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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合彩57期预测-05月26号六合彩出什么
发布时间:2018-05-23

”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还有……」她被他那种小学生稍息式的恭敬态度弄得尴尬莫名,一时语塞起来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他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说完,吩咐职员,「小林,这位于小姐要结帐,妳帮她办一下   总之,或许就是因为他「拒绝」了骆佳琪,并「相信」骆佳琪是纯洁的,反而阴错阳差地让她对他这个「股市炒手」产生了畸形的罗曼蒂克的遐想与依恋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迟疑一分钟后,他将发凉的包子往嘴里送,掏了几枚硬币,快速拿起听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她没好气地应一声,「我没料到你外婆会给我那么多粉肠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他以为的人吗?   「唐震天,你人在吗?」   这回的声音高了几度,外加踏实的脚步声,总算说服唐震天,真是于敏容在喊池」   唐震天仰望着她,点了点头,把「我也是」这三个字锁在喉咙里」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他摊开护照扉页,望着护照上登记的洋名,Dave Hsing,若有所思地逸出一句话,「教务处三不五时地通知我缴的照片遗失了,原来是被妳拿去的?」   邵予蘅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他定睛回视她晶莹的目光,不吐一语」   她笑着走上前,帮他将衬衫扣上,还刻意将穿了戒指的金链子塞进他的领口内,嘀咕着,「纯金炼可要藏好,以免走在路上,引起歹徒的非分之想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他坚守不干涉的立场,将邀请函朝Club的守门人员一亮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捅纰漏?   她伫立不动,任著叫嚣和踢门的声浪滚滚不绝传人耳膜:   “任大郎,滚出来,别做他妈的缩头乌龟蛋!”   任初静双臂微展任初静的个性带冷,习惯冷眼旁观;任筝则不然,她是天生妩媚的女孩,一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眸子柔媚到极处,眉梢眼角经年都是盈盈笑意,乍见两人,很少人会认为她们是血源一处的亲姊妹“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   “是吗?”都这节骨眼了,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打迷糊仗了”   他分明想揭穿她的身分”他摇头晃脑,表明看好戏的笑容一点也不花力气掩饰   “幽域”顾名思义并不存在枱面上,黑道、白道都舆它无关,它是灰色地带的主”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   “那么,二十年后呢?”独眼龙咄咄逼人”石勒站起,打算结束对谈   那是他认识的石勒吗?   依然不知雷电将至的独眼龙仍笑得开心,“我从没看过在女人堆中吃鳌的石勒,太好笑——呃——”   一堵阴影覆上了他,独眼龙的笑声戛然中断   “耿隼浩!”石勒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反而阴沉的指使右手“踏到地雷了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口没遮拦,初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不敢说了,你呀你,自讨苦吃!”   “都什么时候了才放马后炮,一点同胞爱都没有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他用脚踢著实验桌脚,“丑女,起来!”   是心安吗?在看见她甜孜孜的睡脸时,在情绪交替的刹那,积压的愤怒又喷出烫人的岩浆   “咦?初静什么时候来的?”任筝瞪大翦水秋瞳,满脸疑惑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倚在旁人的胸膛”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   “你哪来这东西?”   她抿上一抹清笑,在石勒把她安然放到地面上时回眸,“当然是教练给我的   该死!她就不能像平常的女孩一样,乖乖听话?!   石勒跳下车,怒气沸腾地一把抓住她手腕,缺乏柔情的眼燃烧著执著”   石勒替独眼龙预言”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群原来缠著她阴魂不散的讨债鬼,居然不再出现的终究原因在哪裹,但是横竖不来烦她肯定是好不坏,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逗留在别人家裹“好吧!”   坐上敞篷车,她想到从方才一直放在心中的问题”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这样不好”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偶尔滑头一次不算阴险吧!   石勒再也管不住一泄千里的感情,管他椎心刺骨的痛,管他下一刻会不会死去,他只确切的知道,他单向付出的爱获得了回应,这份收获弥足珍贵,几乎要令他无法自己了”   “他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老是对他们凶巴巴的,他们都是好人   “请登木先生回去告诉健木大臣,我已经对设计武器失去了兴趣,请他另谋高手”“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耿隼浩语重心长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原来如此!   布蕾儿不疾不徐的声音接了下去,“惑儿已死,即使我身为蛊师,也无法替她下蛊的人解蛊,我以蛊师之名只能做到转移net☆☆☆   对于石勒拥有喷射专机的事,任初静没有表示太多的惊讶,一直以来,他给她的讶异已经超出了极限,她不晓得在他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自从她被“绑”来这幢吓死人的大房子后,石勒就派了两个精壮的大汉跟著她   ☆☆☆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一只宽厚温软的手覆上她的额,她幡然回过神来这不是她原来那个房间”高背的旋转椅旋出一个人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   “看起来像小孩子闹别扭   “别动!这是警告   他们的打斗引来了围观的人群,男人似是不耐,手中的刀锋在任初静的脸上留下血痕,她用手去格开,不料手也挂了彩”   她每次都能逼疯他,为什么?.   他残忍地捏住她嫩柔的下颚,一扳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她身子不舒服睡著了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奶奶不因他的逃家而心生郁浥,生活还是同往常一样不得闲,内心难得浮现的一丝愧疚消失殆尽,不用自己的看不开来绑住对方远扬的心,就是给对方最大的喘息空问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邵鲁行吃痛地捂着发热红肿的脸颊,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掴掌,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想不到是个「恰查某」,他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有着火辣身材,脾气也一样火的美丽女子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经过五年商场尔虞我诈的洗礼,她小女孩率直性情早已被磨光,老江湖沉稳应对突发状况   「这招对妳的孙媳妇儿不管用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我也不赞成   「千盼,妳说说看   「工作没人抢着做,别太劳累,我亲爱的老婆」她痛恨地以手捂住他笑得都瞇成一线的眼眸,不再让他带有炽热感的眼睛干扰她紊乱思绪,既然不看好未来,为什么还跟她结婚?   「五年前的我是被迫,现在则是心甘情愿娶妳为妻,妳认为哪一个我能让妳幸福?」他抓住她的小手,像个顽劣孩童将身体重心经由接连的手指往前压挂在她身上,将她抱满怀一样是觊觎她的身体,为什么她现在却感觉不到害怕?   「说话说重点,还有,不准再毛手毛脚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   「没错,为夫的我想跟老婆大人玩做爱的事」她用棉被将自己从头盖住,不去理会他像只聒噪麻雀吵个不停   「从妳身上可以印证什么叫做爱不释手」灵动的手指来回刺入她汨出湿意的小花穴,满意她在睡梦中也有反应,他改以指在她体内勾转,扩大刺激敏感部位的范围   「我受不住,要射了……」他低吼一声,蓄满丰沛精液的巨物喷洒出白色混浊液体,一滴不漏洒在她熟睡的小脸上」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千盼,上班快迟到了,妳还没准备好……」向来准时下来陪她吃早餐,邵奶奶以为她睡过头,特地上来看看,冒昧打开房门后,再次看到孙子光着身子诱拐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   「我是关心老婆大人,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的话」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她支支吾吾以对」她保证   「别闹了   「好痛,放开我……」跟不上男人宽大步伐,被强行拖着跑的朱千盼气恼地甩手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   「亲爱的老婆,做爱绝不是像上次那样,你太诱人了,我才会失控做出伤害你的事」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难怪老觉得耳朵嗡嗡叫,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法」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听到这里,他放下一颗不时为她石破天惊的话而心惊胆跳的心,只要她不是真心排斥他,他绝对有办法让她再次爱上他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他的态度变了,她说不出哪里怪异」   「我不习惯   「我快窒息了,放开我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   「不是要你整根吞下,你可以用舌头舔它吸它或者用牙齿轻轻啃它   「不辛苦,身体好点了吗?」经过刚刚的事件后,她发现她的身体对他的存在变得很神经质,乳房敏感肿胀,私处好像湿湿的,全身仿佛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又好像锅中煮开的水,浑身沸腾,似乎哪里不对劲」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咱一声,他打开电灯让她看清楚   「就听你的   「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脚没受伤吧?」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之情,溢于言表」心口怦怦跳,欲迎还拒地推开就要压下的庞大身体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   他还会哭吗?魔鬼不是没有眼泪的吗?来不及去探讨事实,黑暗掠夺了他的意识……          ☆        ☆        ☆   “人类欲求和平时,将有饥荒和战争,洪水淹没都市但义卖什么呢……”声音渐渐飘远   “进来!”   着三件式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门,恭敬的作揖”   “吉瑞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商业上的客套他也很纯熟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夺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个陌生人   “行云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吗?”李暮霖蹙起眉,非常不悦如果问出什么,别忘了告诉我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他放开她,气冲牛斗的走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整个房间为之撼动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处理掉?杨慧琦最爱看风花雪月的连戏剧,里头的黑社会大哥动不动就把人处理成十八块,扔进大海喂鲨鱼,难道她今天注定命丧于此?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你千万别轻举妄动!”说完,她转向白磐竹,“还有你,一表人才,却为虎作猖,小心天理昭彰,出门被雷劈   指望别人还不如自立自强          ☆        ☆        ☆   “妈咪,我回来了!”带着一份欣喜,魏爱爱推开铁门,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屋子冷清   魏爱爱毫不迟疑的奔进母亲的怀中,“妈咪,怎么会这样?公司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林津如摇摇头,泪水再度滑落,“一切发生得好突然   “杨柏原快来了”   “薛小姐?!谁是薛小姐啊?”杨慧琦一眼看穿杨柏原的父母是来搅局的,立刻站出来说话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你妈耶,会害你吗?更何况娶妻求贤淑,薛小姐虽然没有魏小姐漂亮,至少人家有帮夫运……”   “原来杨伯母所谓的贤淑是以家产计啊!”杨慧琦截断她的话,有些担心的看着魏爱爱,她血色全无的脸庞让人担心她受不住刺激”   是吗?就算她不曾接触过自家的产业,但也知道商场诡谲多变,想东山再起除非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跃入魏爱爱脑海的是他,但他肯帮忙吗?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啊!合该亲密如夫妻,如果去请求他……她该试试的!          ☆        ☆        ☆   魏爱爱有些心怯,从没想过他的公司是如此惊人,呈波浪型的钢铁建筑镶嵌着黑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傲人的光彩,踏入大厦内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富可敌国——六条通畅无阻的走廊呈流水般的曲线,米白色的墙似乎延伸到无止尽,墙上挂着一幅幅巨画,几乎都是以海为主题“就说我是魏氏企业的代表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   杨慧琦见魏爱爱出来,连忙迎上去          ☆        ☆        ☆   琉园,市区内的指标之一,不是它的楼高,而是造价,紫色的玻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瑞彩,教人为之炫目无所谓,赚太多钱偶尔会让人烦恼   李暮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   叩叩!敲门声响起   拎起外套,李暮霖旋风似的离开办公室   “先生,很抱歉,楼上暂时关闭   为什么总在她心静如水时,他又轻易的捣乱?虽似无心,却让她涟漪频起   “我最恨人骗我!明明就是抓伤他只是冷哼,不置可否,没必要跟个无关的人说什么,他向来不为所作所为解释   组长领着她先到员工休息区,指着一排钢制储存柜的其中一个说:“这个是你的柜子,钥匙给你保管,里头有两套制服,离职时要清洗干净交回”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蹙着眉,她不想给任何人错觉,甚至认为她惺惺作态,点点头,算是礼貌的打招呼,她也吃不下了,只是累得瞌睡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   科斯帝是五星级饭店,其中包含购物街、俱乐部、PUB等,只要与吃喝玩乐有关的,皆含盖在内   “别让我丢脸!”他的语气轻柔,却能听出里头饱含着威胁与霸气   “我肚子饿了,你想吃些什么吗?”看着他空腹连喝了几杯酒,且为了躲避异样眼光,魏爱爱决定去拿些食物”   魏爱爱点头,不想惹他不快,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往铺着粉红色蕾丝巾的长桌走去,拿起小碟子,她只是夹了几块白兰地淋烤肉   “慢着——”杨柏原正要向前阻拦,却被迅速围聚过来的警卫给团团困住没有人敢这么藐视挂在门上的牌子   “你不留她下来吗?”白磐竹在他莫名的召令下,再次回到台湾这个蕞尔小岛   “你集权势、财富于一身,各国政治领导者也要怕你三分,在这个没有统权的台湾,你俨然就像个帝王”   “就怕白布也被染成黑布   “跟我走!”   “绑架啊!救我   在她走过身边时,李暮霖开口道:“我要追你,以结婚为前提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随着他的唇所到之处,她曝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越来越多她无法想像为何会再度与他发生关系,是意志力太薄弱还是……   她好累!根本不想再想起他,却怎么也管不住思绪有人猜臆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人猜臆李总裁可能遭人抛弃——”   魏爱爱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视,半晌说不出话”   “你吃饱了吗?”电话彼端传出低哑的声音其实女儿还是爱着李暮霖的,只是她后知后觉的没发现罢了,也幸好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教务处上   李暮霖,你太过分了!   “你来上课啦?”这熟悉的声音,是她恨不得啃骨喝血的人”英国总理忿忿的说   李暮霖原本凌厉的双眸霎时变得柔和,起身迎向前,“怎么有空来?”   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众人瞠大眼,深怕一不留神就有所遗漏这么说,昨晚不是梦喽!   不管手臂的酸麻,他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为了一个小小的偷香而暗自窃喜”   “什么,”李暮霖高声惊问,脸上充满恐慌 「秦飞扬,99」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这小子真不是人!」一个男生讪讪道「不会 「嗯 「不用谢,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嘛!」秦飞扬笑着,又揉了揉叶泉的头发,虽 然苦瓜脸很惹人厌,但是他的弟弟倒是挺可爱的 朋友旦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字眼! 朋友!他握紧热咖啡杯,那热度,从手上,一起烫到心里! 朋友,多么轻的两个字,又是多么重的两个字! 晚饭后,秦飞扬倚窗而站,看着室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剑眉微锁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别过脸,叶森难过地避开他的眼光 「嗯?」秦飞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叶森再也忍不住,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静静躺在秦飞扬汗湿的胸膛,脸颊不禁一红 后庭抵上滚烫的欲望,叶森咬紧着下唇,不禁委屈地想道,他明明没有这种 表情呀!但昏过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是学校,几乎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学习知 识的地方,却被用来…… 想到这里,叶森脸上发烧一样烫起来,但随之而来后庭所遭受的刺激与痛楚, 又将他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扑天盖地的眩晕令他根本不知身之所在……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反锁了整整一个下午 「喂,玩到一定时候,就收手吧这便是秦家教育子孙的规矩,秦家上下都笃信不会花钱,便不会挣大 钱的教条 早已注意到呆立一旁的叶森,秦飞扬故意经过他身边,仰起头,挑衅似的看 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彷佛在说:我喜欢的是女生,才不是你这种变态! 叶森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去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从那个下雨天开始的一 切,一都是一个圈套一 舞台后面 「请进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 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拥抱,再也不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死党了,漫 长的七年,沧海桑田,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 「你比高中的时候稍微高了一点,不过还是很矮 移不开,根本移不开视线 「嗯」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我知道我的所 作所为,真的是很过分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平淡似水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雪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都跟这 床单一样,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 「够了!」粗大的点滴针管一下子深深地扎入肌肤,一串血珠,自手背处滑 落 剑眉深深纠结,秦飞扬开口道:「为什么要否定它?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我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爱你,除了你之外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来没想到,爱的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沉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秦飞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神,镜片在 明亮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但是,有两道透明的液体,如汹涌的泉水一般,在他 下颔处汇流凝聚,一滴滴,渗入白色床单中,每一滴泪,都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还是个同性,鼓足勇气向他表白, 却被他狠狠地抛弃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就象一个疑心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紧迫盯人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浴室里水气蒸腾” 叶森缓缓松开手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这是人布置的作业吗?原来六个人做的版块,现在俺一个人来完成,采编写一把罩,真狠不得把老拉的胡子扯下来!胡哩吗拉地把书全塞进书包里,甩上肩膀就往六楼冲,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不好好利用,真要我全部扛下来啊!“葆四!葆四!你慌什么啊?!”一出门就被涂乐拉住,恩--全身臭臭的汗味,一看就知道刚从球场上下来,我嫌恶地推开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离我远点!一股子汗酸味儿!”“好好好,大小姐,熏着您,是我的错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葆四,今天要给展板上色,可能要弄晚点儿,可以吗?”下了课间操,我就被唐甜亲热地拉住,“那有什么问题,多晚我都奉陪!”“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好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服务大众啊!”“打住!我伟大的情操只奉献给象你这样的小美人,其余的嘛,免谈!”轻浮地捏了捏唐甜红润的脸蛋,我打趣地调笑着,“哇!好荣幸哦,多谢葆四大人的垂爱咯,呵呵!”唐甜娇笑着学着古代使女的样儿向我欠欠身,模样娇俏极了,我要是个男孩,真不知被她迷得怎样呢,哎!冷扬今后有福了,看上这么个小尤物!“好了!别和我嗲了,放学后,我去学生会找你!”“OK!说定了哦!”大力地拥抱了下我,唐甜轻盈地转身走了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再做打算?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上,我们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我和冷扬从一入学,就拼命读书,处处争先,事实上我们做的很好,一直到高中,我们的表现都让那个男人说不出二话,直到----”      “直到冷扬得了处分,他染了污点,所以他要走,你--连带着你也要走?是吗?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腾地站起身子,不用听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此时,我真是狠死了自己,葆四!看看你的一时任性,惹出了什么样的祸!你害了两个人的一生啊!浑身因为这项认知而剧烈颤抖着,不敢抬起模糊的双眼,我连看唐甜的勇气都没有了“1000!怎么样啊--葆四--”谭心是说的眼睛蹭亮,我是听的眼睛更亮,“1000?你同学这么凯?”“没办法啊,想过嘛,她要不是我同学,我不好代,这钱我早赚了!怎么样,葆四?”“嘿嘿,谭心,老实交代,她到底开价多少,我就不相信,你没丁点好处,会这么热心?”“呵呵,呵呵,小姐,我才从中间抽200块的成,你是大头也,帮个忙拉,大家都赚点嘛!”恩,这价钱到挺诱人的,干吧!      我一点头,谭心那兴奋劲,又要抱上来,连忙抵住她,“唉唉唉,先说好啊,那个什么身份证,可得她自己搞定!”代考不穿帮的命脉就是这个假身份证了,目前,俺们国家还没先进到在四级考场上用什么机器来检验身份证的,除非那老师有双金眼,不过,现在造假的技术简直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只要你身份证做的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想容,叫声爹爹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错把油当成水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厅里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唆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着听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挨的漫长夏季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 “抬起头来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以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①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七喜应声道”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和惋惜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2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我愣了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 “小豆不敢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花翡不解”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得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嗯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白雪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去东朝门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   他们都点头   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其实我想说,世界上并不缺少变态,缺少的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直到他身边的人看着我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老师给了我满分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检查完了!”四百个框框加学号一栏都满满的无一遗漏!   收答题卡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小组长满脸黑线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来吧,祝我成功~   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他们好奇加倍”   “……”唔,原来我早上给A女造成的压力是这样的啊~   我笑笑,挺了挺,“怎么样,有发展潜力吧   “啊!看着你们,有如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那鲜花般绽开的美好将来!”   变态的花骨朵啊,赶紧绽放~   “我将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坚持不懈啊——”贯彻落实变态发展观,坚持变态思想不动摇,“坚持不懈~”   “让尔等携手并肩!为青春书写辉煌灿烂的一~”我将手高举过头,头望向斜上方,特别激情澎湃的一个ending!   掷地有声,“页!”   停顿一秒   我回头,极其淑女的一笑,然后特斯文的顺了顺刘海,“大家鼓掌!”   便是抬头挺胸,带头啪啪的拍起手来……   诺大的教室里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捂着肚子笑   郭小宝又跨越了一个等级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才想起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申五令,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H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H的同桌I的书籍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我瞅着我附近几个小姑娘神色有变,好像挺害怕打雷闪电,但在这情况下怎么也得死憋着不能惊呼   只见我们老师瞥见王庭轩,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你若没有急事,你待会再找我”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我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昏过去”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考去城高了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擦汗,累死了~   话说我只能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这一刻我心情无比澎湃!   我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达我此时的情绪——   ……   情花开   开灿烂   这情意永无限   ……   不料他自胸腔处哼出一声,手掌肉抵在我额前,直接顺着我额头往后推   我瞄了眼那床位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妖怪大人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听到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慢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头上的手劲大了几分   又闻得他补充说明中的语调再添了些波动,“谁都可以,你不行”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所以他不悦”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不是这楼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我让位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终于一年   又是僵持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香港开奖记录,香港最新开奖,”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很喜欢很喜欢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阿姨很漂亮吧   下车没多久我就直奔严子颂的破房子,竟不觉得累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我瞬间清醒”   欸?我挑眉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徒生压抑   说完了该说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滚吧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我没搭话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没问题啊,蔡总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道明寺他老母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啊!真无聊”四个字干净利落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很吵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不知道刚才唱歌的姑娘是不是也很了得啊?”说完那一桌人哄笑了起来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我反应过来,糟了在屋里忘了带面纱”   “恩,很好和我说说战事吧”   “骗人!你明明就是晓晴!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两次了,已经两次了,这次绝对不让你离开!”   “住口!你想知道我离开的理由吗?好,我告诉你,第一次,你的父亲逼走我的父亲,第二次,”我深吸一口气”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他很难过,我知道   “夜,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回答我啊发生什么事了?”萧声不断,只是更加的悲凉伤人心神串串动听的音符响起,不是令人陶醉,而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夜,你竟然将禁术魔音御龙用来对付我?”   “当然,生死之战当然要有代价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   我一笑:“很好,令全军撤退   “小姐,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她是冢蛊门的大小姐,他爹正是冢蛊门的门主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你们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一起回冢蛊门去,要娶人家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连面也不露!”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生   “小姐,睡了吗?”烟破站在漆黑的门外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下跪的人,掌风略过,房中响起“啪”的一声,烟破的脸偏了过去”   “是”   “你知道寻北在哪里对不对?”   他点点头,“她现在已经被我送回望江楼了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我的妹妹怎么稀里糊涂的嫁了这么一个人”   这时寻南插话了:“寻北她可好?”   炎夕他一见寻南脸色一变,答道:“好……好,她现在回望江楼了”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   “齐门主请讲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然后看了一眼齐灵,两人对视一眼,烟破朝着白色的小宫殿走去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章 享口福   两天后,我刚用水冱给烟破治疗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昏睡”我把它抱近烟破,“你认得他对不对,他的伤口不愈合,你帮帮他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   看似厨房里的一个管事的出来说道:“宫主……”   “叫我唯燕就好了”   “冢蛊门有那样的地方吗?我都在冢蛊门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这样的地方啊”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炎夕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我叫道“等等,小姐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成魔   我看向齐灵,“齐丫头……”   “你不要叫我!”齐灵哭喊道炎夕赶忙扶着他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你们都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一双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温柔得擦着我的眼泪”   “你找我就是为了练手?”   他轻叹一口气,把已经上好药的手轻轻放下,“不要这么敌视我”   “真的吗?快走吧”我拉着江宸涵往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走去”   说完我一头扎进人堆里,拿起这个头簪看看那个步摇摸摸,玩得不亦乐乎啊……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热闹”我高兴的说道摊主把钱递给我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   “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看来我也挺厉害   “花遥?!”我看着花遥宠爱得抚摸着它,“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喵……喵……”它对我一通乱叫,我却是一头黑线,我果然还是听不懂啊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   我闻言怔怔得看着他,半响我才缓过神来慢慢说:“没什么”   喝药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自那以后他再没煎过药我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身上也没那么没劲了,抵抗力也加强了”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我大叫道:“涵,你在哪里?不玩了,你快出来吧”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我欣喜得叫道:“花遥!”花遥跳进我怀里亲昵得撕磨着我不过你还是救了我”   “尽骗人,好了声音会是这么嘶哑吗?”   “真的没事了   趁着他去山外的小镇买些东西补给厨房,我坐在房中的梳妆镜前,松开领口,露出肩部,转过身,艰难得从镜子中看着自己的肩部,仔细观察着有什么不同,我感觉到这几天江宸涵的反常和这个有关如果哪一天你决定回去   “王……王!我可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拿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中打断了格局南方各国虽然在我的命令下停战,可是我这个指挥权也是赫连栩给的,如今我和他们出现了分歧,我的命令自然就不会再起效力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会赫连栩   我坐在院中喝着茶,清新的茶味将一路的疲劳一扫而光”   “是,小姐”寻南答道   “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如果江宸涵怪罪下来我顶着,这样行了吧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   “恩,时间刚刚好,我说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炎夕叫人上菜,我饿死了”   “一起吃饭吧,寻南”迷糊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   江宸涵无奈,“我去处理朝务了,你再睡会吧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雨渐渐小了,我从袖口中拿出信号弹(其实就是烟花)对着天空放了出去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本就不悦的脸色又冷了几分”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我回头吩咐烟破“一会儿炎夕他们几人回来,你就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看着江宸涵,把这些侍卫都弄晕吧,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在   “你不会喝酒还是少喝点,我们都能理解你,你不必为此自责   秦归不明所以得看着云飘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那个吸取我生命而成的屏障也随着我生命的终结而慢慢减弱消失杨夜笙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的江宸涵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想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   江宸涵眼睛动了动手终于松开,烟破接过沈唯燕的身体,寻南给她梳洗换好衣服后,把她放进了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中”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   “我知道,所以这样做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太好了,你终于睁开眼睛了”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这首歌……这首歌……”   “是你教给我的,要我唱给你听”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江宸涵看到身边的人似乎睡着了,抬手打断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大臣,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   “小姐,好消息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牢   恩?端木不在殿里和江宸涵商量国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好吧,说商量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他一直都是沉默,江宸涵说什么他都是点头   看下去,吓得我脸色本就苍白又白了几分,不禁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得向后退去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唯燕……你说过不离开的”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的确在河的两侧有一些叉形记号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闷吗?”   我一惊,看着身后的江宸涵:“你从什么地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不得不提防”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   能出席这样级别的大臣都是能在偏殿议事的大臣,饶是他们见惯了我,但今天也被我惊呆了,我一瞟坐下首位的西凉使臣——西凉的三王子一行人看了个大概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一!我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姑娘,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水杉得罪公主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我劝道,不过心里可是疼得很,那根软鞭可不是普通东西啊,水炮不烂,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没有一定灵力休想将他扯断的好东西啊,影疏你好舍得啊!   晚幽伸手小心翼翼去拿,拿到却不见影疏松手,看向影疏,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就转身带着人走了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   “那可不行”说着竟点了我的穴道,我动弹不得第二,不可以剧烈运动,灵力绝对不可以使用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说罢我就冲了进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心待嫁   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见端木站在门口,我迎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很响的声音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说着就接了过去,说也奇怪,婴孩一到江宸涵怀里就停止了哭泣热吻在继续,等他放开我,我已是气喘吁吁,两颊绯红”   “咱们回宫去桌上有饭菜,你先吃吧”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片刻后江宸涵嘴中多了一颗小药丸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说着挥手让一脸迷惑的那个接待我们的女子下去涵和我说过,他并不在乎孩子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我想我对你有些改观了”   我伸手扶住她,“麽麽年纪大了,不用行此大礼晚上,梳洗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   我刚要反驳什么,却听得绵远躺在我特制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得伸手叫着   我也不再去刁难他:“走吧   “你其实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我才是最该死的人,该死的人!“啊!”我大叫一声振开了身边给我输灵力的人”   “解药!给我解药!啊……”   我嘴角带血一笑,活脱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你还威胁我吗?”   “会!只要你不嫁……我就……啊!!”   “骨头硬,我说过我喜欢骨头硬的人,那么我便由你自己挖烂自己的皮肤吧!”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半分的理智,只想消灭不利的人,不顾一切,不顾一切……   “唯燕,停手吧!”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三天后我和唯燕大婚,如果因你而出半点纰漏,而你又可以承受这食骨之痛,那么你尽可以对天下人说出这件事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可是……自己的灵力似乎在抱怨自己对它们的不忠,硬是运不起来”   “师傅二字不敢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奴婢一定尽量完成   “姑娘,辰时了该去拜别了我给他眼色,拜托你不要一直摆张臭脸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就算再不高兴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吧   我们二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我却拦下麽麽:“麽麽,这个花瓶一会还能给我吗?”   “姑娘要做什么?”   我笑笑,“不做什么,我看这个花瓶这么奢华,我拿了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倒是牵起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笑“您别怪罪别人,哥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江宸涵看着一坐一跪的人,气得发抖:“滚出去!在朕没后悔放你们走之前滚!”   “是!”两人答着退出了书房问我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睡着?谁叫我嗜睡昨晚也没睡呢   吃了一阵,我开口道:“夜和端木……你不会生他们气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江陈涵冷眼掠过:“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晚幽就拜托天予王多多照顾了”   我皱眉:“我都被关起来了还祭拜个什么劲啊?”   “主子,按规矩您也应该在大堂中摆上香案祭拜的”   “妈呀,你怎么不早叫醒我?赶快帮我穿衣服梳头发王后,我劝您要想清楚,水杉她现在跟着我是没错,可是她以前可是王的贴身侍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打了水杉,回头王要是追究起来,您……”   晚幽想了想恨恨道:“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   “王轩,这是王后的侍女吧?见了朕居然都不行礼太没规矩了,给我掌嘴“王后似乎不把朕放在眼里,对朕的话芒若勿闻”   “不敢?朕怎么不这么觉得?”   “王,王后只是来关心臣妾的,您不要怪罪她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恩”动动身体找个舒适的位置就睡了过去“云飘,出来吧哦,好久没见烟破,让他也出来吧两块木板裂成两半   “太好啦”对,早这半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晚幽晚煜的父亲去逝,而毫无母舅背景的三王子晚煜取得了王位成为了新一任的西凉王”   我来气,别以为江宸涵给你好脸色你就可以瞪鼻子上脸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   “对啊!我有亲戚是在宫里当差的,他告诉我说啊,别看宸妃一直在关禁可是这后宫里算主子的还是她,而且……”那人说到这却又可以压低了声音,我只好伸长了耳朵去听“而且王从来都没去过王后的荣福宫,每天晚上偷偷跑到祥凤殿去找宸妃呢   我低头为熟睡的绵远盖上小毯子”   我轻拍她:“我不难过   绵远是个不贪睡的家伙,没睡多久就醒着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阵就该回宫了”   “等等”   我摇摇头:“昨夜是昨夜,现在太阳这么好一点都不冷,而且欣赏一下‘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小儿虽然好奇却也不再打探,应道是便下去准备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他伸出手想要拿在我身前的一盘菜,可是手的那个形状是什么?   我皱起了眉,向后做出了一个挡的手势,右手把那盘菜放到了他前面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那个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不穿鞋子可以到处跑的地步,而且,你不穿我就不治!   我无奈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你快去!”   “好,可是,小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我看看自己,不就是没有梳洗么!“好我去梳洗,你可以治了吧?”   “当然,小姐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   我并不是没有看到烟破走时向水杉使的颜色,只是我无从怪罪,我不可能去怪罪关心我的人!   我叹口气,却发现昏睡中的小瞳抓住了我的衣角”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信封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   “小姐说得是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怪胎!”我小声嘟囔一声跟在他身后   “小瞳,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喜欢的话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你   “是的,情况很危险   炎夕低头面无表情得看着孩子,冷冷说了句:“不要!”   我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能不要,这是你的孩子是寻北用命换来的,你再说一句不要!”   “我不要!要不是他,寻北她也不会死!是他害死了寻北!”   “好,你不要是吧?那索性杀了他替寻北报仇好了小姐,你好好想想,一个女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当然是夫君的爱了,而小姐你占尽王对你的爱,她难道不会嫉妒吗?这才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我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你别担心,我很好,也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种事   “是小姐无意中发现的西凉国在叶城的据点,是家乐器坊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是,臣送娘娘回宫”   “送王后娘娘”   江宸涵看了一眼满头大汗还有些微喘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一旁的王轩手中接过帕子,帮着擦起汗来,却什么都不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江宸涵自己起来去上早朝,门口等候我的水杉看到江宸涵吓了一跳:“王……王,你怎么……”   江宸涵一笑:“唯燕累了,不要叫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   “水杉,给我拿暖炉来再说我要是不舒服你不是最清楚吗?”   “话是没错,可是我总觉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没有,都是光线不好你才会这么觉得”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我冲进大殿在一堆侍女和宫人的惊呼下扬手打翻了那碗药”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我情急之下才冲动的”说完我走出书房”   这时,绵远醒了过来,伸手抓在我的脸上:“绵远醒了呀,见了姑姑高不高兴?”   “姑……姑……”   我一惊看向柳儿:“绵远回说话了?”   “恩,一开始会说简单的,最近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跟着说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   水杉擦掉眼泪答道:“是,奴婢马上就去”说罢,我拔掉软塞一股脑把药倒进嘴里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久没有大事要他这么忙了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轻松愉快的口气”   “好好,不吵你了”   我耸耸肩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随她去了,等忙活了半天,我和水杉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开心得笑着:“主子,您说得没错,看着这些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孩子最无辜,等孩子降生后再处死王后不迟!”   “不可!朕说了你快起来,这是朕的旨意!”他用眼神警告我”   “是”说着让开行礼让我进门   我趁他放开说道:“不行,明天会很累,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不用!我很精神呢!”   我的神智开始模糊却还嘴硬道:“可还是不行,孩子……”   他抬起头:“嘘……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回应我而不是找各种理由”   我无所谓得点点头,迈步向他走去,抬步走上正中的御阶——那是只有他和我才能走的御阶”说罢把酒洒在地上我们唯燕最体贴最会为我着想(我看是你睡多了睡不着!)   “主子,您要是闷得荒奴婢就陪你出去转转   我寻声望去,小瞳向我跑来,动作还真快   “见过王、宸妃娘娘”   他坐在我床边:“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放心吧   看着他离开我轻声问:“水杉,我是不是做错了?”   “主子,您不是做错了,你是非常的错!”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杉快去叫御医!”   水杉被云飘的吼声叫回了魂,惊慌得跑去出,吩咐别的下人去准备东西   ……   燕子来更新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了谁的天?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   “西凉国的奸细!朕正愁没个理由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你是晚煜派来的还是晚幽?”   那人抬起头众人才看出这人竟是个女子,女子的眼睛直直得看着江宸涵,瞬间,江宸涵的眼神有了一丝涣散”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王轩想了想应着退了下去”   “谢宸妃娘娘”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把吃饱睡着的孝逸交给奶娘带到房间去照看,躺在床边思索着,手中把玩着在花园中找到的圆珠子——就是我和江宸涵一起买的那颗不起眼的珠子,我带在了孝浩的身上   “小姐,暗夜已在西凉边境集结完毕”   我一惊:“你也要去?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有端木在每每看着云飘传回来的消息心下冷笑,晚煜你的这招苦肉计还能唱多久?   “在想什么?”   “你看看吧”   我抬头看她:“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西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让云飘无计可施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我揉揉睡眼:“西凉原来这么沉不住气,有多少人?”   “大约有两万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再加!”再加一块砖后,那人便只剩了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晚煜,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赵暮点头离去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那两个孩子威胁不了江宸涵,晚幽应该有告诉你,我多少能影响他一点   我笑着转身,走向城中,走向晚煜”   虽然不想让他看出我对江宸涵的依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不适应北方的寒冷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   “本王想知道为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在出帐篷时,烟破留意到江宸涵发直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晃动”   “过来给她看看“看到这个五彩圆形的印迹了吗?这个就是原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以她的身体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心脏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是靠这个她才能活着我渐渐收住笑声,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天予发动总攻了!”   晚煜眼神飘向号角声传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   “将死之人连要求带把琴的权利都没有吗?”我仍倔强得抬头直视他”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   我灿烂的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死神的召唤,他一把推开我想要离开”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可是,我必须把戏演下去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只是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终究还是爱着涵,我依然记得她在洞房花烛夜,醉酒的她把我当成涵,说的那句:“涵,我爱你   端木头疼的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他敢说她一定是遗传了她娘:“好,舅舅罚他一月不准进宫”说完扶着江宸涵的身子在龙椅上瞎逛,反正龙椅大倒也不担心她会掉下去说吧,浩儿到底在哪?”   “我说了,父皇要答应我不能生气   江宸涵的嘴角的弧度有所扩大他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到了殿外,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觉中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误了午饭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   江宸涵看着屋中的儿子苍白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劝不了就不要劝,由着他吧”江孝浩在桌案前止住脚步行礼道”   “没事,我还没怕过什么阴谋,尽管放马过来”   正批奏折的江孝浩慢半拍的抬起头,却是在一旁的江孝逸焦急得问:“怎么回事?”   “回逸王爷,公主不愿嫁人,便出走了)说着就扑了过来把孝敏抱在怀里   踢开房门,山贼们冲了上来,书生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找死!”下刻身随影动,挥着一把软剑穿梭在人群中”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   “炎夕那小子真是好命,现在清暗宫和月魂庄都归了他,望江楼已成了天下第一楼,他又娶了寻北   我回头只见一团粉色向我冲来,我轻皱眉:“站住”   “母妃“   孝逸不说话   我却心疼,孝逸很小心,每次有好东西,只要是孝浩或是孝敏喜欢,就算是自己再喜欢,他都会送给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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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他点了点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李强兄,想不到你也这么卖力,把堂口里的弟兄们都带出来,帮着我做事,看来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那六名白衣女子看到她把阴三姑拉住,全都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望着朱宣宣,脸色开始变幻”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岂知他一说进神坛,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阴三姑和朱宣宣,两个人都没见过面,不禁一怔”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 朱宣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她,问道:“这座宅院,大概值多少钱?祢师姐租下为,每个月要付多少银子?”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宅子好像值一千多两,罗夫人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我师姐,半年一收租,只要六十两”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贺二姑应道:“李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二姑太小气了,实在是此茶采制不易,每年的产量不足百斤,我师姐知道我喜好喝茶,这才每年派人从云南捎来十斤,这批茶叶还是去年喝剩的,大概还有四斤左右,这样吧!等到事情办完了,你拿半斤回去……” 她目光一闪,道:“当然,其他各位贵宾也不能怠慢,每人都带上半斤……” 李强赶忙摇手,道:“二姑,老朽只是说着玩的,可千万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他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后悔,改口道:“如果二姑坚持要割爱,那么老朽就收下四两茶叶,就已足够了” 他侧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不是贫道贪心,实则贫道只能留下一半,另一半要转送朱大爷,他喝遍了天下的名茶,大概这种产自云雾山巅的茶叶,没有喝过,所以也让他尝尝滋味”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从初次在苏州街上,她带着王府侍卫,替薛婷婷和江凤凤打抱不平,开始认识金玄白以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贺二姑鉴于那些魔门徒众太多,唯恐力量不够,于是又派出所役使的鬼灵,赶往沛县和南通,邀来两位理由妹,共同摆设“百鬼拘魂大阵” 这种阵法威力极大,本来不适于在城厢摆设,所幸李强把金玄白的招牌抬了出来,找到了薛义捕头,亲自召集城西坊长三人,划出一条大街,作为巫门三女布阵之用,等到了亥时一过,便开始布阵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昊天道长不解地问道:“可是贫道并没有说穿呀?她又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邵元节道:“你不该起楚姑娘,懂了吧?” 昊天道长恍然大悟,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看这两个道长像打哑谜似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邵道长,这跟楚姑娘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眯着眼,道:“侯爷,你有没有听过‘喝醋’这个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金玄白伸了下手,道:“两位请坐下来,慢慢再谈” 金玄白转移目光,问道:“贺二姑,祢呢?” 贺二姑跪了下来,道:“民女贺二姑,敬领上仙侯爷的命令,今后绝对不敢对昊天道长有丝毫不敬 那五名中年妇人拿出的武器,据何康白转告,叫做藏锋刺,而且是和冷月刀、月牙剑合称月宗的三大兵器 那时,明教徒众如常遇春、邓愈等投效朱元璋麾下,后来又联合廖永安、俞通海、李国胜等巢湖水师,实力大增,于是决定渡江,向南发展 这时,朱元璋仍是明教中人,所统领的军队,其中将领有一半都是明教弟子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说话之际,他已施展出了龙虎山真传的七星步,三晃二晃的便越过了二丈多远的天井,来到神坛之中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 贺二姑追了过去,唤道:“朱少侠!”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贺二姑,祢也来了?” 贺二姑问道:“朱少侠,祢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以为树上看得比较清楚,谁知道被枝叶挡住了,反而更加看不清楚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眼前刀影幻化,刀气迸射,彩虹似的曼妙身影,穿梭飞移,不时传来轻声喝叱和刀刃碰触的清脆声响”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急什么?” 朱宣宣白了他一眼,拔出身上的长剑,递了出去,道:“金大哥,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把长剑拿去,赶快把这些锦衣卫救下,别让魔女伤了他们……” 金玄白一笑,道:“她们既以刀法见长,那么我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 话一说完,他大步跨向前去,随着他每一步的跨出,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随着金玄白缓步前行,那层红光越来越是强烈,尖刺似的芒尾闪烁波动,竟然远达尺许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金玄白走到距离那些彩衣女子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停了下来,喝道:“徐行,你们都退下 可是那些彩衣女子受到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锁定,没有一个人敢妄动,纵然眼看这些锦衣卫外撒,也只是缩小阵势,拔出藏锋刺而已,没人敢贸然出手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那七名彩衣女子被这强大的一招,劈得刀阵散乱,分成左三右四之势,向两旁跌翻开去 朱宣宣有些不忍,忖道:“两招,才两招而已,这么厉害的刀阵,便已破了,可见这必杀九刀也真是厉害啊!” 上百双的眼睛,都紧盯着举刀伫立的金玄白,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那强大的气势,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达千仞的大山之前,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使他们景仰不已”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她发出一阵惨叫,白色的罗裙处处沾上污泥,手上、脸上、胸前,也是片片斑驳,又青又黑 金玄白冷冷地道:“谁还想踢我两脚?” 他把手中的绣春刀顺手往青石板上一插,整个刀身已没入土中,只留下一支刀柄尚在石板上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昊天道长脸肉抽搐了一下,抓住了邵元节的大袖,激动地道:“擒龙手,这是本门的擒龙手,想不到师叔祖竟然可以练到这种境界,真是太神奇了 就在那个青衣女子跃起之际,其他五名女子也抄起掉落地上的半截断刀,奋不顾身的朝金玄白刺来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徐行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仅仅以两招刀法,便破了魔月的刀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把锦衣卫力士骂了一顿,心中有些忐忑,忖道:“乖乖,我这位师叔祖,真是威风,把锦衣卫人员都骂成这样”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金玄白摇了摇头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么办法,祢快点说,事成之后,我给祢一千两银子”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她正色道:“好!奴家这就去叮嘱那几个小鬼,千万不可以把听到的事乱传出去,不然我就施出独门术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朱宣宣道:“我知道武林之中有搜经截脉等等逼供的功夫,可以让人生不如,可是,如果那些女都豁出去了,就算你把她们的手脚都砍断,也没用,对不对?所以,我这个法子最有效了”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想起初次见到金玄白,还是在拙政园前,那时,他和苏州数十位堂口把子,莫名其妙的被大捕头王正英拘留起来,目的便是逼着他们,派出堂口里的所有人员去找一个叫金玄白的人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李强感动地道:“金大人处处替我们这些人着想,真让我们感动不已,可是整件事还没办完,我们岂能就此歇手?” 昊天道看了看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道:“李施主,反正贫道已经把敝师叔祖交待的事,转告你了,你要不要休息,全在你的意思,贫道可不陪你,要回道观去小睡片刻,不然明天就没精神了” 昊天道长点头道:“好!那你就等着吧,贫道这就回观里去,不陪你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他只是感到颇为诧异,不知在这深夜之中,怎么还会有人成群结队的闯进城西来? 这块地盘原先分由两个堂口所瓜分,如今已全部被李强所占领,他的权威绝对不能受到挑战,一定要将来犯之人驱除出去,才能镇住其他的堂口 如今,这些锦衣卫人员在力士徐行的统领下,扛着七名魔门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的神坛里去吃宵夜,所以才会留下了这个缺口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尤其是尚未完全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若是贸然收下礼物,万一无法完成对方所托,便会造成笑话 陈明义不敢怠慢,领着那些弟兄们,往堂口行去 金玄白身形微动,已如一缕幽灵,转眼便到了一个大水缸前 此刻,回想起来,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面容,却由于时间相隔太远,父亲的容颜都变得模糊起来”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这时,见到金玄白把整句话说完,才敢跪了下来,道:“巫门三姑有负上仙侯爷之托,请上仙原宥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第八章第二四章 金玄白对于魔门的了解,大部份来自于邵元节,至于其他的一部份,则来自于李子龙所留下的两块令牌中夹着的那张纸柬 二十八星宿,包含着东方苍龙七宿,是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金玄白意念急转,想到了朱天寿、张永等人跟他提过的那个“拔牙计划”,不禁惊忖道:“如果李楚楚没有说错,那么高天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了!可是,为何李子龙也是日宗宗主?” 魔门日宗宗主,竟然闹出双胞案来,这件事太有趣了! 金玄白一时之间,意念飞驰,直到听见李楚楚惊愕地问道:“宗主大人,你也认得剑豪聂人远啊?”才凛然一惊,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身外的压力一去,她大口的喘了口气,满脸钦敬的拜服于地,恭声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婢女敬佩万分……” 望着金玄白威风凛凛的坐在椅上,她在突然之间,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动,顿时热泪盈眶起来,颤声道:“婢女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宗主大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就知道圣门重新君临天下,必然不是遥遥无期之事……” 她说了一长串的话,完全是由衷之言,让金玄白听了,也颇为感动,他扬手一挥,指影飞花,气劲突激,室内传出一阵“嗤嗤”之声,瞬间已把李楚楚被闭的穴道,全部解开”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是可以想像之事”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连日激战之后,当时的日宗宗主和其他的门中长老及多位旗主全部战死,只逃掉了少数几人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北征还,夜扣喜峰关,关吏不时纳,纵兵毁关入 于是朱元璋下旨逮捕蓝玉,当时被锦衣卫逮捕的公侯,除了蓝玉之外,还有和他极为亲近的舳舻侯朱寿,鹤庆侯张翼、景川侯曹震以及东莞伯何荣 蓝玉死后,宋国公冯国胜、颖国公傅友德也相继被明太祖赐死,于是,开国诸公、侯爷,已所剩无几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江国菁在接任圣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书,复兼锦衣卫指挥,控制了蓝军及特务组织,在江清志死前,又任宰相一职,掌有大权,故而接班极为顺利” 邵元节客客气气的打了个稽首,朱宣宣却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脸上上下下扫挡了一遍,让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脸孔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宪宗皇帝下诏,令汪直巡边 这是汪直一生权力的巅峰,他手中握有统兵干政的超大权势,超出大明皇朝成立以来,任何一个大太监 而在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这么一段记载:“……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比起这一点来,这一二百人魔门徒众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杀不杀死他们,都不致于影响大局 金玄白问道:“对了,我还忘记问祢一件事 李楚楚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连朱宣宣都虽然是再度听说这件事,依然满脸兴奋,却又惊诧不已,倒是邵元节十分镇定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她如此哀伤的说卫长串话,全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究竟魔门在蓬莱、方丈二岛上,发生了什么事? 朱宣宣更是一头雾水,见她泫然欲泣的说了这番话,忙道:“喂,李姑娘,祢慢慢说,不过得有条理的说,别这么没头没脑的扯了一堆,让我们都置身在五里云雾之中 金玄白看到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想起那五名闯进易牙居去救人的蒙面少女,问道:“祢刚刚说,到易牙居救人的五个女子都是月宗的弟子,为何她们使的是五行剑阵?” 李楚楚道:“她们虽然算是月宗弟子,可是武功都是由传功长老所授,武功练成之后,才被分发至月宗宗主属下” 朱宣宣两眼一翻,道:“那么多人,你要我一个人动手,岂不太麻烦了……” 金玄白叱道:“祢不会找锦衣卫力士徐行帮忙啊?谁叫祢一个人动手的?” 朱宣宣一触及他眼中闪烁的熠熠神光,心头一寒,再也不敢多言,站起来,抱了抱拳,道:“敬领法旨”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就因为这种原因,三宗五令的武功心法便形成一种交流,并不像百年前,暖兴盛之时,分得那么严谨 故此,她更能感受这种道理,也更是警觉自己处于一种何等危险的境地! 面对金玄白这种超级的强势,她完全失去反抗之心,只有诚心诚意的求他饶命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 若非自己是火神大将之徒,只怕也不会打进他们的组织,被他们奉为少主”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金玄白问道:“那位宋小鱼呢?他当年拥戴李元霄有功,应该做到令主或副门主了吧? ” 李楚楚道:“李元霄退休之际,未能让宋小鱼接任门一位,他已带了一批圣门徒众反出圣门,另组新圣门,不过他原先是火令令主,带走的徒众大都为火令旗下弟子,不敌青党的万毒魔功,已受伤两次,都是败在陈马扁之手”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 金玄白问道:“李姑娘,祢为什么要问邵道长这句话?” 李楚楚道:“因为这是陈马扁的口头语,他看到许多人活不下去,跳水、上吊、跳楼、服毒,都说这句话:‘嘿嘿!有那么严重吗?’” 她摇了摇头,道:“多年以前,他以魔功宣扬青党的理想和清廉,绝非腐败贪渎的圣门蓝党可比,要蓬莱、方丈二地的民众能相信他,那时他提出来‘希望最美,有梦相追,信任马扁,幸福永随’的口号,迷惑了一堆人,于是纷纷起来支持青党,可是后来他带着身边的一批党徒,横征暴敛,更加贪渎,至今岛内已无人喊万岁,都称万税万万税,因为税负太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楚楚道:“此人系李元霄的关门弟子,此时身居礼部尚书一职,功力极深,曾力敌圣门三大高手,单凭铁脸之功,便将来敌的刀枪折断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邵元节苦笑道:“这种拍马的功夫,贫道可是连想都没想过,真是荒谬啊!” 李楚楚道:“荒谬的事情,哪里只有这些,在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许多经营钱庄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却不必交税,反而穷人要交税,逼得老百姓几乎无法活下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道长国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元节讶道:“为什么?” 李楚楚道:“只因这些大户富暗地里捐输许多子给魔党恶徒,所以户部才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免税,除此之外,还订下许多税法,让他们不但不必交税,反而可以从户部领回许多银子,名之为退税 留下的一百多个牛鬼蛇神,散到两旁,替李强壮声势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乔英拉过霍正刚,低声问道:“正刚,神枪霸王金大侠怎会认识这么个老粗?” 霍正刚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他越走心情越是沉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恍如在梦中一般,甚至可以说,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漕帮不能算是绿林帮派,既不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管辖,也不归北六省绿林盟统治,不过漕帮和各大帮派都保持友好的关系 就算是漕帮帮主前来,要找盟主李亮三商谈大事,还得备上一份重礼,亲自登门,才会蒙盟主接见 以漕帮乔帮主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李亮三盟主亲自辽出大厅之外,更遑论其他人了? 可是这神枪霸王,竟然引起李亮三的重视,还要亲自带着盟里的重要人物,赶来苏州,要求拜见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如今,这只手又伸向漕帮,放眼望去,上上下下,近六千帮众,岂能经得起厂卫要员的问罪? 无论是按照江湖规矩,或者武林道义来说,漕帮帮众在苏州码头上,公然调戏神枪霸王的家眷,便已经站不住脚” 那二十多名壮汉,都是乔英身边的护卫和帮里的重要舵主,每一个人在帮里的地位都比张立夫要高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李强道:“金侯爷是我外甥的师父,曾传授我外甥三种枪法,他的个性我极为清楚,是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一下,又道:“金侯爷有一句口头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歼之的意思,便是指的要杀人!” 乔英打了个寒颤,忖道:“这神枪霸王金侯爷真是个杀星,随便一动手,就几百人的杀,真是太可怕了,这种人可千万不能招惹……” 他目光闪处,只见林荣祖和霍正刚也都是满脸惊惧之色,想到林荣祖所说过的话,乔英更加惊骇,忖道:“难怪南七省绿林盟主要发出绿林箭令,通告盟里的各路帮主,不许他们和神枪霸王为敌,果然是怕了金侯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李强继续道:“漕帮的各位兄弟,虽然在码头上出言不逊,辱及了金侯爷,并且还把枪神老前辈牵连进来,可是金侯爷当时没有动手杀人,想必已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霍正刚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冯奇,道:“我们老三当时人正在码头,他亲眼目睹了整个经过,只因认出了金侯爷,一时来不及和徐副分舵主他们打招呼,所以才惹来这场纠纷! ” 他顿了下,道:“既然李兄这么说,我想当时金侯爷并未出手,可能也是替他们留一条生路……” 乔英道:“李老爷子,依你之见,我们该尽什么礼数,向金侯爷赔罪,他老人家才能放过敝帮这些蠢材?” 李强道:“乔帮主,坦白告诉各位,金侯爷此刻本来就在前面那个神坛里……” 乔英大吃一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都悚然动容,张立夫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这时,陈明义已把屋里的一百多名堂口弟兄一起叫了出来,他见到朱宣宣站在大厅门口,赶忙躬身抱拳道:“小人陈明义,见过朱少侠!”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我金大哥吩咐,立刻命巫门三女开坛布阵,你们赶快出去烧纸钱吧!” 说话之际,她向旁走了两步,把通路让出来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金玄白所讶异的是东瀛风魔流忍者,凭着在高丽国的山里所捡拾的半册“万毒魔经”,传授给蓬莱一地的岩里龟次郎,数十年下来,竟然会让一个魔门四分五裂,失去了执掌岛上大权的机会,让一个蓬莱仙岛,几成人间地狱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邵元节讶道:“这就是魔音穿脑之功吗?” 李楚楚摇头道:“这不算是魔音穿脑,只是他们的基本功而已,若是施展魔音穿脑之功,就算你已饿了三天,都可以振奋精神,全力支持他们,服从他们的命令,来对付我们圣门弟子” 他望着金玄白,道:“关于侯爷你方才所问之事,贫道也有一些想法,我认为那些人练了魔功之后,面目大变,可能是这种功法能激发人的兽性所致,由于心似狼,故而形貌渐渐成狼,心似蛇蝎,久而久之,便貌似蛇蝎了,这便是一般所谓的相由心生之理” 他长叹一声,道:“贫道自幼及长,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深知世态炎凉之理,后来又进入宫廷,周旋于王公贵族、贪官污吏之间,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面貌,有些人望之似人,实则较蛇蝎尤毒,故此颇有感受,想那蓬莱一地之人,亦一如中原,跟有没有练过万毒魔功无关 由此可见,“圣”和“魔”的分别,确实没有一定的范围,仅是由于双方立场不同而定”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这些人当年远涉重洋,便是为了逃避太祖皇帝的杀戮,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的围剿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来,道:“李姑娘,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先把祢们宗主救出来,再图后策” 他见到李楚楚满脸疑惑,解释道:“他们目前还受到衙门的监视,而我基于身份的不同,也不能就此释放他们,只能暂时让他们保持现状,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祢应严重警告他们,不许他们离城,否则遭到衙门差人的逮捕,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他看着李楚楚把两个同伴抱进房里,嘴唇蠕动一下,终于又忍了下来,不敢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李楚楚察觉金玄白这个日宗宗主的身份是假的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双方一碰面,弄清了来意,许麒当场便把刀十二和一干地痞三十多人押往衙门,并且默许陈明义把西北角的那块地盘占了下来 就冲着金玄白的一句话,他出钱出力,净空了两条大街,搭了这么座大竹棚,配合贺神婆作法开坛 不过朱宣宣根本不懂江湖规矩,加上身为主人的李强又将她引入首席大位,故此包括乔英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有什么错 当他把码头上发生的事刚一说完,朱宣宣便放声大笑,道:“乔帮主,不是本少侠要说你,你统御手下,实在太宽了,以致惹出这种事情” 张立夫赶紧把手中所捧的锦缎包袱,躬身递了过去 ” 他掀开盒盖道:“这是一副黄金雕刻的马吊牌,送给李兄,就是供你闲来无事,和三位好友玩耍用的”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嗯!这果然是一面漂亮的风帆!” 乔英道:“李副帮主、立夫、胡豪,你们也把令牌拿出来让朱少侠看一看” 朱宣宣笑道:“嘿!看来漕帮财力雄厚,这块玉牌最少也得值二百两银子,嗯,一百零八块,得要花二万多两银子……” 乔英等漕帮徒众,见她突然又算起帐来,齐都为之一愣”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的极对,老夫在此洗耳恭听”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他们众人一走到大门口,只见朱宣宣和乔英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街上十几堆的火焰,熊熊的燃烧” 他伸手搭在霍正刚的肩上,想要借一点力,站稳身躯,却发现霍正刚全身颤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李强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霍正刚,低声道:“霍兄,小弟尽量周全此事,万一有个意外,我会让明义带你们从屋后逃走,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出事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李强直到此时,才充份的感受到那份特殊的荣耀,心想,天下有哪一个堂口,能让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驾光临?只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她打了个寒噤,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布出这样一个拘魂阵,抓到魔门的徒众,却又一个个的放回去,真不知金大哥怎么想的?”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跑到神坛去问一下金玄白,为何要把这些魔门徒众又全都放了,却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端,出现三、四十个人影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俗话说,做官的有官威,这种官威,平常时就能令草民百姓心寒,何况此刻场中还有一个朱宣宣? 在乔英和李英奇两人眼里,朱宣宣是当朝公主,金玄白则是当朝侯爷,就像矗立在面前的两座大山样,令他们不敢仰视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金玄白不知朱宣宣受了乔帮什么好处?他侧目一看,只见李强远远站在堂口的大门边,翘首望向这边,心想,还是李强比较守本份,纵然这些人跑来堂口,找到了他,他还是没有出面替这些人说情 那岩里龟次郎化名李元雷,投入蓝党之中,表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私底下却练成了万毒魔功,变成全身如覆龟甲,难以摧毁,甚至连心脏都长出肉形支架,把整颗心都包覆起来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他看到眼前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以企盼的眼神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李楚楚,祢又没犯什么错,要受什么门规处置?起来吧!” 李楚楚大喜,磕了个头,爬了起来,恭敬地将那面日宗令牌,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然后点了五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姐妹,向贺二姑的神坛飞奔而去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金玄白打开手掌,微笑之间,那块宗主令牌霍然跳起,缓缓的往云云身前飞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云云等星宗女子,把令牌传阅过一遍之后,突然六人一齐跪了下来,云云双手高捧令牌,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怎么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随她们吟诵这六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真言”,见到其他月宗女子并没有吟诵,也只好闭着嘴巴,默然的望着她们”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刘瑾的势力如今既已遍布朝廷,为何又要和魔教勾结一起?到底他的企图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他本来还想多说些话,可是见到那些女子面上都有疲态,便扬声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这就动身” 那些魔门弟子一听到金玄白要她们立刻动身,便又唧唧喳喳的议论起来,所谈之事,全是她们尚未准备好本身衣物,以及有些从蓬莱带来的记念物品,不可抛弃等等琐碎事情,把金玄白听了,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邵元节得意地拈须微笑,忖道:“纵然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是论起勾心斗角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使用珍藏的药膏,亲自替天刀余断情疗伤,让他的伤势迅速复原,图的便是余断情手中所持有的秘笈 因为明教从元末一度强盛至极,之后历经抗元数十次大战,教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再加上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高压钳制,中原各大门派数度围剿,明教差点全部覆亡 纵然明教部份徒众改名为圣门,逃亡海外,可是昔年明教传下的武功绝技,已大部份散失,无法传承下来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他大声喝道:“徐行,把你的刀拿过来!” 徐行奔了过来,解下绣春刀,双手奉上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理会队伍开始移动,两人负手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施展轻功,一阵急奔而来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金玄白又大声交待,要多派些人出来,帮着魔门女子搬行李包袱,这才松了口气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半月园就在新月园的隔壁,不过新月园占地极广,沿街的一堵高墙,蔓延开去,长达一里多远,街道宽阔而整洁,是以要往半月园,需得走很长一段路”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金玄白道:“魔门还有一种刀阵,是按星宿之数组成,我带来这七名女子,是苍龙七女,你是否也要试一试这种刀阵?” 井六月大喜道:“如此甚好,多谢师父了”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金玄白道:“这就是了,无论称呼怎样改变,我还是我,就如同冰儿叫我大哥一样,便是叫我,这一个我,被人称为神枪霸王、称为副总镖头、大侠、侯爷、宗主等等,各种称呼不同,全都是我一个人”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金玄白从一个甜美的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如云的乌黑秀发,洒放在火红的锦被上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金玄白不忍心吵醒她,抓起面巾,随意的抹了把脸,便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当她看到金玄白下楼,马上跪倒于地,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格外芬芳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这份记录原是准备要在午后赴太湖洞庭西山,拜见朱天寿时,呈给他看的”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他压低声音问道:“南水,那些随同朱大爷前往林屋洞的法王和活佛,难道没帮他老人家设法驱寒?” 陈南水左右看了下,应道:“有!他们不但轮流运功,而且还在事先准备了祛寒的药物……” 他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不仅如此,张公公还派人到村子里去买了几条土狗,命令随同前去的大厨,做了三道狗肉大餐,替朱大爷补身子,这才熬了过来”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而去,邵元节径自登阶而上”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而张永则坐在榻边,双手捧着朱天寿的左脚,在轻轻的揉捏着,显然正在替他按摩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邵元节走了过去,朱天寿挪了挪身子,道:“你看看我这脚底上有什么东西?” 邵元节单足跪在榻边,托住了朱天寿的右腿,仔细的看了下他的脚底板,发现上面有几点红色小斑,看起来就跟钱宁脖子上的红斑一样,显然都是蚊虫所叮咬的 他愕然抬头,望了望满脸笑容的朱天寿,不知为何这位君临天下的皇帝老爷,会让自己看这些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心想张永等人实在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把蚊帐搭好,以致朱天寿遭到了蚊虫侵袭,难怪只在林屋山区呆了一夜,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天香楼 他又磕了个头,口喧:“谢万岁 他心里暗骂那几个法王和活佛,逮到了机会,给朱天寿戴了这顶高帽,却恭恭敬敬的道:“贫道记住了 至于陶仲文在嘉靖时的封号则是“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十八个字” 他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躬身立在榻旁,点了点头,道:“弘武,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别站在那里,搬张椅子过来坐在榻前,听邵道长说些什么新鲜事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朱天寿道:“你起来吧!赶紧把我交待你的两封旨意拟好……嗯!还是再多拟一份,自即日起,成立内行厂,由司礼太监刘瑾执掌,武威侯金玄白及逍遥侯朱天寿任左右副指挥使,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李承中、李承泰等人,转调内行厂任理刑官,官位各升一级” 出了天香楼,朱天寿突觉右脚奇痒无比,于是尴尬地道:“邵道长,我的脚底板痒得难受,先到对面凉亭坐坐,让我抓抓痒再走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进八角凉亭,赶忙蹲了下来,替他把软靴脱下,低声问道:“朱公子,可要让贫道替你抓痒?” 朱天寿摇头道:“不用了,自己身上的痒,还是要自己来抓比较舒服,让别人来,总是搔不到痒处” 邵元节想了一下,继续把陈马扁之事说了出来,原来他在成年之际,认识一个富家女,经过一番热烈追求,终于使出如簧之舌,取得佳人芳心 由于利益太大,官方又不必花费一文钱资助,是以应氏之举立即得到龙凤王朝之同意,极快便和大商签下契约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邵元节道:“这条南北大道原先所经之处,都是荒郊野外,仅是一些农田而已,土地一亩不到三两银子,可是驿站完成之后,形成新市镇,土地价格一定暴涨,获利何止万倍?故此这些人老谋深算,稳操胜券,吃亏的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面对苛税重捐,难以度日”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真是……” 朱天寿见他摇头,皱了下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啊?”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朱天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金贤弟,这位是……” 金玄白把曹大成介绍给朱天寿和邵元节认识,特别提到他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也是周大富的好友,让曹大成颇觉光彩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蒋弘武目光闪动,只见朱天寿和金玄白都在桌边,而邵元节则坐在墙边的一张梨花木的大椅中,正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低声说话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蒋弘武也附和道:“朱公子真是睿智,这梅兰菊竹比起梅兰菊樱虽是只改一字,却改得太妙了,诚所谓一字千金”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他们略一思忖蒋弘武之言,立刻把目光投注在朱天寿身上,知道这位朱大爷来自北京,身份一定不低,才会让锦衣卫的同知大人,都自称下官”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邓公超出了镖局大门,抱拳道:“李大盟主远道来访,老朽有失远迎,尚请盟主原谅”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李亮三和邓公超挽臂而行,才走进镖局大门,便问道:“请问邓总镖头,神枪霸王金大侠可在镖局里?” 邓公超笑道:“李大盟主,数日之前,老朽接获你传来的手书,便已派人去找金大侠了,不过一直没能见到,本来准备今日一早前去邀请他来镖局一趟,却正好遇到乔帮主等人提前上门……” 他敞声大笑,道:“事情也真是凑巧,金大侠昨夜在城西已约了乔帮主他们,就在局里见面,所以老朽只得偷个闲,坐在大厅等候了 霍正刚和管事冯奇纵然雄霸苏州码头,可是面对这些江湖大豪,他们的身份地位,显得太过低微了,于是和漕帮的两位分舵主一起殿后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至于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蔡富贵这种小人物来说,可说声望比天还高,较之天空的星星、月亮,还要高不可攀 直到霍正刚和两位漕帮的分舵主全都消失在五湖镖局,蔡富贵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连呼吸都平顺多了 蔡富贵衡量那些绿林好汉中,一定有多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如今大摇大摆的进了苏州城,这才被大捕头王正英派出的眼线发现,也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召集到如此多的人马,加以围捕 因为,他的怀里揣着明教日宗宗主的令牌,腰上却挂着皇上所赏赐的追日神剑 至于由皇上所颁的另一份密旨,以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则由金玄白收在腰囊之中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由于曹大成看这种新的赌具既可怡情,又可赌博,将来只要推广出去,一定可以流行于天下,于是试探着要和朱天寿合伙在北京城开设一家麻雀馆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诸葛明由于破了巨盗千里无影的大案,让手下享受欢乐的假期,这些日子大部份都留在欢喜阁里 犹记初次偕同齐冰儿、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以及镖师彭浩等人入城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师门的樵夫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这让他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另有一番认识,也在惊讶之中,更感欣慰,认为自己这一趟微服南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金玄白”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真挚,笑了笑,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远看七八丈外,旗杆上高悬的两面镖旗,金玄白一怔,竟然有些痴了,脚下一顿,望着旗面上的那杆长枪,以及用金线绣的四个字,喃喃念道:“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们走到金玄白身后,王正英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顿时又跪了下来,叩首行礼,唯恐一个失礼,便会引来这两位厂卫大人的不悦” 王正英爬了起来,看了看朱天寿,不知道两位厂卫大人在此,怎会任由这位朱公子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诸葛明道:“这位是逍遥侯朱侯爷,目前身为内行厂左指挥使!” 王正英是天下所有衙门的捕头里,第一个听到“内行厂”这个名词的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何时朝廷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却知道只要有这个“厂”字,权力便是极大绝对不可疏忽” 朱天寿好奇地问道:“王正英,你怎么知道这些绿林匪徒何时进入苏州的?” 王正英躬身道:“不瞒侯爷,小的在辖区的范围内,布了上千条的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线民都会尽速赶来通报,所以……” 朱天寿颔首道:“嗯!你很能干,难怪苏州的治安还不错,值得夸奖”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因为伊贺流的忍者成立血影盟多年,从未被破获过,由此可见组织严密之极,连自诩设有千条以上眼线的王正英,都无法察觉”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记起初次登门,曾听局里的总管提起,这四个大字是当年少林监寺大愚禅师亲笔所书 他心想老禅师既是邓总镖头的堂叔,自己又是镖局里的一份子,无论为公为私,也得保全住五湖镖局,不可任由衙门用“结交悍匪”的罪名,罗织入狱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乔英见到朱天寿拉着自己,便已受宠若惊,再一听到他问起有关于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更是精神一振,立刻就自己所知,侃侃而谈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这回排名第二的邓公超,接到了天刀和无影刀具名的约斗函,赶着去把彭飞龙和宫斌请来,便是为的对付天刀余断情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不知盟主远道而来,要约在下晤面,为了何事?”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邓兄,能否辟一间雅室,让在下和金大侠密谈片刻?” 邓公超犹豫了一下,李亮三道:“此事不仅涉及金大侠,并且和武林局势,江湖兴亡都有极大的关系,能否让在下和金大侠详谈?” 邓公超听他把事情说得如此严重,略一沉吟,问道:“副总镖头,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心里也有几分好奇,点了点头,道:“既然李盟主要和在下详谈,那么就请总镖头派人带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一番 他之所以出手,仅是不相信崩雷剑客杨子威之言,认为杨子威夸大了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这才存心一试 这种情形是他根本料想不到,也无从衡量,就算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来此,恐怕也无法做出这种动作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接着,弥漫在他身外的无边气劲,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信中第一段倒是没说什么,仅是自责没有尽职,辜负金玄白所托,让方士英窃走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后来虽经追回,遗书的内容却已外泄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李亮三突然见到他全身抽搐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那封信函,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瞬息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洒落地上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而李亮三则在大袍展开之际,运气外放,让整件衣袍变成一面铁板似的盾牌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于是,他们又怕金玄白功成圆满之后,为害江湖,这才纷纷的把孙女许配给他,希望可以藉女色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也就在那时,让他收敛起三昧真火,走出了西厢房,同时把至阳的九阳神功化为极阴,又转为极阳……可以说,在跨出西厢房的时候,他体内的真力鼓荡,连续转化了三次,让他从红莲之中炼出甘霖,甘霖又洒落红莲,让红莲更加盛开……随着心境的转变和功力的晋升,他已超越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干扰,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这种境界便是见魔斩魔,遇佛杀佛的勇往向前,一无反顾的境界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时至今日,古代下五门的拍花党(拐带幼童)、神手门(扒手)以及杀手组织和小偷都活在社会的最阴暗处,唯有千门(骗子)一枝独秀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李亮三皱了下眉,道:“你们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在下还要到练武场去一趟 老远便听到他大声叫道:“郁芳、翠珊,祢们俩没事吧?” 李亮三脚下一停,转过身去,只见邓公超和诸葛明两人先后奔了过来 邓公超扶住了那个孕妇,一把夺过她手中双刀,叱道:“韵儿,祢怀着身孕,怎么动起刀来?真是胡闹!” 那个年轻孕妇是邓公超的独女邓韵,远嫁直隶,这回身怀六甲,被邓公超的两位小妾接回来待产,不料竟会发生这种情形”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由于他没有把诸葛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介绍江湖上的绰号,李亮三对于一笔勾销这个名号,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只是依照江湖礼节,抱拳说了几句久仰而已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这两个刀客,所施的刀法路数不同,一个刀走偏锋,刀法诡异,另一个则是大开大阖,劲道十足,不过效果相差不远,用不了几招,便有人丧命刀下 所幸当时厅中虽然金玄白不在,却还有镖局里的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大刀客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但她做梦都没料到,不仅漕帮帮主、副帮主及二位分舵主都聚在一起,竟会那么凑巧的都同时到了镖局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商金珠被邓公超砍断一条手臂之后,眼看大势已去,当场要割喉自尽,结果却被褚山一记红砂掌打得胸骨碎裂,喷血而亡 而他这种复杂的身份还不够荒谬,更荒谬的则是到了五湖镖局之后发生的事,因为大厅之中聚集了镖师、刀客、帮派的帮主、绿林盟主、黑道豪强、江湖杀手、江洋大盗等人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他赶紧道:“诸葛兄,这件事……”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邓兄,别急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他面罩寒霜,手一挥,道:“给我搜!挡路者格杀勿论!” 那些身穿黑衣的大汉,都是来自西厂的人员,听到了吴恕下令,全都拔出佩刀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怒叱道:“放肆!” 吴恕大惊,田璧双跨前一步,单掌伸出,抵住了吴恕的后背,立刻同样的被那强大的气势锁住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谷大用太监执掌西厂,便是在亲眼看到田璧双连发十二枚铁丸,在空中互撞,破裂之后,铁片齐飞,毒水有如骤雨洒下,把铺在地上的草席全都腐蚀,这才在高兴之下,赐给田璧双“雨将”的外号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其实这只是道士们相互吹捧的手法而已,面临着正德皇帝既奉道,又供佛,更十分执迷于法王、活佛的神通,龙虎山的真人们,不得不使些小手段,显露一些神通或法术,才能让他们的地位更加稳固 正德皇帝在北京西华门另筑宫院,于两厢设秘室,大兴土木,名曰“豹房”,是正德二年秋八月的事 东、西二厂的所有官员,都只是皇帝驱使的奴才,而这些档头或番子,仅是奴才手里的那把刀,那个杀人的工具而已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诸葛明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蒋兄说得不错,这铁丸中的毒液太过厉害,我们得研究出祛毒的药方,才能防范,免得以后造成更大的伤害 金玄白看到他那谨慎的样子,笑了笑,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兄,唐门的三爷唐玉峰此刻人在太湖,你若是要研究铁丸里的毒液成份如何,还是找他合作,比较妥当 在正德十年以前,江湖人士斗殴,杀了人之后,只能把尸体挖个坑埋了,或弃之荒野,不过自从这种化骨散、化骨水研发成功之后,便不需埋尸,只要在死者伤口上洒一些化骨散便可将尸体腐蚀,化为尸水 他笑了笑,道:“总镖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的西厢房烧了,请你找人修理,不论多少银子,都算在我的身上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其次则是希望凭着佛法和道法的熏陶,让未来的金玄白不至于着魔太深,对武林各大正派不会造成重大伤害 这个荒谬的决定,是四大高手在无可奈何,甚至在丧失心志的特殊情况下,所作的决定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这个连环计里的其中转折变化,李亮三遵照和杨子威的约定,并没和金玄白全盘说出来,只是强调当初四大高手收他为徒,是怕武林出一大魔头,希望金玄白能体会铁冠道长的苦心,不致走入魔道,为害武林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他淡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用不着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我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今后敝局走镖各处,尚祈盟主多多照顾,别让人劫了镖,丢了镖局的面子”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一想到此事,他的眼前似乎浮现楚花铃的芳容,轻叹了口气,道:“说来好笑,这个绰号是镖局里的镖师彭浩替我取的,我本来有一杆七龙枪,不过已交还给七龙山庄的弟子,至于我的刀法嘛,则是我自己所创,叫做必杀九刀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至于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说两句奉承话,让朱天寿听了之后,更加兴高采烈 当金玄白走过去的时候,从漕帮帮主以下的所有帮众,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之色”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第四章第二六四章今古奇观 午时将近 然而有那眼尖的人,却看见进入太监弄,往得月楼而去的,大都是身穿绸衫锦衣的富商,才知道不会是知府大人宴请宾客 这些宾客都是苏州城里的珠宝商人,也就是他们为了结交金侯爷这位贵人,才包下了整座得月楼,合伙宴请金侯爷偕同五位夫人大驾光临 原先提议要请金玄白的人,是知府宋登高,这批珠宝商人抢着作东,才会有这场宴席” 王正英轻叱道:“你这小子别把我的话不当真,嘿嘿!一个时辰之前,我亲眼看见西厂的大官都被金侯爷处死,连尸骨都无存!” 罗三泰脸色一变,终于把一脸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那些少女长相各异,却都有水准以上的姿色,一个个英姿勃勃,以王正英的眼光看来,每一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大掌柜吓了一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赶忙支使店伙计去张罗,唯恐准备不够,惹恼了王正英,丢了知府大人的面子,整个酒楼会从此被查封 可是那六人正在全神倾听曹大成说话,竟然没一个注意到王正英就在得月楼门口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不过这么一大群人,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机缘下,汇聚在一间酒楼里,倒也是今古奇观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这下诸葛明见到邵元节被叫走,也想要看看清一色是个什么花样,于是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随在邵元节后面,便往前舱而去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金玄白的神识似乎飞扬在高耸的桅杆上面,鸟瞰远处,只见前面六艘红色驿船破浪而行,船舷两边站着不少的忍者,在观赏两岸风光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神识即将抽离的刹那,突然觉得若有所失,再一观察,才发现玩麻雀牌里的人,少了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耳边听到何玉馥发出一声惊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个半弧,落在两丈外的后面那艘大船上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他见到井六月像个落汤鸡一样,全身湿漉漉的,笑了笑,道:“井六月,这里交给你了,我到前面去救人” 他笑嘻嘻的取下腰际的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两口从得月楼取来的美酒,伸手道:“来来来,你们一个个给老子报上名来,看看你们是哪号人物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沿左岸河边,缓缓航行的二三十艘大小船只,为了让出广阔的河道,供苏州水驿的驿船航行北上,全都减速而行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他才在情绪激动中,不顾一切的飞掠越过将近有二十丈宽阔的河面,去找寻何玉馥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井胭脂哦了一声,脸色怪异的问道:“三伯,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 井六月脸色一沉,道:“快去,说什么废话?” 井胭脂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往船舱奔去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接着人影一闪,李承中也在天刀余断情的帮助之下,越过了宽阔的河面,落在李承泰身边 井六月见到长白双鹤来到,胆气更壮,知道就算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圣女等,会合了四大龙使一齐登舟,也足可支持到金玄白的接应 第二章第二六八章龙王令出 大船仍自缓缓前航,鱼贯而行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井六月首先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长白双鹤手中拿了块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片乌光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眼便发现那些凶悍的大汉,都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这下把他搞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忍者又怎会和漕帮的人混在一起? 他愕然的点了点头,挥手道:“傅子玉,对!我记得,啊!快有二十年了吧……” 从服部玉子和成洛君打招呼开始,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更加迷糊了,他们都知道这位傅子玉小姐,是金玄白排名第一的正妻,家世丰厚,在苏州拥有三座园林,是南京富商的独女,手下掌握的事业极多,能干得很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另一位金夫人傅子玉小姐,竟然会认识成洛君,还说两人已将有二十年未见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而在邻船上的成洛君、风氏兄妹等人,也是练功二十年以上,各有一身不同的修为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从未看过有人会像金玄白那样,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他放开了按在余断情头顶百会穴上的那只手,目中神光闪现的望着四大龙使,道:“何女侠是我金某人的未婚妻子,罗龙武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仗着人多势众,纠缠不休,倒也罢了,他口出不逊,得罪了我,我也不与他计较,如今他既丧命在我徒儿之手,那么我便要和七海龙王边巨豪算这笔帐了!” 四大龙使面面相觑,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觉得这种人太不讲理了! 就在他们一怔之际,只见金玄白伸手一扬,一块闪着银光的狭长令牌已脱手飞出三丈宽的河面,到达他们的大船之上,就那么虚悬在他们的头顶三尺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在这一丈之内,发簪飞舞回旋,上下移转,有如活物,可是要把一口真纯的气功,凭着意念驾驭两支发簪到达两丈,便无法控制自如,更遑论可藉此伤敌了 这时,她才知道刚才金玄白和她交手了数招,完全是让她,否则凭她使出的罡气功夫,才刚到达阴极生阳的境界,早就被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击溃,甚至丧命当场,尸骨无存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更何况还有风漫天、风漫云和风漫雪在此,他们都是齐冰儿的尊长,一个都不能得罪,否则一准后患无穷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余断情感激的跪了下来,却被金玄白拦住,道:“万物由心而转,武道之至极亦不离一心,为了追求武道之高峰而断情绝义,是不智之举,你明白吗?” 余断情躬身道:“弟子以前不知,枉自浪费二十年光阴,如今聆听师尊之言,才茅塞顿开,已有所悟,谢谢师尊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这天黄昏,两座酒楼都已宾客云集,楼外仍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进出,只不过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两道关卡的检查,才能放行”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陈浩道:“都是哪些人?别说都是漕帮的重要人物吧!是不是江湖上的聚会?” 他歪着头看了看那些站在怀信楼大门口的剽悍黑衣大汉,又道:“你们包下三间客栈,连路引都没拿出来,谁知这些人是个什么来历?本官基于职责,总得查一查,对不对?” 若在以前,他摆出这种态度,张立夫跟着的动作便是双手奉上白银或者银票” 陈浩两眼一翻,道:“为什么?” 张立夫道:“我们这回从苏州过来,是乘坐帮主的那艘座船,另外还有两艘客船上,是载着八十多位贵客,除此之外,还有十二艘驿船……” 他顿了下,道:“那十二艘驿船,都是姑苏驿里最大的船,每一艘都可载运五十人以上”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 他的脸上现出肃然之色,道:“张分舵主,本府的楼老太爷,你总认得吧?他是少林俗家弟子,是北方第一大豪,少林俗家第一高手的丁重三丁大侠的师弟,这消息还是他所透露出来的”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一想到那些绮年玉貌,风姿绰约的金夫人,张立夫便觉得眼前一片花团锦簇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陈浩两眼一瞪,道:“你叹什么气?” 张立夫定了定神,道:“陈大捕头,你真的想要进楼去?” 陈浩点头道:“嗯!职责所在,我要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江湖宵小混在里面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张立夫看他沉吟不定,冷笑道:“陈大捕头,怎么啦?不敢过去见金侯爷了?” 陈浩回头一看,只见张立夫一脸的揶揄之色,顿时感觉受到了羞辱,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弟兄们,走!我们就去见见什么金侯爷、邵国师吧!” 他见到那些守在怀信楼的黑衣壮汉不敢拦阻自己,也以为进入悦宾楼会遇到同样的待遇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内行厂的人员不仅可以逮捕地方官员,朝廷要臣,并且还可以迳行逮捕东、西二厂的番子或档头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另外九名差人举起手中兵刃,正要砍向田敏郎,褚山快步上前,连消带打,几个照面下来,已把那些差人手中的兵刃夺了下来,丢在地上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这些差人像是遇见鬼一样,吓得个个脸色大变,连爬带滚的走出了十多丈外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至于何玉馥则更是闷闷不乐,认为自己和两位庄主的受伤毫无关系,为何要离开金玄白身边? 然而何康白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加以解释,并且答应她,过些日子便会再度带着她返回苏州 在他们口里,金玄白不但不算是枪神和鬼斧的嫡传弟子,反而是万恶难恕之人,也是武林的公敌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故此枪神说,如果遗书没被九阳神君毁去,而切实的落在他的儿子手中,那么必须大义灭亲,会同各大门派,趁金玄白羽翼未丰之际,予以铲除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于敏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隐约瞄到他鼻梁下的薄唇往上牵动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这样僵在墙边脚落当个石像不是一个办法,于是他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激情恋战第一回,他像无尾熊般紧紧攀依着怀里的女人,品味她的温存;销魂蚀骨第二回,他们像两柄依偎的长弓,他的大手天经地义地占领着她的暖酥与女性幽境,而他平坦的小腹坦荡荡地紧挨着她光滑如绫的身子,如此磨来蹭去地对她释放热情;第三回的巫山云雨之乐,自然是打着伞儿也躲不掉了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可没那么听话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也是她的好友佟信蝉心里暗恋了将近五分之一个世纪的人」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当然,要取得骆丙雄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不得已之下,嘴馋的他只好向恶势力低头,甘心认了于敏容这个课后辅导小老师   半个学期后,平常大小考都是缴白卷的唐震天总算跟上同年级的进度,甚至跌破众人的眼镜,在期中考时,考了个全班第三名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干净的,借妳用   他缺乏技巧地安慰她,「妳也别难过啦!妳爸应该会常去看妳们的」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谁知道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唐震天打破迟到惯例,特别守在校门口,打算拦截于敏容「鬼才清楚   于敏容就站在老师后方,频频低头看表,没看表时又直往操场那个方向望」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但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深怕他书包里真藏了一把枪!   她终于明白,她的正义标准在对某人、某时,某事上,是可以扭曲放水的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说完踩着矮跟鞋急促的离去」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等到他升上高一,邻家大哥雷干城表态,愿意赞助他往后就学的开销后,便主动放弃校方提供的乌龙奖学金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只是令人伤脑筋的是,他的大过、小过、警告仍是不断,因为他不肯戒掉「出口成脏」的坏习惯,烟瘾也随着年级数而加重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她父亲没法子,只好聘请当地的私家侦探继续寻找爱女,自己先行回台湾料理事业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在唐嫂多次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自己女儿捅出的麻烦也不比邵小姐小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   如今医院易主,人事早已全非,昔日把他敲进医院挂病号的于敏容如今也不知去向……   如果,他当年懂一点说话的技巧,也不会像个妇道人家,埋来怨去,遗恨十年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没想到他在台湾起义不成,我在美国的计划却失去控制,弄到最后连我自己的清白也不保……」   唐震天咳了一声,硬着心肠提醒她,「我目前还没有听『那一段』故事的心理准备,可不可以请妳不要把话题扯远?我今天是特别为敏容而来的   实在是这些年来,他已习惯眼前的女人在演讲台上摆出端庄贤德的校董形象,亲眼见她委屈掉泪,是他料想不到的事   他梗着喉,「结婚嫁娶是一件喜事,妳为什么哭呢?」   邵予蘅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你手上的卡片……其实是她寄来的喜帖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与信仰因为她爱他,不愿去计较太多,在哪里成婚她都好说,但没戒指可成了她心上的疙瘩,戒指总不好是新娘子自己掏腰包买,你说是不?」   他揪扯着发,近乎恼火地反驳,「这女孩是没有脑子吗?结婚证书她不去力争,只操心没戒指可戴这种小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邵予蘅不以为然的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标准也就不一样」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而当宝贝儿子高一学期结束时,她得知他的成绩不但没有退步,甚至是名列前茅时,便决定从此静观其变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唐震天单眉一挑,平淡地说:「这事其实容易办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她故意用话激他「袋内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处理,随你的意」   「戒指……嗯,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他继续解释」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经过一番波折,他直接将其中一双鞋往两脚一套,决意道:「就这一双,轻快些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他心想八成是邵予蘅购物回笼,侍者帮她提上客房来,也就不忌讳这一身装束不宜见客,直接跨步去开门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   于敏容总算将人打发走,身子也缩回门内,头才扭正,他人已站在一尺距离内,睁着两粒铜铃大眼瞪着她「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言下之意,她的「没印象」是事出有因,正常的」   「不必换了,把衣服扣上就成了好了,咱们出去逛逛」   唐震天被她这样一赞美,心中伏起了一线希望,想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该只是单方面地卖邵予蘅面子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齐放的情绪似乎回到童年,语态变得跟不愿服输的国中小男生一样」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喂,是敏容」   三人扯着笑脸跟她保证,并殷勤地护送她离开茶室   他们也站在街坊,扯着僵麻的微笑目送她远去,有时还会跟她挥挥手,一直到她转进街角,消失踪影后,原本排排站得像三尊雕像的六尺大男人,突然就跟「天线宝宝」一般,抬手晃腿地抢抱在一起了   这一个挥拳正中下频,漂亮利落的架式显然有武打实战经验   也真是奇怪,唐震天和齐放两人一听到警察来了,原本扭得死紧的身子当下往两旁扯开,不再恋战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一脸错愕,没料到好友会幸灾乐祸地施上这一招,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闻得一股香浓的麦味勾引他的味蕾,教他忍不住伸舌舔去残留在唇间的美酒,让他一时忘却溃败的羞辱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齐放没动气,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言不由衷地说:「不过,这种事是见仁见智的啦~~搞不好你和你的准表姊夫会对上眼也说不定」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   唐震天避开目光,啜饮杯中物」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这回答倒让唐震天的眼为之一亮,原想再多问一些问题,不巧,齐放突然在他身边出现,还拿一种略带防备的眼眸打量陌生人」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   偏偏齐放不饶人,跟个妇道人家一般嘀咕着,「我若省口水,你这个瞎眼黄蜂就要撞错方向了」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守门员不耐烦地睨了唐震天一眼,张腿环臂地堵在门前等他开口   齐放忍不住嘀咕着,「我上这里不知多少次了,从没被拦路问话过,独独跟你来的这一次,你说你自己命里带不带扫把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   杰生对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豪爽地拍了他的肩,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白牙一张,两道眉一扬,丢出一句「See you later」后,得意的离去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那见他有什么好?」   「好歹你的身世能够明朗,毕竟,你是在我跟邢欲棠公证结婚后才坠地的」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他听着新郎举杯高呼道:「无誓言的爱情最伟大!」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 第十章   于敏容「嫁」了人,唐震天年少的一桩憨傻心事也算了却个彻底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老实跟她承认,只要有她相随,他甘心受她虐待吧!   他不忍见她自责的模样,说了让她宽心的话」她说」   于敏容听了,蹙眉问:「你就这么不屑跟我这个做表姊的人多聚一次?」   唐震天很无奈,急着解释,「妳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从没把妳当表姊看」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杰生今天跟这个在餐厅兼职服务生的A男过从甚密;改明儿,则是跟那个在男装店员工作的B男交往;最近分手的则是从事房产中介的C男,身分还不是送件小弟,而是干上经理级的人物」   唐震天再问:「敏容的反应呢?」   报马仔忿忿不平地说:「她完全不领情,还耸肩要我们别多事」齐放撂下这样的话,日后与友人联络时,也真的对于敏容的事绝口不提   地上积雪高过足踝,路已不是路,放眼望去一片银白茫然,可感受不出圣诞卡上晶莹剔透的温馨,他只知道自己冷得全身打哆嗦,吐气成霰,还以为自己神游北极圈去了   唐震天受够了北国这样冰天雪窖式的折腾,忽地灵机一动,遂奋发图强地裹上一件大衣出门」   唐震天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是她说错,还是他耳朵被冻成重听?「我爸爸?妳确定吗?」   「错不了!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我问过他的来历,说是你爸爸,我这才请他到餐室坐,我还冲了一杯咖啡给他喝呢!他喝纯的,不加奶、不加糖,还夸我泡得咖啡尝起来香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两人互换一个谨慎的眼神,腼腆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   「结过几次婚?」   「两次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他要我亲自派人传风声给警方,透露你母亲待产的医院,好让你亲生外公找到你母亲和襁褓中的你」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她不是乱开空头支票的人,而你是她为了打发我的纠缠所轧进银库里的筹码」   唐震天蹙了一下眉,并不觉得自己被任何人背叛了,只觉得眼前这个要认他为儿子的男人,感情充沛得让他招架不住更何况,纸上婚约可以离,但实质关系不见得就要断,你以往一年缠她七天,现在要追她三百六十五天,也没人能告你犯法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   两杯冷开水充当午饭,大事底定   哐啷!   如同呼应她的心绪,落地窗的玻璃在眨眼间混合著金炙的阳光尘粉洒了一地,四片落地窗只剩金属的门框和被风吹动的窗帘   阿龙把不规矩的手搭上她看似纤弱的肩,露出一口恶心的槟榔牙   “你捏我?”阿龙吃痛的甩手”   “去你的!”一个骄傲的小鬼竟让他在兄弟面前丢脸,看他怎么整她   对这种行为,任大郎通常另有一番说词”任筝如扇般的长睫毛眨得更快了   “可是呢?”任初静太清楚任大郎的能耐底限在哪裹但其余的人可不然了,舆生俱来的乐观,和过了今天明天再说的个性,经常会做出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偏又容易受骗上当   “任筝!”任初静并不在意她姊姊的批评,因为太过切身变得麻木了   “哦……哦,什么事?”她恍然大悟“你有没有听过‘七月半的鸭子’这句话?”——不知死活——   “你的意思是说晚上我们有烤鸭吃?”她双掌一拍,流动的生气更加娇俏清艳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放手   任初静旋足面对凶神恶煞,她并非存心要保护那男子,但她向来是非分明,他们的不愉快可以秋后再算帐,但先前的那团乱七八糟是她自己的,她不想把任何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和煦的笑容仍亮在他嘴角   叼烟的男人却不轻不重说了句:“你的拳脚功夫不赖哟!”   “如果——你可以不要只倚赖别人出手救你,或者,站得远一点,我会更感激你的   依照石勒喜欢女人的种类,任初静根本只是个尚未发育的骄傲小孩,完全不够格   耿隼浩是射箭协会的指导教练,而任初静是他最看好的射箭手,她的反应一流,技术也炉火纯青,曾屡次摘下日本射箭联盟举办的自由式射箭总冠军,其总分和射箭数只逊于奥林匹克运动会和世界冠军赛两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射箭奇葩”   “石勒,初静是我的学生,你别昏了头”   他并非夸张,事实是他对每个交往的女人绝对一视同仁,这个送了项炼,那个绝不会少了钻石,令人想争风吃醋都不能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   “不必,我睡客厅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那敢情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了?”   石勒不是普通人,任初静话中的弦外之音使他迟疑了那么一下   “那好,我在这里住定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女人嘛!还不全一个样,他不会让她留在这裹碍他眼的,不管她是否抱著企图住进他的房子,她嚣张的日子不会久的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她优雅的动作在看清来人的脸后错愕了下,连托盘的水泼洒了出去仍没发觉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你……”他那一身进发的怒气就连小婴儿也能察觉   她虽然脾性风冷却不代表软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等窝囊气她是绝计不受的   他人待她三分,她也敬他一尺——   走近石勒身边,她一字一字,清晰明白地由贝牙进出积压在她胸口的话:“我、讨、厌、你”挟带隐隐雷声的嗓子端是危险   独眼龙托了下墨镜,笑脸尽褪,宕荡的声音肃穆了下来,“奥薇塔女爵请你回布鲁塞尔”他讪讪地笑,听不出话中有几分真心”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独眼龙露出深思”   “独眼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唠叨,我延迟约会可不是为了来听废话连篇,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来烦我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你在上班耶,怎么跑出来?”他追来做什么?道别吗?   “无所谓,我担心你   “怎么,我的出现打断你们的感情连系?”他来者不善的态度明明白白,大剌剌地令人生气”   “是吗?”她轻易地挑起他性格中不服输的一面   “那么,这样如何?”石勒爱笑不笑,猝然间覆住她微张的唇   “你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坏胚子!”任初静涨红著失去镇静的脸放声大喊   他冷眼道:“如果你真的怕了,还是趁早收拾行李滚出我的屋子,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清白哟!”   大野狼不一定要吃掉小红帽,有时候,恐吓比什么终极手段都来得有效,尤其对付她这种清纯的小鬼”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   “那你等著那老婆娘宰了你啰,”服装整治完毕,石勒一派潇洒自若,举步又要出门”   石勒心中一突   但,事实上,那丑女似乎从没跟他要求过什么”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   上了年纪的校舍带著合影幢幢,如她所想,有一间试验室的灯是亮著的   她的手才碰到门把门就开了   唉!没见过那么没有忧患意识的人!   任初静绕过瓶瓶罐罐的玻璃口叩,和一堆她叫不出口的东西,直抵正埋头工作的任筝身边,但任筝仍一无所觉   她认命地放弃,在角落找到一张空置的实验桌,擦也不擦地便爬上去”   他从不对女人说过重话,除了任初静外,任筝成了他炮口下的牺牲者,但换个角度,他是在替任初静抱不平啊   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若存心要调查一个人,连那人祖宗八代的事都逃不过,所以,任初静的一切等于是放在显微镜下让他观看了“你不回去,在外头鬼混是什么意思?”   “你管得著我吗?就算睡大马路也不用你管“你要为这番话付出代价的   她究竟招谁惹谁了?还有,她妹妹似乎也招惹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近身肉搏是射箭的最大弱点,这项认知任初静明白,所以,只要石勒一靠近她,她就逃,和他对打她一点胜算也没有,唯有拉开距离才有获胜的机会   该死!短短两天他已经再次发病,难不成……他对她动情了?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   石勒煞住敏捷轻盈的高大身躯,一记手刃切往任初静的细颈,她在惊诧中倒入他适时伸出的猿臂   耿隼浩暗忖,就这张薄薄的纸,若是拿到地下兵工厂叫价至少上亿两天,四十八小时,天老爷,或许他该先想好脚底抹油的方法才对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石勒喷出一口烟雾,“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net☆☆☆   常年受训的身体一察觉状况,马上传达了警戒的讯号,他不慌不忙的直奔下一个楼层,将仍在沉睡中的任初静一抱,经由阳台矫健若游龙地一跃而下   他垂头丧气地,“等火灭了我会写报告的”   啊!“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群奥薇塔女爵士组成的娘子军,打死他也不回去“看来我好像必须感谢烧了我房屋的人”   “那就带路啊!”   “是、是、是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任初静懊悔自己刚才真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就算他救了她,那一丝丝的好也被现在嘻皮笑脸的混帐表情给抵消了!   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之前,这男人总是一副恨不得驱逐她而后快的嘴脸,怎么好久没听他再提起了?   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net☆☆☆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起先,她以为他不过是个纨裤世家的花花公子,但是在这些事后她迷惑了   “我知道了”   她受够家裹有个混黑社会老爹所带来的麻烦和无尽祸事,绝不想再往另一个更深的无底洞跳下“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不要拒绝我,就是最好的了解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对石勒的决定独眼龙向来心诚悦服的   石勒棱眼一瞪,“才凉个两天就闲慌了?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忙的   例行的射击完毕,她把护胸、手套、护指皮套和护臂等用品收进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练场   “你的意思是说想束手不管,让我被人揍扁?”他看见了她英姿焕发的一面,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和精湛的箭术,难怪耿隼浩对她赞赏有加”她敢打赌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过举手之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没被人宰了“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不——”在他认真的眼神下,她完整的拒绝只好咽回肚子,也罢,横竖他也不会接受的,他的蛮干和霸气她早见识过了   “如果是好男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事   “你不是吗?”   石勒低沉地笑起来,“和你针锋相对真是愉快的事,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磨牙’的   “嗯?”   她无法明白这小她一岁的妹妹,为什么老是一副未老先衰,永远忧心忡忡的样子,世界末日又还没到,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好烦心的?   “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任初静耐心的比著屋子裹的家具   ——超级的家事白痴!   任筝眨动潋艳如秋湖的美眸,“我不知道,我回家就这个样子啦!”   任初静挫败的叹气   不会吧!从小到大她没看过自己的妹妹掉眼泪,倒是她自己动不动就会掉一缸眼泪,出糗是家常便饭了net☆☆☆“我只是不想伪装自己的心,我对自己坦白”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好”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   他亲了下她的唇,脚踏油门,毫无知会下,让车子冲上了公路”任初静停下手边的工作,“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这漾会坐吃山空的   为了不想吓走她,他必须在每每见到她时,狂烈地压抑想抱她的冲动,如今禁制的藩篱撤去,他几乎是沉沦地陷溺在与她舌尖交缠的甜蜜中   “石——勒“我不信天奈何得……了我!”他的声音张狂狠煞,沙嗄的音阶裹全是不认输的戾气   他的模样像中了邪   石勒僵硬的肩膀终于垂落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net☆☆☆   轻拢上门,任初静便接触到两对焦灼的眼光   疑惑一直停伫在任初静的眉心”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逃命要紧,丢脸是次要的事了   “他太多舌了”   “好人?这裹面有没有包含不同于寻常的意义?”他掩不住酸溜溜的感觉   石勒微笑置之   出云登木的笑脸完全不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蠢人的行为   “怎么会这样?”   石勒无视出云登木倍受打击的脸,淡淡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访客?”   “听说全是你的旧识   “多爱他一点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降头巫术蛊毒这片领域的知识,对以崇尚科技胜于一切的现代医学来说,太过无稽了,起初我们不是没请过世界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结论是石勒的身体毫无异状,他健壮得像头牛   “哇!石勒,你凶我!”明知错在自己,可是那见色忘友的家伙也太现实了,一口气把他削得抱头鼠窜,哪有人家这样对待朋友的   “不准掉一颗眼泪!”这么大男人了还想撒娇?门都没有,“给你三分钟,将初静出境的班机时间查出来,否则你就等著被锉骨扬灰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他那样子像随时要卯起来揍人似,可怕透顶   石勒厉声:“一分钟   任初静甚至不曾对他透露过任何丝丝的爱欲,一想到这点更令他心乱如麻   泰国的阳光又狠又辣,晒得人昏沉不说,似乎连头皮也要被剥掉一层,路问下来,任初静几乎问遍了在地所有领有执照的导游   绕过迷宫似的小巷子,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子角落襄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   她被带到一间用芭蕉叶盖成的竹屋,愈发接近,一股似麝非麝的气味越是浓冽   “上去,布蕾儿蛊师在裹头等你”老人吩咐后便打算走开“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   布蕾儿的声音中断了很久,才说:“这,要看你的诚意”   “你爱他?”   “是”   “太异想天开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   她的打扮十分特殊,面覆著青色纱巾,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   她手上拿著一个贝壳镶的小盒子,手工十分精巧,布蕾儿掀开盒盖,裹头是颗米粒般大小的红色状物   高梯下的空地,石勒和左辅右弼被包围在一群持箭拿斧的苗人中   布蕾儿小手一挥,勇士们全退了下去,毫无声息的,如浪潮涌退”布蕾儿看了眼任初静,这时石勒已一马当先冲到任初静面前“   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他反踹回去,有来有往才成“敬意”   “你呀,不知死活!”独眼龙用无药可救的表情睨他,“也不想想今天会捅出这种纰漏来,谁是始作俑者,还大马金刀的喊无聊,你等著吧!下油锅、上刀山的日子不远了   “你闹够了没有?”   任初静相信他的表情是在警告:下一秒他会把她给大卸八块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冷冰冰的声音硬得像水泥墙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   “你——到底是谁?”不会有这么没眼光的绑匪吧!论家境,她是一贫如洗,论姿色,街上随便一抓都有一大把比她漂亮的美少女,他凭哪点看上她的?!   “石勒啊我,你讲什么废话,难不成——”石勒狂吼后脸僵住了,“不要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我不喜欢”   看著任初静厌烦的眼光,石勒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根本是对牛弹琴!任初静无力地中止喊话,横竖这些人除了石勒之外没人能调动他们,她无奈地认命   她认得左、右手,却独独失去对他的记忆,为什么?在她的心裹他一点分量都没有,轻到可随时抹去的地步吗?想到这,他不禁心痛如绞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   他早知道石勒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事关任初静   耿隼浩一怔,“你不会想挨家挨户去搜索吧?!”   “有何不可!”   “石勒,别走火入魔了,你这样只会吓跑她   石勒不语,跳进他的敝蓬车   “我还以为你忘了要回来呢!”饱含危机的声音,在任初静跨进自己房间的一刹那响起   “我要去哪裹是我的自由   她跟他真的有段什么吗?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猛力将她锁进臂弯,在她瞠目的同时,炽热的唇完全覆住她小巧的红口,他粗暴而狂野,一点也称不上温柔   任初静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惊绝骇人的庞大热力中,她成了一叶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舟他爱她,不论身或心都想要   她不想伤他,任初静的心中有股细弱的声音在呐喊著“嘘!过去了,别哭……”   那一夜,任初静发起了高烧,破碎的呓语和连呼吸都带著烧灼的恶魔,缠绕了她一整夜   石勒小心翼翼地看著任初静抓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将它收缩在侧卧的面颊下,慢慢慢慢地呼吸平稳了   ☆☆☆net☆☆☆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我可以自己吃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   “你煮的东西很难吃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石勒把她安置在草坪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地将她圈进他的气息范围处“我不会再碰你,不会了”脸色难看得如同得了一场大病   衣香鬓影,舞迤袅乐声漫天,热闹非凡   被拖下水的耿隼浩和独眼龙趁隙躲到庭院处”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耿隼浩看得可深透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net☆☆☆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她神魂不属,没料到有人悄悄走近她”   声音从背后传来,任初静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腰际的肌肤感触到一道尖锐而冰凉的硬物,正毫不留情的抵著她”他把支票丢到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人群”   “谢谢   不想去医院,她踅回学校的保健室,随便清洗了一番才上路   她习惯了这些天灯光彻夜通亮的情形,为避免和石勒碰头,她总绕路从另一侧回房”石勒幽晦的声音在夜裹十分响亮“为什么?”   “我练箭的时候不小心——”   “实话!”那明明是刀伤,居然想骗他”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她往楼上便冲   “知道、知道同住一所宅邸,岂是三言两语能搪塞的”凭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是他年少便有的职志   石母蹙起修饰美丽的弯眉,“奶奶不会答应的,毕竟……他是外人啊!”   “这问题太简单了,你们其中一个把他收为养子,他不就明正言顺是‘幽域’的继承人了   她对那些几乎和石宅媲美的家具、鲜花没兴趣,她担心的是她被“邀请”来的家人   任大郎牵住任初静的手,“你一定不知道小薇和老爸是老朋友吧!”   小薇?任初静心裹的浓雾愈发浓厚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薇塔微笑著接下去,“石勒那孩子的个性你也领教过,他呀!一固执起来就像粪坑裹的石头,又臭又硬,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好来拜托你”   任初静略微腼眺”   “我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失去太多属于我们共有的记忆,我要把它追回来”原来肯定自己的心意不是太难的事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   “我会‘努力’去找工作的net☆☆☆   石勒的求婚记一次一次惨遭滑铁卢,纪录已经满百,可叹仍然得不到伊人首肯   任初静安抚地笑著,“等我回来,会给你带好消息的   是该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了 霸徒囚爱 霸徒囚爱 米可《霸徒囚爱》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524   书号:ISBN 986-160-197-X   出版日期:2005-07-01   男主角:邵鲁行   女主角:朱千盼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Rain   校对人员:Rain,sunshinia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哇,他的福利这么好 离家多年,迎接他的居然不是怨怼眼泪 而是养眼到不行的「贵妃沐浴」?! 虽然他已经有婚约,不能再碰其它的野女人 但要他「光看不吃」 实在很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他正准备一逞雄风,好好享用这个回家大礼 残酷的事实却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个可口美人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这下可好,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色狼」 别说和他亲热欢爱了,连床都不让他躺! 唉,再不想想办法,他恐怕就要欲求不满而亡……   楔子   夕阳随着渐渐消逝的微弱光芒沉入山的另一头,黑夜取代白天的温暖,冷冷的笼罩山区   一向与世隔绝宁静清幽的邵氏大宅意外有了访客,尽责的守卫好奇的探头,但见一名侧背着大背包,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下了事   天色灰暗,视线不佳,守卫打开探测灯他甩了下头,拋开荒谬想法,连他五年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领带,至今还孤零零躺在那里当弃妇,不可能有人会使用他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   他陷入欲望挣扎中,要与不要让他难以抉择   会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他摇头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谈,受惊吓的女子挣脱的手用尽吃奶力气掴了邵鲁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气氛当场凝结   身分的改变不代表生活习惯必须跟着转变,她依旧睡在毗连主卧室的女主人房间里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   五年前,不顾孙子抗议及冒着得罪想跟邵氏攀关系的权贵富豪,接受中小企业阶级出生的千盼当她的孙媳妇,看上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经商天分」邵奶奶夹了块给孙子,闭口不谈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   无端被迫卷入战火的朱千盼,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隔岸观火,不置一语,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斗嘴唯一苦恼的是,五年前他伤了她的心,五年后,他吓坏了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恐怕她早己逃得远远的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件事不行,她不得不耍些小手段,让他们打开层层心绪,否则她想抱孙的心愿,恐怕遥遥无期」她岂能让他们互相推托,不施加压力,让他们正视彼此,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上另一个五年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会如此强烈,或许是在外流浪已久,在他想安定下来时,他遇见了她   在别人眼中,他的离家或许是意气用事,他却不曾为自己辩驳,懂得替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花了五年时间,拿邵氏集团当赌注栽培的妻子,值得他投注一辈子的时间回收」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将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让有能力的人带领公司往前冲,替员工谋最大的福利,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女主外,男主内?」邵奶奶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现在是在谈他的工作,跟抱孙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们夫妻俩都忙着公事,哪来时间谈情说爱培养感情?更不用说生小孩了」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一向不浪费精力在琐碎小事上,她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叫什么对她而言都一样,能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不知他心里想法,她再三强调他与生俱来的身分,容不得他拒绝   「我很抱歉第一次见面,留下不愉快的遗憾」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   「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天起,你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他从不知道他的举动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不过,一切都已事过境迁,她不想泼妇骂街翻旧帐,只想保有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我们不会同床」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任凭妳处置   「好吧!你赢了   「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以往宁静规律的生活在他出现后,被迫调整步伐,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能跟着他走   「谁要跟你嘿……别忘记你刚刚的承诺,还有明天记得到公司上班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兴趣,毕竟五年前是他主动选择放弃   当房门被打开时,朱千盼的神经绷到最高点,她闭上眼装睡,极力漠视他的出现所引起的心口乱乱跳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她晕红着脸,用力推开近在咫尺邪恶到想痛扁的俊脸   「答应妳什么?」他装蒜,隔着被单将她拥入怀中,接着将身子放倒,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   「饿死狗,都是你的口水,脏死了」她用手背猛拭脸   「你骗我」晶亮的眼睛好象黑夜贼,正伺机再次出手,回答的口吻却是理所当然,表情理直气壮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够了」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真不懂自己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公司又不是她的,他不管就算了……她舒服地放松身体,看来他在床上还是有好处平常从不废话,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话闲扯,都是他害她越来越像个爱叨念的欧巴桑」难缠的家伙!跟他单独在一起,比工作还累人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   「既然妳还不想当我孩子的妈,我尊重妳的意见,奶奶那边我来应付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该怎么办?」他看了鼓起的裤裆一眼   没有枕边人沾床就睡的本领,邵鲁行轻轻拨开散落在朱千盼脸上的秀发,第一次跟称之为老婆的女人睡在一起,他的心情复杂不己,兜了一圈,花了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   「好甜的味道   「帮帮忙吧!亲爱的老婆   霸徒囚爱 2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依恋   一相情愿的等候会有结果吗?   如果爱情的结束是相守   两情相悦的尽头会是幸福吗?   第四章   朱千盼睡眼惺忪睁开眼,视线在对上墙上造形钟时,惊呼一声,猛然跳了起来   「早安,亲爱的老婆」被朱千盼的尖叫声唤醒,大清早看到向来理性多于感性的老婆大人一脸惊惶无措,他露出犹带睡意的性感笑容,要是让她知道昨夜他在她身上做爱做的事,她肯定会把屋顶给掀了   「这个时候就不是邵少了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   「大少爷,不要为难我了」虽两人已是夫妻,在她认知里还是将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跟他同床共枕已是最大极限,要她主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以身作则,以后怎么带领下属」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   「你先闭上眼睛在他怀中,她早已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奶奶,下次记得敲门」再一次被奶奶坏了好事,邵鲁行没好气抱怨她真会挑时间   「口腔洗干净了,可以下来吃饭了」赶着上班的员工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早已习惯众人目光的邵鲁行不以为意,一脸皮相不放手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朱千盼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还有三十秒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   「身为公司经理人,怎么可以讲粗话   「邵鲁行,我是朱千盼,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别用乱七八糟的绰号套在我身上」她将脸转向一边,不接受他的道歉」就是不看他一眼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嗯……天……」见识到老婆冰山下的热情,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不管地点适不适宜,他将她推靠在墙上,被唤起的男性反应紧紧抵着她柔软部位,寂静的空间里只剩急促喘气声相呼应」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   咦?没动静,她再接再厉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自小到大,八卦消息不时绕着他转,他早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一笑置之以对   「每个人的人生观不一样,别逼我改变   「有时候换个想法,人生会活得更自在」他终于了解这五年来他天仙般貌美能干的完美老婆为什么没被别的男人追走的原因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   「你是男人,我是你老婆,该负责的人是你」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她发现跟他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不然三不五时会被吓破胆」他衔住她的唇,将气渡入她口中,温柔缠绵欲把她紧紧网住,就像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了蛊毒一样,心里只有她的影子   「老婆老婆老婆   「我想跟妳做爱」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   「慢慢来,等你们办完事再出来还不迟是她想歪了还是总经理的先生习惯速战速决,不用三分钟,一二三垒一次解决?   「董事长,该你出门亮相了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   「没问题」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只要面对她热中的工作,她水远不嫌累   「工作永远做不完,明天再做也一样她应该以夫为天才对,而不是将工作摆第一,彻底把他晾在一旁」她气恼睇他一眼,身为董事长,打了一整天电动,还好意思迟到早退?   「妳一整个下午都没理我」他马上转移话题,一手抓住她的外套,拖着她往外走」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   「我们约会」她抽回手,只有在签下大合约时,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的功劳不小」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   几次对招下来,她发现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的聪明才智不在她之下   「我的妻子是不是能干的小女人,跟这顿饭没有关系,亲爱的老婆,为夫的只是单纯想跟你谈心」她对工作的狂热,让原本欣赏的邵鲁行渐渐不能平衡她不公平待遇,他改变主意要跟她的最爱一争长短,立志取代工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最爱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何来信心之说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她热心建议,如果连这条协定都可以删掉,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容易解决,只要你想找我谈心,我会随时抽出时间陪你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死鬼,这几年你死到哪里去了,害人家找不到你,我的眼泪因为担心都快流干了」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从小倒追他,他却一直当她是妹,她看破事实,逃到美国读书疗伤,好不容易修完美国学位,听友人谈起,她才知晓他已经结婚」他意有所指道   「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快乐可言?」她不懂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第一次遇到能读出他内心想法的人,他由错愕转为惊喜连奶奶都以为他是个担不起家族责任的纨裤子弟,急得赶快找个能干的老婆来撑起邵氏百年历史招牌」除了事业她勇于往前冲外,因为怕跌倒,感情事上她向来很小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的感情路,一路坎坷   「我不喝酒   「庆祝新生不能缺酒助兴,老婆大人,别扫兴嘛!」他力邀」他笑得开怀,好心叮咛   「恭喜你的自由」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他当然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女人缘」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那次她真的被吓到了,前思后想,他可能是想赶她走,才会出此下策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他花了五年的时间,拿邵氏当赌注,量身订作出的完美女人,当她是老佛爷奉承巴结都来不及了,怎会舍得赶她走呢!   「你……不懂……他强、强暴……我……被奶奶发现……要他……负、负责……他是……不得不……从……娶我……他、他很坏……常常欺侮我……」酒精助兴下,当心里紧闭的那扇窗打开后,她滔滔不绝将藏在心里的话倾吐出来   「十七岁那年……我在舞会上被人……性骚扰,他见义勇为……就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把我迷得团团转」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你会幸福的,千盼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她要求保证,眼泪却已不自控汩汩流下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轻柔缠绵的旋律,飘扬在空气中,浓情蜜意的词境软化女人心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为了让她尽情发泄,他陪着她一首又一首哼唱,从流行歌到儿歌,甚至连国歌都搬出来凑兴,两人像疯子般唱得痛快,闷在心里的苦藉由嬉闹一点一滴拔除   「我喜欢追求不一样的人生,你安定的气息有着平静的力量,倦鸟也有归巢时,往后有你的地方将是我的天堂   意识混沌的朱千盼下意识含住入侵的异物,她用力吸吮在她小口里活动的柔软物体,渴望解除口渴带来的干涩   「你、你做什么?」醉意瞬间蒸发,她泌出一身汗,该不会是恶梦又再度重演?   「还会渴吗?」他指着嘴巴,下流地舔舐下唇沾染的味道,满意两人的气息开始层层相叠」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我的好心,你拿来糟蹋,我摸摸看你的良心在不在……」   话未说完,手已不规矩贴住她胸口,惹来她惊叫一声,身体蜷住往后缩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碰酒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他不干不脆吊她胃口」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放手……」   「我要你   「别乱动,我是要你的帮忙……我的身体变硬了,好难受,你忍心看我受折磨吗?」他随口掰,敏感的身体受不了她似有若无的勾引,已经有了正常的反应」   「太暗了,我看不到」   邵鲁行低喘地呻吟出声,听得她呼吸急促,心口乱乱转,纳闷自己的身体怎会因他痛苦声音而亢奋?   「我看还是请医生来好了」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她用手指套了下他的尺寸,没把握自己做得到他的要求」担心会有病菌传染,她欲下床,却被拦住   「它对药物过敏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他讲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我会治好你的病   「邵……好像更严重了   「相信我」他蹙眉,将她的症状说得很严重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   「大色狼,又骗我上当   「我的手都湿了   「快点……」她体内空荡荡,她需要被填满,体内一股强大的无助感由双腿间不断扩散开来,她就快被淹没」朱千盼捶了下躺在她身上的男人,双手好奇爱抚不同她一身细嫩的结实肌肤」她红着脸道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他拒绝配合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   「嗯……」她听话用舌尖追逐贴靠在她脸上的巨物,像不得满足似的,她张嘴将它含住,直抵喉咙深处   「这么快就天亮了」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   「习惯个头啦!昨夜还没闹够啊?」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脸红耳赤,她竟然被他唬得以为他真的生病了,结果却是……   「当然不够,你体力那么差,才几回合就阵亡了,根本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果不其然——   「工作是老婆大人的第二生命,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剥夺老婆大人赖以生存的动力」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没注意到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引起众人注目」脸不红,气不喘,哄女人,他最拿手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亲密依偎在他怀中,朱千盼火速拉开距离,动作间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   「董事长——」方秘书正准备套话自从董事长将总经理迷得团团转后,赌性坚强的邵氏员工,开始下赌他们何时会生小娃儿?依他们干柴烈火加上董事长哄女人的能力,她赌未来邵氏继承人将在这个月来到总经理肚里」别人是越吵感情越薄,他们却相反,一天不斗嘴,一天没看到她气鼓鼓的表情,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她欲言又止   「谁说我不爱你,我的意思是——」   「我也爱你,亲爱的老婆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他抱起她,将她放倒在长沙发上」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   「她是个明理的女人」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   「我们感情很好」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好到别的女人来抢她老公也不怕?」她心里不平衡地抗议   「忙你的工作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她该怎么做?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早就该打来报备了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   「忙你的事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   「老婆大人,怎么生气了?」无视两尊石像惊讶的表情,邵鲁行走到朱千盼面前,搔搔她的头,态度是说不出的亲匿宠爱   原来张秘书口中的大美女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之一,发现自己乱吃醋,朱千盼一脸尴尬,驼鸟似的将头埋入他怀中   「相信我」她道歉」他想做让她高兴的事」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他抱着她,一脸满足,得一贤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他要的生活一辈子子宫颈癌前有三期病变,才会进入第一期子宫颈癌,一字之增减,意义相差十万八千里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是魔鬼的孩子……老天啊!我李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一个妖怪?如果……如果宗仁当初肯听我的话把你丢掉,现在他就不会死……”   凄厉的指控狠狠的刺进他的心,但他仍不动声色   他怔忡的看着炙焰烧上富丽堂皇的横梁……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浓烟密布,热热的眼眶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他真的在哭”史上最伟大的预言家诺斯朵拉达姆斯在一五六六年死亡前留下这些话   “这……我求求你,别停止对我们的补给,否则我们真的会灭亡!”另一名男子脸上刻划着岁月的痕迹,奔波劳苦让他心力憔悴   他们伫立在一面看似与平常无异的玻璃前,透明玻璃由下而上消失,等他们踏入研究室,那面玻璃立刻恢复原状两个大男人相拥成何体统!   “我知道你是白磐竹,暮霖太冷了,我最近感冒,最忌生冷   突然——   “爱人!”三人异口同声          ☆        ☆        ☆   礼拜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小缝钻进他的房间,生理时钟命令他起床,无感于沁人脾骨的寒意,他裸着上身,拿起放在床头的睡袍披上   倒了一杯黑咖啡,轻啜着今天早上十点,您和新禾的总裁的在华杰利饭店的法式厅谈生意对于这类企图他并不陌生,毕竟许多人对他都有这种企同心   “叫我莲娜就可以了”李暮霖保持一贯的冷漠,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交代了经理要司机到门口接他,李暮霖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   她……不期然出现的面容教他怦然心跳,很少有女人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勾起他的独占欲望,而且……   他向来过目不忘   他是恶魔的化身,人人都该怕他的!   魏爱爱呆愣在原地,充耳不闻熙来攘往的人们,一直到一阵指责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兜头直下——   “爱爱,你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让他随便吻你?”杨柏原,T大学生会会长,也是她的男朋友别哭了!以后你就别出来募款,没事了老天!长这么大,她生平第一次被吓哭,可是她真的怕他最后讲的那句话会实现”   “我很担心你,回家后给我一通电话”   “是啊!”林津如和丈夫交换一个暧昧十足的眼神   “讨厌!”魏爱爱双颊红通通,不理会爹地和妈咪,将视线调往电视“爹地、妈咪,我没事!大概是受凉了点,我先回房休息   迷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黑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2节 第02节   T大校园花团锦簇,红砖砌成的校舍爬满绿藤   魏爱爱叹口气,将事情源源本本说一遍”   “拿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帮助日本就为了看我吃鳖?!”魏爱爱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如此大直到她们走远,树后的人才走出来   李暮霖摘下墨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翩然身影   “你……”她惊喘,“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我爹地和妈咪呢?”   “我说过十天以后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或许她曾试着挣扎,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它由手中溜走,不顾他胸前雪白掌心的推拒,他恶劣得像海盗头子,吻痛她的唇,强迫她的回应   他找到她的敏感处,又岂可能三两下放过,在一番缱绻缠绵后,他的手灵巧的侵入她衣衫下摆,抚着如丝缎般光滑的背,同时将唇移到她的胸口,双面夹攻,在无声无息之下,她的衬衫已经飘落在地毯上   背部的冰凉顿时将魏爱爱的理智唤回,“不要!”虚软无力的抗议毫无说服力,“你再靠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恨我了让天使沉沦到地狱——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没有任何的温存,在魏爱爱不识人事的恐惧下,他滑入她紧绷的体内,刹那间,魏爱爱痛得大叫出声,在一阵无力的狂打之后,她像个破布娃娃般任由他发泄   魏爱爱躲开他的手,散乱的头发,泪痕错纵的小脸蛋,双腿差点一软摔在地上,只好倚着床头柜,拉条毯子围住自己的身子“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   水混合著泪,已经让人分不清了”   “什么要求?”   “他们请求你迎娶他们公选出来的澳国美女”   “搞什么鬼?什么时候连我自身的事都要由澳国决定了   “根据行云传回来的资料显示,对方也是个名门之后,至于目的,是希望以联姻的方式结合世上最富有的国家,以及世上最富有的财团          ☆        ☆        ☆   李暮霖快步走下专机,踏上澳国土地,行云在机场恭候大驾,并且封锁所有有关李暮霖入境的消息,流水在三小时之前已经赶到了   “详细情形如何?”李暮霖坐进加长型礼车,不浪费时间的询问   “根据调查,前些日子你无条件帮助日本,让澳国总理眼红、不悦,更让全世界的人民明白擎天集团的财势庞大——”   不等行云说完,李暮霖截断他的话,“如果我将所有投资抽回,对澳国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包括固定资产都要抛售吗?”负责处理财务的白磐竹问   “如果将所有资产拍卖的话,澳国失业率势必会提高百分之六,物价上涨百分之一百二十六,股票剧跌的结果会造成多家银行、企业陆续倒闭   猛地,一睁开眼,他发现车子停住了,流水站在车外,偕同行云和白磐竹,正低头以奇特的眼神瞧着他   行云当然应好,和白磐竹勾肩搭背往前走   流水耸耸肩“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别说没有来敷衍我,今天星期四,你可以带星期二的书来上课,更夸张的是到下午才被同学发现”   魏爱爱胡乱擦拭泪水,却克制不住泪水继续涌出眼眶,“我想哭……哭过也许会好过点”魏爱爱低垂着的头左右摇了摇   其实,不讳言的,他对她的身子还有着眷恋,尤其埋在她身子里头的充实……啊!每每想到这里,总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勃起,现在就是,或许他应该收她当情妇,直到自己对她不再有眷恋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魏爱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神推拒他放在她眉上的手,“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比我更好的选择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   “你……柏原,我们还不是十分了解彼此,教我——”   杨柏原用手覆住她的唇,“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要一下子就否决我的求婚好吗?时间会让我们更了解彼此,不过,也要你肯给我时间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3节 第03节   李暮霖一回到台湾便直奔擎天大厦,处理这次以先进科技炼取植物精华的合作案,编号T2”   “总裁,新禾之前同意和我们一起开发T2案,谁知前几天他们居然反悔,表示要独自开发   “你有没有马上寻求其他的合作对象?”   “有”庄梦生将手上的卷宗递给李暮霖          ☆        ☆        ☆   魏爱爱手捧著书,径自走出教室”   “也不晓得是谁传的,现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你——”杨慧琦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略带疲惫的眸子泛着血丝,“你是不是还在意着那件事?”   “我……”魏爱爱合上眼,在几秒的时间内,他的双眼浮现眼前,凌厉而骇人,她猛地睁开眼   魏爱爱随着他紧缩的手臂,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加上熟悉的烟草味,只觉得嘴巴咸咸的,脑海中的影像逐渐模糊惨了!爱爱被绑走了!          ☆        ☆        ☆   天杀的!他记得他的手劲不大,她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莫非她有什么隐疾?   在数十分钟前,他已经打电话联络专属的家庭医生,之后使坐立不安,只好走来走去折磨地毯”   李暮霖迎上前,“华克,你帮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用手刀轻轻劈她一掌,她居然昏迷将近四个小时”   华克闻言,按照惯例诊察一番突然,床上传来嘤咛声,他转回头,她似乎被华克的大声嚷嚷扰得不安宁,柳眉轻蹙,黑眼眶显示该有好几夜不得好眠   “你已经得偿所愿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捉我来这里?”魏爱爱质疑   “别忘记了,条件是你开出来的,我只是消费者你选择哪一条路?”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应该永远活在地狱里,直到烂掉,啊……”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痛得五官扭曲,说不出话来”杨慧琦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欢喜,连忙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去,幸好魏伯母心不在焉   “那你告诉她,我等一下过去载她”   “OK!我会将你的关心转告给她知道,BYE-BYE!”杨慧琦连忙挂上电话   “是因为魏爱爱?”   “你们三个人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混帐!一定是华克这个大嘴巴!   喔哦!火药味浓郁,看来有外泄的情况出现”   “然后开始猜测她对我有多重要?”   “我们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所以从来不浪费脑细胞”   “你似乎不太欣赏我的作为   杨慧琦看了看房里的两个男人,突然跑到李暮霖面前大喊:“敢骗我,这不是李暮霖是谁?!”她吸口气,用力敲了一记桌子,“李暮霖,爱爱呢?你把爱爱藏到哪去了?”   李暮霖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犀利,刚毅的轮廓看来更不近人情,“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跑到擎天集团的地盘撒野”   杨慧琦原本的凛然正气飞走了一半,在不自觉中,她缓缓退了一步,深怕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伤”   “看来她的朋友多半少根筋”白磐竹虽不满李暮霖的所作所为,但对于他绑架爱人,他不反对也不赞成”白磐竹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实话实说”其实李暮霖也茫然……不,他是看不惯她一副幸福洋溢的样子,只是想让她早点了解世界的现实与无情          ☆        ☆        ☆   南部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台湾在跃为世界经济重镇之后,连带加速产业提升,南部成为产业中心,港口应来往贸易需要,以前的军港也开放成商港了   魏建铭跌坐床铺上,太阳穴隐隐作痛我马上联络!”魏建铭拿起话筒   在跟对方沟通半天后,他垂头丧气的挂了电话   “怎样?还是不行吗?”   魏建铭摇摇头,“庄梦生前往澳国处理事务,他的属下说T2这件案子由于新禾集团介入,想独自开发,所以擎天要评估可行性”他拍拍妻子的手背,“你别太过于担心,我们马上整装回台北,我找几位朋友讨论银行借贷的问题”一时之间,他像老了几十岁,身形看来有些佝偻   “她呢?”将公事包递给总管后,他一边拉松领带一边问这小妮子前世是猴子不成,居然站在阳台的栏杆上”   “是”   “我不是小孩子!”魏爱爱抗议,有些舍不得的回头瞟一眼美食,终于下定决心,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   这只是梦而已,说不定等她梦醒……   电话铃声响起,她茫然的接起话筒柏原,你先跟你父母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林津如也不想撕破脸,以免将来爱爱真的嫁进杨家,岂不难做人?   等到杨家一行人离开,魏爱爱蹲在母亲的膝边,抬头看着她,“妈咪,对不起   魏爱爱走上前,“我想见贵公司总哉李暮霖”   “小姐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我不是公司代表,我以私人名义想见他   痛!居然有人敢偷袭她”   李暮霖别开头,对她的玩笑不置可否,直接切入主题,“你来做什么?”   不同以前的温柔……不,应该说他变回了第次见面时的无情就拿你上我的床来说,不就是供需问题,你开条件,我高兴支付,只要我开心,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买下来   “没有人敢对我动手,我要你尝尝什么叫家破的滋味!”   倏地,他放开她,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        ☆        ☆   法院宣判的当天,林津如因多日来的操烦,终于病倒了”   “爱爱,你真的要休学吗?还剩一学期就要毕业了,我可以借——”   魏爱爱摇头,“我母亲的医药费是向你借的,这笔钱不算少,我不想再——”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说了”   “那三百万你又没收——”   “问题是我收了”   杨慧琦默然,现在再说什么安慰话都是隔靴搔痒   “我们是不是要收手了?”白磐竹问   他们之中有一个会是她未来的金主   白磐竹?她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了”   魏爱爱直觉的不喜欢他的口吻,像把她当成廉价的母牛明天下午三点在琉园见   “李先生,您要不要先用餐?”   “你先下去吧!”行云让服务生先离开,转而站在李暮霖的身后,“你还是坚持吗?”他看见远远的广场上,她走出计程车”说完,她走向檀木门”行云淡淡的说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   “我累了   他似乎还没玩够,古铜色的手指滑溜的抚上她的大腿,与奶油色的大腿形成强烈对比   “求你不要……”   他轻啮她的唇瓣她应该是冷淡无反应的啊!难道连她也开始习惯这种肢体的亲密?那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散发的热情,抑或是……每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她惊得捉住薄丝被就冲下床,却被他迅速拖回床上”呵!最终还是沉沦了“我会找人帮你安排,希望你学成后,能让我更开心   “不说话?!”阿霞耸耸肩,“那我叫你静儿好了好美的美人!他走遍世界各地,什么样的美女没上过,就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   “呵!欧董,看来你今晚真是双喜临门,不仅拿到擎天集团的合约,还有美女在怀哦!”一名著白衬衫的男子暧昧的眨眨眼   “欧董,滟儿也要   “哇!你的眼光可真好,她人美、身材又好,但……”阿霞面有难色,“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一定要小姐愿意——”   欧克将一叠美金塞进她的手中,她马上见风转舵许副总战战兢兢的向前,卑微的躬身   李暮霖没有理会他,笔直的朝大门走去,身后的人反应不过来,全失去了平时的训练有素,乱了阵脚在后面追,唯有白磐竹面不改色,悠哉的在后面晃,偶尔还停下来打量装璜   金碧辉煌,贵气逼人,但总有股流气——唉!声色场所嘛!能要求多少   越接近梨木回旋梯,就越清楚的听见楼梯边的争执”   李暮霖走过他们身边,迅速的步上楼   李暮霖走进房间关上门,悄步走向床沿,明知她可能醉得忘记东南西北,但就是情不自禁的放轻脚步,拉开流苏,屏息的注视她的美,淡淡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她呈现艳红的脸庞与肌肤像催情剂,使他的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是吗?原来我的影响力那么大!既然你这么听话,那么我倒想知道脱下一身美丽衣裳,你这身傲气是否还在?是不是什么都能无所谓?”   很痛,痛得没感觉!但魏爱爱不吭一声,敛着眉不敢直视他,犹如过去,她总是慑于他的威严   魏爱爱惊呼,反射动作的捉住他的肩头          ☆        ☆        ☆   收起了华丽的衣裳,魏爱爱穿着鲜黄色T恤和牛仔裤,提着红色小水桶,漫步在阳光下“幸会,早就耳闻李先生的辉煌事迹,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或许在以前他会有兴趣和她来上一段风花雪月,毕竟看女人争风吃醋,搅得那些妄想以美人计掳获他的国家首领七上八下、心旌动摇,也是一种乐趣,但现在他没那种心情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正好有事必须先行告退   她搓了搓手臂,拎起水桶,肚子传来咕噜的声音提醒她该吃晚餐了   魏爱爱往华宅的方向走去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慢慢爬起身,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的圆眼,惊呼一声,她又跌坐地上,反射动作的往后挪了几步   魏爱爱活像被鬼追,迅速离开地面,静静的整理沾满草屑及泥巴的衣裤”行云转向流水与白磐竹,“我们欢迎男女主角谢幕他不再要她去喂云豹,他一直喜欢强迫她,理应不会放过看她狼狈的模样,尤其他知道她怕云豹   更奇怪的是,向来相聚时他总是放任自己掠夺,一定要让她筋疲力竭才肯罢休,现在……却拥着她坐在游泳池边晒太阳,耳朵聆听着金融报导   “什么工作都行吗?”   “我在速食店打过工,当过义卖活动的工读生,相信什么工作我都能胜任”   或许跟着李暮霖久了,连她也学会心细如丝,瞧见他眼中的眷恋,想起他的警告——不是让你来招蜂引蝶,没有男人能接受所有物被占用   “是我!”她正好走到门口,问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你丈夫送来的便当是他吗?接过袋子,道了谢谢,她走向角落的桌位,坐下打开袋子,有一张纸条——   我的爱心,记得吃完,你已经够瘦了   “你结婚了?!”陈舆皓来到她身后,语气中有着不相信   斜睨着白磐竹,他不悦甚至有发怒的前兆,“什么时候我雇用了一个生物观察家?”   “你忘了怎么爱人,你会害死自己总不能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工住在高级住宅区吧!   才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双铁臂硬捉进去,挺直的俏鼻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混合著烟草味,是他!   李暮霖审视着她的手她的食指与拇指间长了茧,她工作多久了?   “想我吗?”   一个礼拜前他不声不响的离开,让她起了阵阵思念涟漪,却又有点生气自己太没出息,如今面对他深黝的双眸,一颗心狂跳不止”李暮霖吩咐司机小王   他似乎兴趣盎然,挑了几件晚礼服让魏爱爱换上   她如他所愿的换上了,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礼服衬着雪白的肌肤,浓纤合度的身材显出初熟的美,神态眉宇间有点冷,举止间却有着羞涩,从镜子的反射,她可以清楚瞧见他眼中的猛鸷、深沉的欲念……魏爱爱连忙别开眼   “你……你一定要这么宣告情妇的好用吗?”闭上眼,她结巴的问”她想转身进更衣室,却被他捉住手臂,用力一拉,她坠入他的怀中   合身礼服让她几次差点跌倒,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一定会留下乌青   她还能怎么样?魏爱爱尾随在他身后,低垂着螓首,深怕被熟识的人瞧见,她依然没有那流言耳边过的本事或许碍于李暮霖的权势,异样眼光不少,但没有人敢出言不逊”   “与众不同只适合关在动物园   “做什么?”平缓的口气教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怔忡间,魏爱爱不知如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讯息   “我们告辞了   李暮霖仅仅扫了她一眼,啜了一口香醇咖啡,“知道当天使被摘下翅膀是怎样的结果吗?我现在知道了不堪一击   “小姐,吃饭了主子吃不吃关他什么事?径自走出去   另一个女佣说:“小伶,你别浪费口水了啦!她根本是呆了,听不见你说的话”她跨坐在椅上,拿起筷子夹了些葱爆牛肉丝放进嘴里,“好吃!”   “那是小姐的晚餐耶!”小伶白了脸色   “吃一口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她也不吃,不然就让她吃我吃剩下的好了   他好舍不得,心想该好好帮她食补,尤其前阵子的疏忽,就带她上昶旭吧!那儿的翁师父闻名世界,能让老饕垂涎三尺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   服务生们会意,自左右两边架起杨柏原将他扛出VIP房”站起身,他挥开她的好意,汤匙上的饭掉落地上   就趁心还沉沦不深……你在骗谁呢?骗自己?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因为有你的私人军队,台湾才得以站在中立国立场,不受战争波及   重返学校,她知道同学都在私底下拿她的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但那又何妨,“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一向是她的座右铭   “哟!看书啊!我还以为有‘工作’的人只是来混个学历的   人海茫茫,人类是多么渺小啊!多一个地球不会缺乏氧气,少一个空间亦不会增加魏爱爱坐在床沿,林津如心疼的将她的发拨到耳后,审视着红肿的颊边,不禁气呼呼的说:“真是的,下手这么重,铁定会乌青”   林津如轻抚女儿的头,“或许他对你也有情,否则不会花那么大一笔钱买你”拍拍女儿的手,“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八成是怀孕了!”   “不知道她怀的是哪个人的野种,真好笑,孕妇怎么上课啊!”   杨慧琦特地来学校看魏爱爱,还带来一堆杨柏原托她带的补品给魏爱爱”   “算了、算了!”杨慧琦摆摆手,不跟她计较更夸张的是,你居然置若罔闻,怎么,跟人打赌不发火吗?”   魏爱爱打开杨慧琦带来的东西,肚子有些饿了,近来她特别容易感觉饿,这孩子可能有意把她养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杨慧琦蹙着眉,“你有想过杨柏原吗?”   “我会把钱还给他问题是,”顿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好像不后悔抱着这种心情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魏爱爱淡笑出声,“别突然变得那么感伤嘛!当个单身妈咪也不错啊!”   “你现在的班——”   “她们说她们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当他看见她走进一家著名的蛋糕店,立刻拿出行动电话,按了熟悉的号码,不一会儿液晶萤幕出现流水睡眼惺忪的面孔”   女郎娇嗔的跺着脚下车,“你怎么这样说嘛!人家身上的香水可是出自‘依凡诺’,一滴将近四美金……”   “闭嘴,不然就滚开不是她胆小,只是魏爱爱正试着走出阴影,这样做是最好的”   美国远比其他国家还民主,对孩子可能比较好杨慧琦明白这个道理”   强作镇定,魏爱爱走出蛋糕店   “我今天是来提亲的,没有任何恶意”李暮霖不习惯向人解释自己的心意,要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我们不敢高攀,你请回!”魏建铭挡在他前面,阻止他的前进”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看到他就恨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李暮霖颔首,在沙发上坐下”睨了他一眼,林津如像在嘲弄他的智商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9节 第09节   首先实行A计划——离间政策”   她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啊,迟到了!她慌张的冲向浴室盥洗该不会都出去了吧?   没时间多想了,第一节课的老师号称魔鬼典当手,再不快的话,她恐怕毕不了业他好想她!趁她尚未自觉,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彼此身体的契合更勾起无限的遐想   果然,她轻颤着身子更偎进他的怀里,娇喘着躲避那醉人的酥麻感   “你想要对不对?”一只手探入她的幽穴,引得一股热流由腹部缓缓流出,她依旧羞怯的攀着他的身子,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想阻止他,却让他探得更深入,引起她更加情难自禁的娇喘   “你在想什么?”他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你这样子让我不想放开你片刻   “前面靠边停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魏爱爱想挂电话了,怕他的用心会让她太感动   “你根本不知道!”魏爱爱率先挂断电话   林津如看着女儿嘴角带笑的模样,不禁大叹:“女大不中留喔!”   “妈咪,以后只要是他打来的电话我都不接!”   看着女儿又恢复孩子气的娇憨,林津如但笑不语真是太可恶了,连放她两次鸽子!   她本想让他等两个小时,再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来!她真是太笨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孩子,她何苦自作多情?!还少上了两堂课”   “得不到总是最珍贵的,是不是?我好累,真的好累!”魏爱爱靠在他的肩胛上,突然那切身的痛是那么记忆犹新,她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只听见他闷哼一声”   不可能,他不可能狂妄到脾睨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他太可怕了!那股疯狂的劲儿就像飞蛾扑火”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将财产让给魏爱爱,因为你是无神论者”另一名侍女抱着一件白纱礼服进来,镶着钻石让人不敢直视”她昨晚辗转难眠,终于想到一个为难他的方法”   “你们脑袋都坏了不成!”魏建铭首先沉不住气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著,而魏爱爱早已失了魂,半晌——   “啊!”她使尽力气尖叫,跺着脚走回房,然后用力关上门”行云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   “胡说……我都已经低头追求……她了,我甚至什么都可以放弃——”   “对,就是这样才会把她吓跑”   李暮霖紧蹙着眉,像个孩子似的无助,“那我该怎么做?”有些迷惘”他真的好重”   “好……我嫁给你!”魏爱爱喃喃   他不是应该伴在她身边才对吗?他却连着两次不见人影,像什么话!根本没有诚意   算了!魏爱爱整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   李暮霖站在教室门口,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热切的眸子落在窗边的她身上   他走近她,屏息的盯着她   魏爱爱感受到一股热切的眸光,正想要斥责是哪个不礼貌的家伙时,回过头对上的是他的黑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环顾了四周一眼,发现她成了目光焦点   “我是来向你求婚的   “那个广告是你的杰作?”   “爱爱我奴,我亦为婢我骂他,他就找你告状……”他差点要举旗抗议 ♀♀♀寒寒♀♀♀罪人(BL) 罪人(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下雨真不 错 ……为什么?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倾盆大雨自眼前交织成密集帘幕,随风飘摇,各种机车自眼前飞速驶过,溅 起一地雨花 ……为什幺?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猛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像暑日被冰块打中心脏, 滚烫的血液顿时僵凝,整个生命开始狂泻无究无尽的伤痛 ……这就是自己即将就读的学校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学费……实 在是太贵了,若非得到社区福利的支持再加上数额可观的奖学金,他是绝对读不 起这种中学的! 一个身材适中的男生,沈默地背着书包,走过校园的草坪、穿过花圃,朝教 学大楼走去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叶森茫然摇摇头 「这是OBON全球限量发行的纯金笔,一支就要二十万,你赔得起吗?」其中 一个女生道 不禁又被他吓了一跳,身为学生会会长,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内吸烟吗? 「烦死了!」秦飞扬不耐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像个 女人一样,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上了几周学后,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他,也对秦飞扬的大名时有听闻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他冷嘲道,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坐在座位上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像被解禁的小鸟一样飞出室外 「看起来挺像的……好变态……」 「老大……」另一男生挨近秦飞扬,道:「你年年第一的宝座,说不到会被 那个小子拉下去」 「不会吧!」一个男生惊讶地嚷道:「居然连美人计也不行?」 「你猜他是怎么拒绝班花的?他居然说现在功课这么紧张,我们应该把精力 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恋爱」另一男生道:二」次我可没辙了,怎么也拉不下水,他根本就不 跟任何人交往,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跟他跟到现在,我从来没见他去打电脑游戏 或玩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难怪他会变成四眼田鸡」 「是吗?」吐出一口烟,秦飞扬懒懒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我就不相信, 那家伙页的只是个读书机器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原来这是本讲述男生之间恋爱的书,其 中不乏限制级的描述 「果然是个变态!」秦飞扬冷笑着,朝小虫说道:「从哪里拿来就从哪里放 回去,别让他看出来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叶森道 「谢谢你!」李杉露出感激的笑容 「真的很感谢你,如果落在别人手上……我肯定会被嘲笑的你不觉得男生 看这种书,真是很奇怪吗?」李杉一睑很沮丧的样子 叶森沉默不语,听他讲下去 「他?」乍听闻他的名字,叶森吓了」跳,彷佛心中的隐密一下子被人触及, 他蓦地低下头,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很迷人,对不对?」李杉突然间也是满脸通红的样子」 李杉叹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没有希望」 叶森默然听着二颗心直往下沉「再见,有空再跟你聊 「请进 「快叫秦大哥」叶泉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叶森强笑道:「他们过世已经有四、五年了,现在想起来,父 母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那时还小吧 「好」秦飞扬淡淡道,坐到沙发上,被他高大的身子一压,沙发顿时凹 陷下去,看样子内部弹簧早就损坏 「我煮好了饭,会长,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秦飞扬并没有走的意思,叶森 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是什么?」自一大锅看起来混里混沌的汤中,秦飞扬费了半天劲,总算 捞出一根油菜,还是一根蔫巴巴的泛黄的菜叶」叶森道」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会长,你……」 「叫外卖,我可不想半夜因为腹泄而挂急诊 「那我们今天怎么吃这么多好束西?」叶泉稚气地问道 明明秦飞扬一脸讨厌他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甘愿淋雨送他回家」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磁性的嗓音,从他唇中,吐出来的竟是这几个令他做梦也没 有想到的词! 高大的身躯渐渐迫近,灯光形成的阴影像山一样压下来」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他不禁停下动作,以手 微微撑起身子,却在无意间看到叶森的表情 感觉从他舌尖处传来的温热与轻颤,一股热流顿时从小腹处窜升,全身一下 兴奋起来,并且迅速有了反应,他难以忍受地以自己修长的大腿顶开他的膝盖, 将整个人趴上去,并开始急切地扯掉他身上的睡衣,将手伸进去触摸他光滑的肌 肤 「不……」叶森拼命地挣扎起来,却根本抵不过秦飞扬的力道他身上传来 的浓浓烟草气息熏得他整个人头昏目眩 「真碍事 「会长……你别这样……」察觉到秦飞扬粗糙的大掌在他全身游移,叶森倒 抽一口凉气 双唇沿着他的颈部,缓缓舔到锁骨处,轻轻啃咬,有一种「吃人」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儿的确是一道好菜,还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异样刺激 的菜肴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平常总是在教室中 央高谈阔论的秦飞扬,今天竟意外的沈默,阴沉而慑人,导致整个教室的气温都 持续下降」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你来干什么?」秦飞扬微微皱眉,斜睨着不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叶森,心 裹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竟然被人捉到了小辫子,心情更坏了,口气变得更加恶劣」 叶森吃了一惊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意识到他还站在一旁傻呆呆地偷听,秦飞扬猛地瞪了他一眼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该不会断气了吧!」有人以手去试探叶森的鼻息 虚弱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下一秒,他对上一双深刻而凌厉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很明显带着不悦之色 他身上有魔咒吗?怎么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浑身不对劲? 「这是哪里?」叶森挣扎道 「不要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 被难堪地嘲笑着,叶森试图别过脸去,却被强硬地扳回,鼻梁一轻,架上的 眼镜已被取下,模糊的视线中,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越靠越近,熟悉的鼻息相交 相融呵呵,怀里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这个小苦瓜看样子已经是完全掉入了他的 陷阱中,果然一如他所料,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性感的唇型微微上扬,更加闪闪动人 全身更热了」大掌箝住叶森转身欲逃的腰部,将他困在长椅的靠背上,一手开 始揉搓起他的裤裆 「不要,会长!」叶森惊喘着,竭力扭动,躲避着他的抚摸,但他的手掌总 能及时抓到他的要害 对方紧闭双目,全身微微发颤“谎言果然比较容易出口,尤 其是「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连红都不会红一下 叶森蓦地张开眼,两道清澈的眼光令他有刹那的失神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 「我的技术高超吧,你都舒服到昏过去了 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后,秦飞扬便不再试图压抑,虽然还是一样讨厌他,但对 热衷于跟他做爱一事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是尝到一种新鲜的滋味,暂时不想放 开罢了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用像女生那样哄他,想发泄就用,也不必 担心怀孕……秦飞扬一直是这样想的」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 「不用白不用 「如果他当真了呢?」吴宇飞皱眉道」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还真没见过像叶森这样的人,硬是把钱往外挡 「真的不用了,我喜欢…戴你的手表」叶森摇摇头道,转过脸看他,坦白澄净的瞳孔中倒映出秦飞扬的 脸颊 「不是……不喜欢你 秦飞扬轻笑出声,相当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样子倒有点可爱」 「是吗?」叶森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话语的 重音,放在了「喜欢」两个字上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小虫干笑两声 「真是的,害我们输钱,这个损失应该由他来付!」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连笑都带着致命的冷酷」秦飞扬冷笑,看着眼前似乎有点站立不稳的叶森,感到 胸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扮演温柔的情人已经扮得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 也要被他传染得不正常! 当头」棒,血色迅速褪尽,削瘦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稳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第六章一个星期后长青藤中学校门口,叶森一步步沉默地走着,在三三两两 不时经过的学生中,承受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假装没有听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音,极力忽略像毒剑一样刺过来的眼光,叶 森低着头,跨过校门口,朝教室所在的教学大楼走去 而偎在他怀中的女生,只是害羞地抬起粉拳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势挣扎 了几下,便乖乖将小脸埋在他怀中,清美的脸庞染着深深的红晕,有着令人目眩 心动的美丽 每当两人视线相对时,首先低下头去的,一定是叶森一阵风刮过,寒冷 沁入骨 「打架,跟人争风吃醋,为了女人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当叶森清醒之际,发觉自己已被送入医院「零度沸点」酒吧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想必慕名与姚毅然早就把事端解决了吧! 眼光一转,叶森看到吧台前坐着一个全身着白的修长人影 那人缓缓抬起头,柔和的灯光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这张睑若是身为 女人,立即会令人联想到「倾国倾城」四个字,但身为男人,倒并不令人反感, 反而增加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惑气质偏偏他又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几乎 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迷途的天使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我不需要……」话 未说完,一口气岔在喉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 「你不是在经理室吗?怎么出来了?」此时,门外走入一位高大的英俊男子, 他便是「零度沸点」安全事务的负责人之一——姚毅然 「离我远点!」戴冰川冷冷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tis been raining since you left me、now am drowning inthe low …… ……You see always been a ighter、but without you 、Igive up…… ……Iwill love you、baby、lways …… ……and will bethere、always…… 他微眯起眼,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 「叶大哥……叶大哥……」侍者小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 「什么事?」他一惊,回过神来 除了报以苦笑,叶森无一一一口以对 夹在手指的香烟在空气中飞速燃尽,他却僵一儿在地,浑然没有察觉,直至 手上的灼痛拉回他的理智…… 手一颤,烟头跌落地上,中指指尖处有一点星火般的红肿…… 「怎么这么不小心?」埋怨般的声音,手指被温热的大掌包含住,轻轻摩挲 「吴宇飞」「中原集团」的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楚昭璇巧笑倩兮地回答“场中主角——秦飞扬道「你认 识他们吗?是你的朋友?」 秦飞扬僵硬地点点头,道:「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去去就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大厅中人来人往,吴宇飞抓住他的手,将他拖至一个角落」 「你在说谁?」叶森静静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硬得像石头一样,从喉口 冷冷蹦出,没有一丝热气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惊愕、痛楚、脆弱、怀疑……种种情绪在那双镜片后的清澈眼眸中交杂翻腾, 转瞬即逝,虽然只是短短一秒,叶森又回复到原来的叶森,可是,这一秒,已经 足够令他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看一看我……」吴宇飞叹道 “相信我,我早就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清澈的眼神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旷野,尽管被风吹雨打,或许还有一些沧桑的 味道,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大厅内,人潮涌动,正当两人走向门口之际,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挡住去路」吴宇飞客气地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最近很忙,没有空」 秦飞扬也不阻拦,依旧风淡云轻地笑着,看两个人往外走…… 「喂!」他突然扬声叫道」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 「累了吗一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吴宇飞不忍道 「嗯」又是这种谁也捉摸不透的淡然「 等一等,宇飞 「什么?」吴宇飞愕然 「你不后悔?」五指深深掐入他骨感的手臂,以提醒这句话的严重性,紧紧 盯着那双平原一样坦白的眼眸上遍遍搜寻其中的痕迹,却如乌过长空,根本没有 遗留任何痕迹! 「我要你抱我!」 「绷」地一声,听见脑中弦断的声音,吴宇飞」把抱住叶森,昏头胀脑地吻 了下去…… 叶森清楚记得那一天的夜色,从窗外投射而入,光洁得有些刺目,像雪花一 样洁白,又像白纸一样耀眼 单腿跪下,双臂抓住他座椅的扶手,将他困在椅中,拉近自己,秦飞扬深深 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忧郁眼眸,缓缓道:「对不起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是呵,忘了,都忘了! 人海茫茫,谁遇见了谁,谁离开了谁,谁说了要记得,谁又说了要忘了谁… … 就让彼此,两两相忘! 「你真的不怪我?」秦飞扬深深凝视着他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痛心到极点,不怒反笑,叶森镇定地揭露这个事实 饶是如此,在半夜三更之际,仍然是提心吊胆,惊惧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 反复几天下来,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品质更如同雪上加霜,每晚至多二、三小时 的浅眠,还不时被噩梦惊扰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 叶森静静看着他,看他还能再出什么花样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啊……」再次惊呼! 明显已不耐的他放弃攻击他的前胸,冷凉的手指强硬地办开他紧翘的臀瓣, 暴露出粉红的密穴 疯了,为他疯狂! 嫉妒的狂焰烧昏了他的理智,这具令人疯狂的躯体,到底在多少男人的体下 —展发出妖冶的丽色,又曾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他的甜蜜? 秦飞扬半跪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他长年未 经日光曝晒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小腹压在他微挺而 紧翘的臀部上,运用腰部的力量,疯狂摆动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将唇贴近他的耳边,轻轻低吟「我的宝贝……放轻松,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了……」 「把自己一父给我……」 湿濡的舌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身下光洁汗湿的躯体 「嗯……」 从叶森的喉口,发出猫咪般的轻呜声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 「我就是 「病人身体很虚弱,有很严重的胃病、贫血,现在还在发高烧,他需要好好 静养一段时间,请不要打扰他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总裁,一位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叫叶森,您要不要接呢?」 「快接!」疾如闪电的动作,秦飞扬猛地扑到桌边上把抓起电话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从胸腔发出轻轻的自嘲的苦笑声,急促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平 静下来,以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叶森盯着秦飞扬,道:「知道这里吗?全部 都已碎掉,七年以前就完全碎掉……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回 不去了!」 秋季的阳光在窗外显得那么灿烂温暖,但秦飞扬却只觉得室内又冷又冰,像 冰窟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我真的爱你……」毫无血色的唇边仍然挂着惨淡的微笑,明明是悠扬淡然 的笑容,却带着历尽沧桑的悲凉这时他才明白,早在七年前,他便已伤透 了叶森的心,现在这个苦果,轮到他自己来吞咽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为什么不会想到?」 叶森微微一笑 「我还以为会失去你,在我又看见他的时候」 一阵感动,吴宇飞搂紧了眼前削瘦的身子,叶森没有丝毫反抗「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以为 用一个烂到极点的什么结婚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走吗?」 「混蛋!」 叶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又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拿出一枚戒指,硬是套在叶森的 手上 「宝贝,你在担心我……」 「我才没有!」 叶森别过脸去,却被他用力扳回 但是,现在的叶森,已根本无力追究这些风,自山峦的另一边轻轻拂过—充 斥耳鼻的,便是秋季这股清爽干冷的气息 是该回去了! 摊开放在手掌心的戒指,细细打量,然后,面色一肃,轻轻弹指,一道银光 自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缓缓攀上最高点,再轻轻滑落,一闪,消失不见 算是……“夫妻”了吧,在荷兰就被他半强迫着结了婚,快速得到现在都无 法相信 就这样被圈住了 仿佛象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开始又肆无忌禅,蛮不讲理起来 差点连去“零度沸点”都被他禁止,原因是不放心,怕他被别人拐跑 如果被弟弟叶泉知道,肯定又要跳着脚,说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T 大校园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回来啦 “嗯 “好好吃!”叶泉拼命扒饭,嘴上还粘着几颗饭粒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吴大哥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如果你现 在回去,还来得及……” “爱情其实是一种很卑微的感情,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内容简介】 此作完全是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请各位看官们不要因为本文误解了高中,或许你有个纯净的高中,你有个压抑的高中,可是葆四的高中,确是我的写照,也是我的幻想 【正文】   第一章   老天啊!我是你最听话的女儿,你让我长的这么平凡,我没有怨你;你让我学习这么普通,我没有怪你;你让我心眼这么坏,一肚子坏水,我也没骂你;看在我是这么虔诚的信任你,拥护你,快让韩羡注意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尽管他的学习比我还烂,尽管他把打架泡马子当家常便饭,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因为他有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爸爸,他有张让所有人都垂涎的好脸蛋,就算他是个草包,我也想要他,你就给我吧,求求你了!      我叫葆四,也不知道我那普通的让人牙酸的父母当时是哪根经被拌动了,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历史上那个褒姒可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既然有资格称的上是祸水,肯定是红颜咯,可是我没那个福气,我葆四啊,小时侯刚生出来那会儿还有点看相,越长大越抱歉,当然也不至于丑得见不了人拉,可是以我虚荣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付嘴脸实在太让人自卑了!既然不能向美女方面发展,至少智商上应该有所弥补吧,可惜,我又天生不是个文曲星的料,再刻苦学习也混不到尖尖上,再加上,象我这种小资家庭长出来的货色,能吃多大苦呢?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扒到了省重点的门槛,也只能被分进了这么个给满是关系户、爆发户的蠢儿子,笨女儿充门面的班级,哎!到也轻松了,象我这样有苦吃不得,没苦又享不得的主儿到了这样的所谓“捐资”班,也可勉勉强强算个“中上等”学生了,还混了个英语科代表,大小也是个干部吧,知足了      就说从懂事起,我就很迷信了,整天嘴里念叨着老天,期望他老人家看得起我,多给点泽福我,还算虔诚地有点收获,IQ他是给的吝啬了点,可是EQ到给的挺满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      “葆四,今天我骑车送你回家吧!”“不要!你的车后面又不能坐,让我站在架子上,你耍车技啊!”谈好“赔款”条件,达成多项协议后,我不仅能拿到一个同款笔盒,包括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在我出现的50米范围内打架,而且要为我买早点一个学期(这点其实一直持续到了毕业),我才算原谅了他“葆四--下面是个坡,我们冲下去咯!”“不--别--韩羡!你敢!韩羡--~!”臭东西!真的冲下去了,我当时真的有如做云霄飞车,心一下子丢了一样,“啊--韩羡--”“哈哈,哈哈,葆四!睁开眼啊!很过瘾的!”“啊--我恨你--韩羡!”等他减慢速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的出奇,眼睛也涩涩的,一下子刚才的委屈好象又都回来了,说哭就哭,眼泪真是收放自如,一下子象金豆子一样不停地掉了下来,“我--我恨你--”“哈哈,葆四!葆四?葆四!真的哭了?哎哟,真的哭了!喂!别吓我啊,这也会哭?天呀!女人,你也太胆小了吧!”韩羡把车子停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气,侧过嘴就想咬他的手,他一闪,然后很快的速度重新捧起我的脸,对着唇就压了下来,直接把舌头就伸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们都快呼吸不了了,他才放开,“这样压惊最有效,你还想不想试?”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直接贴了上去,给了我的回答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      迷迷糊糊翻身,睁眼一看,可爱的叮当小闹钟很清晰的把时间晾在我面前,哇--八点拉!铁定迟到了,我们的早自习是七点半就开始,现在只怕连第一课都快开始上了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强装镇定地,我回到座位上,开始清自己的书包,下节课就是老班的课,她一定马上就给我换位置的,“你干什么?!”我没理他,假装很忙地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叮铃铃--”终于上课了,“葆四!你和叶金换个位置!”“叭--”韩羡手上转动的笔重重地摔在桌上,管不了那么多,我一刻也不想呆,抱起书包,就离开了位置,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看韩羡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啊!韩羡,就此,我们分道扬镳了!      换了位置后,基本上我和韩羡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虽然一个班呆着,可是两人都好象刻意避免着打照面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   第 7 章   第七章   “还有谁的作业没交啊?组长大人们,你们快报报名字啊!”每天早晨,我都象黄世仁逼债一样,催着他们交作业,总有那么几个不自觉的,非要你讨上门了,他才慢慢掏出作业给你,真要命!“王畅!就差你们组了,谁在拖后腿呀?烦死人的!”“韩羡!他还在打球,没上来呢!”猜着就是这个混蛋,昨天放学不是把作业给他抄了吗?还不按时交?气呼呼地,我放下本子,跑向操场,“韩羡--”虽然他在场上韵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可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作业”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恩,玩玩呗,除非你根本就投不进靶内!”“你也不用激我,玩就玩,飞镖呢?”没出息!我还真被那个死痞子给激着了,站起来就朝镖靶走去,“嘘--葆四,就靠你咯,可别给常旭投个丑女哦!”涂乐他们在旁边起哄着,几个男孩的胡闹,引起酒吧其他人的注目,纷纷向镖靶前的我投来兴味地眼光,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虚呢,真的从来没投过这玩意儿,要是真没投在镖靶上--算了,管他呢,“咻--”我闭着眼没任何瞄准,就朝靶上丢去,“哇!--八环--快看看,是谁中了?”男孩们兴奋地翻开纸条,“何静婉?!呵呵,葆四你真会投哦!”“哈哈,何静婉哦,常旭--”男孩们暧昧戏谑的眼光全投向了常旭,只除了我,何静婉?!谁呀!      “韩羡!何静婉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前的我还是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呵呵,小八婆,你还真会投,一投就中了这么个人物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饭桌上,大人们依然无聊地寒暄着,我呢,只管偶尔抬起头微笑一下,甜甜地说声“谢谢”,这顿饭吃得挺舒坦!      “葆四--”唐甜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明媚的大眼透过洗手间清亮的明镜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一看见你出包房,就知道你来这!”“你们坐哪儿?”“中厅啊,常旭说那儿空气好,包房太闷!”“奢侈!两个小屁孩儿跑这吃饭,也不怕折寿!”“呵呵,说得你有多大呢,还不是来这吃饭?啧啧啧--”唐甜一屁股跳上洗手台,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戏谑地看着我,“葆四--打扮地这么粉嫩,又有父母护驾,不会是来相亲的吧!”“扯!”笑骂着打掉玉手,我也学着她跳上洗手台,娇媚地翘起二郎腿,双手按在后面,很妩媚地睨着她说,“本小姐还需要相亲?现在裙下之臣就多的数不过来呢!”“呵呵!死相!”被我夸张的性感姿态逗得娇笑不已的唐甜狠狠地揪了下我的大腿,“还裙下之臣呢!我看啊,你现在的裙下之臣只有那些爬来爬去的小蚂蚁!”“啊--什么?蚂蚁?!”大叫一声,我猛地跳下洗手台,忙乱地拍着裙子,“哪里?蚂蚁呢?”“哈哈,哈哈!”谁知那个小妖精依然坐在洗手台上,笑地垂胸顿足的,“唐甜!!看你骗我!”我打开水龙头,就朝她身上喷水,“啊--葆四--你要死啊--”她也打开了另外一个水龙头,两个疯狂地少女在洗手间肆意地打起了水仗,直到清洁工进来,轰走两个落汤鸡,否则卫生间都快淹了!      “都是你!看现在全身湿哒哒的,老爸老妈还以为我掉进粪坑了呢!”“葆四!你打个好一点的比喻好不好,这是餐厅,我还要吃饭呢!”“呵呵!恶心死你!谁要你惹我!恩--你闻闻,真有点臭臭的呢!”我故意拎起袖子凑近唐甜,“啊--葆四--你真的很恶哦!你--”推攘着和我一路笑闹的唐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定住了,“怎么了?被熏傻了?!”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呵!美女哦!让人眼一亮的不是那张脸蛋,论长相,女孩绝对赶不上唐甜这样波光潋滟的美人,荡漾心怀的是她那股学堂女孩的气质,不笑的时候显得安静沉稳,笑起来的时候却有几分稚气,优雅纯净,让人心弛神移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现在,你是不是该谢谢人家常旭呢?为了你能见到那个姓周的,常旭昨天求了他妈妈一晚哦!”看见我一脸迷惑,韩羡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小笨蛋,昨天你生那么大的气,搞得常旭也过意不去,他妈妈是电视台的,正好他们台里争取到这次周杰伦的专访,常旭一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求他妈妈把你带进去,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还不谢谢人家?”哦!原来如此啊--尽管我心里还是很介意他打了乔聪,可是看在他让我见到偶像的份上,我还是--正准备说出感激的话,“韩羡!别说的那么麻好不好?有些俗女就好这,我们帮帮人家,也算是积德嘛!”恶--这该死的混蛋!!幸亏没有说出来,浪费表情!浪费口水!就知道这痞子没那么好心,看他一眼都嫌烦,扯着韩羡的手臂,噘着嘴,我气呼呼地就把他往外拉,“走拉--”“好好好,小姐!呵呵,常旭,涂乐,今天谢了啊,我们葆四就这小性子--好好好,不说了,先走了啊!”“快走吧,再不走,葆四的眼睛都要横掉了!呵呵!”男孩们戏谑的笑闹,女孩娇气地嗔怪在“香格里拉”雅致的大堂里交织成一组绚烂的青春旋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嘿!葆四!葆四!你看哦,这个金南珠以前真是丑的喊娘,可一整容--啧啧啧,难怪人家说韩国的俊男美女都是‘整’出来的,一点也不假啊!”谭心捧着最新的《娱乐周刊》津津有味的评论着,此时,学校的阅览室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别人都沉浸在书海里潜心研究着学问,只有我和谭心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来就抱着大堆大堆的娱乐小报啃,而且还要时不时窃窃私语,交换心得,哎!没得救了!“恩,是挺丑的,哎!这个世上象我们这样天生丽质的人越来越少了啊--”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假装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恶--葆四,你饶了我吧!自恋可是伤身体的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听老爸说,自从陆伯伯执掌武大数学系后,原本冷门的数学专业突然变的火热起来,特别是选修课的上座率直线攀高,投靠陆伯伯门下的博士生、研究生更是数不胜数,羡煞老爸了,记得当时讲到这时,我还调侃着,让老爸去整容呢,我那憨厚的老爸还真说要考虑考虑,搞笑极了!陆伯伯和我老爸那可是老交情,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一直到出国留学,到留校任教,就没分开过,你说关系有多铁!我也曾问过老爸,他陆庭那么春风得意,嫉妒过吗?嘿嘿,听听我那“十二孝”的老爸说什么,“干嘛嫉妒?他陆庭有我们家葆四这样的宝贝吗?”呵呵,乱感动一把的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没问题,葆四,真的不吃饭?去哪学习,身上有钱吗?”“有--别担心,我已经和老妈报备过的--”我背起小包就往外走,只见陆璞也抱着颗足球跟着我,“妈妈,我下去踢会儿球,一会儿就上来--”“小璞,别玩太久--葆四,路上要小心啊--”大人们的嘱咐终于被甩在脑后,楼道里只剩下我和陆璞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也许这就是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真正被宠坏了,为什么他只想带我走,却没有想要留下来陪我?为什么他就不能在这件大事上继续迁就着我?所以我闹,所以我忍着痛和他闹,我堵着气和他闹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我们这帮学历史的被安排在了武大的樱园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若无其事的和王欣聊起了天,可看看我那几个室友,算没我这么厚脸皮,各个头低地低低的,唉!成心要我脸红嘛!      “哎!葆四,你那个大帅哥是不是叫冷扬?”那节体育课后,同班的女孩们算是把我问服了,一个劲地追问冷扬--夏天--夏天--冷扬,我那天哪还有心思和她们八卦,心里激着我走后,冷扬到底和夏天怎么着了,根本没心情和她们哈喇,支支呜呜敷衍着,一下课,就急着去找冷扬,却上哪儿,哪儿扑空,根本没碰上!后来几天,我的课排的又紧,去了又错过,还是没碰上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我们虽然还是住在一栋楼里,奇怪的是,却再也没有碰过面,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以为自己的放弃意味着所有人的放弃,唐甜一句“你别管了!”我就真不管了,可是,谁曾想,这只是另一段爱恨情仇的开始呢?哎!罢了,我简单的脑袋里容不下太多的承载,这件事也只有随着时间的沉淀,成为我成长中的一块伤疤了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那天,常旭到早早来到医院,我抱着兔子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收拾东西,一直到坐上车,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竟然是常旭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突然,玻璃茶几上常旭的手机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常旭---常旭---电话---”头仰在沙发背上,故意拖长音怪叫着,“你接一下呀,就会叫!”点了下我的额,常旭没好气地斜睨着我,接起了电话,“喂!哦!吴阿姨啊,您好!那件事可以吗--可以啊---对!她是学历史的---好!我记一下---1398****790---记下了,谢谢吴阿姨---我的公司还好---呵呵,哪里哪里---好!也代问吴伯伯好啊!----再见!”结束通话,常旭立马将刚才记录在纸上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我好奇地凑了过去,“谁也学历史?”“你说我还认识哪个学历史的?”“我?什么事儿?”“上次你不是说想考公务员吗?我帮你问了下,不用考,现在教育局内部有指标,但是要面试---”愣了下,确实说过想考公务员,一来工作稳定,二来朝九晚五的,没多大压力,挺适合自己!可是据说公务员挺难考,又要有关系,我就没做多大指望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被宠出来的小性子,可是基本上从小到大还是个循规导矩的好孩子,在工作中,我一样很听话,领导吩咐的事,我都很认真的完成,而且同事之间,不滋事不惹事,口碑还好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葆四啊,这可是你的母校,评估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哦!”“当然,当然,----”然后就是些官场上的客套话,梁主任还把我隆重介绍到校长面前,又是一番“成才”的褒奖,搞的同行的同事都开玩笑说,“今天,葆四吃的‘糖衣炮弹’最多,一定要小心她放水!”呵呵,把我美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进行着,即使是虚荣无限,我可没真冲昏头脑,依然很认真的完成听课任务碰见他就没好事,特别是刚才撞见他那贼贼的眼神后,这种倒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是不是可以借口上厕所出去呢?---嗨!太丑了吧,哪有听课听半截,跑出去的?对人老师也不礼貌啊---可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厄运突然降临,那个老师好象讲到“感情感觉”什么的,要学生自由发挥自己对某种感情的看法,该死的陆璞举手了,“老师,亲情我感觉很久了,友情我正在感受,就是爱情,还没机会体会,我想请后面坐着的那位穿红衣服的老师,给我们讲讲她初恋的感觉,好吗?谢谢!”说的一本正经,似乎诚恳极了,最后还仿佛忒纯真地朝我点点头人一高兴,工作效率就高,早早和杨老师完成了听课记录,就闲闲地坐在会客室里享用着学校为我们准备的水果大餐,等着全部评估结束,陪教研室领导们巡视完整个校园,就可以收工咯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距离让我孤独,可是距离却没有让我惧怕,我是个成年人,却是个不成熟的成年人,因此,我没有成年人那样对世俗看法的敏感与在意,我也有任性,我也有嚣张,试想,如果陆璞不是梅丽阿姨的陆璞,任何一个陆璞,那样嚣张的戏弄我,陷害我,管他几岁,我死都会拉他垫背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常旭大学时读的军校,响当当吃皇粮的摇篮,凭他老爸在部队的地位,毕业后想继续吃官饷,混个杠杠星星绝对没问题,可是,和大部分高干子弟不一样,常旭没有选择从政,而是下海经商,毕业前,他就靠老爸的关系开了家公司,好象是经营电脑硬件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取得了许多知名电脑品牌的华中唯一代理权,银子是越捞越多,现在俨然一金领,不敲他敲谁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终于,符合中级职称的各项指标均已完成,呈上所有的材料,就等着上级验收通过了,我很有信心可以成功的,可是----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公布结果的那天,公示出的通过名单里竟然没有我的名字?我很纳闷,因为里面通过的人中有几个甚至指标完成的还没有我全,当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难道,这次落选的原因和上次没入成党的原因一样,就因为那么一吻?上次没入成党,你说这个原因,我还好想点,毕竟党性原则考察人的思想品质,就算真是我德行有问题,你卡我,我认了!可是----这次,可是职称评定,完全的能力竞争,你又凭什么用道德标准来衡量我的工作能力呢?何况,这个道德标准还是部分人中的片面认识!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觉得委屈,觉得窝火”“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葆四姐姐!---”一进三楼大厅,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就听见一道尖细甜腻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哇---泰迪熊!我要!我要!---”小身子在我前面跳呀跳的,肥嘟嘟地小爪子就是蹭着熊,故意侧着身子举高泰迪熊,逗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可爱,“不给!不给!除非---香一个先!”弯下腰,凑上一脸甜笑,红嘟嘟的小嘴立马迎了上来,贴上我的唇重重啵了一个,“恩!豆豆乖!生日快乐!”“也---泰迪!泰迪!---妈妈!妈妈!你看,葆四姐姐给我的泰迪!---”恩!这东西选的准,瞧小家伙兴奋的!“葆四,快来,正等着你呢----”“葆四!!”一只手被王蔓阿姨亲热地环着,突然,另一只手从后面被拽住,扭头一看,是涂乐?!我的心一颤,不会这么巧吧?他们---“葆四!!你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哦!我昨天才回来,涂乐---我---”“正好!我们在那边吃饭,快来快来---”兴奋的涂乐拉着我就走,“哎!葆四!---”“没关系,这是我同学,王蔓阿姨,我去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涂乐慌着拉过去,他拽的很紧,生怕我跑了似的,抱着泰迪熊的豆豆也跟着跑了过来,“葆四,快坐,韩羡他才---”“涂乐,不了,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还要---”连忙截住涂乐的话,我看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韩羡---他坐在那里,他是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只一眼,我只看了一眼,什么都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够了!没看到他的轮廓,没看到他的眼神,没看到他的表情----都无所谓了,只这一眼,所有的都看清楚了----“葆四,坐一下嘛,你看,我们点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诺,辣子鸡,糯米排骨---”“涂乐---真的---我还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涂乐!我的心在狂喊!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快坚持不住了----“葆四!!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你---”终于---涂乐吼出了我的第一滴泪,却依然笑着,再难看,也要笑!“葆四!豆豆!快过来啊---”“葆四姐姐,走啊!妈妈在喊---”谢谢豆豆,谢谢豆豆,她一个劲地拉着我---紧紧地抱起她,正好抹掉了那滴泪,“对不起---”丢下一句,什么都不想看了,抱着豆豆,我扭头就走,坚持着笑容和王蔓阿姨道了别,我一刻也不想停地向外跑去,因为,我知道,满眼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住----      艳阳天外,站在巨大的门柱旁,我哭的象个迷路的孩子,不停的抽噎,不停的抹泪,眼变迷蒙了,心被掏空了,我失去了方向----突然一声深深地叹息,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常旭无奈的眼,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停地走,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管我哭泣,他任我象个孩子尽情的哭,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鲜艳的晚霞照在身上,徐徐的晚风吹干了泪,我累了,哭累了,走累了,心也累了----站住了脚,前面拉着我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我饿了!”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披萨!披萨!喏,快到了!”“我还要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面----”“知道,知道,还有圣代,巧克力圣代,大杯的,是不是?----”结果,必胜客里,还是那张桌子,男人象照顾孩子一样喂饱了这个哭泣的女孩,也喂饱了她那颗哭泣的心----      “常旭---我想看星星!”走出必胜客,我抬头仰望一片灿烂的星斗呢喃着,一只大手遮住了我的眼,“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闭上眼!”合上双眼,安心地任他牵着我穿梭在人群里,突然的失重,我知道我们在某个电梯里,“常旭!这是哪里?”“别睁眼!”大手及时盖住了双眼,眼皮在温热的手心里跳动,“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我---啊!常旭!---”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城市的喧嚣一下子仿佛被踩在了脚下,“坏女孩,睁眼吧!”慢慢掀动着眼皮,一片灿烂笼罩着我的呼吸,好美----不自觉抬起了手,离开常旭的怀抱,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强劲的风穿过我的十指,美丽的星斗依然高傲地睥睨,它在睥睨我的渺小,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星斗照亮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心中一直用累累伤痕裹住的两个字----韩羡!原来,我一直用自尊在心里划着伤痕,用任性在心里刻着伤痕,原来----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心被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疼,我的指头在栏杆上无意识的移动着,直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依然在不停的划动着----“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韩羡啊!我指间千千万万个刻骨的“四”能和你心口的“四”重合吗?还能吗?------“那个她是他的她吗?”我被常旭拥地更紧了,他没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转身,紧紧环住身后这唯一的温暖,我抬起了已经模糊的泪眼,“她比我漂亮?”“恩!”“她比我有出息?”“恩!”“她比我有学问?”“恩!”“她比我瘦?”“恩!”“她比我----” 一个“比”换来一句“恩”,一句“恩”换来一滴泪,看着常旭,我倔强的问,倔强的哭,倔强的疼,终于,哽咽到一个“比”也吐不出来,常旭捧起了我的脸,“女孩!你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摩挲着我一双泪眼,常旭眼中的光亮是那么璀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葆四!”“常旭!----呜----常旭----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尽情的宣泄着,尽情的撕裂着伤痕,尽情的想着他-----      红肿着双眼,拿着校正稿,我悄悄地关上了门,在怎么无力,也要完成工作,今天可是最后交稿的时间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火太旺了” “那不就结了”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盈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 “免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不怕雪碧和七喜抓你了?” “嘿嘿,有小白在怕什么!再说爹爹今天进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众人估摸此少年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笠,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戏院一隅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2 “唉,你初来京城,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自从我在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慎行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感觉就像在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我还没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呀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眼眸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流转向狸猫那里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给皇嫂请安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爱妃这是何琴?本宫倒不曾见过”撒谎是我的强项 “……正是”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1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装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 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我欲哭无泪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的更衣离去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燕军大乱溃散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盛夏之中,得此凉意,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奴婢一时大意,不疑有他,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不知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 找人易容成那小太监,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莲藤神功”,之后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吗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公子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再会不送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4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请姑娘开个价钱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制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免礼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冷,全身冰冷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只是这两日好了些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眨眼,狸猫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臣媳欠思量了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当然,这已是后话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信一个迎头重击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语气好不嚣张跋扈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抬进来吧”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 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条老命”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渐有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你们都下去吧”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娘娘,请上路吧早死早超生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是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名曰让玉静王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 “嗯这下总算是对了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吃下去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他继续刺激我”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句,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活脱脱一个文盲)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回事急成这样!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他还活着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有人轻轻敲门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去吧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知道了,下去吧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偷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画屏闲展吴山翠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张饭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他总是很忙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够了!”我一拍桌子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绿豆眨巴着眼睛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屏气闭眼!”我命令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属下告退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得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还不跪下谢恩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手位坐下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分明是为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连哄带骗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1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堪称完美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我说:“娘子,朕觉得书林院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的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是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时间仿若静止”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进来吧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淋漓的鲜血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圆妹只是梦魇了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前功尽弃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幸运,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慢!”方逸急了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哗啦作响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坠落地面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送入了这条小溪给带到这个地方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我,很难过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有些许茫然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变成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欲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4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 “花翡”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免礼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他已然折返香泽 “容儿,你还有我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我心里稍稍宽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我心中一动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姑母所言甚是”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念‘昕’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都平身吧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甚有道理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油腔滑调”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那时最流行的是蓝色生死恋之类的韩剧,主角都得了癌症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我很高兴,很少有人能这么犀利的看穿我   后来老师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然后我把蜗牛壳扔在女生的衣服上,看她们活蹦乱跳   数学老师却非常喜欢我,因为我考数学从来就是满分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语文零分,数学满分,因此我平均分永远都是50分不及格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而且我看了他一个小时,他就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说:“我有话对你说   他,走了……   其实是逃了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这是变态的最高等级——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第二天英语课的时候,我看到我们老师全身颤抖   我的那份答题卡已经成了全校师生膜拜的对象   全世界都以为我傻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打电话给蒋晓曼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变态……   变态女人的膜拜&友情   chapter 5 【膜拜】 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我决定给郭小宝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他这才有些不自在的瞄了我一眼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我太崇拜了!变态得如他这么好看,也是一门艺术!   流言的神奇性还在于,恐龙蛋可以孵出公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蒋晓曼,我果然没找错人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我乐了,我想他大概在思想上有所觉悟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他受不了的转身面对我,“你就不能正常点么?”   “不能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桌面还有张他给我留的条:小曼,今天辛苦了,明天见   这群女人好凶,怕怕~   变态女人的危机&囧事   chapter 7 【危机】 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你已经和庭轩师兄在一起了吧!”A女说话咬牙切齿   “嗯啊   “那你昨天下午居然还跟小宝一起漫步!”B女忿忿不平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   旁边小妹妹没上幼儿园还挂着两条鼻涕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   “啊啊,你不早点说”   “有待观察,”他突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话,“不过发展局势不容乐观”   “啊~蟑螂!”我故作惊慌的在他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了一下,又踩一下——   “唔,我改口,”他笑笑,“是发展前景堪忧”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再瞄一眼那白球鞋,果然是大神牌球鞋哈,洁白如新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忽略瞬间僵硬的气氛,我感情充沛,“我是怀着伟大理想加入学生会的!”理想是让变态组织披上正义的外衣   “精彩……”他好容易憋出两个字,“太精彩了   不过副主席不敢拍案而起,没有潜力   和《相约98》这歌一起红火的还有王菲的冲天辫   但大神看到我并不激动也不感动,就瞄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是来看电影,是来让别人看你?”然后才微微一笑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通常看恐怖片电影院内都弥漫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我也很紧张——直到富江出现的时候我终于笑了,出现了哈~今天的钱没白花!   离场的时候,坐我后面那两情侣挺感激我,因为我的小辫子一直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我想起我没带伞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好的”   “你先回教室吧   其实照我说吧,老天就是我最大的后台,超级变态~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虽然天又沉了,但毕竟还没下雨   只是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我又被电了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欧耶~   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话说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哼哼,车子来了我不怕,我跟车子打一架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我没笔!”   “我有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那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   听到身后传来我们班主任夹带着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声音,“蒋晓曼,你给我过来!”   我乖乖把手中的绷带放下了,胡乱再把绷带给缠上,我琢磨着因为红药水的位置关系,现在没再重叠,应该看起来血迹斑斑,是不是把老师吓着了”   “……”老师握拳   我心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被震撼教育了!   回到教室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心跳心跳~   虽然我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就是今天!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嗷嗷,我却澎湃了!   我当即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啊啊,我好想尖叫!!   ——————————瓦是文章分割线……可以尽情滴忽略~————————   chapter 13 【错过】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噢麦嘎!我猛的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呃,这样好像不好,大神会不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我没多想赶紧又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哎呀!刚刚的风好~大,吓死我了~”   “……”   “……”   全部人一片寂静   等等,门边……不就是我这边?   危险!我危机意识骤升,赶紧走”   “……”   我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而我就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还要赚钱养他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呜呜,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我和大神再次分别了一年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两人一人闲淡自如,一个慵懒随性,但二人的气压各自成型,刚好把我夹在中间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嗷嗷,好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爆发吧,小宇宙!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哼哼,那你们想不到了吧,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郭小宝盯着我好半晌,突然用响指弹了我脑门一下,“女孩子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搂搂抱抱,你也不嫌丢人”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慷慨就义去了!   ————————分割线分割线——————————————   chapter 23 【大神】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少了距离   唔……   大神很好   然后想了想,嗷,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他依旧云淡风轻,“你那个变态委员会……”又是笑笑,“在进大学的第一年,我就成立了,以社团的名义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捂脸~   好害羞!   呃,还是待会再捂吧,现在满手泡泡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但我现在很忧郁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只见小咪捧了捧脸,“嗷嗷,莫非你是就王学长传闻中的女友?”   欸?!   咪咪你不也是新生么?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传闻?   唔……今晚的晚餐因我的发型,临时改成了阳春面   不过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后来见我可怜,就先借给我用,去楼下再买张新手机卡,瞅了瞅钱包,基本上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在岸边折了根小柳条,然后在岸边坐了半个小时,觉得那些金鱼忒失礼,我往这一坐怎么也是条小美人鱼,不欢迎就算了,它们还冲我吐唾沫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然而居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只见两个小姑娘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蹦蹦跳跳地迎上前,一人一句:子颂,好巧啊!   妖怪大人不以为意,仅仅睨了她们一眼,也没搭话,又径直朝我走来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我美救英雄   我趁他不稳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对了,我明天要军训了,转身回头,“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哎呀哎呀,天助我也啊,妖怪大人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哈~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瓦是无辜的分割线……————————————   chapter 30 【黄荣】   妖怪大人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有信心,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我亢奋了   是妖怪大人的表兄弟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人家牛粪都不愿意出来替你们代言……   人心不古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呜呜,人家还没happy完~   “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我眼皮颤了下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约摸是想脱离了我们教官的视线范围,再一想,孤男寡女一同消失,那得有多少绯闻,情况很不对路啊,嗷嗷!   眼见已经绕过教学楼那个弯”大神显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三个字”   “奉陪”   前者妖怪大人,后者大神……   他们甚至都没瞄我一眼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我之于他,我想我只是一个不会让他感到沉闷的对象罢了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师兄,”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晚安   小林子纳闷的表情真可爱~   **   军训很累,相比之下我记忆中我爸的那藤条简直就弱得不像话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不理她!   我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一把夺过侍应手中的蛋糕,冲到严子颂面前,抓住他的左手,动作迅速地将蛋糕倒在他手中,一脸甜笑,“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听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婷姐人真好~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吃饭去”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随着人进来得越多,我慢慢朝他挤进,一直被挤到最里面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全部人都跑了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意外&街霸   Chapter 39 【意外】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妖怪大人,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唔……不过说实话,我认识他虽然年月已久,但看见他的笑容其实不多,而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然而妖怪大人已经去总台换币去了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我居然弄死了你!   我对不起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游戏&通告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妖怪大人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不   不过吧,妖怪大人老是慢悠悠的,就连让人滚,也顶多是皱个眉头,语调有些不耐而已,就连我几番挑衅,也并没有到失控地步   嘿嘿,想看妖怪大人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妖怪大人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妖怪大人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唔,大神早些日子才说了要追我吧……   偶买嘎!四角关系?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不是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还是不要了吧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我没听明白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我讨好的给我妈端了杯水,她冲我吼: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一点都不懂事!   我当时眼眶瞬地就憋红了,但我愣是没掉泪”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将头偏过去,刚好看到他的喉结,往上是他光洁的下巴……我没有再继续往上,因此没有看到他的双眼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他说,“步行吧”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高潮!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小林子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蒋晓曼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Wating for you……   无巧不成书,严子颂也来了Z大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只是那样的东西,甚至有手工做的,怎么可能放进口里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她居然问倒了我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历史系本系学生会很零丁,据说系活动基本等同于班级活动,基本上竞选上班干,也就是系骨干了,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来是缺少一个像大神那样英明的直属领导,二来我自己想当领导,欧也!   估计大神是他们系的中枢力量,所以这段日子忙着新生面试什么的,加上我感冒让我好好休息吧,居然也没有来找我然而连续几天,我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份白粥,但我很败类,一个保温壶都没还过,如今我的桌面上堆放着三四个不同颜色的保温壶,目前还在不断累积中……   至于白粥的问题,我很头痛,小林子傻乎乎的笑着说不用跟她客气,劝阻无效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你刚刚说没印象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舍不得   逐渐清晰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原本围观的一些人,自然而然的分了心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便又是看着我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同感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突然上前挽住她手臂,笑笑,“今晚有没有蛋糕?”   她也是沉默,接着摇摇头笑,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我家那小子不喜欢甜食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我笑笑,没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他们那简陋而狭小的厨房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   边到后来,抬头望望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明天……还来吗?”   我点点头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我cao,我什么都没吃!”   我当即迎了上去,然后挽着严子颂的手臂说,“严子颂,中午还给你做吃的!”接着指着余凰戎,“想吃饭,先洗碗!”   **   在小咪他们的眼中,严子颂是另类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他的嘴唇凉凉的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原本还打算和老妈隐瞒下他的家境,只是机缘巧合下,她终于在某日晨早撞破我的秘密,知道缘何家里的菜总是缺斤少两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太有钱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傻瓜!”他说   “笨蛋!”我笑笑,然后又接着道,“我是傻瓜,你是笨蛋,咱俩天生一对哈!”便是继续嘶嘶的和口中的酸涩作斗争,但其实他说的对,也不是那么酸,竟还有些些的甜……   再抬头看严子颂,发现他竟是有一瞬的沉默,似乎是在迟疑,嘴角的笑容也多少逝去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我也没有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   大年初一的早上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这样……   我再抬头看他,他所有的笑容都很美好,一如从前的到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我所不熟知的情绪,淡淡的,略带离伤Anytime,any place”   “我……”   “我真的走了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   甚至没想过去问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物是人非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全体囧然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可是……   我拉不动他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   我介意的呢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但他们两个,又是不同的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你撒谎   ……”   头枕在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如果严子颂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我,我会不会去找他,找他到老,找他到死……   会……   吧   不知怎么的,看见他我突然有些害怕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他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老表找的工作,都是当天能上班的?”   脸……   我很囧的想着,那张脸你很难对他说不,而且他有时眼底的坚持会让人把持不住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他望了望我,“这种事本来我不方便说,不过既然他都肯为你出门……”他狠狠扒了一口面条,嚼了嚼,“我姨丈,好像是为了姨妈自杀的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   这瞬间我找不到任何语言,从头到尾我保持了沉默,很久很久,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严子颂呢?”   **   他站在那里,卖那种19块29块任选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明明俗气,他搭配着却变得莫名时髦的眼镜,那张脸明显不在状态中,有点走神   我也看着他那张脸,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初遇那个雨天,想起他那时的表情那时的心情,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一块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我和他现在的情形分明就像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他像是太平洋最深的那片海,静谧而深沉,习惯把什么都藏在海底,习惯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我眯眼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刚才和他在一起?”   “嗯啊”   “哦”   “和记忆中的一样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像在练吸星大法”   “叫什么?”   “王庭轩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老妈嘴上不说,或许心里自豪吧,毕竟她和老爸的基因,能养出我这样的璞玉,总归是功德圆满,了无遗憾了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师兄耸耸肩,笑,“之前不是说就我家师妹不行么?”   严子颂站定原处,空闲的手缓缓的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微微挺直了胸,低头望了我一眼,道,“不记得了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毕竟,他还抱着我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他们还是不懂我,所以更多时候选择放任我我就傻不拉叽的答应了”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是啊,没有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一点也不高兴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天蓝得我心慌   只是严子颂没有理我,他执意的搂着我   “我有……珍惜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第四天   所以当初他会问我明天还来不来,而我选择在每个没有课的早晨下来吃早餐……   ……   原来,我们都是别扭的人   走到饭堂,再给自己买了一份白粥两馒头,直到坐下时,他还牵着我的衣摆,只是我特地选择了那种两个人之间的空位,他没有坐下的余地”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说——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说,“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他说好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他看见了她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蒋晓曼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学校各年级各系别之间放假日期有所不同,我和严子颂,时间刚好是错开的   我也觉得我疯了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   我便站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说,“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说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这个字,很伤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他终归没有滚   越来越患得患失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来了多久?”   “不久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那要是她还比我热情的呢?”   “漠视她”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其实说实在话,抛开成见,他妈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视角和想法都和我妈很不一样,某些时候,让人受益匪浅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想给我一个家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不过我又很担心,我对严子颂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勉强也是个美女,我们会不会正正又负了,生出个丑八怪?”   完了我又说,“要是生个丑八怪你说我当初主动找上你干嘛啊!”   然后严子颂就咬着牙说,“看着孩子的份上我不掐你   他惹不起我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他于是常常把我老公的眼镜收起来,或者在他洗澡的时候,偷溜进去偷走他内衣内裤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江宸涵他马上就会离开,到时候宁城剩下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要看秦归的了“烟破,解译粉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姐,随时可以解”   “好传令给他们,叫他们尽快打些漂亮仗,我要尽快把叶城的兵力掉开因为与外界的接触较少,这里民风朴实热情”   我拿着刚买的小吃跑回他身边:“笑话,我这样就能叫月魂庄的庄主眼花吗?”   “你呀!你不觉得累吗?整天跑来跑去,不是去这个村子就是去那个村子“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们?”   “小姐,我们饿了”二人异口同声的说”说着忙看着周围找酒家,突然我两眼放光:“看,前面好像有好玩的,过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   “没事,快去吧”说罢就追着沈唯燕而去,烟破和寻北楞在原地头上垂下N+1条黑线”   “呵呵……祸害人民……哈哈……”   “恩,红颜祸水啊!”   “红颜?这不是说女人的么?”他迟迟不见我回话,扭头一看,我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我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   我一惊他比我醒得早?“你早醒了?”   “在你醒的时候醒的”   “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我要睁开眼睛怎么让你偷看我?”   我脸一红:“讨厌,我哪有偷看,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还要偷看,我正大光明的看,我不仅要看我还要捏呢   他向后一躲我却不让,欺身上前”   “小姐,别闹了,你不会弄头发啊”   “是,”说完和烟破一起关上门走了“夜,你会梳头发啊?”   “不会,试试“有人的谗虫大闹五脏庙了死寂之后人群开始大乱,本是吃饭的人群尖叫着逃了出去”我压低声音(其实你不压低声音也没人敢听):“你干嘛要杀了他们啊,教训一下不就好了?”   “不可以,他们这样说你不可饶恕!”   我头上的黑线啊,只好不再出声默默吃饭”   “不是轻易放弃,是我不想再找了,你也看到了,水冱还好,火炱的杀伤力了,我一句失误就让五万人丧生火海,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   听了这话夜是没什么反应,我头顶的火炱骤然浮到半空中发出红光跟我抗议”   “恩”   突然客栈外喧闹声大作,那声音竟离我们的房间越来越近,我和夜都看向房门”夜也察觉到这一点,把我拉至身后”说罢就和那些壮汉快速离去了   “烟破,房子找好了?”   “是,姑爷”   一天中除了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外就没别的事发生了,怎一个“无聊”了得啊!   夜晚,我叫烟破给我准备解去译粉,没想到又是泡药浴,没办法只好忍忍了,我可不想把江宸涵引到我的老巢去   “夜……”   夜一听我这么温柔地叫他知道我准没安好心,“做……做什么?”   “夜~我觉得这窗帘的颜色不配这古色古香的院子,咱们去买些新的好不好?”我撒娇似的扒着他的胳膊”   “夜你最好了”   我听着好像是要打那店家,不觉得皱皱眉,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不知礼教,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夜好象发觉了我的想法:“乖乖吃饭,你可是说过不闯祸的”   这时却听外面乱了起来“公子,你起来做什么?你的伤……”   “那里,带我进去,快!”声音很虚弱,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小姐”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怎么会是他?   ……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燕子更新了,但不显示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   赵暮是被人抬进来的,脸色惨白全无半点血色,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红与白的对比很是刺眼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   赵暮挣扎着想起身,旁边的人连忙扶他,他半直着身子,神情显然很激动“主……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   “是,小姐”   那人看了看赵暮见他点头,才侧身让烟破过去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她受伤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赵暮听后脸上闪过痛恨、伤心、内疚等等一系列表情”说完便觉得有点难为情,今天怎么话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了话不自觉多了,不说这些了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我不知道父王和南宫叔叔间的事,我也曾一直追问父王这件事,可是都没有我相信的答案”街上的百姓被这场面吓得连忙逃走,街上的摆设被我和江宸涵的灵力绞得粉碎,寻北也不自觉的被我的灵力逼的后退”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寻北搞不明白刚刚还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下一刻兵戎相见,但也不敢问,默默地跟上来开门跑到门外,风夹带着雨水和树叶石子打在我身上   “夜,你在哪里?”   然而无人应答   “夜!”我嘶声力竭的大喊,“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追着萧声来到了空旷的远处,脚下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激起满地的泥水,头上脸上身上沾满泥水,好不狼狈   “我哭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我哭嘛!夜,你回来啊   渐渐我止住了哭声泪水,麻木的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淋雨,目光呆滞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   “王,我来是想把一样东西还给你”语气冰冷,比降下的雨水还要冰还要冷   “什么?”   “她”   江宸涵一楞,眼神随即黯然:“怎么可能?你也许不知道我今天……”   “我知道”   “她是无价的,你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   “我知道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输?我从来都没赢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   赵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知道的是什么趁这个空隙,一个人影已经抱起了沈唯燕”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说着半跪在我身前”说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   “是”   半个时辰后站在远处的烟破和寻南不自觉的用起灵力把自己包围在灵力圈了,那惨叫声震的他们的耳朵生疼   “你们恨吗?你们怨吗?哈哈……要恨就恨你们的国家吧,要怨就怨你们的王吧,他就在这里,可是他却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   笑着笑着我再也笑不出来,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嚣张的疼,然后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欲张嘴,嗓子像冒烟一样干疼,寻南绕出屏风再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水,小心仔细的把水喂进我嘴里,我这才感觉好过点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玉米羹,我喂你喝点吧”   我抽回手臂,“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不需要你们的同情”   他抓住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小姐,小姐!我们没有可怜你没有同情你!我们是你的同伴,同伴之间没有可怜和同情小姐受的伤害我们会让他们百倍的偿还回来的   “快跟我回去!”那人使劲一拽   那人本是大怒一见我怒气全消,立刻换上贼笑:“你是哪家的姑娘,虽然戴着面纱但一定是位美人,我去向你家提亲怎么样?”   “我想请你放过这为姑娘”说罢,就往人群外走”   我点点头再也不看她们两个径直走向后院   寻南露出笑容,这个丫头很聪明,一点就通,“好了,看看现在多漂亮,跟我去见小姐吧”   齐灵被寻南夸得脸通红,羞涩地点点头”   “进来吧”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烟破和寻南张了张嘴,何时注重人命的小姐也变得如此无情?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烟破,你去处理吧”说完又看了一眼齐灵才转身离开”   “是,小姐!”   看着寻南离去的背影,感觉到水冱和火炱的反应,这个女孩和金鏊脱不了干系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好了,别哭了”   怪不得那丫头的使毒之术连烟破也要提防   “小姐,要我联系他们来接齐灵吗?”   “暂时不要我从水冱和火炱那里感受到了,在齐灵的身上有很强的反应就算金鏊不在她身上,她也定是经常见的”   “那么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我把她抓起来吗?”   我轻笑着摇头:“寻南,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比严刑拷打更有用只要烟破手上没事就和齐灵在一起,经常找不到他的人影”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不低啊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这时齐灵才看清身后的东西”   “你们用这毒物当药材?虽然有以毒攻毒一说,可这东西的毒性也太……再说,我是怕你被她咬伤小姐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今天早上你们出去之后”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说着关门逃跑了你先放宽心”   “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吗?”   齐灵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烟破,手里绞着帕子:“我……我就是不想回去!唯燕姐姐,我知道你很疼我,我求求你了,你别把我送回去”   “为什么?我这里在打仗啊!我也照顾不了你啊   “人家……人家喜欢……喜欢烟破哥哥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   我摆摆手:“我这关是过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齐门主答不答应才是关键”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寻南不可能告诉他,他是从哪知道的?   “小姐,你一开始既然不知道五大灵器的存在也可能不知道金鏊的作用求小姐放过自己放过烟破,也放爱一条生路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烟破伏着的身子一僵,声音颤抖:“是,烟破明白,多谢小姐   “是,小姐,那我们走了”   “小姐,已经晚了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身影就出现在大开的门前不由开口骂道:“你真是个妖孽!”   他怔了一怔笑了起来,“多谢小姐夸奖”   “得了,少贫嘴!说说吧,从月魂庄那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呵呵……什么都瞒不了小姐,这个”手着扔给我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还有信封和文宗袋啊?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大纸折了好几折,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炎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就要走他又缠着我给他说烟破的事,我没办法又给他说了一遍”门主发话了,身后的众弟子赶忙让出一条路来   “齐门主请”一旁的小弟子连忙送上茶水糕点众弟子都望着呆了,只见那红衣男子已是妖媚至极,那身旁面纱下的又是一幅什么绝色呢?顿时没人发出声音,死一般寂静“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来来,里面请”   “如此这般最好”   “如果他能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烟破只好无奈的往院门外看去   “你也坐吧”   “恩要做我齐虎的女婿将来这冢蛊门少不得要他接手,如果连这小小的毒物都处理不了,我这冢蛊门不就毁了?”   “齐门主所言甚是   这时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了齐门主的声音:“规则很简单,你只须在太阳落山之前从这里的另一个出口活着出来,我就承认你,把灵儿嫁给你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战况激烈啊!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十米不到,烟破发觉身边的毒物又多了不少,毒物们像是海水一样包围着他,毒物是无穷的,可自己的灵力和体力是有限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我带着烟破飞进毒殿,挥手一掌扫开一片毒物,在露出的地面上盘膝而坐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   “主,找我什么事?”   “明知顾问!替我守着,我要运功救人”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齐灵,我真的不知道!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强大的灵力的四散开来”   “你可以用水冱的”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说着便倒了下去这都两天了,你和烟破没一个醒的,我该怎么办啊,我求求你了……”   “炎夕,你好吵啊,我很累,你再让我睡一会我也不是故意要吵醒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这件事最好很重要否则小心你的屁股!”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绝对重要……”   “还不快说!”我冲他大喊脉搏节奏紊乱而且越来越弱,不过除了虚弱和血流不止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希望……希望有用,我也只能是用水冱帮你延命,最终还是得靠花遥   “喵……”   “花遥,可找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苦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救烟破,这两天我一刻都没休息过,在山里找花遥大人,弄成这样我抱起花摇,晃晃它昏昏欲睡的脑袋把爪子放在了脉门处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看着浑身雪白通亮的花遥给烟破治伤   等了两个时辰后,花遥停了下来,然后趴进我怀里,疲惫得闭上眼睛,身体的温度却很高,不一会身上又出现像上次被我误伤时出现的那种光芒,这是花遥在自我恢复我笑笑:“大家不用管我,我只是来给病号做点吃的,你们忙吧”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不一会一盘金黄色的蜈蚣就出锅了,再洒上椒盐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可是我模模糊糊得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去过一次,见到一个很亮亮的人……其实也不能叫人,因为它长得很奇怪“你要找……!”   “嘘……”我紧张得让他小声点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找到之后不要心急,回来告予我知你就可以回去享福了在这我先谢过各位了,我先干为净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喝的话不是驳了江湖人的面子,清暗宫更是会被此连累”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   “那好,那开始吧   我对身旁的齐虎说道:“齐门主请移步,我要献上我的彩礼呢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   “在下手拙,还请齐门主笑纳“这是我为令千金准备的嫁衣,我请宿三绣了一个月才绣妥”这宿三可是天予最有名的刺绣名家,绣品千金难求   “这是天蚕丝!”   “是的”   “没错”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也是怪我放松了警惕,能统领清暗宫又使望江楼俯首称臣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好了,这就是我准备的三道彩礼,希望齐门主收下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烟破轻轻从齐灵脑下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给她整好枕头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关上了房门”   “恩,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恩,我去启动机关”我身手拦着炎夕,“我不相信冢蛊门的禁地就这点伎俩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   “好!”   话音未落,齐虎就攻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他一拳,“就这样吗?这可不行啊!”   我的话更刺激了他,他把金鏊放在台子上发狠向我攻来   ……   下章预告:我能不能得到金鏖呢?我要用什么方法从齐家拿到金鏖呢?请看下章:再成魔   “灵儿,把金鏊给小姐吧,小姐会好好待你的“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小姐找不到的地方!你把金鏊给小姐吧,我求求你了,你会死的啊!”烟破蹲在一旁劝着齐灵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烟破跟着那痛苦得声音颤抖着,   “接下来是哪条腿呢?我给你选择的权利“怎么?你有话说?”   “小……小姐,我……我代她……我代她痛,我代她死”   我怒道:“你晕头了吗?”   “痛,我痛,她痛我……的心痛,她死了,我……我活不下去求求你!”   我放开齐灵而抓住烟破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没出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少了另外一个人而活不下去!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自转和公转,所以你给我好好得活下去!”我推开他,命令道:“水冱,给我看着他!不要让他捣乱也别让他伤害自己!”   水冱的光芒从烟破的怀里露出,瞬间在烟破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结界给我吧,我帮你治好伤并帮你重振冢蛊门!”   这时齐灵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我知道是排斥反应其他人……火炱交给你了!哦对,还顺便处理一下那些来贺喜的人片刻后地宫里窜出了炙人温度的火焰,我一掌打碎了机关门,碎石封住了出口“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明明心里不想伤害别人,却变成了杀人凶手,明明心里很痛苦,为什么又要装着开心?”   “你是说我难过吗?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痛苦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有心!”   “夸张!”   “不用装了,哭吧,你身后的两人都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   “谢谢   “走吧”   “小姐!”二人异口同声喊道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   “呦,姑娘你醒了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一杯茶再来一盘点心”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我就这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你做错了什么?呵呵……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我是想让你给我机会,可是夜他是主动退出的,我没有逼他打开那些点心,却发现都是我爱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糖,他还记得我最爱吃桂花糖!   坐在古琴前弹出的还是那曲《高山流水》,每次弹过这首曲子后,我的心情便会平复一些,好象把我的心事都包含在高山直下的溪水中,一去不回   房门被一把推开,江宸涵一脸紧张得走到我身前抓起我的手,徉怒得问道:“不知道手上有伤吗!”   我也任由他抓着我的手用手帕擦去血迹“谢谢,我会努力爱你”他走到我身边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那好,我带你去玩,知道你不爱在屋里待着”   “那开个价吧”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我把银票塞回钱袋扔回给他,“走啦   我向江宸涵一伸手   江宸涵一皱眉:“什么?”   “钱啊,没钱怎么赌啊!”   他一脸惊讶“这个你也会?!”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看哪个图案顺眼就买哪个喽!”这个世界的转盘不是数字而是各种各样的图案”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   “色子”   “好”   我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点点头,双方都飞快的摇起色筒,片刻后,二人把色筒同时放在了桌上   “我先开我向江宸涵使了个眼色,他点头掀开色筒,众人一阵倒息气,我满意得笑笑,我也说嘛,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那一身功力不是白练了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噢   走向场地时经过其他牌九桌,我顺手一挥“涵,银票”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   “好”说着一作揖就走了出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你别和我说你手气好   “你藏了牌?难道你知道他会比牌九?”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过去的时候从别的桌子上顺的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   这日一大早他便到我房里,我们一起用早饭“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我就知道你心软,那些人啊教训教训就是了,还有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晕倒的,你也无须迁怒他人啊   我推开右边第一间的门,发现是一间浴室,所用物品一应俱全,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得推开另一间的房门顿时楞在那里,果然是厨房,不过那厨房里一堆的食材他是怎么办到的?   “满意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问道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不过,那家酒楼更倒霉吧,一个酒楼突然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不知道会做何猜想”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好了,你去休息吧   “这是什么?”江宸涵打量被他一手提着的花遥问道花遥很乖得趴在一边看着我翻箱倒柜得找东西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   “我就好”   “他走了最好……”   我笑道:“别赌气了!它只不过吃了点东西而已,我做的饭菜你要吃很久的,让它一点有什么关系”   他走到我身后,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的饭菜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你的笑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个吃我做得饭的,烟破前些时间身体不好,我可是给他做了一个月的特殊营养餐呢“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只做饭给我一个人吃”   我哧得笑了出来,“在这里,就你一个人不做给你吃还做给谁吃啊,花遥它又不是人”   有些担心得看着他,他一个王会做这些事吗?不管了,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看看还缺什么东西要赶快置办好”   他脸一暗:“你就这么在意他吗?为了他的一件东西你要跟我翻脸”   “为什么不能?他怎么了?你不觉得你欠他很多吗!他陪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最伤心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安慰我,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是他剜了自己的筋换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是他在照顾我”   他的身体有一丝得僵硬,然后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我一人”   换好衣服坐在桌前,花遥又不见了踪影,看着桌上一黑一白,一甜一苦,心里一千万个不愿   我发怔得看着他,楞楞拿起药碗,端放在嘴边,一闻到这味道就想吐怎么能喝得下去,看一看旁边皱着眉的江宸涵,强忍着喝下一口,还等没咽下胃一阵收缩,我立马一手掩口站起身跑向屋外我不要你喝了”他突然加了这么一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下风波   明月当空,江宸涵收拾好东西,就向我走来,一把把花遥从我怀里抱过去,毫不客气得扔进他的卧室   “你干什么?”   “说了不带它去”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这么做也是为它好,省得又要打起来,你在一旁我又不能伤它,结果每次吃亏的都是我   “前面是一片湖泊吗?不,是瀑布”   “明白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么多名字”   “你忘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被他这么煽情的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埋首在他的怀里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打闹一阵,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则帮我盖着大麾自己喝着酒你会难过吗?”   “难过?为了你和南宫晓晴之前的回忆吗?不会,也许一开始有吧,毕竟我也是个普通女子,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女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总会嫉妒,但我想通了,回忆是我不能干预的,你有你幸福的权利,她在你心里的地位我不想去探究,那终究只是曾经了,那个时候并没有我不是吗?现在在你心里的是我,你不会把我当作她的影子,真心爱我就足够了”   “什么?”   “记下来了,在心里那鱼儿见咬不断就咬住游动着拉扯,江宸涵觉痛侧首一看,见我在那忍笑,再一看,我竟拿他的头发逗鱼现在是春末夏初,虽然是晚上,湖水应该不至于太过寒冷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   “你病了”   “没事的,已经好了   他放开我,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衣服放在我身前“换了衣服来吃饭吧,你一定饿了“你怎么进来了?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隔壁“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他无奈得叹口气,拉开我的丝被说道:“放心睡吧,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睡吧“抱着,就抱着你”说着起身出去了   细看之下,原来那里有一朵花,说不上叫什么名字,只是花蕊是鲜红色的,而花瓣则是淡紫色,形状则像是莲花难道是清语楼的什么标记?江宸涵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整理好衣服,来到大厅中书架前,自从他的房间被花遥毁了他就把所有的书都搬到了这里,我平时也用这些书来打发时间”   他更加用力得把我拥进怀里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你出去吧,我还没做好呢,再等一会”我把他推出厨房”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王怎么样!”说着就向我攻来,我还是没功力对于他的这一击没有半点还击之力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   “喵……”花遥回来了,跳上了饭桌,瞪着苏毅,竖起了尾巴,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始终没有说一句要回去的话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而且我说过,我会和你回去!”   他抱紧我,片刻才说:“好,我们明日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我就起来收拾行李,只拿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的通通不要”   “你呢?”   “我去平安镇看看情况,也许要过几天才能去接你”   “涵,你听我说,我去自然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赫连栩他不会伤害我的   来到平安镇,看到原来凭借着紧挨着去叶城的官道的关系本是很繁华的小镇,因为战乱弄得全城萧条,街上行人很少,即使有也是人心慌慌,急行而过   “住手!”我喊道我笑笑:“都是自己人,误会了   “他们是我家人,是我叫他们来的,江宸涵……”我看到护卫们一个瞪大的眼睛立马改口,“把他们叫人也是你们王的意思对了,你们兵权被夺,暗夜们怎么样了”   “现在在平安镇外五十里”我拿眼斜瞟着站在一旁神色正常的烟破晚饭时再详谈关于伤,我们说是他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了暗算,他也没再细问我们追随的永远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永远都在你身旁”   刚出门就见他们五人都站在门前“你们要兵变啊?”我半开玩笑得说你们要都去了,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才叫这么多人去的所以你们乖乖得在这里休息,我晚饭前就会回来,我不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嘛这样吧,我带寻南去,她在我身边也能照顾我   “好啦好啦,都去休息吧   不肖片刻便来到赫连栩驻扎在平安城外的营地,虽说我不用操心安全问题,但也不能闲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得把他军队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想,我不应该受到你的指责   赫连栩起身追至案前,“等等,唯燕,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不留下和我吃顿饭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是,小姐”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我见江宸涵全无反应,“快点!”   “起来吧   我生气得把筷子扔在桌上,对着江宸涵发飚道:“江宸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饿了现在”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喂,你别冤枉人”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去哪了?”   我和他说着话当然也要照顾我的肚子,“我去找赫连栩了他的军队大多是骑兵,骑兵就是骑马作战的部队”   旁边的护卫首领听得可是虚汗一把一把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来没有人敢和王顶嘴甚至她还教训王,让王服服帖帖得,还有叛军里的那些武器都是她的主意,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奈得分割一下——————————————————   晚饭后便回了房间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看书,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的世界里,真的只有读书才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好”   “好   “好”   …… …… ……   我在他们两人奇怪的对话中竟然睡着了   睡着睡着,却被热浪袭击着,头上脖颈里都是汗   江宸涵赶忙敛去笑意装睡   “明晚回你房间睡去“啊!”江宸涵我们的王无情得被一脚踢下了床,而‘始作俑者’则一个翻身继续睡”说着就接过了食盒,我也不推辞,虽然不重,可是要我拿得不稳万一洒了我不冤死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臣臣的称呼自己,我只是一介平民被你这么一叫会被人误会的,以后不必客气,只管你我称呼即可”   “没事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   “他那么积极干什么?赫连栩可不是什么草包,机会哪有这么容易会出现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   “好办法!这样损失小而且又不会误伤自己人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叫云飘去准备了是我要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太多”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这时天空中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大地大雨倾盆,而在同一时刻,赫连栩的大营里一真慌乱,喊声一片”   “说起那些,你军中那些战斗力很强的士兵就是暗夜了?还有那些奇怪的阵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暗夜确是比较厉害,而那些阵法和指挥方法都是我学别人的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而我也是为了生活才不得已看了几卷而已”   “你的功力怎么都没了?”   我耸耸肩,“因为金鏊啊,他生气了,所以就罚我暂时灵力全无,什么时候能恢复它也没有告诉我”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默默爱你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要回去了,这种天气不适合我”   我从睡梦中被叫醒,睁着迷朦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寻南,“什么大事啊?”   “赫连栩他大举进攻平安城”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喝粥?”   “什么时候?早晨啊,早晨不喝粥喝什么?赫连栩的事不着急,等你粥熬好了,他也就嚣张不起来了”   众大臣再一次被雷到,那个把赫连栩气得跳脚的计谋是她出的?   寻南已经摆好了粥,我舀起粥来慢慢喝着   我不住翻白眼,就连瞎子都听到喊杀的声音了   “没关系的”又是无声无息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砍倒马后就撤退而那全副武装的人马盔甲几十斤重,这一倒下去一时半刻的可起不来”   “是,小姐”   我回身笑笑,“不错,功力有长进”寻南则站在我身旁坐在最下首的秦归马上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到赫连栩身后,赫连栩不甘心得看着那个悠然喝着茶的女子却无可奈何只能气乎乎的坐下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哼!”   “杨晨,哦不是沈唯燕,你还是告了我一个假名”   “没有解释,结果很明显,我不打了和平解决不是更好吗?为了你们不值一钱的自尊让百姓处于水火之中,生灵涂炭,哭声震天你们每天睡得安稳吗?我曾经杀了很多人,可是每当夜晚入梦都会梦到那一张张惨死的面孔而惊醒自尊不是靠武力赢来的,而是百姓给予的,醒悟吧,像我一样醒悟吧”   “又去赫连栩那里了?”   “是啊然后我答应去劝说涵放过他们,让他们独立”   “真的没办法吗?”   他摇摇头   我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恩,你也休息吧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我们正打算和赫连栩打一场”   “意思是他退兵还有条件了?”   “是的一你放过所有叛乱国的国王,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二、天予承认他们独立苏毅正带着军队北归,过不了几日就会到达,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要利用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凄惨得笑笑,“他答应是必然的可又有什么用呢,那位可是不答应啊!算了,你和寻南肯定还没吃午饭,你们去吃饭吧,我在屋里待会对了,王说后宫不可干政,小姐说她不是后宫的人,你说会不会是这两句话的原因,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吧小姐的心思你我是想不透的   我趴在窗户上,懒散得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苏毅回来了,要不就是江宸涵和赫连栩打起来了“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啊”   “那可有解决之法?”   “有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   我把药收到怀里点头道:“知道了你们也各自保重!”   “是,小姐”   “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这一刻可能改变一切”   “主上”   “你今天什么都不干做,在你死之前都要跟在她身边,她要有什么闪失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秦归一脸茫然却肃然答道:“是,主上   安顿好沈唯燕睡好,云飘和秦归就一左一右守在帐门口   ————————我是让你猜猜会发生什么的分割线——————————————   云飘和秦归走出帐外的同时,我睁开了眼睛,轻声下地,来到书案前,提笔写字”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百招过后,端木冉儿已落入下风   一刻钟的时间,让赫连栩的军队后退了一百米,而天予步步紧逼”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将士刚要冲上前去应站,我却一挥手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到这一步了才不管它什么乱计划,看着那个女人就讨厌,不如我帮你除了她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   赶来的江宸涵和身后的炎夕、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和寻我而至的云飘、秦归正看到我一挥手用指沾上我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快速得挥舞,那些被画出的字符突然散出奇异的光芒,迅速变大,附在屏障上   “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早得死去而已   我笑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不能再陪你了”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   “你来了”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   我一惊,他疯了吗?我还以为他的平静能令我安心,最起码在江宸涵失去理智的时候阻止他,没想到他比江宸涵更疯狂!我费力得抬手抓住他的衣衫下摆:“不要!是我要救她的,不要怪任何人   “小姐!”   你们不要哭,其实,我并不是你们的小姐,你们的小姐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是代替她接受了你们这么的照顾,真的谢谢你们   “细雨飘 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 黄河浊 任由他决情心伤   放下吧 手中剑 我情愿   唤回了 心底情 宿命尽   为何让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你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你你的脸 朝朝暮暮   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想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听着熟悉的曲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滑落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微笑端木恒琼走向前去,云飘等人让开,一手掀开架门,看到表情麻木的江宸涵坐在里面,发丝凌乱,双目凹陷、面脸憔悴而怀里抱着一个人,全无生气,只一眼就知道那已是个死人了江宸涵一看情绪失控怒喊:“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快给我抬出去!”   “王,小姐……小姐已经去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江宸涵楞楞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许久才又回头看着依旧静静躺着的人,喃喃道:“唯燕,晓晴,你们每一个人都让我等让我找”   “土埒?土埒在我这里”说着就去操纵土埒   “让土埒把唯燕所在的地点告诉它们让它们赶快到这来你一定要活过来,幸福得活下去一蓝、一红、一金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   四人一点头   只能靠身后人的扶持才能坐起身的四王,看着这一幕,互相笑着看了一眼,缓缓闭上了眼“你……”   “唯燕……”   “涵,你怎么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奇地问道”   江宸涵看着杨夜笙点了点头”说这就要过来我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悄悄躲到杨夜笙身后”   我开心得点点头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这话一出除了烟破、江宸涵、杨夜笙在场的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把视线又看向沉默得江宸涵我还想回去的,我想小晨,想妈妈想爸爸,我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我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王轩招进几个护卫带着他们退了出去”   “你不是失忆了嘛!其实不久之前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你现在已是我的后了   “他们不知道”   “啊?那要怎么证明啊?”   他想了想了,半说半唱道:“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   半晌我回过神来,无奈得垂下头来,“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谁让这首歌是我认定的老公歌,只有老公唱给我听,在这个世界里,会的就只有我一个,他会就说明肯定是我教的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   江宸涵却有些恼怒,翻身下床,饶出屏风,“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好冷啊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先让端木在偏殿休息   “是,小姐小心况且江宸涵就在这个宫殿里,我就不信了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公然害我“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   “臣不敢那叛乱四王及其家眷如何处置?”   江宸涵顿了顿:“四王就不用费心思了,他们活不久了   我白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明明就是想那么做的,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你在这等我一会儿,等我忙完就陪你去花园逛逛”   “不要   “为什么?你不可以干涉我的自由”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沈唯燕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站出来说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等着江宸涵说出解决办法,虚伪的称赞一番“王英明”之类的话再站回去”   声音渐行渐远,大臣们脸上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迷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喝茶,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水杉见过王以后你就跟在唯燕身边吧”   “是,王“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见过她,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   “水杉不敢,姑娘叫我水杉就好,莫要折刹水杉了”   “是小姐寻北有喜了“你们男人为什么都三妻四妾的,太不公平的!我可不可以反悔不嫁给你?”   “不可以!我又不是端木,端木他三妻四妾是他的事,我不会,我就只要你就够了”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好啦,逗你的   跟了一路,发现端木只是在走路,巡视的侍卫和宫女看到他也并不奇怪只是行礼而过,我脑中的问号一直闪啊闪,虽然他和江宸涵的关系好也经常在后宫中走动,但他一个人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却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是太奇怪了?说起来偏僻,这里可真是够偏僻了,原来的朝堂在正中面北而座,涵的寝宫勤政殿在朝堂偏后的东边,祥凤殿和勤政殿对称在朝堂的西边,在往北和两边都是属于后宫的范围,西南是工女们和内侍的住处,而这里已是正个王宫的东南角落了,看这荒芜却守备森严的样子不是冷宫就是监狱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   我尽量放轻脚步走着,小心寻找着端木的身影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   江宸涵摇摇头却是问道:“唯燕呢,她在做什么?”   王轩扭头去看屏风后,这个屏风放得极有技巧,只有王能看到,而他跟在身边才能捎带看到   江宸涵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自动变成碎片”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却没等我抬起头就被那人用力得抱进怀里”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   “我要走我……我自己走……”走字还没落音,心口一痛,我支撑不住,意识在消散,身体向地上倒去,眼慢慢闭上,最后看到的是江宸涵心痛焦急得眼睛”   “唯燕,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江宸涵跨一步来到床前问道   “那就好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只不过,他问我话我不答,问一次不答两次不答,他倒也好脾气的笑笑,继续那么问”   我对江宸涵可以不理不采可是那些大臣并没有得罪我,只得开口:“我是女子,女子不干政,我什么都没听见   大臣被我懒洋洋的话给堵了回去,瞟了瞟江宸涵”   “那这么着,你看看这张纸看我画得对不对”   柳彦羞红了脸把粥放在桌上站在一边,“柳儿不累既然是她的话王后会没事的,唯燕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当初这桩婚事不是她自己促成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她失忆了,只记得她初回王宫前的事,包括她在花园里玩的一回失踪都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是她要找王报仇都忘了”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   “教训?呵!教训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大臣闷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对,王只是想关王后几天那么为什么连宰相求情都不行呢?“臣愚顿,王请示下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我和水杉费了好大的劲去拉她,她也不肯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她一定不停得给我磕头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   水杉忍不住翻白眼,也就是姑娘敢这么和王说话,无可奈何的是王还似乎特别享受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   “说一句谢谢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今天休息快点去上朝,等一会给你做好吃的”一会儿我反应过来,“别想蒙混过关,快点去下昭!”说完小小地踹了他一脚“再睡一会吧,最近你总是很累的样子   我被他提醒也明白不能这样,就收声坐下,可是这诏书一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今天怎么又懒床了?”   “你这个诏书下得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冉儿就被打入了冷宫,还被你禁足,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啊!”   他坐下,“我已经答应你放了她,而她也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本要杀了她,现在已经退步了许多,唯燕,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这样我才能把本属于你的东西给你”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   久不见阳光的端木冉儿用手挡着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许久才适应过来,缓缓拾阶而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哥哥,委屈的泪水不禁流下,快走几步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大哭,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王后了,也不需要顾及王后的形象,“哥……呜……”   端木恒琼轻拍安抚着自己的妹妹:“出来就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冉儿,去安养殿待一阵子,过段时间哥就想办法带你回家”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我怎么会知道?当然了,就算端木是宰相如果没有江宸涵的默许他敢说出带冉儿回家的话吗?!   老天爷就是不给人安生日子过,冉儿的事刚解决又来一件棘手的,就是那个西凉国派使者来的事,弄得江宸涵睡觉时间越来越短,累得够呛   “西凉国简直就是来找茬的,可恶!”江宸涵下朝后抱怨道   “西凉国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给他盛好粥”   “我还是传消息给夜让他来陪你吧,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反击   坐在王位上的江宸涵听到王轩的禀报连伪装都不要了,脸上露出不悦,不乖的孩子!   我戴着面纱出现在勤政殿,真正的朝堂而现在已被当作宴会之所面纱后的面容看不见,但就是有让人相信那是一张如何绝美的脸不过,这兄妹两长得更像江南人多一些”   他笑:“真调皮,来了也好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   我则暗暗冲他做鬼脸”   对话后我窝在江宸涵身上看歌舞,因为戴着面纱而我又不能不顾形象地揭开去喝酒吃东西,只能干坐在那,不久就困了,上下眼皮极力想粘在一起   “天予王,我晚幽妹妹舞跳得还不错,不如叫她跳一段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每一个动作都显示出她的曼妙身材   “人家跳那么美的舞给你看,你怎么不看?”   “她跳她的,我只看你就好了我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像极了水蛇,妖媚而诱人,突然音乐加速,我快速旋转起来,这时脚下想起咚咚的鼓声,随着我在鼓面上的移动串成不同的音符而胸中那郁郁之气更甚,就在自己终于忍不住要制止的时候,沈唯燕一个漂亮的下腰完成了舞蹈   身体得不适慢慢消退,这时我才注意到一股视线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我寻着望去,原来是西凉三王子   他笑得很高兴,笑意蔓延到眼中,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天予朝臣一看,这意图是什么明显了,西凉缺粮食是事实,他们是想天予给他们东西发生什么事了?我睁开睡眼望向堂下,一看那字就知道那个挑衅可是剑拔弩张啊,一笑:“王轩拿笔来   我接过,在手中把玩着,“这有什么难的,四笔就解决了”   “是,王”   等王带着已经喝醉的我走出大殿,众人才看清我写了什么,只是在每个字上加了一笔:“未必敢来!”   ……   燕子汗颜一下,最后那个桥段是借鉴来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好欺负?!   头好痛啊,我辗转在床上翻身,一个温热的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   他笑着看我:“谢谢”   他走了,却看着水杉又端来的醒酒汤眉头皱得深”   水杉无奈只能端起空碗关门出去”   “是,姑娘”反正花园就在祥凤殿外,也走不了多远,应该不会有麻烦找上来吧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   我的贵妃椅是背对着亭子的出口,而我也不回头看她:“晚幽公主,我似乎不受你的管束吧,你没权利在我这里大吼大叫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我放下狠话   “你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西凉王最宠爱的公主、三王子的妹妹,我来是要做这后宫之主……”   “你是谁我不管,但是现在我数三下,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一会儿不要怪我”说完灵力已经散开   晚幽看着我强大的灵力吓了一跳,看我一直都是病泱泱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深的灵力   她要对付的不是影疏,而是直冲我而来,我闪身躲过,下一刻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已经架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她再动一分柳叶刀就会割破她美丽的脖颈”   “哪里,我这就带晚幽回驿馆去   我正在花园散步而她从侧旁拐过来转身就碰见了我   两人脸一红,低头道:“小姐你有事再叫我们”   “胖点好啊,胖了证明你身体好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好了,你才是瘦了,西凉的事忙得你瘦了,快多吃点”   “好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吗?你就这么想离我远远的吗?”他抓着我的肩膀问道如果……如果王的身边注定不能独你一人,那么我和你走,回我们的小竹屋去,如果只有那里是我们的乐土,我就为你抛弃一切去寻找我们的乐土唯燕……唯燕……”   我翻了个身,窝在江宸涵的怀里听着爱的低喃沉沉睡去   “臣来接……沈姑娘”   “不去见王了吗?”   我睁着红肿的眼睛,“不用了,走吧   一路在宰相和一大堆侍卫的护送下到了宰相府,干什么搞得这么隆重,我竭力反对结果只换来一句,王的旨意,我就只好乖乖坐进准备好的御撵里“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也不知道涵他搞得什么名堂?”   原来她还不知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这是对你好呢!你在这里住有什么缺就告诉我,父亲他们都住在偏院不会来打扰你的”   洗漱后天已不早,我仍是没什么胃口把饭菜原样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水杉竟是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品   “你要做什么?”   “喂你喝,既然你不要喝那么我就只好用强了”   “我说了不要喝了!呜……”我还在挣扎间苦涩的药水已冲进了口腔里我趴在床边脸朝下疯狂的咳着“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可是……可是……”你让我跑过去跟你说我月例来了吗?怎么开得了口啊?   “罢了,水杉你每天向我报告罢”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休息一下自己应该不用担心的,毕竟端木在啊,可是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是什么?“端木,来了就现身吧,看我的热闹可不好啊”   “现在你我不是君臣了,不要用那个讨厌的字眼现在她感觉劳累和嗜睡都是因为提供她生命的不是心脏而是那颗珠子爷有时来看我,后来有一天爷喝醉了来我这里,就……后来,他就问王讨了我,我就嫁了过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柳儿,还记得夜身边那个赵暮吗?”   “记得的对了,端木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没有我也问过,爷说是男是女他都疼”   “恩”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可刚走没几步,变故徒生!   “啊!”柳彦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加上又是在池塘边,地面石子凌乱,身子失去平衡,旁边的侍女已掉进池里,眼看柳彦也要跌进池里我心下一惊,糟了!不由大喊:“快去找接生婆,你家少夫人要生了,还有医者也要找来该烧水的烧水,该干嘛的干嘛!快!”   侍女丫头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手忙脚乱,被我一呵倒也麻利得动作起来   水杉影疏把我从池塘里捞出来,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阿嚏!”   “姑娘,赶快回去换件衣服”   “可是,小姐……”   “废话什么?我换衣服要你帮忙吗?还不快去!”   梦残被我的话说得脸都红了,答应了一声就不见了我这有水杉在能行”   “是,姑娘”   我则乖乖得喝姜汤,这个时候跌进池塘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姑娘,不好了!”   我被水杉这一喊给吓得把姜汤碗摔在了地上,姜汤洒了一地还溅在我脚上一片妈呀,这么流下去就是神仙也会死的我的手也越来越抖,直到五根手指都扎入了银针柳彦都没醒来,我没办法了,这可怎么办,这锥心之痛都无法唤回她的神智,还能有什么办法?   “啪啪”两声脆响,众人看去原来是我照着脸就给了柳彦两耳光“你要是不想带着你孩子一起去死就给我醒过来!”   “恩……”痛苦地呻吟声传来,柳彦醒了过来   柳彦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端木也露出和煦的笑容,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那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一种笑容”我逗着孩子边想道:“就叫绵远吧”   “恩……罚你把这桌饭菜都吃了他把我抱在腿上,我则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第二日等我醒来,身旁早已空了   “水杉,水杉……”   “姑娘,你醒了”   “恩”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说实话我是想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毕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他娶别人,我虽然伤心但是我……可以理解”   把清单交给水杉,叫来梦残“拿着这块玉佩,出城后朝西走的草原上有一座叫亭阁的庄园”   “是,小姐”水杉手中提着个大篮子进了门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诱欲   我站在祥凤殿前,看着祥凤殿点着朦胧的灯光还和两个多月前一模一样,而涵也一直睡在这里,心里一阵酸涩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难过到底要不要呢?就当我想得出神之际,“吱……”一声开门声,脚步声响起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怎么这么调皮?洗好了没?”我站起身来,水只到我腰部,上身裸露在空气中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   “好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但声音带着喑哑:“还没说什么事呢?”   我拉开他的衣带,再度引诱他:“就是……这件事……”   他笑:“闹了半天你就等着我呢,小妖精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   “王?王……您没事吧?”王轩听到江宸涵的咆哮,不由担心道“你是给我解药还是要我以寿命为代价解开   江宸涵看着在床角哭泣的人慢慢倦极而睡去,眼看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倒下额头撞上床柱,江宸涵他好想动,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   “我不认为这是好戏”   “可是我做不到心里想着她但去抱另外一个女人不久,蓝色灵力完全消失”说着烦躁得撤下衣服,那件上好的衣服就这么变成了碎布这回他基本上是不着片缕了,我羞红了脸赶忙用被子捂上脸   “我想要自由,待在宫里我不愿意!”   “自由?我曾经给过,可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我差点失去你!为了不让那种锥心之痛再次蹂躏我,所以我说过我要折断你的羽翼,甚至……拔光你身上所有的羽毛!”   我怔怔的看着他,我该怎么回应他的爱,他爱到不惜伤害我   “是!”水杉哆嗦着答道,自小跟随王,王就算对别人严厉,可对自己和王轩也不曾凌厉,可是他昨晚骂了王轩,今天又说了这般狠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是想但还是要做事,扶起姑娘却发现她全身上下就裹着一块浴巾,可是背上的花未变色,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只是默默的把灵力舒缓得输进姑娘体内,帮她平复因激动而不稳的心脉   “水杉,杨夜笙呢?”   “杨大人被王派出去办事了,至今未归   果然不到一刻钟大臣们整齐得站在勤政殿中,虽然有的人还在气喘吁吁,但总算是赶到了   “宰执!”   “在”   “宣西凉三王子”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王刚废了一个王后现在就要另立新后,这也未免……还有前些天送出宫的女子王是那么紧张她,现在也都不在乎了吗?   江宸涵无视朝臣的议论,从袖里拿出一卷黄卷递给一旁的王轩:“念吧是一家乐器店,看上去是家老店了,这店名倒是有趣的很,“无曲斋”,乐器店却无曲,有意思”   “进去看看”   “是”   “姑娘稍等片刻,我去请公子出来”   我一听声音原来是他!“无论弹情也罢,吹葫芦丝也罢,只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平凡的曲子也会感人至深,对吧,西凉三王子“姑娘请坐不要王子王子的叫了,姑娘就直接叫我晚煜好了   “晚煜叫我唯燕吧”   “不碍,这店也是我用来会见故人的,现在不是正好遇到一位故人吗?”   “故人?我们算得上是故人吗?我们也就见过两面而已说了也没用,涵即使真有心端了他们的老窝可也是没有证据的,而且与西凉的和约刚签过,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我的态度你不是应该明白了吗?早晨你定知我听得见,而我没有站出来反对,你会想不到我的想法?”   “唯燕,你能不能不要太理智?”   “呵呵……从来都是劝人理智的,这劝人不理智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涵他就算可以和我不要孩子,但天予总要有继承者我也知道涵有打算把王位给你,不过既然你不要,涵自然就看上了绵远我会答应是因为我想我明白了涵的爱,我暂时不想管那些问题,我只想我们快乐,我受不了涵对我发脾气   我瞠目结舌得看着那一堆堆的布料和饰物,涵把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我合上张大的嘴巴,挥手道:“都拿回去,都拿回去   “奴婢见过姑娘我要跟着麽麽学礼仪规矩,还要多靠麽麽提点”   “姑娘言重了,王说奴婢只要来过就可,这规矩一盖都免了”   接着就是永无止尽的唠叨和动作的重复,直到我把每个动作都练得完美熟练麽麽才肯放过我”   “可是,这个红色粘稠的液体怎么看都不像药,而且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我拍她拉着我的手:“好啦,我改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涵还压我?”   “因为,在你心中在乎的只有他一个   我不禁翻白眼,这俩好象是合伙起来欺负我”   “好,好快进去吧,被下人看到,我估计又能闹出一大堆事来我站起身,面朝窗口,说:“放她走”   然后周围恢复以往的安静”   “晚幽公主在二楼?”   “是……是的”   “理由?你这么要求我的理由,我不会相信你是真的爱江宸涵   “哈哈!传言你失忆了,本来我还不信,现在我确定了!看来你忘了许多事,那么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些……”   “晚幽公主!你的话够多了,姑娘不会听你胡说的!”水杉站出护在我身前,而我也感觉到影疏和烟破也出现在我身后”“小姐而我这只疯狂的狼被他的一句话收服,灵力散开,泪水磅礴   “王下了急诏令”说着将一张黄色的纸双手捧给他的主上杨夜笙看后脸色大变   “赵暮,你留在西凉继续盯着西凉王室的动向,叶城出了点状况我得赶回去   “没……没事,我不小心将茶杯摔了”   我看着他躲避的眼神,却只能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又是怎么回事,脸色如此苍白?”   “唯燕没事了   “我是问你脸色为何不好,这些事等一下再说也不迟”   “是,你是不会”   杨夜笙听了脸色更难看   “那你说怎么办?”端木陷入沉默,许久:“涵娶晚幽抬头看看空中还明亮的太阳”   那烟破也来了?!“没事,你去拿吧“可是我吃好了,涵他会帮我的,其实我倒是担心他吃得够不够,今天一天有他要忙的了   “小姐”   “是一个时辰后我才可以睁开眼睛看到镜中的我   明眸皓齿,柳叶眉,水润灵动的大眼,额中一颗鲜红的朱砂点,高挺的鼻梁,粉红的两腮,粉红的的双唇,之前的一点病态全都不在,有的只剩美艳和妩媚麽麽在我头上插满了各种饰品,本就有固定头发用的帖发珠花,每串珠花上都是大豆一般大小的珍珠以金线串起,接着是头饰和布摇”   我闭上嘴,都扯到国体去了我还能说什么   “姑娘,这是长命锁,水杉给你戴在衣里“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不过还真的希望今天能平安度过”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   “爹”我双手捧上茶盏”端木凛笑着道   我向旁边麽麽看去,麽麽好象没有说有这么一件事啊   “爷……”柳儿在一旁提醒道我想再看看妹妹,今天以后就不能常见了“不要浪费了,这可是某人的心血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   麽麽扶我坐好,摆好繁复的礼服才又下去站在一旁   “影疏,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小声问在我旁边隐身的影疏”   王轩脸都快绿了,“还鳖什么性啊,王就是怕她性太小,快快进宫,王说了谁给姑娘小性就是给他小性!”   喜娘一惊,赶紧取走我手上的花瓶,又塞回苹果”   “有劳苏将军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将来我就要在这深宫中度过了,不过,为了他,我愿意天予的所有大臣都分列在红毯两侧,而我也看到赫连栩等人的儿子们,他们站在百官中,比起以前见时的雉嫩现在成熟了很多,对他们我始终有份愧疚,如果不是我,他们现在也许还沉浸在快乐的象牙塔里   按照规矩,此时我应该跪听诏书,所以我也打算下跪,却听江宸涵说道:“你站着“宣诏!”众朝臣整齐划一的下跪,就连在一旁的西凉三王子也不得不跪下   “臣等恭喜王、王后,贺喜王,王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百官面前调情,我可没那么厚脸皮   “我不是开玩笑”   “你既然自称臣妾,那么就要听我的话,快收下!”   “我即嫁于你,当然是要称妾只不过妾自是妾,你的妻不是我,她在台下等着你呢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狂暴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   “全楞在这干什么?该上哪都给我上哪去!”   “王,那喜宴……”   “全倒出去喂狗!”说罢转身一挥袖就走,经过我身边时,把我从冰凉的地上拉起,动作看似粗暴我却知道根本没什么力道,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希罕,但该给的我一定一样不少的给你”说罢,松手离开”   娘娘?汗……这个称呼真不怎么样“别的先不说,你先把称呼改改,娘娘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谢主子,水杉给您准备饭菜去,您一定饿了   我正想着吃饭,可有人还在气头上   “你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走进问道,问完我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今日可是他的大婚,估计没人有心情给我摆喜宴,可晚幽那边一定要有的”   “那么如今你非给我们两个插进个第三者晚幽……我也只好对不起她了”   “你不想让冉儿牺牲所以就牺牲晚幽?我才发现你果然狠心“咕咕……”   “你没吃东西?”   我红着脸低头:“谁让你把宴席都倒了喂狗,我哪有吃?”其实水杉怎么可能让我饿着,只不过我又饿了,呵呵我看着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这是原本的宴席吧?”   某人黑着脸:“哼,枉费我亲自一道道尝过才决定”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   “呵呵……晚了”说罢,弯腰横抱起我,走出浴室我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眼中全是惊恐   一出浴室接触到干凉的空气,混身还湿着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笑,伏下身,吻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   “这里,永远有我意外的东西,我的爱”鼻梁“这里,永远比我呼吸的时间长,我的爱”即使到我死的那天,它也要完美无损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   我摇头,摇头,摇头可是,没办法……   轻轻从她头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头放好在枕头上,小心起身,尽量不让被子里的热气流失,她比以前更畏寒了,该想想办法才是,秋天都过了一半了   被子是盖好了,可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大半头发都被枕在她身下“你去吧”   我点着红透了的点不远处的床塌上一个红衣女子怒目而视”   “是的   想到精力就想到了自己走时还在睡的人,自己折腾了她将近一夜,她的精力似乎都被自己榨干了”   水杉离开后不又睡了过去,我感觉就那么一会儿水杉的声音又响在耳边,真的是耳边:“水杉,不是要你不要来吵吗?”   “主子,这回不叫不行啊”   “是”   “什么?叫我出去见她?她算什么竟让我去见她?”我一听就火大,骨子里那种平等思想又冒了出来,把水杉下了一跳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水杉这才扶我起来   “宸妃真是好娇气啊,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站不起来了吗?”   “回王后……”   “放肆!”水杉被她一喝跪在了地上   “王后,水杉出言冒犯是我督观管不严,这要罚就先罚我吧   “恕罪?没那么容易,来人呐,给我掌嘴!”   “是 ……”那个被不幸点到名的侍卫满脸不情愿得答道”江宸涵看了看水杉又看了我一眼,扭头说道:“她屋里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一只蟑螂你都碰不得,而你屋里的,丫头也罢,就连你也一样,她打得骂得甚至杀得,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来找这个麻烦   江宸涵既没说免礼又没叫她起来,她就只好跪在地上”   江宸涵看我,最后无奈道:“你起来吧”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   “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就凭我不爱你”   我就郁闷了完全不对题啊我是上了你的道才会喝下你的血,剩下的你休想!”   他倒也依着我:“好好,我不勉强你好不好   我无奈挣扎,索性由他去了,只不过他倒停了下来,静静把我抱在怀中“恩,王何时走的?”   “回主子,王没走”   我挑眉:“那他人呢?”   “王不顾我们劝阻,独自一人去了厨房”说罢跟风一样跑出了屋子   “砰!”厨房的门很粗鲁得被推开   “唯燕,你做什么?我的菜还没做好”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就那么掉在了桌上”   我点头,接过水杉递上的筷子继续吃饭:“我知道了再抬首对上正看我烟破,心里一痛,现在还记得齐灵死时的样子,那个……那个是我吧?!   “烟破,对不起他躺好:“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   我楞了楞,“你答应我,将来无论怎样你绝对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你是谁?”   “我是你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容却不自觉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   她一笑:“南宫晓晴你以为我消失了?不,我的意识还残存在你的脑海中”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我诅咒你,你和江宸涵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叫道:“不要!”这一叫我坐起身来   “就是什么呀,这才是健康的运动方法,我是太久没做了动作有些生疏,做多了就流畅了,我看你们两个也应该学一下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   殿中大臣个个一头雾水但不知怎的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我郁闷得发现那些侍卫扔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你……你……”   “我什么?我说不让你私自出宫,可是我陪着你就不同了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我不禁掀开窗帘去寻,抬眼却看到无曲斋”   “是,主子江宸涵自知没趣跟在身后”   我在背后不住得做鬼脸,这是什么话啊,西凉王在天予鬼鬼祟祟地,天予倒显得有点理亏啊,对了,江宸涵一定是忌讳晚幽!   “既然是为曲而来,不如天予王弹一首尽兴?”   “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江某人不赏脸,只是因幼时手受了伤自那后再没碰过弦琴   “西凉王既然来了,明日不妨进宫和令妹叙叙旧”   “有有,在后院有间房转门供客人换衣服的,您……”   “带路吧你想想你要是喝醉了还怎么玩呢?而且我绝对有办法让你从此再出不得宫门”   我立刻两眼放光”   “恩?有吗?我只是想吃糖葫芦,没想到这里也有!水杉,快下去帮我买一串上来”   “主子,还是奴婢去吧江宸涵笑着揉柔我的头发,我后来才意识到我那时候怎么看怎么都像他的一只宠物这时我才留心周围人的谈话   “你看那桌人好奇怪啊!”   “是啊,两人明明都是男子但举止又那么亲昵,不会是他俩好男风吧?”   “你傻啊!一看那白衣人就是女扮男装的,两人虽美但那白衣人的举止总透着女气   “我说这都半年了也没听到王后有孕的消息原来是这样啊”   我用余光看着柳彦:“你看出来了?”   “恩,听王说你们是在外面吃了饭才来的,以你的性子既然出来玩了就不会无缘无故改变出玩计划的,一定是有事发生”   “你倒是了解我”   “希望她以后的生活会幸福”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   “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从我重生起吧,端木本想瞒着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完车里陷入了沉寂”   “恩,你还要去忙公事?”   “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恩?哦,进去吧”   “是,主子再说了,你还有一个去处呢,那里等……”   他已躺好,一把捂着我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却不想听,而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不要说就算这王宫的花园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说在一个地方转了十来八圈后你还想看吗?   躺在亭子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的’的诗意不是更好?”为了不想回屋里闷着我连耍赖都用上了”不由得停了下来,这半年还真是没见过她”   他布菜的手停下:“好,我明天陪你,想去哪里?”   “你也知道寻北快生了,我想去看看她,而我也想回清暗宫看看半晌,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却说道:“一个月”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又说道:“不要讨价还价,否则连一个月都没有”   他叹口气:“不是我不让你出去,只是我心有余悸,我不知道我这次放你自由的后果是什么,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天,可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一点伤害”   “恩”   “要好好休息正因为没了官府的保护,你们路上要更加小心“小姐,你看这家店怎么样?”   水杉掀开门帘,我探头看到店家的门面”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都小资了!心里不禁感到难过,我对不起党对我要艰苦朴素的教育啊!   小二机灵得过来招呼:“几位客观里面请”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眼神虽然渴望却依然清澈,衣衫虽然破烂却隐约看得出上面那精致的花纹我的那串水杉已包好拿在手中我看着他:“你想跟着我吗?”   他点点头只留下无奈摇头的水杉   他看了我一眼,“谢谢   “云飘、烟破,你们的功力长进了不少啊”我依旧看着孩子吃饭,漫不经心的说到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洛瞳”   我说话的方式其他人早已习惯,而洛瞳却是动作一僵,慢慢地跟在我身后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服的洛瞳站在我面前,我又不由得大发感慨   “可是小姐,这样怎么睡啊?这屋里就一张床,我在外间给您软塌上守夜,这没地方睡了”说罢,才去给小瞳诊脉”   听到烟破的话我放心了不少我轻拍着,紧撰着的小手慢慢舒展了开来只是……第二天云飘带回了一个消息:有人盯上了我们问云飘去哪里了,也没人正面回答我,其实不问我也知道,他去调查小瞳和那些跟踪我们的人了”   我皱了皱眉,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容易走极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小瞳,你要记住,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不要让别人的行为情绪影响到你,你也有喜怒哀乐的!”   “小瞳不在乎自己,小瞳在乎的只有小姐一个人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不太好   我直接怒目而视:“不回!你回去就告诉他,时间还没到我就不回去!”   “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了”王轩落荒而逃香味也慢慢散去”   “好,那你就先回清暗宫去研制解药,但是,你只有五天,我们不去炎夕那里先回清暗宫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不要去管他了,梦里的事又不能当真”   “好”   “我看这两下没你说的这么简单,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有些红肿!”   “好啦,我没事”   他的脸冷了下来:“那个叫小瞳的孩子,你最好把他弄走!”   我很惊讶他会说这种话:“何出此言?”   “他很危险,他的身上被人下了摄魂术,这种术很古老也很邪恶,这个孩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出一些无法想象的事如果你不忍心,我来动手”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   我点头,看向韶光所在之处,却见来人竟是任雪遥!   “你被人点了穴?没用的东西!”任雪遥说完就不再理韶光,而是看向四周:“出来吧!想要解药就乖乖向我认错,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我叹口气,“夜,带我出去吧你们是一直打算让韶光就站在这?”   夜解了韶光的穴道恢复自由的韶光站回任雪遥身后,打算离开”却见他一直看向任雪遥离开的方向刚进城我就拉了水杉、小瞳和夜下了马车,叫云飘等人先回望江楼,自己却去逛街了   “唯燕不先回去好吗?寻北寻南和炎夕会担心的”   “云飘你倒回来了?正好一起逛街”我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小姐,出事了   “寻北今日临盆,难产!”   “临盆?寻北今天生?正好给她买贺礼回去   夜一把抱我离开,以免碎片伤了我夜从后面追上我,带我飞在空中,向望江楼飞去“你不能不要你的孩子啊!”   我站起身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哄得他不再哭闹,这才又递给炎夕“我好想你   “求求你,请你不要伤害自己,求求你!”   我的耳中只回响着那句:“我做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只是胸口的疼痛在嚣张得侵蚀我的神经和理智   晚幽,我真的不欠你了,我连涵都让给你一半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   我是被涵吻醒的,他低头吻着我,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拒绝不了我抬起手抚在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湿,不是我在梦里哭了一晚上吧   另一边,寻南揉揉发涨发酸的眼睛,真是太困了,这小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虽然练功的人一夜不睡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天天都日夜不停的闹,任她是谁也撑不住啊”我叹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晚幽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有很重的罪孽感”   “不可能!那件事只是她设的局,我还没有追究这件事,你却要我给她一个孩子?!”   “你一定要给!不管这是不是她设的局,事实就是事实,你要她漫漫岁月一人如何度过!”   他把我拉进怀里:“我该生你的气吗?自己难过得在梦中都能哭一夜,却又处处替人着想”   “恩,烂好人一个”   “我想她还不至于要这样对我吧?”   “不至于?小姐,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何况只是要一个敌人的命”   我还在犹豫间,炎夕已站起身去安排了   “端木,辛苦你了”   “王,只要以后你别突然跑了就好还不为了有些人做错了事”说着语气坏了起来   “见到她了?”   “恩”   王轩领命而去   立刻有二位侍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后楞了楞,连忙答道:“是炎夕他功力虽不是无敌,但天予打得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况且其中九个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那要用些不武的方法呢又如果不是天予的人呢?”我哄着孩子却没注意到寻北   “你别哭啊,你想想他走之前说去哪里了没有,我叫云飘他们去看看先叫炎夕回来   叶城   “你们怎么来了?”炎夕看着眼前的二人莫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个人办事不利!”说着踢了两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无曲斋确实不简单,里面高手不少   是啊,我是在逃避吧”   “那小姐和我一起玩吧”小瞳点点头而且……我都知道了,小姐是宸妃娘娘,小姐过两天就会回宫了,王不让小姐带小瞳一起回去,小姐一定会把小瞳送走的”   “小姐”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我要等喝过满月酒才回去”   “是,小姐”   “小姐我会的”   我点点头,对一旁的寻南说:“照顾好寻北和孩子寻北和炎夕不便离开,寻南可以,过几天我就进宫去陪小姐   “送小姐”一群人在望江楼门口送我道宫门的侍卫也并未喧哗,毕竟我出宫并未对外宣布”   “宸妃这是回来了?要不是王告诉我你出去省亲,我还不知道宸妃出宫了呢,不过既然王允了,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希望不会有下次,否则这后宫的秩序也不好维持不是,宸妃也不希望民间乱说什么,你说是不是宸妃?”她在要挟我!   王后没见我起来,我也只好就那样半蹲着身体回话:“是,王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一定会谨记王后娘娘的教训,下不为例   “我……我……气死我了   晚幽听了一喜:“王来了?快进去”   前脚刚跨过门槛就听一个声音:“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王后有话要说   晚幽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第一次来荣福宫居然还是为了她!“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下一秒晚幽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朕说过不要挑战朕的耐心,可你却一再超越朕的底线,朕该说你是任性呢还是不知死活?!”   被制着脖颈的晚幽艰难得说道:“王就对她那么好吗?连丝毫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受?”   “朕怎么对她何时要你来管,你只要知道不要去招惹她”说罢,他松开手”   原来小瞳还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头答道:“来了”然后向我跑来跟在我身后走向翔凤殿”   我根本无法形容江宸涵的脸有多臭,气气得看着我却也没有训斥我,只是一甩袖就走了,王轩看了看我也跟着走了许久后他放开我:“这是对你的惩罚!”说罢一带便将我压在床上   我推他:“今晚不行,你今晚去晚幽那里,明天再来,明日我给你做饭”   我捻起一块放进嘴中:“谅你们也不敢这么对我”   水杉刚说完王轩就出现在门口:“宸妃娘娘,王叫我请宸妃娘娘去花园王说有些日子没陪娘娘了,今日有空也碰上花园中的花开了要陪娘娘赏花我要好好想想给绵远准备什么礼物呢?”   “唯燕,我的话还没说完……”   “王,司雪求见他还是高兴的吧,毕竟那是他的孩子啊!说着手却不自觉得抚在肚子上,我也好想要个孩子王不是想要孩子吗?如今我怀了孩子,他一定会高兴,从此他的宠爱我也要得到   “见过王”   “好,很好”   ———————————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分割线————————————   “唯燕呢?”江宸涵来到翔凤殿却只见水杉不见沈唯燕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   “是吗?宸妃真是有心了,不过要是祝贺的话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吗?拖到现在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我皱皱眉头:“不敢唯燕不敢有半点妒忌之意,只是……”   “罢了,我也不想听你解释!”   “是”   “恭送娘娘”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您不游园了?”   “不了,我得回去重新做那个项链   片刻暖炉放在了案机上”水杉说着就要关门离开”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重做项链的事不要告诉王”   “是”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   “多嘴!还不下去!”我呵斥道   “是,王下朝后下令给王后送去堕胎药   我转向晚幽:“王后请放心”说完我行礼离开”   江宸涵看着在阶下行礼的人,挑起一边的眉毛:“起来吧说说,你早晨衣衫不整的在宫里狂奔,又打翻我送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王轩安静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又再狂跳”   我伸手就打在他身上:“你有没有良心?你居然这么说我!”   他的大手包着我的手:“你也知道没良心?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难受”王轩领命出去   ……   燕子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周岁宴   “主子,您能不能安静得座会,您都在屋里晃了一下午了,我头都晕了”   “你也要去?”   “怎么?干儿子过周岁干爹岂有不去的道理?”   我心里明白,他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要陪我,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柳儿等看清落在地上的人吓得马上跪下行礼”   “是,王   等我回过神我还在江宸涵怀里的时候脸一烧就跳了下来,水杉马上跟过来给我整理衣衫”   “是,唯燕   “你干什么那种眼神?”   “吃东西,你一晚都没吃东西   我放下筷子:“我真的吃不动了”   和绵远玩耍了一阵,王轩就来找人了,我只得跟着回到了大厅,坐回江宸涵身边   “王,可以了”   端木的话彻底打碎了江宸涵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是那个人,非要让自己来上朝自己分明没那个心情   “你闭嘴!”我又看着端木,“请你老实告诉我,后果会如何?”   端木严肃道:“一种是孩子不保,一种是……一尸两命!”   我被镇在那里,江宸涵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轻声道:“唯燕,打掉吧   “主子,您别哭了,这样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王,你不该那样对她,你明知道她有多想要那个孩子”   “涵”   “想要又怎么样?我说过我……”说到后半句,一向强硬的江宸涵居然有一丝哽咽可是这样你的负担……”   “我没问题!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只是分给她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我也想,你可以吃些东西来补,可是她却是一点都碰不得,我做的那些点心怎么说都没有药的疗效好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王,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吗?你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吗?你不知道如果她刚刚摔在地上,她也许又要躺在水晶棺中吗?”杨夜笙一句句地质问着江宸涵唯燕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孕育生命,王是为了保唯燕的命才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杨夜笙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和江宸涵   我知道只要我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反抗,虽然打不过王但一定会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我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我笑笑:“水杉,你哭什么,我都没有哭,没什么要哭的   “唯燕,为什么没有好好休息呢?你就算和我赌气也不能伤害自己,你看你的脸色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他:“我憔悴?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大臣们看到,你就威严尽失了”   我趴在他肩头等着疼痛来临等着我的孩子离我而去,没想到痛的不是肚子,胸中竟然聚集起一丝丝暖意   虽然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的起色但是水杉一干人被我吵着,终于答应我去看江宸涵因为云飘三人还在牢里,水杉功力又有限,结界做的不好,所以只能去请了端木来做了结界才把我抬到书房   他似乎听到我的拼命压抑的哭声虚弱得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谁告诉你的?该死的!”说罢看着身边的水杉和王轩”端木告辞道”   “好”   “主子,您真的要喝吗?”水杉知道我喝药后的情形心有余悸道”他一脸的不相信赶过来累了吧,我叫他们安排你休息”   “无曲斋是乐器坊,有人进进出出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十招?我真的汗死,这叫功力不弱?明明是你们太高!“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在意”   “我知道,那人定是晚幽身边的司雪晚幽叫她去无曲斋必定是去密谋什么   天气已经凉了,他却是出了一头汗,我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小瞳怎么了?”   他埋首不起:“小姐,小瞳做了噩梦   晚膳是我和涵一起吃的,小瞳很乖的在自己房里吃”   可怜他们的王——的胃”   “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也快吃,发什么呆呢?”   “哦,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是这样啊,你回去吧   “放肆!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司雪给本宫掌嘴!”   “是!”一个清冷的声音答道从人群中走出   “主子!”水杉见我情况不妙就要过来替我解围,“啊!”却不想让司雪抓住空挡一掌击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我则摊坐在地上,无神道:“没事,没事……”   “主子,您……”   “不知道涵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毒一定是王后下的然后嫁祸给主子的,等处置了主子后就会给王解药的!”   “对啊,再不济还有端木”   “我不走,我走了涵怎么办?”   “可是在这种又阴又冷的地方,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小姐有什么打算?”   “真不愧是寻南,盯着晚幽和无曲斋”   “您就放着他不管吗?这次肯定是他在您送去的药里下的毒,翔凤殿里能下毒的就只有他!”   “我会不清楚吗?好了,先照我说的去做毒害王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说我的身体会失去一个好的补给,就说我变成一个寡妇会高兴吗?如果你认为我是为了把持朝政,那就更没必要了,若我现在和王说一句我要上朝听政,你猜王会不会答应?”我挑衅她   “再说,我待在这里也是为了顾全某人的颜面,为了那个真正凶手的颜面!”   晚幽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宫下毒了?”   我一笑:“本宫可没这么说,是王后娘娘自己说的”   她也不再理我,踩着宫步走出了天牢   ……   燕子跟大家道歉,本来上个星期要更新的,可是好死不赖活的碰上考试还连考两天,燕子才没更新,这回更多多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计划   夜深人静我正睡的香甜,身旁突然一暖,一个熟悉的气息围绕在我身旁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知道你没这么笨,将计就计也用得不错,不过你就算要找借口也不要找我嘛!”   “你又想到啦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   “你又怨别人!”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主子,您醒了?”水杉隔着栏杆说道”   “主子,你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   “不管住多久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你快想想你要怎么装扮,这里什么都有噢”说完劈开自己牢房的又劈开我的,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水杉不顾我的阻拦已拿起东西准备干活了:“主子,您有身孕更干不得这些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他抱起我,走出天牢,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一堆人”   他的脚步虽未停下也并未反应,我却知道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我总是给对手留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水杉向江宸涵行礼后起身离去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   片刻一位侍女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   “要不要朕说出它叫什么名字?”江宸涵看着沉默的晚幽,她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那好,朕就说给你听,散形引,西凉王室秘药,只有历代西凉王才知道配置方法   我抓着门框喊着:“王,虎毒不食子!”   ……   这章长吧……呵呵……推荐一下燕子的新作《手指吻》,现在已经开始写了,等字数一够,燕子立马就传上来,希望亲们支持和喜欢!:-D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震朝野   我在空荡荡的书房等着王轩给我传消息来,心里着急却是无事可做,只好坐在王座上随手翻看堆在案上的折子   这时,书房门前一个身影在那儿住足良久“水杉,本宫让你取的东西可有取来?”   “主子,在这里”   等水杉把折子呈给江宸涵,整个朝堂安静的等待着江宸涵的指示”   等大臣们送走二人才打开折子细看,细看之下不禁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只是关在了荣福殿水杉上前呵道:“放肆,宸妃娘娘驾到,尔等竟敢阻拦?!”   侍卫一见是我,连忙跪下行礼:“见过宸妃娘娘!只是王有命荣福殿不得任何人进出,卑职……也是不得已阻拦她也明白在宫里处死一个婢女是多容易的事没错,我恢复记忆的那天种在晚幽身体里的咒符还没解,只是一直给她解药暂时压制毒性   “司雪,你若是向我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   司雪重新爬起来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求宸妃娘娘赐给奴婢解药”   我笑着点头,“这才乖,这回就饶了你”   “谢宸妃娘娘赐药而江宸涵听了我在荣福殿的所说所做之后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他明白我也无须我说什么,我则忙着准备祭陵,我叹气,带我去总算是名正言顺了!只是这名正言顺是如此而来,真不知道是晚幽时间赶的不对,还是江宸涵故意为之?   夜半,我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想翻身怕吵到已经很累的他   “为什么睡不着?”他柔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侧身靠在他怀里,“紧张啊,明天就要去祭陵了,我要是犯了错,丢了你的面子怎么办?”   “呵呵……”头感受着他笑时胸腔的震动却莫名的安心“我的小野猫也会有局促的时候?不过,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犯错,你又什么时候给我留过面子?”   我轻皱起眉头翻身坐在他身上:“什么?臭小子,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却也皱起眉头,不过这个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抬手搭上他伸来扶我的身坐在他的身边他的王座上   他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吗?靠着我睡会吧,一会儿我叫醒你”我看了看眼前恢弘得殿堂,“这可是在祭奠我的公公婆婆,我再怎么样也要给你面子不是,要是让公婆在天有灵知晓我欺负他们的儿子来找我算帐可怎么办?”   “哈哈……”江宸涵的笑声抑不住传了出来   司仪官的颂唱声被江宸涵的笑声打断,怔怔得楞住,这是什么情况”   “你少讽刺我了,我不疼了快起来吃饭”   端木亦行礼道:“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兄妹二人就不要再那儿装样子了,明明心里都不屑于那些礼仪   “王,时辰到了我先走了”说完就随端木走了您是喜欢这里的   “主子,怎么了?”水杉看向我望的方向轻声问可是很久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不禁也有些奇怪,这刺客也太不济了吧!我绕开水杉向那里走去   “主子!”水杉拉着我紧张道   “回去吧”我送走御医,逗弄着趴在我身上的小东西我不要它性命,等会儿就叫人把他放出去”   “不,从今天起它叫小东西,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我不是说这个,它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   “你有很多地方可以睡,书房啦,荣福殿啦,地方很多……”   不等我说完,江宸涵就怒道:“你故意的!”怒罢,抓起小东西就扔在地上,而他自己一股脑得跳上床来   我则带着小东西走向花园,天越来越热了,我在屋里待得闷得荒,没事就往花园里跑我想抱扑过来的他,却被水杉拦了下来”   我拉开水杉,抬起他的头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没关系,水杉姐姐也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宸妃娘娘,王请您回去”王轩来传话了   “王轩,有什么事吗?”否则涵不会突然叫我回去以后只对你发呆”   “何止是威胁,我看你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现在动手的,你说的对,我全部都得考虑周到”   “夜,快起来,这里又没外人行礼做什么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   江宸涵打破尴尬:“夜,这次特意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倒是没有”   “那是有其他事了?”我急急问道”   我拿着被水杉拣起来的折子,笑容再也装不下去夜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是被疼醒的,他抓着我的手,而手中的折子被再次掉在了地上不禁心里自讽道:我也逃不过女人的命运,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巴不得送出去,可是一旦离开,自己又会莫名的失落其实我很自私,我想要多一个人疼我再说,您怀的怎么说也是嫡长子,那个女人争不过您的”   晚幽脸上添上母性的光辉,手抚在突起的肚子上:“希望是个王子,本宫就指望着他了   早朝很快就下了,江宸涵急冲冲得回来了”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江宸涵的反应很是令人惊讶,他笑着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他为了分给我气力,总是吃很多东西,明明已经吃得很饱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果然阴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一整天   他却不管我,楞楞的看着我的腿发呆,半响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应该要!”   “不要什么?”搞不懂他在说什么,随即恍然大悟,“又在胡言论语!我跟你说,你如果再说这种混帐话我就跟你翻脸,再说只不过是浮肿而已,怀孕的人有这种症状很普通的!”   “笨蛋!”我不知道他是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不可不免的我的手臂划出了一个伤口,血顿时流了出来看到烟破顺利开始,我也放开对小瞳的牵制,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这才觉得痛,很痛!   “小姐!”赶回来的云飘看到我倒在地上痛苦得表情,惊慌得扶起我冷静得江宸涵见到我脸色苍白又痛苦得神情,吓得顿时慌了手脚   “唯燕!怎么会搞成这样!”   端木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在我的脉门上,脸色并没有多变什么”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涵,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到外间去吧”   江宸涵推开水杉,刚进内屋就见端木一掌打在已经没声音的人身上,那人呻吟着醒来,口中也吐出一口血来”   “你胡说什么!我不许你说死字!”   又一阵痛楚袭来,我叫道:“啊!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   “是,是,都是我的错”说着拿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看着江宸涵没有要接的意思就补充道:“我不会帮伤害我妹妹的人,再说,你有好的身体,唯燕才能尽快恢复   江宸涵坐在主座上,面色冷凝道:“云飘,朕要知道这罪魁祸首是谁,还有整个事件的过程”   “小姐派我们去抓的   “带上来!”   片刻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此人衣着奇特,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是西凉国的服饰”   影疏对江宸涵的命令虽有不解但还是手刀一挥割断了绳索”江宸涵对刚刚回来的王轩命令道”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   水杉扶着我:“主子,您别着急后来王轩他们拦了下来,王就把孩子抱来了这里,说王后失德不配养育子嗣,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等您醒来让您处置”   不可否认我听到水杉的话真的被雷到了,这可怎么办?我正发呆呢就听水杉行礼道:“见过王”   “我刚才喝得是千年人参汤?”   江宸涵笑而不语,水杉插话道:“主子,您这两天喝得可都是”   “我说,你怎么又扔给我一个孩子?你不知道有两个已经很让我头疼了吗?”   他动作轻柔的给我掖被子,淡淡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送他去陪我父王母后罢”   放屁!我是真的很想骂这句脏话,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胡说!晚幽再不好孩子却是无辜的,况且他也是你的孩子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健康长大的!”   “错了,是他们三个一起长大   司雪赶紧去扶晚幽:“主子,您别激动!”   “哇……”被奶娘抱着的孝逸突然哭了起来   晚幽听见哭声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望向哭声的来源”   奶娘把孝逸抱到晚幽跟前,晚幽一把抱在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脸上挂着泪水:“我的孩子……”   “他叫孝逸,江孝逸”奶娘去抱孝逸,晚幽却不松手”   水杉顿了顿说道:“是,主子   “涵,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我真是不好意思说   下朝后,端木和江宸涵在书房里   端木看着江宸涵似乎还有红指印的脸笑笑:“你到底被她打了多少下?”   江宸涵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怎么还很明显吗?我昨天明明有用冷水敷过了   这日一到时辰我自动醒了过来,而我一动,江宸涵也醒了   “休息好了吗?”我趴在他胸前问道”   我一头雾水的送走他   晚上”接着对王轩道:“王轩,按最高规格办,你来负责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   “主子,时辰到了,您该出席了”   这下所有的人停下各自的动作站起来行礼:“拜见宸妃娘娘江宸涵搂着我笑笑:“他们这是知礼,没什么”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   众人对封孝浩为太子并不为奇,毕竟孝浩出生的那刻他说的那句继承人是很多人听到的可是这王女封为懿静令许多人惊奇不已,这懿静的封号按规矩只有王后所生之女才有的封号,现如今却封给一个妃子的女儿,而且王女封四郡也是极尽宠爱,这在前朝也是从没有的事,且这章、吟、风、耀四郡也是天予最繁华富庶之地!话说是宸妃的养子,可是谁都知道,这孝逸才是嫡长子,才是理所应当的太子!这封邑却是最荒凉的地方然后从旁边冲进一个人,扰乱了宴会”   “是   “主子,我都说了不能留这个孩子,您如此对待她的孩子,她却恩将仇报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是   他笑:“还是这么冲动!你要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你等我一起走”   我点头,和他一起离开”我把云飘传来的纸条递他,看过他也是一笑:“你的暗夜还是那么厉害,西凉看起来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嘛,这才几天就占了五座城池了”   他抱紧我:“不要担心,他们不到最后不会伤害浩儿和敏儿的,而且我在那之前一定会把他们安全的带回你身边”寻南应声而去”   “你放心,寻南、影疏和梦残会一起陪我去的”   “恩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寻南看着我的神情问道”影疏起身提笔写着   “小姐有什么发现吗?”寻南问道   我和寻南正站在高处视察敌情,却见西凉也没什么反应”梦残居然也发表了意见”   寻南认真的点头转身离开   我披了披风站在暗处观察着战况,果然即使西凉再善战但是有暗夜的帮助,寻南占据了上风,西凉被打得节节败退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再看着战场,没错,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寻南被打了一掌倒在地上,瞬间被他们制住,其他的将士被杀或被俘只是时间问题”说罢拽起寻南拉着走向西凉后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三章 受苦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泼醒她!”   “是士兵见寻南仍旧没反应:“还装!”接着又是一巴掌那士兵放下手走到一旁   “是!”一位士兵拿着一条长鞭,在一个桶里沾了沾,在地上甩出了一个响亮的回声,然后下一鞭就甩在了寻南的身上说吧   “啊!”一声哀叫之后,一颗沾满血液的牙齿掉在地上”这是晚煜从寻南的口形中看出的   晚煜彻底被惹怒了,一把扯断绑着寻南的绳子,抓着寻南的头发一扯,已经瘫痪的寻南被无情得扔在桌上,桌上的东西统统摔在地上,碎的碎,破的破   “哦?本王看倒也未必,想用你的命换西凉?你的如意算盘倒也打得噼啪响!”   “把人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谈判”   这时晕迷的寻南在冷冽的寒风中醒了过来,破碎的衣衫根本无法遮挡寒风,向外翻的伤口立刻被冻住   我看这寻南,心里痛得要滴血”梦残在一旁提醒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我带着冷笑看着城头混乱成一团,冷声问:“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   做过初步治疗的烟破说道:“云飘情况比较轻只是些皮肉伤还中了毒”话音落下片刻,水杉和梦残带着那位将军回来了“不跪没关系,本宫尊重你,不过……”我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落到本宫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笑笑:“落在你手上就没想着要活着任你功力再高,也比不过神驹的速度,他立马被雪追拉倒在地,不消一刻,他就被雪追拉得磨破了手脚,可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看着我的笑脸忍不住颤抖”抬头看去,其中一个士兵在颤抖,“这位看似很有兴趣,那就让他试试吧“哟,您这大礼本宫可受不起”将军一放下来便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不过士兵是不会让他舒服的立马又把他绑了起来毫不留情的一刀下去,鲜血直流   “在天予,将士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活着凯旋要么……死,他们不会苟且偷生!”   他听了我的话再想着寻南刚被抓住时的自杀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别呀,别露出那种表情,这样会让我失去表演的热情“这个居然都不怕!”我有些赞赏的看着眼前这个还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的西凉人,“不错,本宫很欣赏你,不过……”我伸直了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眼中,在他的惨叫声中我挖出了他的眼球扔在地上,“不过,欣赏归欣赏,却不喜欢把他的皮给本宫剥下来”我笑着”影疏和梦残听了我的话就要走,我却拦了下来,“一定要完整无缺的回来,云飘和寻南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们再出事的话,我就要所有人来给你们陪葬!”我的话虽然狠绝但是却透着凄凉和无助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   “撤退!”苏毅不管所有人的异样毅然下令道看着西凉慌忙的布防,而晚煜用模糊地眼神看着我“苏将军,还记得以退为进吗?”   “记得,难道宸妃娘娘想故技重施?”   我摇摇头:“晚煜能查得出我的名字我的那些招数也一定搞清楚了,不过不要紧,打仗讲究活用,这回我要用声东击西   我点头:“赵暮,转告夜他辛苦了,让他继续”听到这话,一番犹豫过后,有些人不忍看到自己的亲人受苦,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哭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说罢我转身淡淡道:“送他们去天国享福   我放下茶盏:“多谢西凉王的夸奖”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七章 交换   我心里一痛面上却是没有一丝表现:“你是说本宫的孩子?呵!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抓两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当人质,真是有够不耻!”   “不耻?宸妃娘娘是没听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听过,不过我记得那是对正义的描述而不是你!”   “你!好,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说罢,他一挥手有两位女子抱着两个襁褓上了城头,而襁褓里正是孝浩和孝敏“你想用孝浩和孝敏要挟什么?”   他却笑道:“要挟?宸妃娘娘言重了,本王只是想和天予谈谈而已   “噢?那你说说能换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我却笑了,对水杉道:“东西带来了没?”   水杉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带来了,在……在后面等我出来时,见到的人全都忘记了呼吸我换了衣服,就是那套晚煜晚幽来天予我和晚幽比舞的那套红色衣服,我没有带面纱,面纱不在我这儿……   我满意得看到晚煜的眼神变了,他的手抚着胸前,这套衣服的面纱应该在那里”   “宸妃娘娘,您不能去,您去了,王会……”王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会变成一个魔鬼,无情无欲的恶魔!   “我已经决定了,你按我说的去做”苏毅低下头不再回话”   “好”   可是我刚没走几步一个身影挡住了我“让开!”他依旧不动准备跟着西凉的将士走   影疏和梦残咬牙飞回天予阵营而他慢慢向我走来,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我不闪不躲,最后他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唇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人,屋子中黑乎乎看不真切天予都退出去了“你休息吧,明天启程”我没有说主语,是我不知道这主语是谁我看着晚煜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路向北行进,如入无人之境,不是真的没人,只是没有江宸涵的人而已,有也是装扮城了百姓的模样,我能感觉得到一刻都没离开的视线   他皱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风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   “是   “你离开他就这么想死?”   我把焦距对准他:“不是离开他想死,而是……自己成为了他的牵绊让我难过,我不想成为他成功的绊脚石!”   我以为晚煜听到这话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可是我错了,我错的彻底,他只是无助得笑了笑:“有时我真的很羡慕江宸涵,只是因为他有你   我只能闭眼假装看不到他眼中的落寞,最后我昏睡了过去之后,我便躺在马车里再没出来一步,回到了西凉的都城,冒城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晚煜的狠毒还真是彻底   天黑了,北方的空气到了夜晚便很清冷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季节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脸,笑:“你终于肯现身了”   “不准笑!”   我睁了睁他抓着我手,有点痛”   听了这话他竟安静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琴,平静得问:“你经常弹琴给他听吗?”   “恩没事的时候我会弹,给他唱歌“你要做什么?”   他逼进我,咪了咪眼:“你说我要做什么?”说罢猛得拦腰抱起了我向内室走去   他叫了一声捂着伤口退开,我则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有胆量刺却没胆量拔?那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想出那么多折磨人的招术”说完自己一拔,血流得更多“我走了,你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   “你是想用死威胁我了?”   “拜托老大,你觉得我威胁你有用吗?药我从来都喝不下,就算喝下去也会一滴不剩得吐出来,不管你信与不信,试多少次都一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人的痛苦   冒城外二十里天予军的驻扎地,在千万顶帐篷深处一顶黄色帐篷有些鲜艳”   江宸涵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说什么,他转而把视线转向了帐帘,烟破知道透过帐帘,那个方向便是冒城,王是在看谁?   烟破无奈打算出去准备些东西,必须要想办法让王进食、睡觉!这时水杉冲了进来也不行礼抓了烟破就说:“烟破,快去看看……”   “水杉你别急,慢慢说   “王,公主的病情稳定了,您要去看看太子和公主吗?”   江宸涵面无表情的发出一个声音:“不见”   奶娘被江宸涵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吓得转身就想逃,可是烟破拦了下来,抱过了孝敏,在江宸涵冰冷的视线下一步一步走近江宸涵,狠心把还在哭闹的孝敏硬塞在江宸涵的手中   在冒城病中的我突然惊醒,一阵风过才发现身上的绸衣已被汗打湿被夜风吹得浑身冰冷,可是身上再冷也比不过心痛,捂着胸口看向窗口,涵不要哭,不要伤心……心痛,无可抑制的痛,痛得冷汗把绸衣再次打湿,我在床上翻滚,不想竟从床上滚了下来,碰到摆在旁边的琴,琴架倒下砸到了桌子上,带倒了桌上的茶具,茶具摔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心……心痛……”   他的眸子猛的一寒放开我:“我就说你在耍花样,你是在想江宸涵!”   没了他的压制我再次滚落到地上,手压在了茶具的碎片上割出几道深深的伤口,我啊了一声抬起手下一刻却又被心痛控制,身体不自觉得滚   医官点头跪在我床前给我把脉,一搭上我的手他的冷汗就开始冒”   晚煜等所有人出去,站在我床前,依然看着我苍白的脸:“真不知道我把你带来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在他的琴声中我睡了过去不是那两个哑巴宫女,因为我知道她在和晚煜说话,她的背影好熟悉,是前几天我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她……是谁?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要见她   等我再睁开眼,我只知道现在是白天,我向来对昏睡的时间没有概念,这回也许睡了一晚也许是好几天   “水……水……”我想要喝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想到什么,“不对,不是没有,只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解决办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说完就走了,又留下两个哑女照顾我   “该死!我批准你死了吗?!去叫静宣苑的人过来!”这后面一句是对哑巴宫女说的”   “闭嘴!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   我猛得睁开眼睛,抓着她的袖子:“韶光,我要见娘!”   ……   燕子又发错了,这章应该是在二百一十章后面,亲看的时候可以自己调整一下顺序晚煜一看过来连忙扶起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却抬头看向韶光:“我就知道是你,娘也在这里,我要见她哼!”说完竟是直直得走了出去   “哈哈……”我仰面倒在床上大笑,在一旁侍候的两个宫女一脸恐惧的看着我发癫,然后再看我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吓得手足无措”许久房门紧闭,里面也没人回应   就这样,雪花一直飘,越来越大……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跪了多久,晚煜就站了多久,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花西凉王,我看你不会也想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想放弃了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有回头的机会吗?!”   昏睡中的人慢慢转醒,看到眼前人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任雪瑶衣服的下摆:“娘……”   一样无情的甩开,任雪瑶看着白色的衣摆上我留下的血迹:“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我的手抵在白色的雪地上,马上被血染红一片:“娘,你为什么要帮西凉!”   “为什么帮西凉?看来你是把你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既然你忘了只好我亲自出手了”我轻声说   宫女扶我坐在琴前,抬起手却发现我的手被包得很厚实,这个样子跟本拨不了琴弦   窗外一个身影默默得看着屋里的情形,紧皱的眉头没有放松的迹象,手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晚煜咪了咪眼睛迈步推门而入,此时我也停下了曲调,看向他,而他只看到了我的蔑视,我眼中的他却是模糊得轮廓,他没有看到”   “这么肯定?”   “当然而晚煜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看着天予阵营前那个站立的身影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天予王,你觉得有几成把握能破得了我的冒城?”   的确冒城非常难攻破,进攻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可是还是没能打开缺口,冒城果然是块难啃得骨头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我唱着歌看着天予的士兵躲避着箭雨勇猛得冲来   “朕有一份礼物想送给西凉王,西凉王见到一定会欢喜异常”   晚煜毫无悬念得皱起了眉:“亡国之君?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鹿死谁手还不知,天予王还是不要如此狂妄吧!”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   燕子新作《手指吻》正在审核中,亲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下)   我的血随着我的歌声滴落在琴弦上,江宸涵的眼神一阵紧过一阵,他终是没了耐心,一手拎着晚幽的领子把晚幽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的眼中再没有伤痛只是对着江宸涵说道:“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善待他!”说着竟是大笑了起来,“我晚幽才是最失败的一个!”说完也不等江宸涵回话就手一抬,鲜血喷溅了出来,随即她倒在了地上那好啊,一个女人的命换你的命,很划算!”   不等江宸涵回话我就抢话道:“他的话你信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没有迟疑天予将士有序得撤退着   我笑得灿烂:“因为……”说罢,我撑着我那残破的身体垫点脚尖闭眼吻上晚煜的唇他喊得撕心裂肺,让所有的人不禁也伤心起来:“不要,不要!”   涵,我不能让你死!   体内灵力牵动的疼痛阻止不了我结印,我要召唤五大灵器,在我冲破封印唤醒灵力的那一刻,五大灵器的认主程序同时完成   “主,我说过你不可以释放我们”语气中透着无奈”   我顺着主上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低着头靠在墙角她的手抓着左边胸口的衣服,指节在月光下更显得泛白,她缩成一团,低着的头看不到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颤抖   然后她回了王宫,然后她就淡出了我的视线,因为我还没资格接近那个地方选择在雨夜里弃她于不顾,我深切得感觉到她的痛,我比她更痛,比她痛千百痛,没有人能理解的痛,没有人能理解把自己心爱的人交给别人的痛到最后我已不清楚那是在演戏还是我自己的情感流露我来到他们曾隐居的竹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她,躺在棺中的她”   我看着身前那个扭曲的透明人:“我要她的下世”   “什么代价?”   “你的时间,你的生生世世”接着我的身体被强光所包围,唯燕,当初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可我愿意用千年孤寂等你一世爱恋!   时间很慢,慢到我总以为过不了一天,可是我还是听到了太上皇仙逝的消息,我挣扎着要不要去看涵,最终我还是放不下他,我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杨夜笙想了半晌,又把主子放回到江宸涵的身边,带着你们美好的回忆吧,只是下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   ……   不要说燕子无情,我也不想这样,燕子发誓,这章是燕子写得最难过的一章,一千多字燕子竟然写了一天,在写之前也挣扎了好几天,我原本想就让夜那么无声的结束,因为有人说过夜很可怜,然后燕子就想到这么一出,让他抱着一个美丽的梦过千年不过,有亲说,现在痛苦,但当他们下一世相遇时,所有的痛苦都变得不苦,那时的记忆会变成他们美好的回忆,所以虽然心痛,虽然不舍但还是写了这章,所以,亲们期待他们下世的美丽爱情吧!   后记一   时间到五年后是贞乾四年   顶着江宸涵的冰冷视线端木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臣以为是时候让百姓迁到那里了”谁都知道,谁敢欺负这个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现下端木绵远一定是被整的够呛了随了自己意的小人儿高兴得在江宸涵脸上响亮得亲了一口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   江宸涵转头换上冰块脸:“朕宣布,西凉郡赐给宰相为封地,以后诸事不用再禀告朕,由宰相全权处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退朝吧   纵马在皇家牧场,江宸涵拥着女儿:“哥哥呢?”   抓着雪追鬃毛的人抬头道:“父皇是指浩哥哥还是逸哥哥?”   江宸涵顿了顿:“敏儿要记住,只有浩儿才是你的哥哥”   孝敏看着自己的父皇迷惑得点点头:“敏儿知道了”孝敏说得很小心,果然看到江宸涵的脸冷了下来尾随而来的端木赶紧下马把孝敏抱下来,而孝敏也被吓哭了,站在地上滴的眼泪说:“父皇……”   刚要跨进宫门的江宸涵停下了身形却是没有回头:“跪下,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可是有人在叫他   江宸涵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边跪着的人,孝敏跪着扑倒在那人怀里哭着”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怎么回事?”   端木表情有点冷:“还能是怎么回事,孩子被他那狠心的爹给折磨的   天亮了,比平时早进宫的端木直接来到了太子宫,看到江宸涵直直看着自己的儿子发呆皱起了眉,进屋:“涵,浩儿不严重,你不用整夜守着”   江宸涵回神才发现端木随即摇摇头:“我睡不着   “对,无情就不会像我一样被一个人狠狠伤到,伤到遍体鳞伤却恨不了她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多希望你可以跳起来骂我没出息,可是……这话我说了五年,你都没有睁眼看我一眼”江宸涵握着冰冷的手,“浩儿病了,是被我折磨病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端木说不严重,我喂他喝了药,也许现在已经在和敏儿玩闹了你怪不怪我?端木说我很霸道,剥夺了浩儿爱人的权利,我想也对,要不要爱,要不要痛是他自己该决定的吧,我竟是违背了你的意思,没让他有所有的幸福,我想现在还不晚,你总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个人影随着声音闯了进来”   江宸涵回头竟露出了一抹笑:“冉儿,快起来吧”   江宸涵看出了冉儿的恐惧却笑得更大,那笑里带了无奈和愧疚:“没关系,唯燕也喜欢热闹”杨夜笙说   “好”   江宸涵看着杨夜笙苦笑:“那也用不着每次见我都怕成那样吧”   江宸涵不置可否的点头原来那是沈唯燕曾经送给他的水晶项链,只不过现在已没有了那种冰蓝的光泽变成了透明色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江宸涵刚在太子宫停下水杉就急着说”   江宸涵眸子一紧:“那你觉得那次治理水患的办法如何?”   “儿臣认为,治理措施极好”王轩领命而去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   “浩儿,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江孝浩抬起头:“父皇,儿臣不是胡闹   大臣们见宰相劝说无效都闭上了嘴,他们的皇上不喜欢一样的话说好几遍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此时变的是时间,没变的是那人的性格,认定的事就要做完!   “父皇!!”场面沉寂下来的时候传来了哭声,一个紫色的人影跑了进来,只不过因为身形太小,奔跑的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更何况还是跌跌撞撞的”江宸涵最不能拒绝公主的请求,他知道孝敏如果得知自己离去,肯定会哭,肯定会不放他走江宸涵叹了口气,低身抱起来孝敏:“敏儿乖,不哭了,父皇答应你不走了,父皇留下来陪着敏儿   江宸涵点头,拿起筷子:“有夜的消息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   江宸涵点点头,继续吃着饭五年前,就是从江孝浩病了江宸涵去竹屋后,就传来了杨夜笙消失的消息,他得知后派人把端木冉儿和他们的孩子接回了宰相府,然后派人去找他的踪迹,可是,五年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皇上,您一定要出去吗?”   被称为皇上的人瞟了一眼身边的人:“逸皇兄,朕自小在皇宫长大也没机会出去看看,现在难得有时间,出去玩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孝浩不觉眼中有了欣赏之意,虽然恐惧却也不是乱了分寸,迈出一步,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浩,闲事莫管,小心阴谋”很调情的语气,说着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浩,不是饿了吗?尝尝这儿的味道怎么样   “父皇,父皇,你救救敏儿,呜~敏儿不要嫁给那个笨蛋!”   “不要哭,你的母妃不喜欢哭的孩子敏儿听着,遇到困难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找解决方法才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江孝敏是明白了,父皇是铁了心要让她嫁人,她起身喊着跑着离开了翔凤殿   渐渐的,水杉一行人被甩得越来越远,终于只剩了江孝敏一人,她孤身一人来到郊外的一座山林中,而此时天也慢慢黑了下来”水杉回话他是拿这个妹妹没折,只有父皇的话她还听的进去自己和孝浩从小练功,可是孝敏只是学了几个招式,灵力更是一点都没有,连街上的小混混都打不过,这时就该怨父皇了,不让孝敏练功“老二,去搜他的身!”看来他就是老大了”   “放肆!”孝敏打开靠近自己的脏手片刻,所有的山贼已去见了阎王”说完又帮孝敏的鞋袜穿好   在公主的寝宫中,所有人来看望受伤的江孝敏”说着已来到了翔凤殿的后花园中没错,我没死,但是原因我却是不知道,我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回到了叶城的王宫里,旁边是江宸涵,他看到我醒来只是舒了一口气就把我抱在怀里“影疏,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清暗宫交给炎夕后就走的走,也不来看看我影疏一直留下陪寻南五年,如果我还看不出什么的话,我的智商除非是负数才可以”   我皱起眉,躲出他的怀抱:“喂,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   他径自坐了下来:“我的形象很好”   江宸涵看着我教训敏儿没说什么话,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我受了江宸涵的气都撒在了敏儿身上江宸涵则轻轻揉着孝敏被我打红的小手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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