji.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baike.com/s/do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hc360.com/?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ingmoo.com/sm-b%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ieba.baidu.com/f?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y.com/index/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suning.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ehearti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kuaiji.com/s?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quizlet.com/subjec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9ku.com/s.aspx?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tubolo.com/in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lofter.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hc360.com/?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6.com/user/%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lofter.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juchang.com/jc/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cn.engadget.com/tag/%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E%9F%E6%96%99%E9%87%87%E8%B4%AD+2018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