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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用!”瑟瑟摆手道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瑟瑟冷声道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莫寻欢喃喃呼道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汗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来人,带她们下去吧”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他抬眸笑道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侍女得令去了”瑟瑟冷声道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小钗,你扶着我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莲心清声说道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瑟瑟淡淡说道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他果然是醒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好了,你歇着吧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炫,我……”   似曾相识的话语还未说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经被拥入另一个人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来越激情的戏码,我头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等我发现过来时,已经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风……   “谁?”床上的两人迅速的分开,被压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问道   缓缓的,我点点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愣了愣,“好文采,只是,你会吗?”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   “请炫王稍等   他冷冷的笑笑,并不答我   而我,心中一片空茫,说出话,像是机械的发音,“陛下要我怎么样?跪下来磕头谢恩?其实与南冥的关系会不会破裂陛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国家利益之下,是那么简单的事吗?陛下担心的,是另一层关系的破裂吧?其实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陛下等在这里是想要怎么样呢?是因为我的家族的关系吗?是了,想他们一定是对陛下施加了压力吧!”我慢慢的抬起头来,深宫里的天,只有看出去的那么一个小方块,“其实陛下不必如此,我不会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因为……”我冷冷的扫他一眼,“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我根本不屑要对他怎么样!”   第六章   时光匆匆中,叶子的绿色也越加的浓厚,仿佛转眼间春天就已经过去,夏天到来得无声无息,将窗外的一切都涂上绚烂艳丽的色彩,夏日啊,是如此张扬绚烂的季节   “娘娘,娘娘,您怎么还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啊,大事不好了啊!”绿意夸张的叫嚷着,边用手中巾子一个劲的扇着风   他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听说王嫂才进宫的那天就病了,是不是看了什么才让您气病的啊!”   该死,他XXXX的,我太小看这个人了,成天顶着一副轻浮的样子招摇过市,没想到心机如此深厚,竟然连皇宫如此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都被他查出来了,看来,今天他来是事无好事了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说吧!”杜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中把玩着”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   杜修宇先是有趣的听着我的问题,在看到我‘变化莫测’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完全没有了任何形象可言,“嫂……嫂子,我一直……一直以为你是个……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哈哈……怎么有时候问出这么……哈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么……可爱的问题呢,哈哈哈哈……”   我横他一眼,冷哼一声,笑笑笑,笑死你活该!   等到茶端了上来,我喝着茶吃着点心,决定把对面还在笑的人当作在表演娱乐姑且欣赏之就好没有完全的准备,我绝对不能出手!可是,可是,这些都是理智明白的而已      杜宇,杜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不明白么?为什么要让萧炫来找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我想要的,并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你真真心心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请给我真诚的道歉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梨涡带笑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     三天后,我从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封信和一串手链……   半晌,信纸从我手中滑落,而泪水,也止不住的落下……   信中,只有短短四个字:   惜君如花!   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信纸,在风中翻飞着,如同一支美丽却孤独的白鹤,静静的飞舞着,飞舞着……   ********************************************   四国志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哦?为什么?”萧亦炫挑眉,“不是应该先攻北觐吗?北觐正处于分裂的时期啊,不是应该一举拿下吗?而本王得到消息勒苛也确是在北觐边境驻有重兵   我告诉萧亦炫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背水一战——至于死地而后生,加上计中计围魏救赵,中间用上空城计和守株待兔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头人,你来认一下,哪个不是你们部落的!”军士发布了命令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可惜,我不是予天,那是拜师时候用的假名!”缓缓的抚过脸的手温柔无比,声音却是全然不同的冷酷,“记住了,我只说一遍,我的名字——御天,驾御天下!赐国姓轩辕!”   我想,幸好我跪坐在地上,就算脚软也没有办法再往下滑了!他竟然是轩辕御天,勒苛的新王御王,是了,予天,给予天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应该是御天,驾御天下才对,这个男人,是为了驾御天下而生的!   然而就是这个自称驾御天下的男人,轻轻执起我的手来,放在唇边一吻,“记住我的名字,那只有你能呼唤,因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你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站在王的身边,”他的声音,逐渐如叹息般低沉,“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找寻,找寻一个能让我自称为我的,一个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能够助我一统江山,驾御天下之人!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到底要不要昏过去呢?现在我只想就这么昏过去比较好,但我的神经好象不是普通的粗壮,好象不太具有实际的可行性啊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不是一起?”我惊疑”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修宇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心跳,果然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抬头,静静的望着我怔怔出神,面色惘然,似还夹杂着隐隐的痛苦和愤恨……   “你……怎么了?”我放下木盆就想问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指着殿中的几把椅子,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是点点头,“和我算出的所差无己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原来如此”   “神主殿下,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冒昧,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我一定回家每天三柱高香,以防烧给了别人,反正都是神主,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我点头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不想看萧亦炫,绕过他,走到一直在一旁沉静如水的黎清身前,“神主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我偷偷笑笑,一脚踏上刚才坐的板凳,一脚踏上窗沿,一跃而出,漂亮的着地”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唱歌啊,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人,他要求我给他唱过一首歌,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朋友,没想到……   可是,可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偏偏只有这首歌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过了走廊,眼前一亮,是一个大大的池塘,中间盛开着朵朵清莲,因为没有东边的王,走在最前面的萧亦炫,素心带着他,轻若无物的踏过池中的石阶,好奇怪,难道不滑吗?   当我行至上面时,我才发现,下脚处不但没有一般沾了水的石头般湿滑,反而像是被什么稳稳的托住一样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完全无关的话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   而这四年中,那三国的局势虽然动荡不安,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争,杜修宇顺利的即位,成为北觐新的国君,号修王   月色,皎洁如水   我微微笑着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三日后   这天,我破例起了个大早,再怎么说,也不能全把面子丢光吧,都是美女去的耶   画完后,再仔细的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到之处(还在头上啊= =+)转过身去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黎清看着我包得想粽子一样的右手,一脸黑线的问道=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姐姐前面带路吧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   “不行,你不能走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吐了一滩红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内脏的东西,再一次十分深刻的认识到,这具身体,已经从内部完全的腐烂了   “一个一直在却一直没有现身的人,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收到消息来了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   虽然不必支付学杂费,但她的食宿费用还是得靠自己赚取,因此她利用晚上和假日的时间,在市区的一间中国餐馆打工   “没关系,卓翎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你想做什么?”他果然想非礼她!“啊——救命——”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她不要自己的清白葬送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手上   他这个在关西地区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黑木帮帮主,竟然被她当成卑劣无耻的小人,连他一诺千金的保证她都不信!   这女人……真有惹火他的本事!   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绑来,但衣如泠并不感到十分害怕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   “请换上木屐,我带您参观庭院   “走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完全像个红牌妓女!   “那她穿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远藤崇史气愤地指着衣如泠,仿佛她穿起来不像妓女,全是她的错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   这是什么烂航空公司!下次再也不坐了!   远藤崇史气炸了,一直到下了飞机,脸色还是很难看   进了主卧室,他将她往床上一放,便急急然地踢掉自己的鞋、袜,然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剥光全身的衣物”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对,你只让男人玩弄!”他冷哼,凝住目光,打量仅剩贴身内衣的她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最好是这样!”他盯着她里在保守睡袍下的玲珑娇躯,感觉另一簇火苗自下腹窜起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我已经吃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必须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我才满意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她颓丧地低下头,认命的从衣橱里拿出一件保守的礼服,准备进浴室更衣   如果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身体让别的男人观看的话,那就让别人看好了!   她迅速换好衣服,态度冷漠的说:“走吧!”   远藤崇史知道她生气了,那一刻,他真想说:别去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为了偏袒她,平白错过为妹妹晴子讨回公道的机会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衣如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男子眼中原有的爱慕,转瞬间变成轻蔑,眸中流露出的色欲,令她非常不舒服   “该死!她怎么会醉成这样?”远藤崇史摇摇头,万般无奈,只能将醉得七荤八素的她抱下车,走回他们的卧房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别胡说!”什么死呀死的,听了就叫人不舒服   “崇史?”   “嗯   真是!早知道遇上她准没好事!   “对不起嘛!”衣如泠她知道他很生气,只能低头认错   “不是就好   她还不习惯跪坐着,赶紧加快速度用完餐,免得脚一下子就麻掉了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高崎久美子斜睨衣如泠,冷笑一声,故意以中文说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她在难过?为什么?因为她嫉妒?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刻意吻了松岛露娜的唇,结果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只要你安分一点,至少在远藤崇史出现之前,我们不会杀你”   电话那端传来远藤崇史低沉的嗓音,松岛露娜的心不禁荡了一下记住不准带任何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我要先听听她的声音“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   远藤崇史毫不迟疑地走过去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她往下望去,底下的四个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便疯狂的展开攻击;像掉入陷阱的野兽,惊慌得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她的眼泪代表着喜悦,还是悲伤呢?   她又摇摇头,镇定地抹去眼泪”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这句温柔的宣示,惹得她满脸通红,他对她的需求大得可怕,而他从不掩饰它”天晓得,他根本没当过童子军”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   “没……”刁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谢夸奖,你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她眨眨酸疼的眼,眼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雾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   “你——女人怀孕的时候,会有哪些症状?”衣如泠试探地问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   他们一直没有避孕,她会怀孕,他应该不惊讶才对   “是的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演唱下去,现在她有了孩子,一切都必须以未出世的孩子为重,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傻瓜!你以为有你躺在身旁,我能无动于衷吗?”他轻叹道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么久?”   “没错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   “我会的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我嗯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亚里瓯感到自己的心震了一下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   "不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   "嗯"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听到她的口中开始有舒服的呻吟,亚里瓯心想他终於可以放心的解放自己 的欲望,不用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了我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是男人的话就放了我,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声音尖锐的 对他说著   亚里瓯并没有移动,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绿风,神情似乎是在研究她似的   这样的触碰令绿风吓了一跳,连忙往後缩,但是他却用大手捧著她的脸, 令她动弹不得,也无法抗拒他用嘴唇来摩擦她的脸,享受她那细嫩如婴儿般的 肌肤触感   难不成尊严比她所失去的清白之身还重要?!   就在绿风哭得淅沥哗啦时,他默默的将她的双手解开,但是下一秒她又被 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无法忍受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他原是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时,他就舍不得离开了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这只衣冠禽兽、大色狼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我说过,我没有在吃醋!"她仍是一只嘴硬的鸭子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   "不要   "亚里瓯   "不会!这样很好玩的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天啊!绿风一想到她的功课,不禁大叹有谁来救救她啊!   就在她心中无助的呐喊著时,一个好听的男孩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位 同学,你没事吧?"   绿风抬起头望著眼前俊雅温文的男生,他的脸上有著十足关切的神情   面对他礼貌的伸出手,绿风笑著回握了一下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   "今天跟你在餐厅吃饭的男生!"他的口气充满浓浓的占有欲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   "啊!亚里瓯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   绿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脸旁,并在他的颈项落下轻轻的一吻,"对!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说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那就这个星期日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她的心中有个声音警告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亚里瓯,否则就像 是在惹火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搞不好会被他给拆吃入腹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亚里瓯,不要这样!我会害怕"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小可爱,你是我的"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绿风"   "绿风   不知过了多久当亚里瓯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时,一阵强烈的头痛感袭向他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   "为什么?"他的脸色差点就泄漏出他内心的失望,但还是被他强压住才 没有被她看出端倪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聪明如亚里瓯,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守信用呢!   他只好放开绿风,冷冷望著地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六天,只剩六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一整天,绿风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很多?!听到这句话就令绿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要如何处置我?"她问著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亚里瓯觉得自己快要爆发出来了,他有些粗暴的将绿风拉到他的身上, "这下子换你了!"   他将娇小的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并让她早巳湿润的小穴顶在他的铁棒 上,"坐下来!"   她咬著唇缓缓的将身子往下压,直到她的小穴被他塞得满满的"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他像是个饥渴的旅人一样,不停在她的唇中汲取著最甜美的津液,而她也 热切的让自己的舌尖跟他不断的纠缠著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纯尘邪气的笑著,"我妹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她就死了!真可惜,谁教 她不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她啊!"   "她是你杀死的?!"绿风倒抽了一大口气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急救了整整三天,他才救回了她的一条小命"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转过身来   果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还嫌不够啊?我没大叫色狼你就该偷笑了,现在还想干什么?”她嘟嘟囔囔道”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他要她,就是这样”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个人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老五任飞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抱怨道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对不起,我还是没……”   “你没听错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饱经风霜、心灵已是破碎支离的我,怎么配得上纯真如天使般的你?是我在痴心妄想……”“不!”果果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她双眼噙泪地在嘴边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爸“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急呀,我也没辫法”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果果微笑不语”卫玉蕙好奇地问通“让他自己报告,我已经叫他今天来接我下课,顺便接受你们的鉴定”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还算可以吧,我想”又是一片笑闹声”他学她的叫法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马嘉嘉想了想”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果果交出磁片后便拿起背包对死党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马嘉嘉失笑道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沈云摇摇头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   柳眉倒登、杏眼圆睁,全露馨怒极娇喝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静,旋即一片轰然大笑“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永远也不会爱你“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玷柏凯爱怜地拉拢果果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再去睡一会儿,她们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吵到你了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爸妈那边要先通知,再来就是我那四个死党了,要找她们可不容易呢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聂柏凯想了想又说:“叫沈独眼来见我行了!她不再忍耐下去了!不自由,毋宁死!   于是,这天当死党再度亏她时,她决定要和他摊牌”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甚至有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边高呼着杰斯的名字达到高潮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   “太好了!”玛兰满足地叹了口气”   “喔”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有客人,对,我有客人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她的人是我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必须要除去她心中的毒刺,她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果果抹着泪水”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狮风组就位”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是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小苹果、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就快了!   一条硕长的孤独身影缓缓靠近平房正前方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   随风飘荡的黑发飞扬不羁,俊美的脸庞冷凝沉肃,轩昂俊伟的身躯昂然卓立,黑眸桀骜不驯地睨视着里奥,聂柏凯浑然天成的气势凌人“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   “不!”里奥惊慌大喊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莉莉笑眯眯地说道“不要再说了,就让她再等下去吧,等柏凯好一点再说“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   果果眼睛一亮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杰斯”保罗再叫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聂柏凯点点头”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我会把他带离你远远的“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我恨你!因为我样样不如你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大帅哥,笑一个嘛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   序幕床榻上,一位年轻的少妇躺卧其上她原本红润的瓜子脸因久病而显得苍白,唯 有那双大眼依然清澄;尽管如此却丝毫古不减她的美丽半分,反而格外惹人怜爱   姜郎见状,立即出声阻止:“别动,你身子尚未复元呢!”他温柔地扶著她半卧的 身子,爱怜的抚著她的秀发“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他轻抚她苍白的双颊,坚定地道:“今生今世,我的妻永远只有你一人”她顿了顿,“我只求相公有了新的妻子之后,别忘了若 蝶……”   “若蝶,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以为我会忍心让你一人独自上黄泉吗?”   她痴痴地望著他,早已说不出话来早已医学院毕业、如今是医生的他,在父亲及继母的安排 下与妹妹订婚,只是在订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睦”   那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你?”   连洁那副认真的表情,使她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除了连洁,已有许久没人对她 如此真心了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那个男人在乎依依,而依依在面对他时的紧张也是前所未见的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那一年,柳依依与柳霏霏十七岁,而她们的父亲选择再婚   “呢……”   她还是继续盯著杨阁,不知该怎么接话   “是你!”   不等柳依依反应,柳霏霏已冲向前,欢喜地立于杨阁面前,那表情教人看了都要喜 爱”   与陌生人相处,她总是保持距离,不容易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她的存在常常会为别 人带来困扰”柳父宠溺地笑说道   她从小就惧于异性,杨阁又是与她年龄相仿的男生,所以在她心中,不知不觉地自 然多了些距离感,也能说是惧意吧!杨阁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不安,使她总是避开他的亲 近及凝视   “真的吗?”   一听到她的话,柳霏霏兴奋地冲向前,整个人趴在床上,带著期盼的目光盯著「姐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送什么给大哥?”   柳依依瞥了妹妹一眼,迟疑半晌后才开口:“我还没想到   “不要!”   柳霏霏不知怎地,忽地生气了,拨开她的手坐起   “可以给我理由吗?”妹妹的无理要求离多,但一遇上杨阁,她的性子更是难以捉 摸地刁蛮   “你不舒服吗?”   见她面有难色,杨阁无法不注意,担忧的眼神掩不住暗藏的关怀   “我想跟你谈霏霏的事   “你是要告诉我,她喜欢我,所以你希望我也能喜欢她,是吗?”   杨阁终于抓到她话语的重点,脸色难看地盯著她瞧,使她更不自在地低头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   怎知,当她换下制服,有人敲门”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既然他今天已把事情给表明,那就 表示他将要采取行动了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因为在杨阁心中,当他第一次见 到柳依依时,他的心便已失落,她的身影、她的脸蛋深深地吸引了他”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   “放学后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你……”   他竟然又吻了她,当他松开手时,柳依依抚著脸颊,怒视著他   “你在躲我?”   要不是他太了解她,否则这一趟便白来了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但是男人的力道哪是女人可以反抗的,她虽使力地想要扳开他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愣了一会儿后,柳依依才开口   “嗯   “他很好啊若真躲不掉,她 也是会试著反抗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因为她明白,自己跟本不讨厌他,所以她希望杨阁能帮她这一次,若他真是为 了她好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霏霏,我们是兄妹,所以我疼爱你、对你好,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为什么?”   压抑怒火的语气教人骇怕,但此时柳依依已无暇顾及   可她并不这么想,“大哥   “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你的人是霏霏”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她不想让杨阁进来,免得使人误会,尤其霏霏到现在都还不肯与她说话”   “不,我不会去”   见她将手中钥匙紧紧地握住,就像是握住他的人般,杨阁满足地笑了   “不能让她们永远留在身边吗?”   “怎么留   “那……你慢走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前,他终于停下车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眼前净是一栋栋的房子,看来应该是学生的居住区   几乎不敢说话,生怕他又继续刚刚那场教她以为是恶梦的无礼侵犯   “你放我走,别再过来了   虽然心疼她一脸的泪水,但他控制不了,是她逼他这么做的,故意将他的怒火给挑 上顶点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晚上七点多--   杨阁在半个钟头前送她回家,临走前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索吻她的唇   尽管她喊了,但杨阁的反应却是以行动来表白,他不愿当她的大哥,因为他只想成 为她的情人”   “进来   “这是什么?情书?”   没等她说话,杨阁大手一撕,那些纸张不一会儿便变成碎片,飘落至地面   觉得他的行为过于不尊重她,柳依依不想多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他包围了她,用他的人   说不定,姐姐这时正在大哥的住处,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是不能自己的怒火高张 ,转身离去,并且随手拿走钥匙   笑容在她脸上已不再稀奇少见,不知不觉的,在杨阁身边,她自然地露出笑容,一 种小女人甜蜜腻人的笑   他的手更是朝她双腿间滑丢,轻轻地抚上她的私处,一次次地拨弄那里的敏感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霏霏……”   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当柳依依还在猜想之际,看到霏霏的手中已多了把钥匙   当他为了自己的多次推拒而来时,柳依依期望自己能够别那么理智,别那么故作坚 强”被霏霏给扰乱的心此刻只想要安静地想一想”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见他真要去叫人,柳依依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杨阁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她竟也不由自主地与他面对而坐,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 疑惑”   她怕自己再坐下去,事情会变得更复杂:而且她还不能从霏霏自杀的事件中回复过 来,那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杨阁对姐姐的好,总是令她眼红,就算他自己已经订 婚,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只想保护姐姐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阿姨……”   “依依,你全都知道了吧!一直以来,都是霏霏死缠著阿阁,否则在你离开台湾时 ,他早就追上去了”   “阿姨,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别再提了”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而柳霏霏苦笑地看著她,那神情很是凄楚“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想来她应该看开了   “你愿意打开看看吗?”   柳依依激动地看著他,“你还留著它?!”   在她承认喜欢杨阁后,这包装盒她就放在杨阁那边,等著他有一天配上坠子再次送 给她,只是还来不及等到那一天,她就已远走美国 一旁的陆羽容正排队等待CHECKIN,她也是一个人出国,而且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搭飞机,却没有一家大小来为她送行 被人窥视的感觉令羽容极不舒服,她冷然的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前面的人早已离她有两丈之远,她大步地跟上去,却感觉到那双眼眸仍定在自己身上,令她白皙的粉颊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热气,直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才微微的吁出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见一阵细柔的低泣声,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白衣女子,正伏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同时还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羽容赶紧调回目光,却狼狈地发现自己又跟前头的人有了一大段距离 羽容在办妥了登机手续后,便拿起随身的行李往前定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真巧,没想到会跟你坐在一起!」艾宏棋愉快地说,似乎很高兴能再见到她 「小陆,来,给你坐靠窗的位子,可以看看风景!」他再度自说自话,并且立刻站起身来,并将羽容从座位上拉起,再塞进他原来的位置 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说他没绅士风度,他又将好位置让给她!说他有绅士风度,他又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把她拉来拉去的 这男人实在是有够无聊的!羽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讪讪地拿起报纸遮住脸,摆明了不想再理他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没想到会害怕搭飞机!前后还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可接下来还有十几个钟头哩!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会如此,她宁可扔了那张机票也不要上飞机」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我叫艾宏棋——艾宏棋的艾、艾宏棋的宏、艾宏棋的棋,来,跟着我念一遍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 「乖嘛!别闹别扭「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说到这儿,他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喂!你刚才以为我是那个清婶的女儿,是不是?」 「是呀!因为刚好清叔也姓陆」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我才没有呢!喂!你这小妞的一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艾宏棋一脸悻幸然地骂道:「再想想看,快点!」 羽容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瞪着他 不过,她显然还不了解他真正的个性,只见他又自顾自的说:「还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 「来!动动脑筋「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什么时候做的?跟什么人做?在哪里做?怎么做?」他连珠炮似的问着她,一张俊脸也同时铁青了起来 但是,她一想到要独自走过去,就有些紧张,而且又不好意思请他陪她去,没想到他竟然会体贴地先提出「闭上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放开我!」她低嚷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艾、艾先生,谢谢你「有车子来接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什么叫经过昨晚之后,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他说话老是这样暧昧,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他的「疯言疯语」令羽容更加强了不要再跟他牵扯下去的决心 「怎么了,羽儿?」艾宏棋凑了过来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 羽容以为他是不愿意,急忙地道:「我一定会还你的!真的,请你相信我!只是、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这不就得了?」 他似乎很容易被取悦,一转眼又眉开眼笑了,拉着她就往大堂里走去,而且高兴的胡言乱语 「我姓艾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艾宏棋见状,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不喜欢吗?」艾宏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很失望」 「哦?不用本人去吗?」 「我这几天的行程表都已经排满了,要不然我就能亲自带你去」他温柔地拍拍她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羽容摇摇头 闻言,羽容反射性地背过身去,又将被子拉高到头上蒙祝 随即,室内便响起一阵闷笑声 怎么会这样呢?! 「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什么事不对吗?」艾宏棋关切地问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 「不用了,你上班也要用车……」 「没关系,我开会的地方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若有事要外出,我会开公司其他的车出去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 「我?我有的是本钱,干嘛要遮?」他立刻践得像二五八万似的,臭屁得很! 闻言,羽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却听他趾高气昂地接着说—— 「我赤裸裸的跳上岸,昂首阔步、一马当先地开步走!告诉你喔!我神气的『风采』可是风靡了全常一路上,只听见尖叫声此起彼落,许多女生还献上热吻,把我风风光光地送回宿舍去呢!跟他们几个所得到的待遇可真的是天差地别!」 瞧他一脸眉飞色舞的模样,不晓得为什么,羽容心底的一股气就这么冲了上来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开这家酒楼只不过是为了要安置他以前的一些手下」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你……你干嘛跟别人说我……说我是……」她气得说下话来,只好张大眼怒视着他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轻揑,心疼得久久无法言语,他决定了! 这辈子,他要带她吃遍山珍海味,好好的宠她! @@@ 这天半夜,艾宏棋又将睡着的羽容抱回床上 在冰天雪地的气候下,他冲了这几天来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冷水澡,当他再出来时,虽然全身早已冻得发僵,却不敢再上床,反而信步走出阳台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见他张开眼睛,羽容终于放松的吁了一口长长的气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噢!你真会逼疯我!」他低下头攫住她嫣红的嫩唇,探舌进入她的口中,狂炽地翻搅着她唇齿内的蜜津,双手则合力将她的牛仔裤往下拉,接着是她的内裤…… 一直牢牢地凝视着她的艾宏棋那盈满情欲的眸子瞬间迸出火花,自她红肿微绽的唇瓣逸出的呼唤,更成了他致命的催情剂…… 他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挪移至她细嫩的入口,不同于他急促的手指,他炽热的巨铁缓慢地前进,一步步探进她的处子之地…… 「痛!」羽容蹙起秀眉,原本红透的脸蛋儿开始因疼痛而泛白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艾宏棋瞪了他一眼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打开拉链,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一向笑口常开的他,瞳眸中射出了怒光! 他有想过她或许会惊慌失措,或许会不给他好脸色瞧,却从没想过她竟然会想要逃跑?! 「原来你想逃跑?」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 后脑先着地的艾宏棋发出痛哼,双手却把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护住她「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 羽容不支地瘫软在他的身下,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晕眩地喘着气 羽容继续往前走,酒店就在附近,只要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秦子煜歉然地道 「那时我突然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个妈妈,而她还想接我回家,我非常兴奋,就跟着她走了突然,有人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她抬起头 「羽儿,你怎么在这儿?」艾宏棋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吗?」 「我跟羽儿不是陌生人,您误会了!这位……咦!您不是艾氏企业的艾董吗?您好!」秦子煜念的是企管,而艾宏棋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自然不会不认识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那时候……我总是缠着羽儿要她叫我一声煜哥哥哩!」秦子煜微笑着忆起往事,当时,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所以就一头热得像要一个妹妹「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 「不会呀!他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岁,过完这个学期,就能拿到企管博士的学位了,而且还是耶鲁大学耶!」在只有高中程度的羽容眼中,任何大学生都是值得崇拜的,更何况是世界知名学府的高材生呢! 「耶鲁?天才?企管博士?有个屁——用!」见她对秦子煜如此崇拜,艾宏棋不平衡到了极点,连粗话也出笼了「全体女员工都封我为帅哥董事长,巴不得我真的是个好色董事长,成天缠着她们呢!」 「哼!你又在吹牛了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 羽容决定不跟他继续胡扯下去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 「快三点了,你不用去做事吗?」除了那天发高烧以外,她还不曾见他休息过,就连星期六、日也一样 乖乖呆在房里等我,别在到处乱跑了,知道吗?」 自从知道那天她自己跑去外头却被人追,又惹了秦子煜那个「祸水」回来之后,他就不让她单独走出饭店了 「嗯!开心「你……你做过……按摩男郎……」 「才没有呢!」艾宏棋急切的道:「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谁吃醋啊?才没有呢!」她满面通红地瞪他一眼,却对上他贼亮的瞳眸,于是便立即像只鸵鸟似的,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请你放手,艾先生 「不说?那好!咱们就一辈子这样干耗着吧!」艾宏棋一屁股重重地在门口坐下,怒目瞪她,摆出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艾宏棋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情欲,便在她敏感的小耳窝里轻舔,又不时对着她的小耳穴吹气 羽容整个人坠入欲海,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日粗鲁,却没有弄疼她,反而把她撩拨得比以往更加的如痴如狂 「你敢?」羽容边用力扯着绑住手腕的领带,边回嘴 「你骗我!你……根本就……就不爱我!你为……为什么……呜……要骗我……呜……为什么要骗我……」羽容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爱你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羽容不自在地避开他炯然有神的黑眸 热吻结束,他搂着她坐在床沿,顺手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没有任何关怀,西莉娅丝的表情宛如一切的事物于自己没有关系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忍不住内心一种微异的激动,他压下了唇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  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  “王,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怪异了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阴冷的语气表示这个君王已经真正动怒了”路拉司中肯地请求着,虽然心里清楚着自己的缄言,眼前的法老王是多么的反感  可是……  温和的眼神却不是我所期待的  伊格士!  我迷茫了意想不到的一眼,却是属于这个孩子的这里刻下的将是他的丰功伟绩,代代流传在这片大地上,是这片天空下最绚丽,最动人的珍宝  “伊格士,你对这片天有欲望吗?”笑着,却在笑容了漾着诡异的疑问  “怎么说那都是我母后的王位,我能看到别人登上去吗?”语气里比刚才还要愤怒  “只要说服第二王妃继承,这会比较好吧”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斯图特的愤恨表情已经快压抑不行了”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什么?月亮宫殿……”侍女一头雾水,为难地看着我”我担忧地回答,但忐忑的心却毫丝没有把握,斯图特能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呢?眼前的处境已经容不下我任何的思量了  “王……王妃……那个女人……”抚着自己给咬的手背,宫女失措地往里面呼着你应该就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王的新任情人吧”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王妃”阴险的笑,杜薇伊阴阴落下这样的野心你这样的罪行会让所有人……”我绝不能让她得逞,只可惜双手却给死死钎住,毫丝不能动  “闭嘴,臭丫头  “卑贱的丫头,等下就要你生不如死”  她,真的疯了!爬在地上,我恐惧地看着这个全身让欲望与野心所交缠着罪恶的魔鬼  再怎么不一样,眼前的女人还是自己掌中的猎物,根本不足为惧我的任务不是这个呢”  “烦恼得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你我可要休息了  “知道了,王妃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仍是无所谓的冷然,梅美从容地拉扯着挣扎中的杜薇伊步步接近危险的池边失去了所有的高贵和骄傲,眼前这个狼狈恐慌的女人和丧家犬没有任何区别  “这些孩子肚子正饿着呢?你的目的不正是让它们满足得不再叫嚣吗?”轻轻拉回自己的裙摆,西莉娅丝的声音轻柔却是冰冷得无情  原来,血的气味是可以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森,如此的——甜美”  即使是拯救了我,保护了我的人,把我在地狱深渊救赎的人,我也绝不让他知道  一生一世  第三王妃的借口面对的已经是攸攸众口的审问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 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幽雅地呷着杯中的清水,西莉娅丝宠溺地露出笑容问着  “她真的在这里?”错愕自己失误的想法,斯图特那紧张的脸色终于平缓回来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可以让我带她回去了吗?”心情莫名舒坦的斯图特迫不及待准备对她吩咐这个任务  望着那轻快而得意的小背影,笑,在那刹间冷下来那个空有头衔却没有享受一切的爱情还有亲情的孤寂女人……  不可能是那样的残忍,不可能!  刚才在索贝可宫殿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不是真的,不是  “啧!真是不能受惊吓的家伙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但——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最疑惑的是她本人,并不是这些事不过……”诧异我那愤恨的神色,她竟笑得好不开心  “不……”  惊讶地皱起眉头,从容的脸色有瞬间的错愕  “真想不到 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能耐能如何反抗我?”露出一个纯净而无暇的笑,让我看不到她的真假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不太清楚,审处院的长老和大臣已经开展调查了,好象是这样的意外  “……那里……不是可以祈求愿望的索贝可神吗?”低低地吐着,我并不想斯图特联想太多  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旋涡中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那句冷漠而愤恨的话清晰回荡在脑海中抿着嘴边淡淡的苦笑,伊格士幽幽摇摇头,为自己的母亲悲哀,也为她而无奈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  胆小的女人?心,在那下子沉了下来”优雅地呷着杯中清香幽郁的茶,精美慈和的脸上满是醉人的盈笑  “我不是臣服你,也不会听从你  眼前的女人真的让我怀疑了  所以——我得忍受!  “哦?倒是识时务的嘛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 冷冷的一眼,压下了所有企图在其中挑起的阴谋,但也引发了第一王妃再次面对的处理  “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用心把你留下来吗?”微笑中,她终于把自己对我的执著态度有了解释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而你将是我的棋子,有一定的价值”回答是无情而幽深,她的眼轻轻闪过一丝深沉“只要控制住那个女人,你的立场或许比较好  逃不出的,是感情的困境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  “怎么了?有心事?”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轻轻嗅着其中的香甜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艳”我慌忙摇摇头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  “恩……没事的,我已经忘了”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  仍是迷人的笑,她看起来对我的反应感觉好笑反而笑得轻快  她?竟是第三王妃?我真的不敢相信  望着那恬静高贵的身影渐渐远离  “真是多余的东西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我吞着口水,不敢太大声打扰他的“专心工作”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丢,在地上划过锐利寒光的弧度  “恩  “那练练拳?或出去骑马?”我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  “忙了一早上也辛苦了我怎么胆敢责备你?”的确想,我在笑容下回答 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愤恨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理智  “如果她胆敢对你有半丝企图,我绝对让她身处地狱!”  心,蓦然一个寒颤  我惶恐而迷惑地望着斯图特那凝重而坚决的神情,彻心感觉到对未来的不安 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如此温柔亲切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有压迫的情绪说实话,被隔离在宫外数年再重返这个复杂的地方免不了有很多让自己疑惑陌生的无助,自己不是深有体验吗?  “那你以后可要多来我这里哦不过却让我松懈了刚才的紧张  不过,我不会让你身处危险  “不……不可以吗?”我喃喃地问,不知道一向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小节  霸气的手探入衣内,轻抚着那敏感的肌肤,让我不自觉地低低轻吟着那其中的美好,无助的双臂惟有紧紧攀住他的颈,任由体内那点燃的欲火焚烧了全身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  “大家的意思都很一致”终于一场诡异的沉默后,打破全场沉重气氛的还是老神在在的路拉司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转折话题:“最近普比达斯的情况怎么样?”  “刚才的汇报你没听清楚吗?一切正常”说到这里,路拉司清楚有必要给自己的主人一个提点至于,给不给予采纳——难说!  “如果她能安分的话……”扯着冷傲的弧度,诺菲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向镇静自制的路拉司都感觉心中的紧张情绪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  屏着紧张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斯图特的表情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  “是掳劫吗?你们快查查他们的身份  笑中,泛着一分的冷凝  “好一个高矣戈,果然是识时务聪明人”坐在毛皮软席上,安赫拉德很明白自己没有把握这个危险男人的力量  “所以,高矣戈对王妃的计划还是很有信心换来的是一阵羞怒交炽,悲怨纠缠的神色  “姐姐啊  还是谢谢你,高矣戈!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快乐笑容那么诺菲斯的不见踪影也就是为这个忙碌?  心情刹间把沉积变得雀跃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  情况真的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坚持了吗?自己将像诺菲斯王一样已经不得不对一切有了让步吗? 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荣誉,守卫了这么多年的头衔心底掀起的是一片汹涌的狂潮  仿佛已经是无所谓的自我放纵……  疑惑的沉思还是让自己清楚看到他身边已经依着两个娇艳绝美的身子愣愣看着在一边冷然微笑的人儿  “是,是  “斯图特王子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  如果他真的羞怒了,要杀我也就认了,也彻底死心了”不悦地盯着那笑得没有节制的人,斯图特挫折责备道  “你这个人还真是大胆”他笑道,让自己的话没有了威胁的意 味你不能再笑了眯起深沉的眼眸,诺菲斯淡淡地垮下了笑活该!谁叫他现在的模样和色狼无异”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  这样的我,又算什么?  “诺菲斯但迫切的,我需要的是答案,是他怎么认可我的答案  “困了?那送你回去休息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却以她那独特的眼神让自己陷入了迷惘的沉思  多么相似的眼眸啊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 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悲凄的脸埋在他的拳头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内疚  那只一种很难明白的情绪,一种带着鄙视,怨恨而心疼,愧疚的莫名的感情,让我读不懂了这样矛盾的自己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 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不做出决策?”我皱眉问  说服她继承正妃的位置,到底是好是坏?  “在想些什么?连我都没看见或者能多少给我明了的意见  “你找他吗?很可惜,他现在并不在皇宫内”我愉快地向他挥挥手,一转刚才沉重的情绪踏起轻快的脚步向自己的宫殿迈去第一王妃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你不应该只顾虑这个毫不重要的细节,诺菲斯王才是关键的你管得太多了  姐姐啊,你一定很不甘心,很愤怒吧?  深沉地看着座上那笑得得意的女人,高矣戈忧心地拧紧了眉  坚持?还有力量僵持下去吗?  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  那我真的只有占领你的所有来维持你的存在吗?  王妃啊带着渴求,带着希望如痴如醉,在那美丽动人的身影上移不开自己的感情  平静的脸色一沉毫无忌惮地掀起起自己那已经埋葬在心最低处的伤疤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那么自己面对的这一切都已经不能让自己再隐藏所有的面目——她必须靠自己!   “尔梅所大人,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才是顺位的王妃吧?更况,虽然我隔绝在迈特尔宫殿多年,但埃及上下所有的情况我又怎能不关心?”轻柔的声音不严厉,却让在座的所有人感觉一种诡异的寒颤   没有回于我表情,也没有回于我答案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态有着如何的不平衡   意料不到那女人竟抢先一步,竟答应了那她一直抗拒的位置?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不悦地拧着眉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否则整个叙利亚全毁在这个无庸无谋的家伙手上”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不过安赫拉德王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要自己在逗留在这里已经危机四伏的危险地方   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而一心不怀缅过去的自己都为之而痛苦   说是不甘,也是妒忌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何必让自己介怀呢?   今晚,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睡得安稳的”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  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控制的局面了  “怎么了?心情低落了吗?”带着笑意的声音蓦然响在耳边  “高矣戈  “不是”我笑着摇摇头”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   “那我先进去   “头发让我满怀的感动为他的细心的体贴真是太好了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不信任地挑高眉,他的表情还是臭得可以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  “你这个笨蛋!是怎么倒的?”赫然,安赫拉德尖利叱喝着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全身都在克战着,脸色发白的侍女四肢帖地地向主人求饶着,已经顾不上被杯子砸到的红肿以及满脸流淌的酒液正疑惑中的众臣猛然觉悟,脸色紧张警戒,一扫原先的蒙松醉意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诺菲斯王的酒是你拿过来的 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慌张无措,惊异恐惧,就像缺堤的急流把我拽入了混乱的其中这一切都不觉诡异吗?”冷哼着嘴边的嘲弄,安赫拉德眯着满意地媚目扫过沉重了思索的众臣:  “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某些人精心策划,企图危害诺菲斯,并颠覆埃及皇室顿然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中炸开了  虽然说得恭维,却足以震惊在下所有聆听的人  “哼,那你说这杯毒酒是从何而来?”勾起阴冷的淡笑,安赫拉德瞟了一眼地下冰冷的尸体”淡淡一抿,安赫拉德有意无意地瞟向西莉娅丝  对眼前着一切没有矛于任何意见的主脑人物”终于,沉默寂静的空间里凝结了他那句不痛不痒的话语  我——不应该回来”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垂下头沉静了下来斯图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毅然转过身” 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 ** 短短的一夜,却充斥着各种沉重复杂的心情敲在每人凝重的心上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被感情冲昏脑袋的愚蠢女人罢了  “可是……父王!洛蜜是无辜的,她绝不会危害你的快步跟在王子的身后向王子的宫殿走去  听得并不清楚,但卡路司知道自己没有琢磨的必要虽然她与你不是一个母亲,但到底亚兰尔还是摩米勒家族的孩子  “你……”脸上那冷然的杀意让妇人幽怨地颤抖了自己的愤怒  不管是什么,眼前的我已经不应该再有迷惑的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  可是……  这样失去希望的我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 对,现在的形势我的下场将是死路一条,甚至还有可能把西莉娅丝也扯进这个旋涡里  “还没有,王子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  “怎么会?”淡淡一笑,西莉娅丝那悠闲从容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斯图特想象中的低落这种事情你不会做,那么洛蜜也是无辜的  外面,是怎么的风云动荡?  诺菲斯,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 难道,我就要枯坐在这里等待处决?  不能! 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绝望!  要逃!一定要逃!每在这里等待一分钟,我那坚决就熄灭一分  即使现在还祈望着你的关怀,祈望你对这罪名的愤怒,祈望你对我的痛惜  责问你的感情,责问你的冷漠,责问你的绝情,责问你的狠心!  还有——告诉你,我并没有伤害你!  并没有!  有力的脚步声把我愤怒的心声打断了  好机会!我把心一横,不容自己再有退缩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宛如矫健的猎豹,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 “他……到底以什么感情看待洛蜜这个身份?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并不畏惧任何的罪名,任何的伤害,唯一在意的——只是他这个答案!  在诺菲斯心目中,此时的洛蜜在他感情领域中的定位!  幽幽转回头,深沉的眼里蒙上一片复杂而挣扎的奇异感情,伊格士定定看着我那坚决的神色好久 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让你留恋了”说话同时,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今天会议的主要用意上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  诺菲斯倒是一脸无谓的冷淡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  他,不理解这个女人谁有此等野心……”抬起微笑的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安赫拉德那变色的表情冷然制止了场下那场纷纷的讨论,单是一个平静的命令足让偌大的宫殿再次回复到原先的静止  终于,一场激烈的纷争下幕了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  “蓝司……”  接近的尘嚣,我眯着痛苦的眼,努力望清那靠近的身影 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嘛       下篇 2 第二十九章 昂首望着那碧净的苍穹,失落而无奈的眼睛轻轻在那清凉的微风下闭上了 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惶恐的安赫拉德顾不上什么尊贵匆忙一把拉住侍女,惊愕的表情就像被雷电劈中般的不可置信:“我做了这么多,冒着生命的危险  我呆滞地坐在帐篷边,木愣地打量着这个有着丰富水源却混杂的小绿洲  小小的生命地带挤满了各种肤色,各种脸庞的男女  与这样保守严厉的世界相反,这里是坠落与糜烂的自由天堂”轻轻放下那香味诱人的食物,我毫丝没有胃口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  撒卡门?伦沙?救济?我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好奇”美罗愤愤不平道”我忍不住笑开,十来岁的小子竟五十步笑百步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冷然一笑,扬起嘴角边那危险的弧度看不出诺菲斯真实的内心”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并不惊讶他在宫外这惊人的身份,我好奇的是——竟然如此有自己的广阔天空为何还背负着王子的沉重包袱?  明明在这里笑得轻松,在这里活得自然,在这里过得自由,却为何一再飞回那沉重的金丝笼?  “我不明白的是你此时的身份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娇媚的笑容展示着自己活力的美丽  “没关系,我想独自静静  只是在离开之际,美罗那轻快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幽怨的冷冽狠狠扫过我  “什么?女人?”我疑惑地反问着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把所有对未来的不安都压在心下  “还有……”沉下脸色,略为犹豫地看着我,伊格士的眼神变得复杂”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 “不!她不需要我 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你们误会了”  几个彪悍的大汉一把粗鲁地提着那战抖的臃肿身体大步走向另一 处那漫骂声音,求饶声音硬是热闹的夜晚升温了不少  再发现,这里的人实在很可爱!  “不好!小心!他松了绳索!”猛然,激动的女人尖声呼叫起来  男人惊慌地注意到身边那接近的危机,却给那双在夜幕下闪着阴冷的杀意之光所震慑了  “发誓,不再让你……”喃喃地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是我?还是他自己?  心,一下子跳动得混乱  这样,不去面对是否能平衡自己受伤的心?  应该不能吧!这样好强火烈的女孩,这样付出真心的女孩,这样……脆弱而受伤的女孩,她心口的痛,不是不去面对,不去注视就能忽视平服的创伤”淡淡一笑,伊格士并不在意美罗那失常的态度  “算了,美罗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  阿拉真神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怎么向首领一个交代?  门帘毫不轻柔地给掀起来,我错愕地张开眼,有些迷糊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美罗那冷毅而严肃的表情和手中泛着幽光的短剑让我扎实吓得不轻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  “塔杰拉,放手吧  “没关系,反正……没关系了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她怎么可能……”还是在恐慌之中的是塔杰拉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  决斗?与我?  强悍如美罗这种女孩,竟与这样我决斗?  怎么会是这样?  像美罗这样生活在这种世界的人,正如她所说的,有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律而这火辣的一切却惟独没法溶化某一华丽而孤独的宫殿里那缠绕的冷凝慵懒而优雅的沉思让她看起来安详又纯净反正他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深沉复杂的女人,无法理解”大祭司禀告着最近大臣们的活动  “不能再等了”即使是面对着如此复杂可怕的王妃,玛度安虽然感觉惊讶,但不让步唯一能感觉的是一种让自己隐约不安的微妙心态 不能逃,不想逃,也无处可逃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 为什么接受美罗的挑战?为什么跟随尹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把自己关闭在冰冷阴暗的心囚中?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外是我的感情累了,疲倦了,也厌烦了身体上那温度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 冰冷的,生命是一种多余的,所以放逐自己离开受伤地,也放纵自己的失意,接受美罗的挑战为的不就 是……真正死亡的解脱…… 只是自欺的想法吗?颤抖的手抚着扭曲的脸,唯一的感知是冰冷的黄沙竟被苦涩的泪水灼热了”我怪不好意思地道歉“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愣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好久,我才木然举起手中的壶,顿时,感觉手中的重量变得轻松多了 “那是去年的事,今天或者赢的是我 “这个好,我赌”语气里充满了 不屑的讽刺,但其中却没有浓呛的敌意”她皱起剑眉冷然一笑 帐篷后站着一个纠眉深思的身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直直注视着那个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女人 “闭上你的嘴,你的任务只是训练她就行了” 静静看着表情有忧伤、有感叹的女孩,塔杰拉收拾自己散漫的神情,默默注视着美罗那矛盾的脸色 “美罗,我不知道你是否看得出来?首领对这女孩是动情的,这是无可否至”黑女人拭着额上的汗珠,皱起眉仰望那片不祥的黑色云层”把手抚在胸前,黑女人的 脸上充满了尊敬,“幸好现在有蓝司,不然我们将也是一群分化的强盗而已 “当时我们也是谁都不愿屈服于一个毛头小子,但是,蓝司首领的魄力……你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他 是多出色的领导者 “洛马尔由普旺拉格带回消息” “普旺拉格?出现了什么事情? “对,这次看我捏碎几个混蛋的脖子 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扫过这个诡异的男子,西莉娅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看着精美美味的食物在时间中失去滋味,莎比罗幽幽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王子这次真的让女官操心了 “斯图特,你认为这个皇宫里对那样脆弱的她是最好的吗?”终于,在心里挣扎了好久,诺菲斯不再隐 藏自己内心 “我明白了,父王 …… 气氛真的不寻常的古怪”卡雅没多说什么,带着骄傲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欣赏 着自己的武器,那带着血腥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是滋味在帐篷中探出头,张着迷惑的眼四处展望着匆忙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扩越大 最后,美罗把严厉的目光投上我:“怎么样?接受吗?” 接受吗? 我一时竟无法回答 “不!我接受!” 顿时,所有人都惊惶地把视线投在我身上 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时候呢? 我没有看到自己能面对的未来,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 难道今晚的目标在这个男人身上? 压住一万个不愿意,我唯有艰难地走到大汉身边,在他已经空掉的酒杯里再倒满酒 “这女孩是新人,很多不懂,大爷千万别怪她啊”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 “这个……”大汉的表情有些动容 “木塔大爷,就说嘛,我们向阿拉真主发誓,一定不让第四个人知道”转回神的美罗自然更是卖力地演出自己的手段 “你不应该阻止我 我以笑回答,,内心暗自自嘲,这些都江堰市不是那复杂阴险的皇宫里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吗? “这次,我感觉很危险”对我看似颓废的语言塔杰拉不赞同地反对 “其实,我是埃及的通缉犯”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 冷冷扬起嘴边那邪恶的笑,诺菲斯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先不要关注这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谢王妃”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反正自己的 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一切都看诺菲斯的行动 一个潜伏在皇室的异国份子,即使是他埃及的王妃也是敌人 诺菲斯在怀疑自己与安赫拉德的失踪有关吗? 或许是的,以这个男人敏捷的锐学不会不旅任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在身边的,那么自己的行动也许落在 这男人的眼里对他而言,一切不是损坏他所保护的都能放纵,包括 她这个挂名妻子 她不能干涉他的行为,也没有权利,因为他是自己献给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不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的孩子 “我的父亲是以前的首领,作为一个强盗的女儿我能不从小学习打家劫舍吗?“不以为然地回答着我, ”我很小父亲就逼我练习马术,剑术和各种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 练习生存的本领?我皱了眉,感受着这样一个依靠着自己力量来维生的强悍团体即使作为负累也好,作为累赘也好,我不能让自己孤立在悲伤的孤岛里 “你……“塔杰拉实在不赞同,”还是留在这里吧”美罗认真看了看我,毫不退让道, “也许,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给迷糊中的我一个骄傲的笑,美罗那自信的眼里,我看到了也许不一样的自己” “你等等,我就快解出来了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 “美罗 “哼!”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我和美罗那娇弱的神色,男人好久才抽回自己的剑”说完,转身离开“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男人发出嘲弄的冷笑,”我叙利亚遍地黄金,会在意区区几个首饰吗?“ 果然是叙利亚,我盯着这个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的男人,紧紧握住了拳头 虽然说叙利亚已经成为埃及的附属国,但是暗地里策划各种阴谋,企图摆脱埃及的监护,可是却真的万 万没有意料到现在还举兵相向……不!以叙利亚的国情根本不足为埃及所惧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那人面无表情道,那冰冷的语气足以让空气结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微微抖颤,我艰难地咽下 喉咙中的幽寒,迈着坚硬的步子随着杜德的指令离开,不让自己回首那双可怕眼神的探索…… 这人……太可怕…… …… 室内的空气是冰冷的“ “不是的,美罗,我不是逞能,也不是想证明什么 望着美罗那怀疑的眼神,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以平静的笑:“美罗,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 能对美罗怎么解释这种情况?根本无从提起,也不再愿意触动还没痊愈的伤口,所以,我逃避了 “王子你得好好想个办法让将军不再敢对你不敬啊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很好!成功的第一步! 美罗虚假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盯在我的身上,看来她是再次迷茫了 “你没告诉我你还有这一招!“把那个该死的卡里亚王子给灌倒,回帐篷后,美罗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我赔罪地向美罗道歉 “滚!“没有任何废话,他冷然地命令着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心领了,王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怎么了?将军不喜欢这个吗?”卡里亚王子惊措后保持镇定道 有些诡异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只有我和美罗是松了口气的错愕 不应该再回忆的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为什么?伊格士王兄都可以出征,为什么我不行?”把生气的小手大力捶在桌上,斯图特不允许这次 的失败”连自己也解释不了的回答,斯图特自认没有完全琢磨透彻这种涵 义 感觉一阵揪心的感伤冲击着身体,诺菲斯叹息着松驰了自己的神经 “别太多要求,能残留着小命已经复算是不错了”美罗说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 面对着眼前的食物,才茫然惊醒自己被挪动了地方 可是我再这样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前进的路子才行 实在没料想他的行为,我只能煞白着脸色面对着这些诡异的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我提吊着不安的疑问,惊措地望着那张冷竣的脸 依旧沉默的相处时间,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法雷那平静无波的神色,不敢让自己的目标明显表露但是,这可以说明是信任我的 表现吗? “当然,你是尊贵的卡里亚王子赏赐我的礼物吩咐下去第二队随时待命 “容不得你反对,你就别再管这事了 怎么办?这些可怕的阴谋应该怎么化解? 耳闻一道又一道报捷的消息,我在敌营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却不能动弹 “你怎么知道?”法雷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我,“是的,她是埃及的贵族,不过从小就被迫出国投靠普比达斯王,她母亲有着普比达斯的皇室血统相信我,我比你们更不想面对他们 “怎么全身冰冷?”皱起眉,法雷疑问地看着我那恐惧的脸色”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他可是很清楚,与其有你这个难缠的敌人,还不如有个任由自己拉扯的木偶帝王 好累!这样的日子好累! …… 依然是平静得让人担忧的局面 “这是……”使者的青蓝的脸色有些支吾 “拿来!”一把夺过那密函,卡里亚王子毫无顾忌地当着各色新欢的面前毫无忌讳地拆开密函,不以为然地望上一眼,可是只这一眼就无法从里面抬起头敌军行踪诡秘的袭击,已经够呛的啦,还有增援?那么下一步将怎么应对? “休纳,你以为我从下游过来就是为探望你吗?”诺菲斯冷冷越过伊格士的身边,一边让侍女解下自己风尘仆仆的战衣,一边吩咐着侍卫,“注意点斯图特王子,别让他又给我跑出去胡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休纳的疑问,诺菲斯眺望着边疆的远处而且目前的形势已经靠近了沸点,不和不怀疑他们开始发动最后的进攻,但是以目前这支军队的数量根本就动摇不了埃及泱泱大军,那么法雷就不得不采取增援方法 “你回来了?”我连忙坐起来,有些迷惑自己内心有种怪异的欢跃”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什么人?快出来”越来越高的声音已经让防备森严的营地都警醒起来,潮水般的声音让我们已经发现眼前的不乐观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洛蜜?”像触动了神经,斯图特一把拉住美罗骏马上的缰绳,一脸的威严瞬间把美罗给吓了一跳 “你……”美罗有些折服眼前这个带着王者气势的孩子,一时咋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她现在……”身体的温度越来越冷,伊格士那颤抖的声音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王兄?”当斯图特赶上的时候,能做的只是遥望兄长那扬尘的身影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外出呢?父王那边已经有部署了啊?”急得跺脚,斯图特一点也不理解伊格士这种异常的行为,再大的事也应该等父亲下达了指示才能行动啊 望着那已经在视线里渐渐消失的扬尘,斯图特蓦然感觉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 蓦然,自己整个身体被轻柔抱起,那带着冰冷却也融合着温柔的身体充满了矛盾,让我忍不住轻轻半睁开疲惫的眼皮 “不管是什么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对方破坏我们的行程 “等与大部队集合了,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欣赏心情,法雷依然是平淡无表情地吩咐着 伊格士?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饶我一命?哼!那我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如果两人恶战,伊格士是不可能有胜算的机会 “等你有这样的资格再向我挑战吧 心,沉重得可怕,让我无法呼吸 我和法雷同时望向那张清秀的脸 伊格士! “你还真是缠人”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伸出手,伊格士没有冷嘲,没有讽刺,也没有高傲,只是用一种敬佩与诚恳默默请求道 身体徐徐倒下,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意识慢慢模糊“好好照顾斯图特……”斯图特是我最割舍不下最留恋的 “我做的只是把你带来了,但所有的都是你创造的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张小姐低声问道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对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东海”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他心里很不爽”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伊良得意地说道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鱼儿,对不起小姐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玲珑道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夜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   刑部天牢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所以,我……我才哭了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2018天线宝宝57期-2018年05月26号当日特码玄机b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飞举翩然花底媚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汗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衣袂飘飘,映着明媚的日光,说不尽的魅惑风流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竟然要他一个月娶到风蔷儿,一个月,还是娶那个妖女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夜无烟低笑着说道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又无比怨念地抱怨说,父皇已经派人开始着手为他选妃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凝视着柔软馥香的娇躯,伸出手掌,摩挲她细致如玉的肌肤,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仿佛怀里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宝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看到爹爹抱着妹妹笑的嘴都歪了,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漂亮,可是,他没看出来妹妹哪里漂亮了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封冰,你曾经拿我和这楼里的姑娘们相提并论,想必这里的姑娘一定很美,今日,本公子倒要去见识见识了!”澈儿蓦然来了兴致,淡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   跨火盆,上花轿   “嘎——”任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个了哈欠,挠挠头,终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咦,老子还没看过新娘子!”   土匪里奔来两骑,以罕有的热情驱逐喜轿边的家丁,掀开轿帘,把缩成一团的新娘子掏出来”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想吐,一看见你,我就想吐,你让我想起我已经和你一样肮脏,因为,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恶心,也让我觉得自己恶心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推开门,往左的确有间小屋,离这儿还挺远的,皱了皱眉,舒兰回头:“哎,你不去?”   “我干嘛要去   “白天睡觉你还有理”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舒兰跺着小脚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   要么不说,要么瞎说,舒兰嘀咕,都是一路货色,都对伟大的女性缺乏尊重”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   近了近了,突然一个闪电,任天看向崖边,险些当场吓晕,他妈的新娘子要跳下去!单薄而伶仃的舒兰站在崖边,全身湿透,身子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坠下”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   “哦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他壮得像头牛”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   “让舒兰进来吧”任天对他的背影道”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   “你自己过来吧”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舒兰的心又开始悬着,周存道说任天要是喜欢她,如今也不会有你舒兰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   “你现在让着我,是因为我怀着你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你会不会从此再不理我?”舒兰上前,晃着他的肩:“别笑啊,说啊!”   任天于是忍住笑,漫不经心地:“看你乖不乖喽”   舒兰低头,权衡一番,发现她的三不准比任天的实行起来简单得多,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就是要疼女人的嘛,不然要男人干嘛?但是幸福总是由牺牲处得来,为了美好的将来,只能违心地保证,抬起头,弱弱地道:“好吧……”   “老子怎么会把你扔了呢?又怎么会又别的女人?”任天苦笑,想起他的母亲,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父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母子所受的苦”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你给喂点奶”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舒兰苦笑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   “坏蛋”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让我抱抱小天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   舒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兀自找一块石头,上面有些浮土,不过顾不得了,一屁股坐了上去,并且发誓没一个时辰不起来:“我死了你也没法跟任天交代!”   狠话对周存道不起作用:“任天把你交给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确定自己会死?把你送回去还来得及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舒兰猝不及防,伸手去接,可惜没有经验,准头差了点,眼看着雪白的馒头掉进稀泥里,习惯性地撅嘴:“你不会过来给我呀?”   周存道真是懒得说,那你不会过来?凭啥什么事都是别人服务你?你以为鄙人是任天呐?他有被你折磨的义务,鄙人可没有”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周存道立于船头,寒风吹着他的头发,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太过分了,这些人,这世界,这一切的一切   “这不已经在家?”   舒兰看着他,老大,说你笨平时比谁都精,说你聪明又笨得让人想踹一脚:“回我老公的家!”   “你不是要叙旧?一天就够了?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容易有,这一回去,有可能几年都来不了一次”   “过奖我开始想,首先是想你,自从你生孩子,我还没和你好好亲热过呢,这个瘾总是没机会过”任天拍了拍舒兰错愕的脸蛋:“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妻子不在身边,想的永远不止是妻子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   舒兰一听着火,眉毛差点没掉下来,惊叫以后才能正常说话:“我就说这行当危险……你,你要去哪?”   “脱险,我自然会去找你”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   空房子,什么也没有,倒是挺大,四面无声,阳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里面的灰尘不懈地翻滚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   最后是舒兰几乎围着墙走了一圈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自己老婆被人强占,是个人都要愤怒,任天从昨晚开始就已出离愤怒,当下淡淡地:“从前我对官府走狗无恶不作,从不相信一报还一报,于是今天坐在这里”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任天的心仿佛被人揪出来,揉碎了又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又死命捻着,不成形状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任天没有力气坐起,更无法过去唤醒她,遥遥相望,五脏六腑像被人剜去:“那个什么兰……过来,到老子这儿来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任天淡淡地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永恒,不过如此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妈妈一闭上眼睛,就是你长大的样子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狄远一本正经地”狄远缓缓道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橙橙叹息禁不住伸手摸头,竟摸出老大一个包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      “不明白你的意思”周存道淡淡地:“从前我没度,后来发现还是得有,不仅如此,做什么事儿都要把握分寸,于是就成了任天口中的怪人”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只要能让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十八层地狱也下得毫无怨言”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最最喷饭的是任天居然容忍她!她一跳,二跳,三跳,他没一次为这个教训她,反之,她有恃无恐,越发娇纵了,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持宠成骄,无法无天!      “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     舒兰一怔,暴怒了”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      “原来真有男人比女人还痴情”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舒兰抿嘴一笑,虽是笑容,却是深深的刻毒,缓缓道:“我说报仇,可我说现在就去?那不等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吴德用行动来告诉我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嗝”周存道回应道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这位大嫂,请问——”      “谁是你大嫂?!”胖女人瞪这铜铃般的眼睛:“一看就不像好人,哼!”     任天不气馁,拦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该名女子头发半白,一脸褶子,任天心说叫声大娘总没错吧,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眼一瞪嘴一撇,头也不回地走了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伤口不深,只是流血过多,故而体力不支,以任天丰富的受伤经验,没两下就搞定了,金妍仍然昏睡,看来是累了,任天于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边想舒兰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      “昨晚睡得好吗?”他醒了,她就不好意思再贴着他,红着脸往外挪了挪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金妍呆呆地:“朝廷也在张榜悬赏,要捉拿我也许你并不想她这样做,你只是觉得时间太短,既然承认她有权获得幸福,何必在乎时间”周存道许久才能站起来,腿是站直了,腰还是弯的,脸色青灰”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金妍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东西不但有份量,而且有行状”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不会吧”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   任天张口,刚要说话,发现她已快步离去,纤细的背影,上方一把紫竹柄的清油伞,与雨幕融为一体”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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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   夜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你应当喝这种酒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欧阳丐高声说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好,我自己来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水龙岛到了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比武台上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   “楼主,快进船舱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去春水楼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啊?主子已经到了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云轻狂低声道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云轻狂撇唇说道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而是,真的弹错了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很显然,风暖也没料到眼前是这样一种状况,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神色,但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瑟瑟浅笑道”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你们都回吧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否则,我还会吻你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你日后不要再叫了”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一会儿,记得喝药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背对着我的男人的口气,含着强烈的不屑   那天,我胡乱跑着,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不想回家,便给了司机大哥家的地址,当开门的大嫂惊讶的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我的时候,我居然还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   一直到他讲完了好久,我还是沉默得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不置一词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了你我解除婚约了,我还能怎么样?感动于你们的深情,大度的告诉你们请尽管在一起,不要顾及我?然后让你们不再背负心灵上的十字架?我告诉你,做不到!你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深情,你们受了的伤,那谁又来看到我,谁又来同情我,我又为什么要牵扯进你们的旋涡中,对,你们吵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好不好,杜宇竟然想到用我来气你,最后导致现在的事情无可收拾!你们有没有想到,其实最最无辜的人,是我!!”   对着他吼完这些话,我冲出了咖啡屋,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停下般狂涌而出,以至于,完全没看到对面飞驰而来的汽车……第 2 章      坐在摇晃不停的花轿上,我简直哭笑不得,在结婚前夕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同性恋解除了婚约,却在跟‘情敌’谈判后撞上汽车,够倒霉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撞竟然让我遇到了小说中才出现的灵魂穿越时空,在这个根本没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北觐国,‘我’却还是待嫁的准新娘   我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精致如斯的面容不曾改变,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啊,偏过头咬紧了牙,不让已经近乎崩溃的眼泪溢出眼眶,“为什么?”一字一顿的,我问出了口   我微一怔愣,立刻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南冥国的国主前来道贺,皇上正在御花原设宴,让您过去呢!”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沮丧在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哼,来道贺,才刚刚在洞房上演那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现在会好心?好吧,竟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整理了一下略微显得凌乱的衣衫,我仰头直面挑战,虽然不济,但我杨香婷绝对不是胆小鬼!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仕女将夜宴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相比起来,我一身普通的宫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   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我的答案   而我的沉默似乎刺激了他,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进,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他猛的出手,一把攫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躺在软塌上昏昏欲谁,绿意丫头的大声嚷嚷唤回了我的神志,这丫头刚被派来的时候对我恭谨得很,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叫春花,而熟了以后就一直向我抱怨名字太俗气,我想了想,春天的名字,就玩笑着让她干脆改名叫绿意得了,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现在她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看我红了眼,绿意吓得不忙擦干了自己的眼睛,反过来安慰着我,我急急的收敛了心神,强打起精神来告诉她我没事,趁着她们有些自责的时候,溜进屋去补眠去了   看着三个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我忽然感到体内一顾不能忍受的兴奋,呵呵哈哈,你们绝对是看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故意送上门来让我玩的,对吧?(这女人八成是被人气疯了!= =+)      “皇后娘娘啊,你看我们姐妹本来早就该来给你请安的,可是啊,皇帝陛下天天晚上都去我们那里,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只有天天打扮好了等待恩宠啊,实在没有办法来给你请安啊,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最左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宫中说的叶妃娘娘了,听说她喜好着绿色的衣服,原来是真的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   没想到绿意退下后,他反是装了样子的在那里喝茶,堵得我想一茶杯给他扔过去,扔他个全身茶叶末子,当然这副画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却让我心情好上许多,看来,我是越来越阿Q精神了,哎~~~~   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优雅的放下茶杯道,“今天那些所谓的贵妃娘娘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想趁着皇兄出宫去送炫王不在宫中来打扰王嫂,她们真是太没眼光了,想王嫂可是个在南冥炫王面前都不肯吃亏的人,就凭她们几个还想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这几句话明言暗寓的意思可真不少,今天皇帝陛下不在,所以那些贵妃敢来,你不也是趁这个时机来的吗?就是不知道他对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的事知道多少,可是,他知道多少又关我什么事,那该是皇帝陛下该发愁的吧,难不成他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么笨的人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绿意,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抚着胸口嗔道我没有大张旗鼓,一个人也没带,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十里长亭,依依惜别,我红了眼眶,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就这样走了,在这京城里,也真正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是,不想让他们伤心,抹干了眼泪,笑着送别他们   看着走远的几个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   “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美女?在哪里?”我左右望望,最后很肯定的摇头,“太可惜了,没看到!”   “你……”他哀怨的瞪着我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太太有趣了!      ****************************************************************      回到宫中,我心情仍然很不错的哼着小曲,然后怨恨的看着凤仪宫里丰盛的晚膳,呜~~今天下午在外面实在吃太多点心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啊,可是不吃的话,实在是很浪费啊,我陷入可悲的天人交战中……   “绿意,我还是决定不吃了!”好半天,我终于下了决定,可是叫了好几声,我那丫头都没什么反应,奇怪啊,她应该不会这样的啊!   “绿意,绿意……”   “啊?娘娘,有何吩咐?啊?要上菜吗?”绿意一呆,对着我胡乱答着,眼神中一片混乱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   走过去拉了她的手,“绿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如果真是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故意的,我没有自称本宫,而是改用了我,资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修宇?”我笑着提高了声音,说实话很高兴有人能一起举杯,也很高兴来的人是他”我立刻接上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原本激动的绿意,说到这里也红透了俏脸,一副小女儿娇态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事情根本不会弄成这样,如果我当时不顾一切的帮修宇的话,就不会,不会……   “是你?”修宇震惊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轻轻柔柔的,我笑了起来,这次他的温柔,绝对没有弄错!   “呵呵呵呵……”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杜骏宇的语气,冷淡到令人害怕的程度,从数日前修宇提出要用三州换我的请求后,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只除了他,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的,也没有召见我,也没有给我治罪,我越发想不通他在想什么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南冥:南冥皇室之宫殿,纯白大理石雕成,雪落而无影,名曰:泠雪宫!    第十七章   “香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熟悉中带着讽刺的语气从殿中传出   话音刚落,他蓦地变了脸色,“他没杀你!”   “啊?”我不明白的望着他   “闪开,你难道想背叛我?!”萧亦炫的话,冷得不带一丝的怒气,明显的感到我身前的绿意一抖,然后砰的跪倒在萧亦炫的面前,“陛下开恩!”   “闪开!你难道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了?”萧亦炫蓦地提高了语气   绿意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问炫王陛下,是不是如果绿意能证明,您就放过娘娘?”   “可以考虑!”   “好!”绿意转过身来,决然的望了一眼已经愣住的我,朝我磕了一个头,“娘娘请原谅绿意,绿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娘娘的!”   她话里的意味,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猛地扑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捉住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两个字,不准!”我制止了绿意还要开口的话,转向萧亦炫,“萧亦炫,我不知道你想要绿意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想杀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冷静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因为你是王,是南冥的王,南冥在你手中如此的富饶,说明你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圣明的君主,往往以国家为先,我并不认为你费尽心机,就是因为吃醋要杀我!”   “那为了什么?”他颇有趣味的挑起眉来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得眼睛酸疼,抬起头来望望窗外,揉揉眼睛,不知道北觐国现在怎么样了?萧亦炫只说两个月前杜骏宇拒绝了修宇的提议,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虽然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如果萧亦炫和杜骏宇联手的话,那修宇……想想又不对,不然的话萧亦炫也不会捉了我来,而且勒苛在背后虎视耽耽,真是,一团乱麻啊……   “香儿(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怎么?哑啦?不知道答话啦?难道陛下也特许了你不用回答主子的问题吗?”她嚣张的看着我,就想捉一点我的小辫子   皇家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虽说只是微服,不是正式的巡视,但还是华丽非常而天空,是那么的高,那么的空,空到让人感到连心都几乎融化在这白云苍狗间了另外派五千轻骑潜伏在勒苛军营周围   帐篷中,已站得了几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少男少女,不多一会儿,有人来让我们一字排开,跪在地上低下头   他倒是没做什么反对,任由我自己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果然是皇家的马车,虽不比萧亦炫家的精致,但却仍然豪华异常,地上铺的是厚厚的白虎皮,一角特制的暖炉散着热,但看不到火星,东西很少,但很舒适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不肯说?”他好脾气的扬了扬嘴角,完全出呼我意料之外的没有逼迫,放下手,懒懒的向后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语气的我不懂的意味让我止不住的轻颤,妈啊,太可怕了,太可怕,妈妈啊,我一定不会这个男人的对手,太可怕了啊~~~~   使劲淹了口口水,我勉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冥从而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的?”   他莞尔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绿意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不眠不休,很累,身体一直很累,头脑却倔强的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清醒着,三天后,进入北觐地界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等我好不容易在泪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止了笑意,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脸怪异的望着我   “没事,没事   耶?这怎么解释,不过,哼,我怎么会在那里,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说胡话,只依稀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在耳边轻轻的述说着,让我安心,额头上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骏宇爱生气,哈哈,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哈哈,活火山,他听到还不知怎么样呢?”杜修宇笑到抹泪   “哼……”我鼻子朝天   我猛点头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麒龙祭?”我傻傻的重复着”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杜骏宇要退位了啊,我也不再是皇后了”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是的,我会以北觐世子的身份参加,顺便昭告天下,所以,放心吧……”修宇握紧了我的手,承诺着   小路相当崎岖,四周都是怪异的石头,走在其间,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他轻轻一喟,仿佛世间所有的痛苦都需要他来品尝般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我就这么望着他,下一刻,我忍不住扬天大笑,直笑出眼泪   他将我拉到大石头后面藏好,将我转向杜骏宇和杜修宇站的地方,冰冷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将戏看到最后呢?”   我一个劲的摇头,不明白,不明白他说什么,但是眼光,却仍然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   “你错了,她并不爱我   “我存的什么心? ”   “三州换后   “对,这种药散在空中,无色,无味,虽然只能让人无力半个时辰,但是够了,不是吗?”从袖口抽出一个匕首,杜修宇笑得很温和,温和得让人发怵……   刀光一闪,快刀入肉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半晌,我吓懵了的泪水才落了下来,还好,萧亦炫为他挡下了这一刀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她平静的上前,微微一福,“素心见过各位大王,见过香后,见过世子”   “素心,有什么事吗?”身后萧亦炫的声音响起,似是已没有刚才震惊的影响,一味的平淡”   话一出口,殿内的空气顿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应该很清楚,一但成为神主,就相当于要放弃世间的荣华富贵,就意味着要在这山上服侍所谓的神直到神认为可以为止,对于眼前这四个权利欲一个比一个重的人,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吧   “我……不知道神主在说什么   精致如此,又清雅若斯……   “香后殿下请放宽心,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歹意   我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被知道,被发现,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呢?   咬了咬牙,相信吧,大不了,再被欺骗一次”他将手摊在我面前,修长优美的手指骨节分明下一刻,他轻轻将我的手放开,“好了”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      舍得?我真的舍得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两年来的点点滴滴,被爱护,也被欺骗,有泪水,也有欢笑……   使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一片澄清,微微的笑了……   “能舍才能得!”   “确定?”   “恩”   我呆立当场,没想到,高傲如他,也会有如此类似认输的的说法,直到这一刻,我才开始真正佩服这个人,不对,是这个王,我才明白我对他的评价有多么错误,所谓圣者之君,绝对不是靠武力和暴力的,容人之量和敢于正视失误,才是可怕、可敬之处!   使劲甩了甩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谁更能驾御天下,与我何关呢?我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从此与这,再无瓜葛”   “可惜有些事,是注定的!”   “你信命?”   “信,也不信,人生在世,三分天命,七分人为,尽人事而知天命而已这条手链,是我助杜修宇从下了推恩令的杜骏宇那里逃脱的时候他和着那封‘惜君如花’的信一起送上的,我喜它他的可爱,一直带在手上   递出手链,我默然不语,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退到萧亦炫的一边,尽量不去看轩辕御天略带讥讽的目光和呆立在那里的杜修宇黎清将剑高高捧起,忽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轰隆的巨响过后,长剑断长两半,黎清向后一摔,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劫?”   “不错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使劲的敲敲自己的头,算了,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何必自寻烦恼呢?记得英文老师曾说过:Don't trouble the trouble until zhe trouble troubles you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我浅笑,这大概是作为轩辕御天的他,能作为的最类似道歉的话了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   “走吧(被不明物体一下打飞,坚定的爬回来,继续~~)   超级可……咳,咳,我什么也没有说,反正就是我啦,正和某人泛舟湖上”   = =+你什么意思   果然,是烟花之地,觉得好玩的两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即买下一艘画舫,学人家风雅来了   我打开纸条   嘴角拉出一个残酷的笑意,终于,要开始了   吃过午饭,就是化妆时间啦”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柳惜君推开一个船舱的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为什么你总出现在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呢?”   见到他,一声‘香儿’入耳,才发现,四年前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当昨日的爱恨情仇已经远去,那点怀念却永存心间”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念两遍,忽然莞尔一笑,“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要你来安慰?”   我挑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懂得自嘲了,很好很好,看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过啊什么人嘛,转移话题居然没用”我不甘不愿的掏出手巾,递了出去      萧亦炫这才放开我的手腕,接过手巾,展了开来”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啊?我呆立当场,良久,从心底涌上点点的温暖   “怎么会这样?”   “恩   “林侍卫?”我认出来人,好歹我也在南冥宫中混过几个月,认个大王身边的近侍还是不是问题的”我向后一退   萧亦炫一脸黑线的拉开我的手,“你快把他勒死了”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你真的不管?”   “是的”   “什么?”不明白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   我刚从桌下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拉起身来   对上熟悉的脸,他的笑容忽的一滞,然后展开柔和的曲线   没想到,修宇听完却脸色一变,双臂一张,把我搂了满怀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们的修王陛下最是英明神武了,那敢问英明的修王陛下,你把我这个南冥特使和她的使团隔绝起来,又是为什么呢?”我收敛了笑容,“你应该知道现在和南冥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吧   “你,不介意?”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是知道了,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在我眼前死掉吗?”   转过头去,不想看那双哀伤的眸子,我勉强笑笑,试着转移话题,“对了,澄江那面怎么样了”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杜修宇的语气,倒是平静得很杜修宇的脸上一片茫然,他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相信自己会出手一样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抬头望天,天依然清澈,其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黑点,一掠而过,这场仗的胜负,已分!    第四十一章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连着三次,北觐和南冥的粮草同时被劫,照理说,两个国家的运粮队伍都是地头蛇,每次都都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而每次道路的选择,连士兵都不知道,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两个国家送来的粮草同时被劫持,在这样下去,恐怕军心会动摇的况且,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激动个p啊   被轻柔的放在床上,萧亦炫叹谓一声,“杜修宇根本不该带你上战场,最近,你看上去苍白了好多   三天后   军营中开始出现粮草不足的流言,军心动摇,我提议用石头伪装成粮草,外面铺上一层真正的粮草,以稳军心,当晚,“粮草”送达,军心稍稳”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杜修宇,放下剑吧,你杀不了我的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他知道我讨厌皇宫,所以并没有带我入宫,也或许我的身体根本就撑不到皇宫就一命呜呼了,呵呵   我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也不再疼痛,我想,等到完全不痛的时候,也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了吧   看着随风雪而舞的梅花,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听过的一首歌”   一曲终了,我轻笑,同展鸳鸯锦,今生,是不可能了,期待来生吧   “勒苛没有赶尽杀绝,和其他三国和谈,和亲,保留各王的封地,是最好的办法,也算是变相的共享江山吧”   一切,都结束了啊”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所以黎清很快的接下去说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两人彼此相爱,都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就可以共用灵魂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卓翎就是这种个性   外头的气温实在太低,幸好有卓翎送的大衣和帽子给她温暖,否则她真怕冻坏手指,等会儿打工时会连盘子都端不稳   “就是她没错!”田川正人肯定的说,“你忘了她身上的白大衣和帽子吗?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搞错!”   “说得也是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远藤崇史,这里是日本的大阪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   “我哥哥?”衣如泠纳闷的重复,心想他一定弄错了”远藤崇史带着冷笑,一步步逼向她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她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悲惨的殉道者?   他不是吃人的恶魔,她也不是祭台上的小羔羊,她何必把大家都弄得紧张兮兮的?   “你最好不要过来,否则我还会再拿东西丢你——”她左右张望,继续寻找可利用的物品   “够了!”他真的受够了这个美丽又顽固的女人!   他两个大步跨上前,一把攫住她作怪的小手,同时将她压在墙上,避免她用脚踢伤他的命根子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那么,请跟我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路很滑……啊!我的衣服……让我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和服下摆已掀到大腿上,而他的两个属下正饥渴地盯着她雪白的大腿,她立刻面红耳赤地想把衣服拉好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远藤崇史替她把和服的下摆拉好,然后拦腰将她抱起   临走前,衣如泠回头环视偌大的宅子,她相信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它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那件原本极富风尘昧的黑色薄纱礼服,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瘦但玲珑有致的娇躯,低垂的领口让她高耸的酥胸呼之欲出,回过身,背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条黑色丝带交缠在雪白无瑕的裸背上,衬托她那凝脂般的细致肌肤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   “好的,请稍候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   衣如泠除了嘟起小嘴,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认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用餐的时候,来了一个高挺俊美的空中少爷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衣如泠一直想着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方法,可是眼看车子都到了台北市区,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微启樱唇,他的舌立刻以狂霸的姿态席卷而来,他的大掌溜进她单薄的衣服下,寻到高耸的蓓蕾,尽情的柔捏、轻夹   他知道这是一个缓兵之计,是她阻止他去见卓越的诡计   “今天你逃不掉了,你知道吗?”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宣示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幸好这阵子台湾方面风平浪静,所以他将大部分部属调回日本,否则向来稳如泰山的帮主露出这副猴急的模样,铁定教他们跌破眼镜”他吮吻她珠玉般的耳垂,语气微酸地质问”她转身避开他的抚触,喘息着辩白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   “是……是的……”   “请求照准”   “我……”她想说不,但身体的渴望却不容许她说谎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他提出保证   他抹去她的泪水,然后缓缓张开嘴,含住她丰乳上艳红的蓓蕾,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情欲   “你是我的了!”他终于做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说谎的小骗子!”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出来后,他轻拍衣如泠的臀部,要她起床梳洗更衣”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衣如泠看外头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难得出了太阳,她想去庭院走一走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   她习惯性的咬紧下唇,眼底一片蒙雾,鼻腔酸楚得想哭”   “去走一走嘛,天气很好呢!”凉子拉开拉门,让她看看映入屋内的阳光”说完,她瞥了衣如泠惨白的小脸一眼,随即傲慢地掉头离去   她是否太放肆了?   “帮主吩咐的事,久美子拼死也会办好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爱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她又哭又笑,神情狂乱而可怜   远藤崇史诧异的瞪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快上车,不要被别人发现了!”高崎久美子打开自己的白色丰田轿车,命令衣如泠上车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你是我们最好的诱饵,如果不抓你,他根本不会来”   听见她的声音,远藤崇史并无惊喜,只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听说帮主一连几天睡在办公室里,漫漫长夜,一定很寂寞吧!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呢?”她挑逗地轻笑”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高崎久美子坐在门前的小阶梯上,缓缓吸着烟,透过迷蒙的烟雾和灯光,审视模样略显狼狈的衣如泠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   “这点我知道,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得不到他,我宁愿和他一起死”爱、恨只在一念之间,而她选择恨、放弃了爱”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   “亲爱的,昨晚我可想了你一整晚呢!本来还希望你干脆别来算了,毕竟找不太想看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样子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   “这应该是烟……咳咳!烟雾弹   刚才他已经帮她滴了消除眼睛不适的药水,流泪的症状应该消除了   远藤崇史试了试绳索的耐力度,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抱着衣如泠,攀紧绳索,让属下将他拉回直升机里   “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决定送你离开这里,让你回台湾   “我说,你可以离开日本了“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   卓越虽然同情荏弱的衣如泠,但还是实话实说”   “衣如泠?你为什么要假冒卓翎?”   “我不是故意假冒卓翎,而是你们抓错人了!”她忍住手上的疼痛,解释道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他眯起眼,阴冷地说   “我不但要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喔,对了!”远藤崇史往外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走回她面前,举起她的手,粗鲁地拔下上头的订婚戒指   “我想——情妇不适合戴这玩意,还是把它留给适合的人来戴吧!”他给她一个残酷的笑容,随手将戒指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卧房“我不妨告诉你,黑木帮成立数十年来,跟警、政两界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警方有些棘手的案件,甚至还是我们黑木帮协助侦破的,因此只要是黑木帮内部的家务事,警方完全不会插手干涉,这就叫做法外治权,你懂不懂?所以就算你去报警,他们也不会理你,不信你就试试看吧!”   “你绑架弱女子,还逼迫她成为你的情妇,这种犯法的事,难道他们也不管吗?”   “他们的确不会管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只是我——”她咬着柔嫩的下唇,露出哀伤而凄美的微笑   她说她爱他!   她愿意不计任何名分,只求一辈子跟着他……   这样的告白,比任何山盟海誓都令他感动“不是刁某爱讨人情,不过上次远藤帮主说过,你欠刁某一个人情,只要刁某开口,你绝不推辞这些话,远藤帮主可还记得?”   “既然是答应过刁帮主的事,远藤当然记得”远藤崇史知道刁雄这头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会这么问,必然是对他有所求,他等着他主动开口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   远藤崇史仍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说:“既然刁帮主诚心邀请,那么远藤就不客气留下来叨扰了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我还想要你   “你应该休息了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可是我不要这样!好奇怪……”她慌得想哭   “你真棒,宝贝“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远藤崇史小心地护着像孩子似兴奋的衣如泠往前走,似乎忘了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刁莉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她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眼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你还认为我对你已经厌腻,或是有其他的新欢吗?”   衣如泠双颊酡红地轻摇螓首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他们全都拥有一流的 头脑及优秀的人品   黑衣人熟练地用著自己从小就不断训练的开锁技巧,一下子就将大门给打 开了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她知道有些名人富豪都会安排小姐回家作陪,就怕在外面被记者发现或是 认识他的人撞见"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我好热喔!"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的双腿之间,抚上她早巳湿透的秘处,并用中指不断 的安抚著那神秘的花瓣,引得她的花穴中渗出更多的爱液唔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整个後脊全麻掉的口气"雷官长坚定地道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放开我!"她大声说著,并企图平复早已乱成一团的心绪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放弃的拉著她黑衣上的拉链,只见快要拉至她的胸口时,她闭上眼大 叫"我说,我说   但是现在可不行"   "不要看!讨厌!快放开我!"绿风在他的注视下感到羞愤,只能无力的 挣扎,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挣扎,那不断扭动的娇躯只会更加引诱出男人体内潜 藏的兽性   "不要"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他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在她的小穴中抽送的动作,另一手也揉搓著她那圆凸 硬挺的小乳尖   "啊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冲动   "慢一点!好痛我从来就没有   亚里瓯仍然在绿风的身上卖力冲刺,令她的身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同时颤抖著,宁静的房间里除了绿风跟亚里瓯交相掺 杂的喘息声之外,还弥漫著一种暧昧的气味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因为她如果是在作梦的话,那躺在她身上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绿风张大眼瞪著天花板,然後将目光移到正趴在她胸前睡得香甜的男人身 上!   她的双手仍然是被绑住的,这是要确保她在他入睡之後不会乘机逃走或是 做出奇怪的举动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她一定要让家人对她刮目相看   结果不管绿风如何的抗议,她就这样被父亲送入南圣学园,目的是要彻底 的断绝她的希望   只要她可以成功的偷袭他,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他一脸平静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温柔的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   "你认为跟我上床是一种耻辱吗?"他的口气渗入一丝危险的味道"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奇怪,这种像是两人之间小秘密的念头竞令他有种得意洋洋的满足感你放开我!"   在他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绿风感觉脑中的理智已逐渐的离她远去,她被 那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她硬咬住下唇不叫出声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   "噢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啊!亚里瓯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好美!我不行了   绿风此时已无力的趴在亚里瓯的肩膀上,娇喘不已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可能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亚里瓯暗想著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她的东西不但全被亚里瓯搬到这间漂亮的房间里,而且还摆设得整整齐齐 的,彷佛她早就已经住在这里似的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他却想到了!想想他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嘛!   绿风就像小女孩一样快乐的抱起那只泰迪熊,将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她睁开眼睫毛困惑的对著他扇啊扇的,美丽的双眸中仍然 有著浓浓的睡意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亚里瓯望著绿风的背影,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刚才的动作无疑像是在 吃醋一样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少说风凉话!我最讨厌你表里不一的样子,你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得高高 在上,冷漠如君王一样,但是私底下却是个无赖!"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他的黑眸渗入了一丝冷冽"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你的尊严早就没了!"他故意提醒她   她是存心要激怒他,因为激怒他总比让他用那种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得 她寒毛直竖、浑身不自在好   "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他喃喃地说,目光并未从她开始泛红的脸上移开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你!"   "不"他低下头封住她的抗议声,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停止 这个动作   "不要这样,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可以叫啊!不过你认为那样有用吗?"他坏坏的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羞愤的问   "小可爱,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低下头想要再吻她的时候, 却被她别过头闪躲过去"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   绿风怕自己会被妒火烧得受不了,而且刚才那些话都是她不该说、不能说、 也不允许说的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   第六章"这一切只有对你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   "小可爱,不要反抗我,乖乖的让我要你、让我爱你"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她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不要这样亚里瓯   而当她雪白又结实的臀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忘情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 落下火热的吻,然後还伸手探入她紧密的小穴抽送了一下,好让她分泌更多的 爱液我不行了   "小可爱"她的小口不断发出销魂的浪叫声   他将她搂得更紧,听到她小口咕哝一些像是抗议的话之後又沉沉的睡去, 而他也闭上眼,进入了美梦之中   这两人正身处於学校为他们"南圣四公子"特别开辟的休息室中,这里有 一面玻璃可以看到学生餐厅的一切,但对学生餐厅的人而言,它却只是一面普 通的墙壁而已   "那个男人是谁?"亚里瓯喃喃说道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   她只是想要早点回去复习一下英文,否则她头一个被当的科目一定就是英 文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他想要吻她,好想要!   一时冲动的想法教亚里瓯站起身迅速的走向绿风,而他的靠近使她从恍惚 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将她按到墙壁上,让她整个人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你也想要我吧?"他抬起她的下巴逼问"   亚里瓯在绿风馨香的发丝上落下无数个吻,他温暖又结实的身子紧密的贴 在她的身上,引起她体内最深切的生理反应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亚里瓯这里不可以!"她拚命摇头说著不要这样   他的手更加深入,另一只手指一同侵入她的小穴中,教她狠狠的倒吸下一 大口气,"不要"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抽动起来,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断的战栗, 小口只能无力的娇吟著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不要"好痛喔!" 她握拳不停的打著他,作势想要推开他   "不要!"她羞红著脸摇头说,但是手中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铁棒正不断的 变大,还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绿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由空虚变得充实,他的铁棒火热得如炭火一样, 却又坚硬得宛如钢铁,令她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就好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不在 意他一样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继续著抽送的动作   她跟上次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男生一起站在校园的一棵大树下,见到她脸 上的笑容,亚里瓯便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   "谢谢你借我笔记本,让我安全的过了英文这一关,真的太感激你了   然而就在绿风还来不及反应时,纯尘迅速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伸手摸摸被他偷亲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对这个无伤大雅的 吻有著介意的感觉?   彷佛被别的男人偷亲是一种罪恶似的!   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个男人深邃的黑眸,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 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等等,绿风,你在想什么啊?   绿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要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影像给甩开,她干什么 要为了那个自大的臭男人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也不能算是红杏出墙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她这样会不会让他有所误会呢?   将书包随意的丢在椅子上,绿风扯下头上的发束,让自己绑了一天的头发 可以获得解脱   她的话却令他更加的愤怒,"不可以,只有我!只有我!"他不断摇晃著 她纤弱的肩膀,"只有我可以吻你、碰你、占有你!"   她的脸一红,双手死命的要推开他,"不要,你不可以,你什么都不可以, 快放开我!"   "你不可以拒绝我!"他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教她没有 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要亚里瓯!慢一点好舒服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亚里瓯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真的说了那三个字吧?   温柔的摸著他浓密的黑发,绿风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他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般强烈的占有欲,并且因为得不到她的 爱而这般的难受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可是,我没有空   "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出去!哼!他又不是我的丈夫!"她坐在镜子前,一 边拿出化妆品一边大声说著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跟我那个不讲理的爸爸- 样   她这会儿就偏偏要出去,然後跟纯尘玩得开开心心的,让那个自大的家伙 一个人在家"她的口中硬挤出这一句话   他绽出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是吗?我可是很期待呢!"   亚甲瓯边说边走到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著绿风不放   但是他却不能说出真话,只因为他太骄傲了,他要她亲口说出她心中对他 的爱,他才愿意表明他的心"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   "从你身上啊!你不都喜欢这样子逗我?我感到很舒服,所以我想你应该 也会很舒服的"尽管他得用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够令 自己不要冲动过了头,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她这样子对他   "亚里瓯"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带著她上下移动著,接著绿风自己也跟著上下移动, 而他的手更揉捏著她晃动不停的乳房亚里瓯嗯   绿风的心一阵揪痛,她多想要告诉他,她不想要离开他!   只要他能开口说一句他爱她,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被亚里瓯那样强壮又温暖的臂弯环住时,绿风的心直想要大叫、大哭   当他摸到她睑上的泪水时,他用手捧著她的脸,心疼的问:"怎么哭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要离开你!"她轻轻的说   当墙上钟声响了十二声,绿风落著泪对亚里瓯说:"我成功了,你答应要 让我走的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他只是睡一觉就会醒了,对不对?"她仍旧担心他的安危   纯尘现在虽然仍是穿著乾净,可不同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笑容带著一种令人害怕的阴冷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他马上捧著她的脸,"小可爱?!"   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虚弱、好难受,沉重如千斤重的眼皮令她不想要睁 开眼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他知道他正在会议室裹所有心腹属下面前大大地失态,但是却无能控制这一切,除了紧咬着下唇以免呻吟出声之外,他也仅能看着俯在面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小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她的头再低一点……再低那么一点点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这一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他们好像吓坏了,聂柏凯嘲讽地想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傲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用大厅的电梯吧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这次多加了份坚持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是,是,我知道,立刻叫她上去,好,立刻“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开会”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   终于,果果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心虚的慢慢抬起头,哇!   “啊──我……你……不是……”   聂柏凯莞尔一笑,把自己的餐盘与果果的互调,“不喜欢吃的再留给我吃就好了,我不挑食   “不是那个硕威吧?那个企业、分公司通布全球,任何动静皆可影响全世界经济起伏,为咱们中国人争足了光彩的硕威?那个有个名列全球六大富豪之一的总裁的硕威?”   “哇!他那么有钱啊!”果果讶然道“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   “任果果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黏得真紧“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嗯?”   好温柔的声音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傍晚的游湖和大闸蟹让果果完全恢复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又去抢聂柏凯的来吃,而他仍旧宠溺地纵容着她”吩咐金龙、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品帮果果搬回家后,聂柏凯即对犹是满脸睡意的她说道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必须暗自垂泪舔拭失恋伤口时,她可不希望还得分神去阻止她们追杀聂柏凯,那太累了吧!   因此之故,当这一天──“迷糊蛋,最近课后都不见你的人影,跑哪去疯了?”马嘉嘉咬着热狗不经心地问道”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果果由起初的恐慌,逐渐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回应着他饥渴的吻“这……是我引起的吗?”“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他的大脚随意一踢,门便关上了“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聂柏凯把她放置在床上靠床边柜的位子上,“谢谢你的夸奖“是你?不会吧?连室内设计你也行?”聂柏凯但笑不语,拉开床边柜取出一个首饰盒,“我在电梯里和你碰面的第二天就特地飞到卡地亚买了这个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任飞抱怨道“她顿了顿“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把她买了也买不起哪“十克拉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真的!快报告,快报告”果果立时一脸兴奋,望着四个死党直傻笑“柏凯,嘉嘉要和你说话”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   果果暗暗叫苦”果果吁了口气“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高玲雅说道好了,下午什么课?”   “电脑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她叹了口气   加上中途陆续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   “你真的是迷糊蛋的未婚夫?”石美铃犹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还是个大富豪呢”高玲雅接口道“这叫标明所有权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我一定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女人!”   “里奥,求求你,那些是属于他的,不是你的啊,里奥,而且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珊蒂的婚约,是珊蒂的父亲一相情愿的公布这个婚约,也是珊蒂自己爱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他一直不肯啊!里奥,你应该向珊蒂……”   “你以为我没有吗?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他!”里奥声嘶力竭地吼道”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   “圆圆……”   “老总,不要说我欺负新人,工作不行,作人也不会,留她何用?”   任圆圆下巴一抬“他要接……好,好,我等叫我等一下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美女优雅地坐到沙发上“我绝不会和你结婚,你放弃吧”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   当他正在厨房里检查他前一晚吩咐张妈买的东西齐不齐时,对讲机的哔声倏地响起,他随手拿起厨房的电话接听,手上还拿着鱼检查新不新鲜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   他把鱼收回冰箱,洗了洗手,冷静地回到客厅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吸饮并等待着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他救了我外租父,当时美国西海岸最有权势的黑帮家族大家长哈尔.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到风帮开会时,我坐在他身边,到硕威办公时,我也跟在一旁学习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   “基于父亲的先见之明,也因为兄弟们对父亲的崇仰及于我,虽然我才九岁,但是仍然很顺利的接掌了风帮及硕威集团,我暗中下令捉拿母亲和那个男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外祖父   “当然!”她突地跳起来,“就明天吧!”她开始找衣服穿,“明天早上的教授不会点名,偶尔尝一下跷课的滋味也不错“宰了她!”   四个人刚一窝蜂挤上去,镇定如恒的果果已被聂柏凯宽大的怀抱紧紧护卫住”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先解决这件事再说“另外,小苹果的家人也要有人看着”   金龙急道:“可是大哥,龙凤组是你的专属护卫队,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的话就是应该做的事   聂柏凯仍然背着手站在窗前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我不敢,大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金龙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而从他住进来之后,整个二十楼便布满了重重警卫,如临大敌,如无特许,寸步难行“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   她脸更红了“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张张嘴而已,就像鱼嘛,也是嘴巴一开一阖的呼吸嘛“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每当里奥就像现在一样在她身上发泄兽欲时,她就把思绪转到他身上,幻想着是杰斯在她身上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是完全属于他   医院裹的警戒由龙凤组及豹风组联手负责,防卫得点滴不漏”龙凤组的组长银龙封震,恭谨地站在门前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   果果思索良久才下决定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这是我欠他的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   唐尼耸耸肩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   重获自由的聂柏凯,虽然只被允许在自宅内行动,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得乖乖待在床上,他仍是兴高采烈地庆幸不必真的被绑在病床上长达三个礼拜或更长的时间”干嘛?”“有人求见”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那我就……”   “聂、柏、凯!”一声女性娇声怒喊远远传来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完了!我忘了时间了!”   “聂柏凯!你给我滚出来!”声音更近了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她拍拍腹部”唐尼接口道”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我可舍不得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迹,”聂柏凯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一下”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他竟然想杀了杰斯”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聂柏凯“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   “里奥,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是你的母亲”   聂柏凯凝肃着一张俊脸“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   但是,放过妈吧,我们都是她的儿子,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并不是存心出卖你“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唐尼无所觉地沉浸在哀伤和痛心里“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他挂断了”   “二哥!“莉莉则直接冲到聂柏凯怀里饮泣”   “真的?”莉莉用手背擦去泪水,睁着大眼好奇的问道”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让地出门,一大票的随从保镖就是他最主要的条件”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费黛儿娇声问道”卫玉蕙懒懒地回道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玛兰放心地拥抱住她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石虎提议道”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   “大嫂安全无恙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恨上了吗?玛兰没有忽略他那一闪而逝的怨怒”   里奥嗤声说道:“我管你那么多!放了我!如果父亲在世,他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别忘了,父亲是你最爱的人哪!”   玛兰泪眼望着他摇摇头“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十章 --------------------------------------------------------------------------------   “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二嫂,你……亲自动手吗?”   “废话不是?”果果斜睨他一眼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是,大嫂   果果有点得意忘形的扬起了下巴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他闭眼轻声叫着   “妈   玛兰欣慰又感激地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   聂柏凯又来到会客室,这次他要见的是那个听说和里奥旗鼓相当的情妇”   聂柏凯看看玛兰,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莉莉也是,唐尼也没两样“我答应你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马嘉嘉慷慨大方地说道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那位神秘的男友就这么走出学姐的生命   “若蝶,吃药了”姜郎轻唤   名唤若蝶的少妇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樱咛了声:“相公……”她睁开眼,勉强地想 坐起身子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 第一章 台湾飞往台湾之前,连洁那天晚上并没有回来过夜   直到她们已抵达台湾,在搭车回家的路上,连洁发现柳依依的脸上带著不安及忧虑 ,沉默的教人担心依依 却是数语带过,想避开谈论他的意图想当明显”   两地刻意地忘记当初与他所发生的小插曲,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埋在心底的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高于她的运洁将她搂在身旁,不明白的人会以为她们两人是对 情侣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继母说著”   连洁也一并起身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我是霏霏,她是姐姐依依   “你们长得很像”   柳霏霏也开心地说著:“太好了,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大哥”   倒是柳依依是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谢谢爸”柳霏霏急切地说,特 别是杨阁说他能清楚地分辨她们姐妹俩,这更是令她愉悦不已   杨阁自来到家中后,霏霏就以大哥称呼,得到的是杨阁怜爱地抚上她的发   其实她是有意的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   今年大四的他是医学院的学生   她不再说话,缓缓地开门走进屋去   柳依依白哲纤细的身材完全映入他的眼里,女性化的曲线勾勒得侬纤合度,一双匀 称修长的玉腿在透明衬裙里若隐若现,那腰身柔细得几乎可让他合掌盈握,可以说她全 身无一处不吸引他的日光,而她竟想将他推给别人   她的脸上多了红晕,身子也因为羞愧而泛起粉红   “我什么都不要听,你马上出去!”   “不行!”   “你不要这样,霏霏可能会进来只 能轻碰脸颊一侧   本以为杨阁会生气,谁知他没有,反倒是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头”   只有杨阁才知道,为何依依会避不见人   只是她的心在放至杨阁身上时,早就注定要飘零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呵,只要她一紧张,咬唇的动作就会出现,杨阁已注意她这习惯好久了   “我没有,你放手!”   从以前她就害怕与异性接触,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接近   原来这小妮子是要人逼的啊!   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愿意叫他,到了现在才开口,杨阁直盯著她的脸蛋,不理会她早 已气得泛红的表情你就当作忘了这回事   “你可以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奈何杨阁轻易地便制住她,还将她的小手硬拉至唇边,印上轻吻”   “那杨阁呢?”   他是否也像对她那样的与霏霏相处呢?脚踏两条船的念头才浮现,心情已是教她不 及细想地感到沉重   突然柳霏霏带怒地盯著她,那眼神明白写著敌意 第四章   来到杨阁的房门口,柳依依拼命地控制住泪水,敲著他的房门   “是不是霏霏惹你生气?”柳霏霏的任性他一向不甚欣赏,特别是她对依依的种种 要求,听在他耳里,总是想吼入   柳依依点点头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真要见到她们姐妹俩闹翻吗?眼看霏霏眼中的批判 更是明显,她多么不愿啊!   见两姐妹落泪的模样,杨阁无奈地先走向柳霏霏,为她擦拭泪水”   一听杨阁的话,柳霏霏转身看向他,“那对姐姐的喜欢与我一样?”   这句话使杨阁愣住,也使他将目光再次停留在柳依依的身上   “我不准你喊!”   “姐”   她告诉自己,她并不喜欢他,而且她也不懂他的心,所以仍是狠下心开了口:“大 哥”   抬起她的小脸,杨阁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使她彻底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愤怒, 一切只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大哥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   “谢谢妈”   柳依依习惯换穿睡衣睡觉.而身上这件连身无袖白睡衣更是她最喜爱的一件听了他 的话,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双手赶紧环上胸前   杨阁抚过她的发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一开始尽管她抗议地推拒著,也拼命地想扭开头,但杨阁的力 气到底大她许多,轻松地便能钳制住她的挣动   “你好甜   “答应我   “你出去!”   天啊!她竟然纵容他的吻   他的恐吓使柳依依一晚失眠,那样的霸道教她的心起了涟漪,只是霏霏怎么办?她 那么深爱杨阁,怎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但现在,她的脑海里不再容得下课本内容,杨阁的身形一再出现,扰乱她的思绪   连日来的沉思使她想清楚,父亲的再婚不只给他带来第二春,更为她们两姐妹带来 情感的纠葛,即使他已离开了,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但她们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我啊   “嗯,难道你反对?”   “我不是反对,而是要看她们两人到底喜不喜欢;而且若是两个都爱上他了,这可 怎么办才好?”   “这就得看双方的意思,情投意合才能有美满的结局:不过,我看杨阁对她们两人 也都很细心呵护”   这句话才说出,柳依依似乎明白继母的意思了,这也难怪,打从继母进门,霏霏总 爱缠在她身旁事情已成定局,她是该遭到淘汰的那个人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其实就算 她再考虑个几天,答案还是一样,她不会接受的   “不用了   直到他结束这个吻,她稍稍清醒时才发现   “说!”   冰寒的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吓得她连忙抬头,想要解释,却又想起她并不需要 多说,杨阁与她之间并无特殊关系可以约束她,而继母早先的话又教她无奈”   怒吼声完全没有压抑,狂暴地像火山爆发   “同学?只是同学?”   眯著眼,杨阁额上青筋浮现,握紧拳头   “你不能这样要挟我……”   她想要离开这里,永远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也永远不要再接近杨阁一步”   被杨阁这么给扔在床上,柳依依叫著,未停歇的泪水还挂在脸上这一刻他只想要安慰她,赶走她心中的恐惧   杨阁翻身坐起,俯视她的柔美,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放任她哭,任她像个孩子般 她哭泣,将心中的难过哭个够   该死!   他真的吓坏她了,如今就连他的一个碰触都会让她惊惧不已久到天色都昏暗了,杨阁还是没起 身开灯,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直瞧   她知道,若是杨阁强硬要她,她如何都无法逃开,所以应该算是他最后不知为何改 变心意,才会送她回家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   知道继母期望杨阁与霏靠在一起的想法,她不能说她觉得继母不公平,只因为她的 安静便否定她……想到这里,眼泪又落下了,埋进棉被里,柳依依任自己无声她哭泣, 久久不能平息…… 第七章   柳依依虽然不愿主动找上杨阁,但最后还是得去一趟,否则她根本无法上课   低头地站在门外,他高大的身形将整个门给挡住,自然遮去她的视线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一句话使杨阁发现柳依依似乎有些微的不同   “你不想伤他们的心,就不怕伤了我的心?”   他不平地双手环胸,见她又朝他迈进一步   “姐,你在吗?”   但任柳霏霏怎么喊,柳依依就是没回话   奇怪?   怎么会有一把钥匙呢?   柳霏霏拿起钥匙,仔细地盯著手中的钥匙想著   每当那种情况发生,她的脑子里总是没办法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双手攀著 他的身于,艳红的唇瓣吐出媚人的呢喃及呻吟,颤抖不已的身子与他相贴合,感受杨阁 结实有力的身躯,还有悸动火热的坚挺   他的温柔抚触引来她低柔的呻吟,手也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要求,她会怕   杨阁将她的沉默视作同意,动手脱下柳依依早被他给解开的制服上衣,唇更是迫不 及待地贴上去品尝她滑嫩雪白的肌肤,并随即连同自己的衣服也一并脱下   “杨阁……不要了……”   左右摆动的头想要他结束这场占有   柳依依被迫承受他逐次加重抽动的力道,只能娇喘地呻吟著,无助地随他起伏,一 同攀向欢愉的高峰…… 第八章   “杨阁?”   当一切结束后,他全身炙热,湿热的汗水流下,却闷不吭声地将脸埋进她颈项间, 依旧忘情地允著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因为他发觉自己需要冲 个冷水澡,否则他会不顾依依的不适再要她一次,他的贪婪连自己都感到有些讶异   “我没有抢走他”   因为杨阁也说喜欢她,而且那种喜欢与霏霏是不同的   “我不要听!”   霏霏拿起手中的钥匙,用力地朝她掷去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她喜欢杨阁,想与杨阁在一起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当柳霏霏愉悦地冲进他怀中时,杨阁并没有拒绝,即使他知道那人是霏霏   她以为杨阁会主动与她说话,所以她等著;可是,杨阁不知是让霏霏给缠得无法脱 身还是怎地,整个下午到晚餐之前,他都没向她开口说一句话,就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 停留过   她的心首次感到有些难以言语的痛楚,原来被爱有时也会受伤   “我……”   “姐,你就承认嘛!前几天不是有个穿制服的男孩子送你回来,还跟你在门外谈了 好久,他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霏霏说的人是上次那位告白的男同学,他只不过是见她这阵子功课一落千丈,表示 关心地询问而已   那并不是件多大不了的事,可是杨阁在场,他不能忍受有男孩子靠近她,而霏霏语 意不明的话只会惹来他的怒火   无法将目光看向杨阁,她只好低头不语   “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去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你不敢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可是我无法忍受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杨阁是否会背叛自己,只要他的一句话,不管事情再怎么难以置信, 她都相信他的人格   “依依?”   “请你出去,我有些累了连洁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了解   “依依,你就这么放弃他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与霏霏订婚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没想到这晚,她因为心烦而睡不著,半夜起床走至客厅,打算喝杯水时,却被人给 捂住口,强压至墙边”柳依依冷声说道,与他如此亲近的接触教她害怕   “别再躲我了”   “我不懂你的话,还有,请你别忘记自己的身分”   他唯一犯过的错就是放她走”   简单轻松的几句话震惊了柳依依,让她看出杨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别说安慰的话,我需要的安慰是爱,不是言语   “霏霏,你不要无理取闹   “不,杨阁,你别走、别走……”   一听到杨阁要说离开自己,柳霏霏马上丢下药罐   “我不丢就是了”还在一旁看好戏的连洁被她强拉出去”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霏霏需要他,我不能抢走他,那样的话,霏霏真的会寻死   “霏霏,你好些了吗?”   苍白而瘦弱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   “霏霏,你不要再说了”   “那是因为你爱他我骗他去房间,告诉他许多有关你的事, 而那些都是我捏造出来,全都不是真的   “没关系,事情过了就算了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你要自己多保重,有空的时候,可以到美国找我   她想小睡一下,等醒来再告诉杨阁好了   是依依?只有她才留有长发   柳依依邀请连洁来台湾当她的伴娘,同来的还有她的另一半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杨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舍地哄她”   打开盒盖,捆长的项炼在她眼前出现,曾经的熟悉感教她感到窝心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乐意之至   “那是因为我爱你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虽然羽容很快的又找了第二份工作,可离正式上班的日期还有将近二十天,因此,她才会决定利用这段日子把机票用掉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开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灿烂的笑容 「嗨!我叫艾宏棋 那么,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呀!可这小妮子为何都不吭一声、不正眼瞧他一眼呢?他真的长得那么「顾人怨」吗?他哀怨的想道 「那就是得罪过你的朋友喽?」艾宏棋仍不死心地问 这个男人怎么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说话时还靠她靠得那么近,他究竟想怎样? 「难道是我……得罪过你……妈妈?」不会吧?!宏棋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今天她定的是什么霉运啊?遇上一个酒鬼还不够,这会儿又碰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早点摇头嘛!吓死我了!」艾宏棋呼出了一口大气,不太高兴地斜睨着羽容,突然,他脖子一伸,猛地凑近她面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差点贴上嘴巴,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什么?!这个男人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个?羽容瞠大了眼,直到他轻拍她的粉颊,她才回过神皱着眉,避开他的手 「请你坐过去一点「我现在出声同你说话了,可不可以请你坐过去一点?」 艾宏棋看着她片刻,然后才点点头,退回自己的「势力范围」,却不移开目光,一手屈肘放在椅把上,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她」艾宏棋加重力道握紧她颤抖的小手,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水眸,那无助的模样彻底瓦解了她冰冷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 「羽儿,我唤你羽儿,好吗?」他轻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羽儿,记得我的名字吗?」 羽容侧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摇摇头,神情一片迷茫 艾宏棋发觉一向在女人堆中很吃香的自己,竟然无法责怪她对他的漠视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别怕,有我在这儿 艾宏棋将她的双手环上自己的左臂 然后,他切了一小块煎成金黄色的鳕鱼,细心地沾了沙拉酱后,递到她的唇边 「对了!我刚才说要讲故事给你听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 「我的脖子好酸!」她一直仰着头跟他说话,脖子几乎要断掉了,这男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老是要脸对着脸说呢?真是的! 「傻瓜!怎么不早点说呢?」他反倒怪起她来了,不过,他至少体贴地扶正她的脖子,让她能面对着他,还顺手轻捏起她白嫩的颈背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 艾宏棋搔搔头,状似很无奈 「幸好,清婶在尖叫完毕后,就下床迅速套上了她的睡袍,所以,当清叔大惊失色的边喊着『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边冲进我房间时,并没有看到我们躺在床上的情景 「最妙的是清叔,他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还着实将他老婆骂了一顿呢!说她大惊小怪,自个儿的儿子都长得比我还大了,有什么好鬼叫的!然后他又猛向我道歉,说他家的婆娘不懂规矩,他往后会严加管教 哈!报应!羽容这回可是笑得非常的「幸灾乐祸」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艾宏棋的自制力再一次受到冲击」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艾宏棋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盯着她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喔!清婶还说我天赋异禀,是个超强的猛男呢!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不是我自夸的喔!」他一脸洋洋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你猜猜看,我从这件事里头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别闭着眼!来,动动脑筋,看看咱们俩会不会心灵相通?」 羽容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撇着嘴随便咕哝了一句,「你发现自己有恋母情结 羽容被他盯得极不自在,也没听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咽了口唾液小声地道:「我累了!想睡觉 羽容从洗手间出来时,飞机因遇上乱流而剧烈晃动,她不禁逸出一声惊惧的低喊,脚软得几乎要站立不祝 等在门边的艾宏棋迅速扶住她的身子,并在她耳旁柔声安慰着,直到飞机平稳后,他才揽着浑身发抖的她回到座位「别怕!有我在这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呢?她好想恢复以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可心底的那股惊慌却怎么也压抑不祝 艾宏棋帮她调低椅背,让她舒适地躺着 「好了啦!别跟我闹别扭了,乖喔!」 艾宏棋温柔地哄道,轻拍她的粉颊,即使被她打开了手,他依旧笑望着她,一副好脾气的绅士模样 无聊!羽容暗骂一声,脸红的别过头去,但就在此时,飞机突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又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别跟我客气 突然,她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羽容又把行李拿回来」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 羽容明白这是推托之词,却也不怪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要他借钱给她,更何况借的又是一大笔钱;再说,他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他加重语气强调,又摇着头直叹气,一副被骗得好惨的模样 羽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色鬼仓皇逃离现场的画面,顿时更加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但艾宏棋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搂着她跟她一起笑得不可遏抑 不知为何,羽容的脸颊竟被他看得忍不住飞上了两朵红霞,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并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心虚 ANSON立刻神情一整,朝羽容彬彬有礼地道:「陆小姐,你好 「羽儿,你先去梳洗一下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 「来,躺好!」 羽容见他摊开棉被站在她面前,顿时觉得好笑 室内忽然变得好寂静,连呼吸声似乎都清晰可闻,还有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好大」 「哦!下回……不用了」昨晚她翻来覆去的一直到黎明时才睡着,却没想到竟然睡死过去,连被他抱上床都毫无所觉 偌大的公园占地辽阔,一片绿草围绕着一个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有几只天鹅悠游其中,而湖畔正有几个小孩拿着面包在喂鸽子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好美!」望着她如花似的娇颜绽出喜悦的光彩,艾宏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她以往跟别人共处时,从来不曾感到轻松自在过,可刚才…… 她为什么能在他身边全然地放松自己?仿佛……仿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似的 「羽儿,我等一下得去开会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羽容连忙阻止他,那一叠起码有二、三十张,她哪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 「有备无患嘛!」艾宏棋说完,又另外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她的牛仔裤里 真是个不知羞的家伙!也不想想那是走廊耶!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竟然…… 可是,望了一眼桌上的背包,她却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确实是个好人 艾宏棋立刻把握机会含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吸吮、轻咬慢舔,逐步逼退她的香舌,然后舌头探入她的小嘴里,尽情地与她纠缠翻搅,肆意掠夺她唇齿内的芳甜…… 生嫩的羽容被他高明的吻技挑逗得有点昏眩,只觉阵阵火热的浪潮不断地朝她袭来,终至令她醺然欲醉,如同飘浮在半空中…… 良久,直至他的肺部似乎快要爆炸了,艾宏棋才稍稍撤退 突然,一双手覆上她的眼睛,她还来不及惊叫,那双手就放开了,只见艾宏棋从她背后笑嘻嘻地探出头来 羽容还在为昨晚的吻生气,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甚至买了个汉堡丢在房里给他后,自己就跑去外头喝西北风、生闷气」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学校怎么会计较呢?所以,我连小过都没被记一支呢!」他才轻轻松松地告诉她这个「没天理」的结果 「『我』——我也!『菜』——」他吃了一口菜,才接着往下说:「菜也!这个字就是我们说的马子!『我条菜』MEANS我的马子,YOUSEE?」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地爆笑如雷,直笑得前俯后仰 艾宏棋很细心地帮她把龙虾壳去掉,又把鲍鱼切成片后,才递给她 「这两只二头鲍是我从彦哥那里拐来的,这可是他的珍藏,再由这里的主厨特别调制,味道不错,你尝尝看」羽容忍不住说,从小到大,她没浪费过一颗米粒,可这几天却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吃不完的佳肴被白白浪费掉,她真是觉得心疼极了 他低咒一声,跳下床急步朝浴室里走去 在那一瞬间,一股惊慌的感觉袭向她的心头「快进去!今晚很冷 「好美喔!」羽容仰高头,伸出双手,想接住自空中飘下的细雪「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 @@@ 当天晚上,她一直玩到筋疲力尽,才回到房间,一躺上沙发就沉沉睡去」他这一病,把她吓得坐立难安,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对不起,都是被我害的 艾宏棋心里乐得几乎要得内伤!事实上,他哪有那么虚弱?只不过是死性不改,一逮到机会,就又使出「坏心眼」 云雨过后,羽容立刻陷入半昏睡的状态 「小羽儿,这样子按摩一下,是不是没那么酸痛了?」他认真地盯着她嫣红的私密处,抬起头来时,黝黑的瞳眸闪着两簇小火焰 「有……有舒……舒服……」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声若蚊蚋 「那也是我聪明机智,才能随机应变地帮你变出一间『你早就订好』的房间,不然,你老兄今天怎么可能如此的逍遥呢!你说是不是?」 当然,也幸好这家酒店是自家经营的,不然,在这种旅游旺季,怎么可能临时变出一间房来? 「哦!你在邀功是吧?」艾宏棋笑咪咪的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下个月就升你回总公司当总经理,怎么样?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胜任愉快」ANSON也摇摇头」他的时间是要拿来陪羽容玩的,可不想浪费在和这种老狐狸斗智上「人家说,恋爱会使人身心愉快、情绪平和,怎么你越变越狠毒了?」 「所以,你往后办事还是认真点,若要我花时间教训你,那可就不太好了,你说是不是?」艾宏棋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 「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的热情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不由得眉开眼笑地拥住她,把嘴凑近她」大不了是被关个几天罢了! 「哦?这么有把握?」他的眸光闪了一闪,模棱两可地说:「那好!就算这个没事,难道你不怕住的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坏人吗?要不要我逐一细数给你听,让你知道有些地方对单身女子有多危险?」 「不用了!」羽容摇摇头,心中想着,待在这里不是也同样危险?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啊我?」艾宏棋看透了她的想法,登时气得大吼,也懒得「恐吓」她了 她愤怒地想要冲回房里,却被地下的雪花给滑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 可他这么一问竟让她无法再逃避!在心里的最底层,她仍然是那个小女孩,那个比谁都渴望被疼爱的小女孩啊! 「你……你是认真的吗?」她深深地凝视着他 但是,此时此刻,她已无法再逃避,更无法漠视心底的那份渴望「你对每一个人冷淡也都没问题,不过,你必须把所有的热情都给我一个人,只给我一个人!羽儿,好吗?」 他俯下头来,温柔缠绵地吻住她,直到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而他烫热的双手也放肆地在她的娇躯上撒下一连串的火焰…… 「以后不准穿任何衣服上床,连一件小内裤都不许,知道吗?」他粗喘着气,边脱下她的牛仔裤,边抱怨道:「你看吧!多浪费时间 真是倒楣!这比佛利山附近,随手一抓都是有钱人,但这不识货的家伙却看上她这个贫穷女子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羽容的视线被正要走出大门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不过,人还没看清楚,就已被秦子煜被一把拉着走了」 「没关系,你那时也才八岁,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没等她回答,艾宏棋却又突然拉着她就要走「往后如果惹我生气了,你就像今天这样,先跟我说说话,或者拍拍我,最好是像那天在阳台上那样,乘机向我投怀送抱,我的气马上就会消失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常生气的,我是个脾气很好、很温柔又大方的男人,不是很严重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的而且,我也很好哄喔!你说是不是?」他自吹自擂,意思好像在说「遇上我是你的福气」! 「不过,往后你的声音若能再放柔一点、嗲一点,那我就更受用了 「那你念什么科系呢?」羽容仰望他的眼神几乎敬他若神明 艾宏棋板起脸瞪她 「别这样嘛!」羽容拍拍他的肩,死命忍住心底汹涌的笑意」这世界上,谁曾这么用心地待过她呢? 「傻羽儿!让你快乐也就是让我自己快乐,你谢我什么呢?」艾宏棋宠爱地捏捏她秀挺的鼻尖」 「哦?那你现在……」秦子煜不是称他为艾董吗? 「后来,我哥哥因为交通意外过世,所以,我就只好回去接下这个担子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羽儿,我爱你,永远……永远……」 伴随着甜蜜的爱语,他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温柔缠绵地占有她 「我恨不得能把你揉进我的身子里去呢!乖嘛!让我抱抱!」 他说话好肉麻喔!可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窝心、好甜蜜 「今天要到四点半才有个会议 「会不会太大力?」她的骨架纤细,身上又没几两肉,每回艾宏棋都生怕会捏疼她的细皮嫩肉」他笑望着她,神情像在说「我很多才多艺吧」 「骗人!」谁不晓得生理痛是无法根治的?他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那你就试试看呀!让我摸一摸……呃!按一按,保证你会很舒畅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 「那我们走吧!」秦子煜只好招人来结帐 突然,她的脚步顿了顿,失神地望着一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艾宏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见到她果然如ANSON所说的带着行李「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羽容倔强地扬起下巴」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她竟然敢否认?! 她竟然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舍不得,他铁定会海 扁她一顿屁股! 艾宏棋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他还没被任何人气成这样子过他狠下心来告诉自己,此时他绝对不能心软! 他爱她,所以愿意纵容她、宠溺她,可他脾气再好,也绝对不容许她随心所欲的想离开他就离开他! 这置他的男性尊严于何地啊? 羽容趁他失神的时候,脚使力的一踢,踢翻了他的身躯,她赶紧溜下床就往门口跑 「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他沉声问 「你永远别想!在这点上,我会比你更固执!」 「你……你混蛋!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苦苦挣扎无效的羽容终于崩溃的哭出声,她抡起小拳头猛捶他「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活该……任你欺负吗……呜……」 如此凄苦的哭声揪痛了艾宏棋的心 不过,我刚刚才『醉死』没几分钟,ANSON又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带着行李坐在大厅里,所以我就冲下去了!」 前一分钟还醉得不省人事,下一分钟却生龙活虎地冲出房,如果JUDY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他是假装的「你什么时候回台湾?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奸吗?」 「嗯!」羽容点点头 「我愿意!」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有人快乐的时候也会流泪,原来那是因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涨满了过多的狂喜 「这才对嘛!有些事我是一定要瞒着你的,你说是不是?我总不好老实的告诉你,那天在飞机上,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了你,又摸了你的胸部……嗯!你的胸部热呼呼又软绵绵的,一摸上手就让我差点憋不住了「这是一种刺激胸部长大的按摩法,你现在就快有三十二C了耶!你高不高兴啊!我告诉你喔!女人三十六、三十八都没用,最要紧的是CUP的SIZE,不过呢!太小不好,太大了也一样不好 「我喜欢你有DCUP,我估计再按三、四个月就行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双手很神奇啊?我告诉你,我还有更……」 一高兴起来就滔滔不绝似乎是他的「病症」,而此时,他正处于狂喜的状态之中,自然是更加的语无伦次,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侍女阴阴低下声音,伏在主人的耳边提醒着一直以来这是自己最琢磨不透的  苦苦一笑,有些迟疑,有些无奈,有些酸涩,复杂地迈着步伐走进这座清冷地没有一丝生气的宫殿  张开冷漠的眼,椅上的女人只凉凉扫过少年一眼,优雅地指着一边的椅子意识儿子坐下  “没有那种必要这个毫不希奇你是我献给她的,献给守护她的……  你已经不是我的孩子……  “是她叫我过来看望你的但,这个人,就请求母后你能留情  他都知道?  那这算不算是威胁?  哼!眼前异常的事好象暗藏着某种诡异的秘密 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对付这样一个低微得不值一提的奴隶?”露出一抹深沉的笑,西莉娅丝以不屑的语气道”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伊格士轻轻呼着提在半空中紧张的气息”依然带着温和的笑,但其中却是严厉的质问我不想他伤心  这……很温暖,很真实的感觉但那张俊美依然的脸孔根本探索不到任何的异常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殿外穿来一把沉静而轻柔的声音”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轻揶”路拉司笑着行了一礼,表示对法老王冒犯了的歉意”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  “这些无谓的东西老在计算着这些无聊的事情  “可是,王啊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这些老头也没有办法吧”  “不!这次,长老院和祭司们已经达到共识  “怎么了?”冷冷问着身边的儿子,诺菲斯的表情沉寂得看不出是什么神色”不露痕迹地转回头,伊格士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 他是套自己的话吗?  “折翅的鹰,不论怎么渴望都是一种枉然”转过脸,眼角冷冷落在遥远那辉煌的宫殿  “总是妄想着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事物或——人  “那群摸虾没力的老头儿就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斯图特绝对是最反对的一个  自知说了不中听的话,我倒是意识到斯图特对自己母亲的维护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  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种人当选”我说着,相比下,我宁愿把这个位置给西莉娅丝可是——  继承第一王妃的正妃位置不是能给她保障些什么吗?  西莉娅丝,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真的不能理解  月色朦胧,星光萧烁  难道除了我之外,有什么在变化着?诺菲斯,伊格士,还有西莉娅丝  “第二王妃有命令,要洛蜜小姐到荷迈特宫殿  果然有问题!  “当……当然”宫女被我这疑问一下乱了心神,不过也很快恢复原先的冷静:“请小姐你明白这是王妃的命令在步出宫殿的那刻若无其事地对着宫殿外的侍女吩咐着:“请现在转告斯图特王子,今晚的月亮宫殿马上就在沙漠中出现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 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熟悉地带领我步入安静得人影也不存在的清幽宫殿里,那宫女熟练得让我对自己刚才的怀疑动摇了  “怎么了?”感觉我的停顿,宫女转回头,冷然问着  “你?怎么了?”我反抗的动作和那灰白得难看的脸色让那宫女警惕得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道幽光”她那可怕的冷凝表情更是加剧了我的反抗  “啊!”随着宫女吃痛地叫呼,我趁机挣扎开那制禁,成功逃离那宫女的限制我不清楚,却清晰感觉当中的可怕  这里是……  蓦然水中泛起一阵不大的狂澜,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瞬间在水中划过了神秘的影子可别吓害了这些孩子啊,它们可是脾气坏的家伙哦”温柔一抿,西莉娅丝掩嘴微笑,却在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看样子,你并不是宫女”幽幽在笑容中吐着那深奥的字句,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鬼魅的妖媚”仍是那么温柔甜美的笑容,西莉娅丝仿佛并不诧异这个陌生的来者  “真想不到,连这个该死的奴隶也在啊但我却清楚看到,是刚才那个可怕的宫女  那么说,有目的的是第四王妃!  “那,就不打扰杜薇伊你的兴致了  “那可不行!”阴冷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 “哼  柔弱的她根本不可能可这样心计重重她们争斗这个位置”  “这次“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  “你……想做什么?”西莉娅丝给杜薇伊接近的匕首逼迫往池边退缩着  “杜薇伊,不行,住手  “西莉娅丝  “你这个碍事的女人,赶快给我消失去吧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  “你……”不可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杜薇伊错愕地转过眼看着自己那忠诚的侍女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蓦然,那侍女以掩雷不及的速度狠狠抓住还愣在迷惑中的杜薇伊  “你……”被愚弄的杜薇伊彻底崩溃了  “不……”  可是——  更快,在一种凄厉的呼叫中,池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动荡,带着地狱般的血腥,带着地狱般的罪恶,带着地狱般的邪魅,将幽绿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火红的血海”对着慢慢沉寂下来的水面,露出一个轻柔的笑  “她的计划是我和她一起算计吗?真是个贪心的女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喃喃着,西莉娅丝却对眼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女人移不开眼睛  “王妃!”侍女简直怀疑自己的眼  “……”皱起小眉,斯图特有些犹豫自己的回答  “真是的,只不过在宫里吵得如此热闹,让我实在好奇而已想不到你会把我想成如此有用心的人  “哦,这样的吗?”错愕这个生性狂傲的孩子有如此失常的表情,西莉娅丝伏平内心的迷惑,表面仍是那样温和而纯净的笑容:“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啊很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已经容不下自己有任何的反对  冷冷挑高眉,对我的疑问并不作任何的回答不过,你没有知道的意义,只要照我的命令去做的话,你就可以安全无恙  我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模样  “不然……你怎么会把第三王妃她……”实在不能再回想那幕,我仍是不能把她看成那样的西莉娅丝  这样残酷无情而变化多端的人怎么会是那样单纯无邪的西莉娅丝?  “搞清楚点,这是她自找的下场,如果安安分分守着她的第三王妃的身份,我并不对她有什么行动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  “哼  “我只有一种游戏,就是永远把握对方的弱点  “斯图特……”喃喃着,我已经从黑色的深渊苏醒过来,却全身疲乏地张不开眼”暴躁的声音并不体谅我难受的状况,斯图特的表情难看又恼怒”  什么?终于……  勉强着全身诡异的不适,我惊恐地望着斯图特,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犹豫  “在苏鲁莫池里发现她的骸骨……”像不让我受到惊吓,他的语气沉静得让我差点听不清楚”  看着他那释然的神色,我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 怀疑,猜臆,暗战,这一切的战火独独燃烧不及荷迈特这座泛人问津的宫殿中,这个罪魁祸首的罪恶处所  不安的内心总蒙着一层沉重的阴霾,让我对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混乱了,再也分辨不出这里任何一人的立场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  “你,到底和第二王妃说了什么?”当我把整碗喝下后,斯图特以一种奇异的眼神问着可是,当现在的我终于见识到那个女人阴狠毒辣不为人知的一面后——我做不到!  那个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纯真无邪的西莉娅丝!  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 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我直直地望着斯图特  “这……”我一时言塞第四王妃的事故让所有人为第一王妃的册封更为关注 我——低微得没有任何能在这个世界有选择的权利和立场  但,我还是必须面对  不能让斯图特的地位动摇,只有与虎同行  第四王妃不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吗?多年横行无忌也不是持着王的恩宠?可是,发生这种意料不及的悲惨意外,王的表情竟是如此的漠不关心?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渺小人物,不屑动容半分”挥挥手意识所有人退下,诺菲斯有几分不耐烦父亲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的感情  “伊格士  眉微微收紧”  “是吗?看来她很习惯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  什么意思?伊格士顿间凝下了脸色”清凉庸懒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却包含了一种严厉的警告”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 手,在颤抖间握成了拳不希望!  如果,她赢了——赢走了父亲的心真是勉强你了  可是,我却是泛起一片彻心的寒冷  “真是可爱的孩子,都臣服我了,还是不甘心的很啊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回于笑容,她并不在意我失敬的言行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幽雅抿嘴一笑,仿佛很满意我的沉默  把自己与所有人隔绝的是她自己,难道不是她衷心的需求吗?  失去了爱情那刻,把受伤的心隐藏在寂寞阴暗的角落里可是——心里那幽幽的迟疑又是什么?  把这个女孩留在身边?这是自己选择正确的吗?  那么以后——她又该处理这个知道自己秘密而在眼的深处由衷不屈服自己的人?  这个女孩——迟早会是自己的祸害!  “如果王妃你没别的吩咐,容我回去  但,还是要面对你  “王已经回宫,虽然对第四王妃的事不深究也是我一直在避免的事情  “我是棋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我可以给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 “你是什么都不是,但这也是你的利用之处  她的意思似乎过度明显,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给我的暗示为什么……不按照传统……”我犹豫地皱着疑惑的眉,在话语中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  “我说错了吗?”对她那错愕的惊疑,我迷惑了好久我讽刺道  虽然如此的绝情,却依然期待着他的归来  “是吗?”轻扬着小小的弧度,我并没发现他深沉的眼中闪着一抹洞悉的光彩  “没有  “不错,就是有点想念你  “看来第二母后的态度还真坚决“你可是历来第一个能如此亲近她的人” 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要这样的荣幸”由心底发出一个嘲笑的冷哼,斯图特不悦地夷视着我:“第三王妃父亲已经默认让那个女人回皇宫了”  第三王妃?我不好受地在心里一沉  “啊……”高阔的台阶很不配合,把我重重绊在地上”我一时感动我没事”身边的女孩传来恭敬的呼唤,让我的注意力分散了  回于我甜甜的笑容,女人的黛眉犹如新月一样醉人”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竟是如此平凡狼狈的清涩女孩  夜,就落在罪恶的黑暗中等待着旭日的光芒骇人的不好看  可以想象,这个狂妄自负的孩子正处于多大的怒火在燃烧的状态  “给你说故事好不好?”我转折回来,必恭必敬地问  “不想听  “不想练,不想骑  坐如针毡,我坐在柔软的席塌上,迎着清爽的和风,享受着恭谨侍仆的悉心侍侯几乎让我都忘记了她尊贵的身份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虽然我有时会恨她,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凄婉的眼神幽幽眺望着远方,神色是如此悲痛沉重猜测着,也不免对这个女人落下了同情让心情落在阴冷的谷低  笨蛋!  总是自己招惹些危险上身,她什么时候能学会聪明点?  由自己的父亲,到自己的母亲,接下来就是这个阴险的女人”  “我知道  别有意味地看着我布满好奇的讨好脸色,诺菲斯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一抹鬼魅的轻笑为他的话而诧异把胸前的怒火压了下来  “这下怎么办?要向安赫拉德王妃报告王的决意吗?”在人群中,一个悄悄挨着另一个的耳边小心地问这些小事不需要打扰她  顶着炽热的傲阳,可怜兮兮望着在较场上那抹正用功的小身影,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接下来的步骤  “洛蜜小姐”我心虚地点点头  眼尾凉凉扫过躲在柱子后偷偷摸摸的身影,斯图特不悦地皱起眉,没有任何好气:“叫她滚!”  紧张的脸色顿然垮了下来我失望地耸下了肩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  “在皇宫这个地方还有你们这些鼠辈?这些侍卫还真的没用”大汉恼怒地低吼着,甩下肩上的身体,抽出武器迎上去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  高矣戈!  “这……怎么了?”我揉着给摔疼了的手臂疑惑地问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没有忠诚可言,也没有背叛之说,有的,只是自私的野心用金钱和美色未必能为所欲为会配合你的步伐,给你所希望的帮助一定,即使你已经不站在这里……”  不敢让这样沉重的气氛再添意外的风波,我并没有把这场遭遇告诉诺菲斯,也请求高矣戈利用权利当一场小意外处理,所以,知道这经历的不多也幸好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士,自然处理得低调得无人怀疑”深怕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作强悍装,却惹得高矣戈捧腹的辛苦忍耐”努力收回自己的失笑,高矣戈终于答应我的请求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  “你还真罗嗦,已经谢过很多次了,有完没完啊?”受不了地耸耸肩,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逗笑了我  “我说过了吗?真对不起啊  一连数天,诺菲斯再也没有迈入我的宫殿,自然也方便了自己让擦损的伤痕愈合  眼里竟有几分担忧?我疑惑着自己的眼睛,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差点忘记了一年一度的太阳神祭祀典礼“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挥挥手,诺菲斯不耐烦示意侍卫的退下,俊美的脸清楚地带着无奈  “那就继续喝你的酒吧  情况实在有趣!把两人的微妙神色尽收眼底  不过——冷冷瞟了一眼身边那带着亲切笑容的女人其中一定有着复杂的内幕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  “你……”错愕于我愤怒的指责态度,斯图特有些不置信地睁大了眼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  “你……”沉默了半晌,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嘴巴该笑的也是我  “只是在赞美你,值得生气吗?”带着温和的笑容,诺菲斯无奈地摇摇头,一片怜惜而宠溺的柔情如一股暖流把我轻易包围”嬉笑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审视我困窘的脸色,斯图特可笑得嚣狂  这可恶的两人!我咬着牙再一次咒骂着”温热的唇轻轻拂过我的脸庞,柔如栖蝶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活在这里的源泉  “为什么在意这些?不是警告你不能关注其他人的事吗?”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并没有愤怒的意思,却有不悦的意味”我嘟起嘴为他的命令所反对:“而且王子现在的情绪很坏  “走吧,再不过去只怕斯图特又要耍脾性了  眼,带着希期的迫切  诺菲斯,你又是如何看待我?  夜幽蓝,掀起一丝忧郁的清风,缓缓掠过僵在幽暗中的两具身影  情形比想象中更为棘手两个彼此心照不宣的人一定会对这个共同的敌人放下彼此的猜疑消除眼前的危机  她正悄悄地腐蚀了诺菲斯那已经死去的爱情  虽然,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一丝威胁存在的女孩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好可怕的眼神,我担忧地皱起眉心,悄悄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 终于把寒冷的眼眸转落在我疑问的脸上,他的表情还是冷得难看  犹豫地望了一眼已经和身边臣子相谈甚欢的诺菲斯,我没有多想什么,随之也溜了出去  望着空中悬着那皓洁的月亮,记忆把自己再次沉沦在走廊中,那幽暗的脸一次,马可把我激怒了,而他的母亲却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宫中哀求我  “斯图特  站在她这边?我和她是同一路的人吗?  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并不是认同她的野心脸色有着一秒的冷凝”皱着委屈的眉心,高矣戈指责我的忽视“怎么最近你不在伊格士王子身边呢?”说起伊格士,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连上次的祭典宴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更况,自己更早已经陷入这个沼泽中,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 “那我先走了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随着大典的结束,关键的时刻也随着而来,她能放手一搏的就是这个时刻  说得没错,埃及掌握在诺菲斯手中,面对是这种可怕强大的敌人她不是没有分析过,要颠覆埃及首先要铲除这个可怕的男人,但是——她目前只想坐上这个风光的位置那具绝美而温柔的身影在宽阔的草原上舞动着摇曳的纤姿,像神圣的光环轻易吸引了所有飘渺的视线  紧紧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任由那急剧的喘息起伏  “如果这是唯一守护你的办法……”  多久没见过这张脸?  多久没步入这冷硬的宫殿?  两个原本关系亲密的人,却在之间仿佛隔着一堵跨不过的山,只有冷然的对望”连问都不问,他一点不也在意这个可以说影响整个埃及的重大抉择  这个女人”幽幽的低沉叹息轻轻融在寂寞的黑夜里……       下篇 2 第二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呆楞,足足表明眼前这个向来自信冷静的孩子不会比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更为镇静   “没有听错吗?”他有些呆滞地问着正对自己的表情忍住笑的侍女孰不知道刚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必须得经受严谨的考验,必有合符王妃要求的才可   “那未必   眼角冷冷瞄到宝座上那根本显得一脸悠闲的俊美神色,西莉娅丝轻轻哼出一个冷然   “这……这……”从没有见过柔弱的第二王妃这种深邃的眼光,众人扎实吓得不轻   西莉娅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个疑问犹如一个没有出路的旋涡把我狠狠包围了毕竟如斯深沉难测的她绝不会轻易让这样我所改变的   在下秒,她继续移动开自己冷毅的步伐,消失在我迷茫的视线中   我没抬头看她的脸色说实话,已经对她那虚伪的笑容早感觉懊恼”听似衷心的道贺但我清楚明白其中蕴涵了太多的讽刺与——危险她无言相对”眯起懊恼的眼   “王妃,我们不是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吗?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执著着第一王妃的位置,但眼前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第二王妃而是诺菲斯王,这个你比我应该更清楚   “我当然知道   深深呼吸着”   阴冷回眸落在寂静的宫厥中更况兵不怨诈,我叙利亚多年潜在埃及的威迫下,如今王的时日不多,王子你必须速战速决,好回国为自己的地位稳固   眼前的迫切形势不能让自己再顺利地依照自己的初衷来进行,多少是一种遗憾   抚着复杂不安的心跳因为空缺已久的第一王妃的位置终于能划上句号成为人们遗忘的部分   彷徨得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目的”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   “不是吗?我总感觉,你们好象以前就认识的一样”溺爱地揉着他的长发,我笑得苦涩斯图特的脸上化开了一抹淡淡而温馨的笑: “这样沉重难过的脸色不要再让我看到了”   “因为,这样总让我感觉烦恼   一切都是让人鼓动期待的美好夜晚头上黄金的头冠让她成为漆夜中耀眼的焦点”恭敬向自己的丈夫行礼“这种高兴的宴会,你不进去为新的正妃道贺吗?”  看着这张灿烂纯真的笑靥,我无奈笑开了毕竟你的功劳也不少  捏着手中飘溢着清新香甜的酒杯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笑容中溶上了一丝淡淡的自我嘲笑 是吗?真是可惜了   "你似乎很在意伊格士王子?”带着笑意的疑问,却在眼里是一片深沉的幽深高矣戈那异常的笑容让我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神秘”   “哦?”我诧异地拧了一下眉”我笑处身在这个契机上”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我勉强地回答   身体的接触动作很奇怪,我马上感觉自己的距离太多暧昧”愤怒的气息沉沉呼在耳鬓,让我把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我无奈地笑着回答   “什么歹匪?为什么我不知道?”紧张的语气已经带着十二分的震怒   羞涩的红潮轻易占领了双颊,我低下头,不能对视他难得的柔情眼眸紧张捏弄着手中的精美酒杯,努力压制心脏猛烈的跳动但更快,手中举起的杯子瞬间不翼而飞,在我错愕的同时,诺菲斯已经不悦地晃着原本在我手中的酒杯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舞动的手以不经意的弧度把诺菲斯手中的酒连同杯子全然飞到侍女惊叫的脸上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让所有人看得惊疑失措  可是,当人们发现不寻常时,女孩颤抖的嘴里冒出一阵乳白的泡沫应声倒下”顿然全场凝重的气氛中已经冲出数十个威武的侍卫重重挡在我们的面前,前冲其首的就是警惕防备的玛度安”不多久,卡路司站起来,凝重严肃的表情向诺菲斯汇报着:“这种毒草无色无味,是毒杀的药品,不过只生长在所丹阿塞山地的寒冰地带,埃及并不多见”一时大厅里一片昂扬激动的声音充斥了每个空间  “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谁谴派你来的?”在一群错愕的臣子在安赫拉德王妃那话中响起了一把狂怒的声音,扎实让我的心一抖眼里那冷凝与阴森让我蓦然一个寒蝉  “那安赫拉德王妃的意思是什么?”在全场的注视纷纷等待着诺菲斯的抉择中,冷凝的空气中静静响起了一把轻柔的声音  “这……”我慌张得已经一片空白,一瞬间无法把一切都组织完全  在人群中迈进一个小小而英挺的身子,一脸恼怒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无法正视那燃烧的狂妄怒火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把所有的 东西,所有的人物,都瓦解得荡然无存  “洛蜜?”见我毫无反应,斯图特担忧地皱起了眉心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  “所以,你一定不要灰心,不要放弃  对不起,斯图特!我已经没有任何坚持的力量了  一种凄酸的液体,由麻木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滴在手上,是冰冷的  “你知道破坏我的计划会付上什么惨重的后果吗?”  意外地转过眼,冷冷地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寒着所有空气的男子  “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以后王妃你好自为知吧”寒着冷毅的小脸,斯图特严厉地注视着父亲的寝宫  “已经不早了,王子还是先回宫殿,一切等明天再讨论吧你也应该清楚率直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着”这次,话语中的意味已经不容自己的儿子再有任何的反驳  沉思一阵,他一转身闷着一肚子的怒气迈出宫殿  “哥比沙?王子,这么晚了,你还要驯鹰吗?”侍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王子  该怎么办?惟有这样了你以为我的目的是这个?”听完卡路司的担忧,诺菲斯意外地淡笑开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再多说什么,安静行礼离开,把幽寂的一室留给了这个心事重重的帝王一个好事多磨的夜晚消纵了,但它遗留的危机并不能跟随着它的离去而消失  刹那,绚丽的红色像一股汹涌的波浪染印在小女孩纯白的世界……  手,还紧紧相握,还残留着温暖的热  姐姐?  抬起泪水婆娑的脑袋,小女孩再次在心里疑问着:姐姐?  在害怕中,在彷徨中,在悲哀中,仇恨的种子悄然潜进了身体,在 心中扎了根,发了芽  那个冷傲无情的女人分明是蒂蜜罗雅,那个真正的蛇蝎王后,那个我恶毒的前世……姐姐?那个小女孩——是谁?并没有听说蒂蜜罗雅有妹妹的事情 就算死亡,我也要挽救自己最后这点坚持的尊严!  “诺菲斯,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深深呼吸着,我冷然站了起来  “哼!”冷冷一瞄,斯图特沉下了浮躁的心情  “第二母后?”皱起小眉,斯图特有点惊疑地看着那淡雅温和的身影”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一切都是她多疑的猜臆而已,第二母后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啊”真挚给她感激的一笑,连斯图特也无法给自己解释此时那放松的心情是为何会守护着——属于“她”的  诺菲斯,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信任,不重要,不关心,甚至无 所要紧?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 不!我不相信!你会绝情如斯!  从不奢望你能忘记蒂蜜罗雅,但却希望你能对这样真实的我重视但已经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只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只能等待明天面对阴谋重重的安赫拉德,没有反驳的机会  “怎么了?”士兵不悦问着”不耐烦地皱眉咒骂着,那士兵命令着身边的小兵: “去,找人看看她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  “走吧  “我还是劝你——别浪费感情!”  什么?我措愣地盯住伊格士那犹豫不决地脸色,一种冰心透骨的幽寒漫漫占据了这个僵硬的身体  是的——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此时的我!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 从几位新王妃那相似的容貌,从第四王妃死亡那刻的冷漠,无一不清楚表白着诺菲斯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只是蒂蜜罗雅的代替品,永远都不能进驻他那封闭的内心!  连我——也是一样的命运!  可是……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给这一直刻意忽视的解释所抽空了,停止了梦游般的动作,我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伸出温暖的手,他直直看入我那涣散无神的眼瞳  离开!也许是我唯一能选择的我——不应该回来!  炽热的阳光如一道火热的火把无情地烤炽着荒芜的旷漠再也不重要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你说呢?西莉娅丝王妃可恶阴险的男人!竟然连这样的时刻也无动于衷但知道她有着什么幽深的城府!  这种可以隐藏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计女人不常见,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乏何况,第三王妃你的身份……似乎……”  保留的话,却让所有的议论再次纷纷开展  事情竟会变成了这样?  怎么会?  诺菲斯王那话——是什么?  他,将是会对付自己了吗?  血液顿时一阵莫名的冷凝,让她由衷感觉冰寒的冷意没有忘记他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我给自己讽刺的一笑,无言,继续走在那柔软的黄沙上”沉静了一刻,伊格士才慢慢给我娓娓道来十五岁的少年和八岁的孩子,竟为了我做出如此周详的计划——呵!自己也太没用了  脚,即使走了一个世界又怎么样?心已经停止了,再多的动作在我的世界里还是如此凄凉苦涩的世界,这样荒芜无垠的世界,毫无尽头的一天 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回应那撅起的眉心清楚表达了自己对我的不欢迎  很可爱!蓦然,心里泛起一丝笑但也没再嚷着反对  抚摩着怀里那残旧的红色饰物,复杂苦涩的滋味涌上那难过的心头见到美女金钱说什么都好听,但面对诺菲斯王却个个是贪生怕死的奸诈虫子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父王就这样放弃我?”  侍女毫丝不畏惧地对上这已经黑了可怕脸色的王妃,一双冰冷的眼不透漏任何  “你告诉我……他们有行动了吗?是吗?抛下我进行行动……”  侍女依然不作回答,冷冷甩开安赫拉德那战抖的手,向这个慌乱的女人瞟了怪责的一眼:“这都怪公主你私自行动惹怒了王  呵!果然是老狐狸!既然就这样弃置这颗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地存在这个奇妙的古代空间里是存在这个即使是21世纪的新人类也未必能接受的如此豁达的世界  “首领,是塔杰拉回来了”豪迈地大笑,那个叫塔杰拉的男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伊格士身边的我  “你这个家伙,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 “真是佩服这些只会享乐的皇族,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百姓的痛苦上  但对方并没有给我敬佩的眼神所感动,冷冷而充满敌对地扫了一下我,然后恼怒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我掩嘴摇头仿佛下一秒,他将不能再维持理性,不能保持坚强  选择,在他从不犹豫的果断人生中竟变成了一道难以解决的艰难情报已经传回来了他轻轻叹息着,把自己拉 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 “以为……我会比她好受吗?不会……我比她更难过更痛苦……”  “只是——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 感情上的抉择,绝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只要洛蜜再不踏入埃及的皇宫,她宁愿自己蒙受这些枉然的罪名也毫无所谓只是感觉自己那冰凉的心脏就困在那火焰中, 在温度的折磨中融化了,消失了  再也见不到痕迹了幽幽垂下了眩晕的眼帘  越加疑惑的好奇让身处这奇妙地方的我实在不能过度潜在自己的失意世界中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  很痛!      下篇 2 第三十章 月很圆,夜很静,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安分几分一种在我出生就已经决定的义 务  义务?我撅上眉心破坏了那围绕的诡异气氛,也让我在这不安的情绪中找到了解脱  虽然对这个荒漠地带适应一些,但还是时不时被这些生性豪迈无拘无束的人吓得无措,特别是这个拥有可怕大块头的塔杰拉  像泻了气的皮球,塔杰拉那凶狠的表情在伊格士眼前恢复得像温驯的鸽子 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顿时迷惑了”转过头,他回于我轻柔的微笑快回答既然你与他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吧”也有人反对”终于站在中间的塔杰拉举起手轻易制止了一干人的激动讨论不过我们是粗莽人但不是吃人的禽兽  “哈哈……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即使他们没有堂皇的宫殿,没有华丽的衣饰,没有丰盛的美酒佳肴,更没有高高在上的贵族身份,却衷心散发着他们内心那单纯的快乐,那激动的感情  “等……等等……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着,虽然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深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  也并不是遥远的距离,只是转了个拐弯已经看到黑暗的地方集合了不少大大小小而在小声吱喳的身影,每张脸孔无一对这秘密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 “不叫上美罗吗?她折磨人的办法多”  于是,一群小小的队伍朝一个地点出发着而我,一脑袋的问号只能让那个黑女人激动地拉扯着,跟随这支女性队伍悄悄接近  “好啦,见好就收,别让我难交差摇着头悄悄退出去抿嘴观望着那混乱的闹剧,忽然让一娄清爽流入了沉重的心田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在我回神时,自己的身体全然给一蛮横的力度所钳制住  不安地愣着那张扭曲的脸,我喘着心里的害怕  伊格!我惊讶地转回头看着那张美丽而危险的脸冷漠而冷笑着看着倒在黄沙里痛苦哀求的人影, 在嗜血的眼眸里净是一片满足的深寒  经历一场虚惊,疲惫不堪的我应该放松倒头大睡,却不料让压在心头上那微妙的感觉扰乱了原本低迷的心神这种微妙的感情我不敢接受,不愿接受多得让我眩目,让我害怕,让我痛苦,为什么偏偏还要加上伊格士的感情呢?  不要!我不再需要!  感情……已经不需要!  埋首在冰冷的被褥中,我狠狠摇头拒绝所有”勉强扯出微笑,伊格士平淡的表情并看不出他的想法冷然的表情苍白得无神眼光不自主再次落在那垂下的帐篷门帘上,在瞬间蒙上一丝复杂而无奈的,最后冷然收回眼光跃上坐骑,像一阵狂风一样奔驰在滚滚的沙土中……  伫立在原地,直至望着在视线中消失的尘嚣好久,美罗还是迈不开自己脚步  僵持的气氛冷凝了,沉重得压抑了所有人的呼吸  “美罗?”塔杰拉错愕惊呼着“根本配不上蓝司首领!我不会承认你的”  “你……疯了?连蓝司的吩咐也……”塔杰拉呆滞得也完全的句子也说不清,木然盯着仿佛怪物的美罗  生活在未来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古老的世界吗?  没有聪慧的头脑,没有骄人的能力的我就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吗?  如果是这样……我能做些什么?抱着自己的悲伤锁在自我的世界自哀自怨吗?回忆以前的平淡潜在记忆中逃避现实吗?  我——只能做这些吗?  “怎么办?得想想办法让美罗那丫头不再任性才行不然我真的无法给蓝司一个交代……”  “塔杰拉  “我赢不了美罗的  “这是属下该做的  拧着担忧的眉心,玛度安预感不妙地扫过站在自己眼前那依然是一样淡雅却在危险的神色中化为阴险的美丽容貌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 “这……”倏地让码度安阴下了脸色但如果是关于毒酒事件的东西,请你一定不要隐瞒质疑?有这种天大的豹子胆吗?“不是吗?那是来欣赏这美丽的夜色吗?”沉沉一抿,俊美的脸上泛着一丝妖野诱惑却危险致命的淡笑  “只是……”终于西莉娅丝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默  “只是有谣言传闻王已经掌握了毒酒事件的证据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最后,塔杰拉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再次提出好意的 劝告 “我说,你到底在逃避什么?”蓦然,塔杰拉转让表情迎上我那自哀的神色,眼里闪着一种探索的意味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 “休息一下吧,看你不像做苦力的人那利落的身 手让无地自容只有那在烈火中滚烫的浓汤散发着诱人香气有说有笑的 人们把原本炙热的中午推向了沸点 “练习得怎么样?塔杰拉可不是浪费时间的人啊”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众人丝毫不理会我结巴的解释,更是兴奋起来” 一瞬间,一群吵闹不断的麻雀们再次炸轰了 看着敏捷的美罗在飞驰的骏马上漂亮的动作,我能做的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这般蕴酿着力量与优美 的利索身手并不是每天持着剑在清晨与黄昏卖力的我所能比拟的”不知道是厌恶我的存在,不是恼怒 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她显得有些急躁,甩过头冷冷走开 冷冷扫了吊儿郎当的塔杰拉一眼,美罗轻轻呼气,静静平息自己那隐隐作痛的情感:“她仍是这样儒弱 ,以后会是首领的累赘 “美罗,你冷静点你想想,现在时势混乱,在目标没明确之前我们能做什么?”拉信激动的美罗,塔 杰拉隐约感觉到事情其中那不安分的跃动 “护卫军长是王子身边的武将,但不代表他是受王子的旨意”说什么西莉娅丝都不相信这件事件和安 赫拉德没有关系即使一千人好奇 仍是没有人敢上前问明白,只能干瞪着混乱的眼直直地盯向西莉娅丝”这种嘲弄的态度更是让众人气愤 “很好 望着莎比罗那老迈的身影,亚丝深深叹息着 没有任何回应,孩子继续望着碧净的星空仿佛不曾存在般的宁静能知道的只是偷偷谈论的片面信息 ,对于一个向往母爱的孩子而言还是太少了”莎比罗深知谈论蒂蜜罗雅王妃是诺菲斯王的痛处,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褪去平时狂妄自负的小 男孩,男孩埋葬生母的任何证明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西莉娅丝王妃还有伊格士王子都是王妃救的 “什么?我母亲救过第二母后?”猛然,男孩纠起剑眉紧张问”斯图特轻描淡写掩饰过自己的神情直到莎比罗直到埋在自己心里的不为人知的想法就是是截然不同的 两个人! “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洛蜜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无奇不有 “你们在谈论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莎比罗的赶紧收回自己的失 态,匆忙向门边的帝王行礼孩子的 神态与母亲十分相识,这是他不可否认的,但是……眼前的一举一颦却是融合了另一个人的举止……洛 蜜! “她,与王妃很像……”猛然脑海中闪过莎比罗这句忐忑不安的话,诺菲斯痛苦地闭上眼 “卡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怪怪的”把弯刀宝贝地收回鞘里,卡雅对我展开如以往般爽朗的笑容别忘记我美罗是何人物?”自信一笑,美罗神采飞扬地瞪了塔杰拉一眼 “知道了 “有何不可?反正和我的决斗也差不多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吧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 “别拉了看你的动作像鸭子一样 “呵呵,不怎么样?只是想你陪我们玩玩 只见美罗老练地施展着自己柔媚的手段依偎在大汉的身边,成功隔开了我惊恐的身体怎么?有什么大买卖没有?”美 罗一脸甜美的笑意,殷勤地给大汉倒酒 “小生意”大汉被承奉的好不得意,一双充满醉意的眼在美罗暴露的身体游走 “再喝点”美罗献媚地安排着,轻扭着蛮腰在音乐下翩翩舞动着性 感的四肢,顿时让四周的人都惊艳 “那你们已经虏劫了多少女人?”把拳头握紧的美罗咬着愤怒的牙齿幽幽问 卡马山谷?皱起眉,我们俩心里有了一致的想法 …… “卡马山谷?”在帐篷里,塔杰拉的表情同样的沉重 “有什么问题?”塔杰拉和美罗一致把注意落在我身上 “他们就是在避免自己动手的机会”塔杰拉不得稳住美罗激动的情绪,,“你说的没错,我们得更深入调查清楚才行”我抬起坚持的眼神毫不退缩 地迎上塔杰拉,“请允许我参与吧”我静静道,“其实……我已经不是能保自己安全的人 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美罗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里的带着不自然的神色但没关系,我会说服她的,时间会让 我的伤口愈合也能让美罗的作品愈合…… “喂!你会这个吗?“猛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夹着黄沙扫在我错愕的眼前 摇摇头,我一脸迷惘地注视着那匹如主人般自信高昂的雪白骏马”抬起自负的眼神,美罗粉嫩的小脸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你看”无奈地扯出一丝笑意,塔杰拉很佩服地叹息着,“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竟然连自负的美罗都 折服了 “请问王将如何处理叙利亚的小王子呢?”永远能在不适合的时间不适合的地点说不适合的话的人选除 了路拉司宰相就没有其他人选 寂静紧张的气氛持续,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几乎让所有的人喘不过气 蓦然一声尖锐的聱啸,打破了大家绷紧的神经,一只雄岸的巨鹰应声滑过上空最后乖桀地落在诺菲斯的 肩上,雄鹰那锐利幽深的眼神如主人般深邃莫测 “怎样?王有什么动静没有?”一把抓住可娜,安赫拉德那骇人的神色让可娜吓了一跳 “帮我安排……今晚……我要出宫”心里的疑团越是迷惘”嘴边那幽凉的笑,充满了血腥的杀意 小小颤抖的身影忐忑不安地游走在宫殿里,充满了恐惧的内心纺织着各种可怕的谜团,眼前这个失去了 理智的王妃诡异得让人不安,那她的出路呢?她只是小小的宫女,现在不再敢妄想能麻雀变凤凰得到诺 菲斯王的眷恋,现在只渴求自身的平安……仅此而已! 王妃?猛地,她记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解悟的眼 “你……你……怎么会……”断断续续的惊恐声音对出现眼前的人物绝对不能相信 “你……啧!我不应该相信你们这种卑鄙的埃及人!”那被背叛的饮恨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凝重着表情,没有人敢对这一刻松懈任何的精神 “有事吗?”同样是冰冷的语气 “我知道了但是,她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是的,已经摸到木塔交易的门路了“塔杰拉欣慰回答,不过也很快皱起眉,”但那些人物感觉不简 单不像一般的人贩子 “那不成问题 “你别担心了 “丫头,别闹了,上次还没疯够吗?”塔杰拉终于对美罗有恼怒的责骂 “哼!算你还是精明 望着夜色下那张冷硬得可怕的脸色,木塔不再敢多言什么抱怨,谁让自己落在这群有沙漠之鹰称号的强盗手上这个乱世横财果然不是随手可得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被这重重谜团所包围,根本找不到答案 像着地的感觉,我被脱离了那粗暴的监禁”美罗没好气地回答我,但是精神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看来 她是很“幸运”建议竟是如此可疑的人物”最看不过女孩软弱的美罗可没有耐性,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喝斥,却也的确 奏效,那几个本来就给吓坏的女孩可是惊恐地抱作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惊恐地望着那 点燃的熊熊火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人请别这样 “呵呵,杜德做得好”门外的人欣慰地给男人一个赞赏,一双暧昧的眼游走在眼前的美罗身上,“哦 ,不是算不错,比上次的好多了 “哼!真没趣“ 那张沉迷美色的轻浮嘴脸实在让我更是感觉对方的身份神秘,在此时间此地点此状况,我实在对于这样 的人升起了怀疑“我讨好地献上源源不断的葡萄酒,恭维而体贴地侍候着这个让自己作呕的男人“美罗风状,不依地挨过来噘起嘴 “别吃醋,你也有可是这到底…… “真的吗?可是我们听说叙利亚王垂病,现在举国上下可是一片混乱啊 “抱歉了王子殿下,深夜还来打扰你一双惊惶的眼睛根本不敢注视那审视的眼,低首一看,连美罗也苍白 了脸色,心虚地避开那可怕的眼神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 “我……想制止这些事的发生……“黎明的清冷没有冷却我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恍然大悟的美罗再次惊叹着这一切 “但是,这样的话避免得了摩擦吗?“对眼前这个恐怖的阴谋抱着怀疑,美罗还是不理喻那些可怕的事情“我悄悄拉住美罗的衣角,静静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最后,美罗疑惑不解地点点头,两人一 起进入了那依然俗气不堪的帐篷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被幽禁起来不能随时侍候王子啊“美罗小心拿捏着尺寸,连连拉住恼羞成怒的卡里亚王子好,就把帐篷里的女人都送给他,哈哈,还是美人你聪明“很明显,卡里亚王子的野心确实不小 “那是当然的 “只是随便说说,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了“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 握紧拳头,一时被对方这样可怕的语气打乱,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留下的理由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 不发一言,法雷都懒得搭理这个只会沉迷酒色的联盟国王子,只有一双冰冷的眼带着由衷的鄙视”法雷可是不像叙利亚的将士那样对卡 里亚毕恭毕敬,直接而不修饰的话惹毛了一向自负的卡里亚 呵!终于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美罗已经吓倒在地上”他低低的命令 “过来!”他两次吩咐 “这是治疗外伤的草药,对消肿有很好的效果 “王一定不想小王子担心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 应该怎么向自己一直抱以期望的父亲来解释自己真正的意愿?能说自己想认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想碰 触更多陌生的事物,想接触更多不同的人吗? 以前困在这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狭小世界里,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伟大最尊贵的埃及王子,是神 之子我是我, 不是那个披着王子的外衣真实的我 “你先出去”见高矣戈嘴边对这所宫殿的嘲笑,西莉娅丝尽一个 王妃的职责礼貌问候 这下应该怎么办?父王面临着垂危,国中大权将落在愚蠢只沉迷在酒色中的兄弟手中,而自己却只能困 在埃及无法回国主持大局,这下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想拿我要挟叙利亚?诺菲斯王!”怨恨地咛着,脸上的愤恨已经无法恢复原先的镇定,狰狞而 可怕,“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在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已经对任何人都是彻底的失望?是不是…… 不!不应该再让自己冷不防地想起这个人!猛然理智拉回了缥缈的思路,西莉娅丝有些慌忙地恢复自己 那可怕的联想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恍然感觉自己不是探索这个的时候,我只要把注意放 到现在的局面上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有些犹豫地定了一下,我最后很认命地静静站起来想走过去,却猛然感觉身体一个踉跄,整个人被已经 得麻痹的腿神经所牵动,眼看要直直摔在冰冷的地上 “抱……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一双冷漠的眼从公文中抬起来,审视般落在接近自己的身体,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却足以让我手脚发冷我充满诧异与惶恐地望 着那冷然一片的表情,心脏顿时停住了跳动 但是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我只是知道,在下一秒,这个原本是石头的男人竟然消失了一贯的冷淡表情,在嘴边扬起了一丝看起来一点也不适合的弧度,并随着一种压低的声音…… 他在笑? 怀疑且惊异地看着自己面前展开那种轻松笑容的男人,我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是呆愣地注视着那对自 己来说是诡异笑容的表情,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能目睹现在这种情形茫然不知道自己一是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自己的计划算不算成功? 一连数天,这个营地仿佛根本就不像是出征一样滞留在原地,没有前进的痕迹也没有撤退的迹象,实在让潜伏在这里的我们忧闷不安 法雷到底在想什么?望着那依然是布满机密的桌面,我狠狠地下了决心 “算是吧 当然有!我在心里尖叫着,实在不理解他那话的意思 “不需要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眼看着多个领土陆续沦陷,实在不得不让人跳脚 这个可怕 人绝对不会比诺菲斯王更好对付! “但这样处于挨打状态也不是办法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竟然带重要的儿子赴沙场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君王会做的事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咬着坚决的牙,西莉娅丝狠狠地低咛着 “不是”我幽幽摇头,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浮在表情上”虽然并不知道他是否成家,但这个时代的人都早婚,何况他这种镶金镀银的身份,怕早已妻妾一堆了吧”忍住心里的悲伤,我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这个句子是这么说吧,这可是我平时看得太多的安慰台词 为了复仇舍弃了丈夫嫁给诺菲斯王?安赫德拉? “你……妻子……她是埃及人吗?”与梦境中那混合的事实,我木然地问着”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 内心却带着感恩,至少美罗成功了,休纳相信了我们的报信 几位平常威武的壮士没有一个有胆量回话,只能铁青着脸不敢注视将军那可怕的脸色 而不能逃的我只能在寂静中提吊起恐惧的心跳”休纳谦卑地回答,“这一切都得归功某个神秘人”转回神色,他掩饰了自己所有情感”眼前这个神志颓废的男人猛然高吼着,看来漫长的软禁让整个人已经变得狂躁了我无能为力了 “诺菲斯王把我困在埃及,目的也不过利用我来牵制我王兄卡里亚,但是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我和王兄根本势不两立,一定不会有利于埃及的” “可是……叙利亚为什么要卡里亚王子在这个紧要时刻收兵回国?”最有疑问的还是这个地方,毕竟现在的情势也并不见叙利亚有任何的不利啊 “先不管这个,现在王子退不退兵还是个未知数,你先把这个再交给休纳 “我明白,等我摸清他们最关键的情报时我们就撤退”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人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呆了休纳不由对敌军将领这种神机妙算给折服了,真是处处刺痛要害的招数 缓缓伸出的大掌,让我惊恐地往后退缩了一下,屏息等待地接下来的动作 我没有回答,仍是木然地望着他那诡异的表情 好久,在我几乎窒息的状态下,他才放过我的唇 在嘴边扯出微微的冷笑,我冷寂下了眼神 …… 今晚的夜色颇为寂寞,整个营地仿佛陷入一种异常的沉默中,连平日里那夜夜笙歌的华丽的帐篷内今天也是沉静得让人怀疑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走?”美罗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还得处理最后的事务,如果他们有变动的话,我还能掌握 “别逃!追!”一班平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的速度实在不是我们能料想的 “叛徒?王子啊,是谁让我们来的?”我冷冷一笑,让卡里亚王子产生惊恐的心虚 犹豫不安的眼转了转帐篷外,再看了看地上的女人,然后回想那密函的内容,卡里亚王子在这刻迷失了自己 …… “放开!我要见休纳!”美罗在城门前凶狠狠地喝到 “她是谁?”斯图特跃下马,对眼前这个一身凌乱不堪却依然无损气势的女子好奇”即使再不了解眼前的场面,但是没有人敢反对王子的命令 …… 身上那麻痹的痛楚让我在无尽黑暗的梦魇里慢慢挽回缥缈的意识,半寐的视线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仿如在虚无的噩梦里 “重新部署?王子,你未免太天真了,眼前这个重要关头没有你我退缩的后路,你比我更清楚 “因为我……对你不会再放手”看着蔚蓝的天空,法雷严厉命令 是美罗吗?我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实在不愿意看到美罗等人的身影,虽然法雷阵把大部分的人马集合在将汇合的援兵中,但是现在随领的队伍也并不在少数,何况这些是经过沙场洗礼的战兵,以美罗和塔杰拉的身手也不是这些军队的对手实在是没有任何胜数的以卵击石 …… “将军,这些人来势不小 “为他担心吗?”压着低沉的语气,法雷冷着眼里的感情淡淡问着频频向身后回首的我 “是的,他和送这个情报的女人一同出去了”听到休纳的小声担忧,诺菲斯把眼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让休纳继续震惊中 望着儿子兴奋雀跃的稚气小脸,诺菲斯狠狠割舍了所有的情感纠缠话音未落,无数的人影蓦然出现在队伍的左右”埋伏的庞大埃及军队已经占领上风,前面的领队将军劝阻着法雷随时反抗的举动 或者,心在更早前已经是冰冷的了 耳边呼啸着人马的惨烈哀嚎,鼻子充斥着鲜热而冰冷的血腥味道,但我却把所有的感觉沉积在封闭的世界了 “吓坏了吧”眯起冷傲的眼睛,诺菲斯以一种深沉可怕的声线静静道”扬起冷硬的弧度,诺菲斯的视线刻意不落在我身上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主子,时辰不早了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说!”夜无烟冷声道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十日后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凤眠道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   “走吧”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欧阳丐梦呓般说道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马跃沉声喊道“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夜无尘拧眉催促道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瑟瑟清声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侍卫沉声说道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瑟瑟想想都后怕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夜无烟沉声说道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先敷药吧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澈儿抬眸说道”澈儿低声说道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真的要离开了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夜无烟沉声说道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北斗朗声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瑟瑟苦涩地笑道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云轻狂定定说道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他的右腕的骨骼有骨折的痕迹!”   “骨折,骨折怎么了?”瑟瑟冷笑着问道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观者众,路堵塞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夜无烟躺在梨树下的软椅上假寐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紫迷应声拿了碗筷过来,为赫连傲天盛满了饭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弹奏了没多大会儿,听者越来越多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眼前蓦然一亮,这一瞬,瑟瑟几乎怀疑眼前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座小小的花园”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帆影灭,江浪如雪)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   瑟瑟闻听,顿时心疼和内疚起来,他原本身子还没大好,如今又感染了风寒   悠然居   住在悠然居的夜无烟并不悠然,他是真的风寒了,昨日天气忽冷,春雨绵绵,他不小心淋了些雨,晚上便烧了起来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   这两个女子皆身着素雅的束腰罗裙,生的花容月貌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   一路上,瑟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人因为自己病好,还要摆宴庆祝的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他依旧跪在地上,仰面说道:“皇天在上,我明春水向天发誓,生生世世专心待我妻江瑟瑟,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绝不负心,如若有违,必遭天谴!”   他的声音,温雅清澈却也坚定至极,在幽静的夜里,荡漾着无边的优雅,一丝丝地渗透到瑟瑟的心中来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粉妆玉琢的脸蛋,惊人的美,潋滟的凤眼,目光灼亮,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可是,看到嘉祥太上皇沧桑憔悴的模样,瑟瑟弯腰抚了抚澈儿的发,轻声道:“澈儿,太上皇就是你爷爷,他也是你爹爹的爹爹!”   嘉祥太上皇带着一丝殷切看着澈儿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无烟,你吓到澈儿了!”瑟瑟不满地说道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两父子在斗嘴,瑟瑟卸了妆容,将大红吉服褪下,只穿一件素色的单薄罗衫,掀开被子,钻到了澈儿的锦被里,轻声对夜无烟说:“无烟,你先出去,让我把澈儿哄睡了!”   夜无烟凝立良久,眼前还浮现刚刚看到的瑟瑟轻罗薄衫下的玲珑身段,眼看着瑟瑟钻到了被子里,他不甘心地说道:“澈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他可以天天陪着你,叫你哥哥,和你一起玩耍,陪你一起练武,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漂亮的小姑娘玩,想不想呢?”   澈儿这次颇为心动,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道:“好啊,澈儿喜欢小弟弟!”   “那爹爹给澈儿要一个小弟弟,怎么样?”夜无烟微笑着说道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屋内的红木矮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糕点,那糕点做的精致而好看,隐隐有精纯美妙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浓烈,飘散在室内,让人想起悠悠的花香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疯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她就要头晕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倏地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听说一个女孩子就是一千只鸭子,现在他后面日日跟着九千只鸭子,他不被吵死才怪   澈儿想起初见时,封冰曾经夸赞澈儿生的俊美,比之京城拢翠楼的姑娘还要美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他飞速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随手扔给呆呆站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急急说道:“兄弟们,这些珠子送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我要先走一步了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温温疑惑地说道他却不理我们”柔柔说道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任天侧首,对身后的青年抱怨一声,看着吴德,摇头道:“小子,算你倒霉,你老爹剿我,我死了二百个弟兄,今儿我非从你身上讨回来”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任天伸手:“来,上来   “这些给你   “我要这做甚”   “再提,你就是嫉妒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她一阵担忧,查看衣裳,似乎完好,除了跌倒是擦破之处,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这个时候的他,凶狠和蛮横淡去许多,甚至鼓励她:“再来点儿,不够辣嘛,怎么不问候老子祖宗?”   愤怒中的舒兰颓然了,声音低不可闻:“你……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给我当婆娘啊”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恶心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   任天翻个身:“别吵”   “不会就学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舒兰不敢过去推他,却敢用言语驱逐:“小孩子才赖床呢,你连小孩子也不如”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你也洗?”舒兰慌了:“别呀!你改天再洗行不行?今儿把我带去,替我把个风   “到底去不去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任天偏不想转:“女人还不就是给男人瞧的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   “休想!”舒兰差点没吐了,本小姐给你梳头?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舒兰早就想撤,无奈东西太多,举步为艰,又被金刀那色咪咪明显别有用心的眼睛看得发毛,动一下也是别扭,好在任天占有欲强烈,不愿自己女人被人如此觊觎,舒兰才得以脱离苦海,跟着周存道,一路小跑着回去,别提有多麻利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舒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进屋,又出来,什么地方都站了站,又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几番进出,渐渐觉得晕眩   任天知道他说的谁,冷笑:“哪有主动上门听人认错的?”   “这一次,只怕是你跟她认错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再板?再敢板脸?有本事就接着跳,没本事就给老子恢复正常!”   舒兰恍若未闻,依旧是任他摆布,偶尔眨一下空洞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多喝点水”   舒兰抽噎着,擦去嘴边的残粥,嘚啵一下嘴,发表高论:“稠了,糊了,该放些豆子,百合也该放一些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   任天回到屋里,换了身农夫装扮,抱起昏迷了一天的舒兰,裹上一张薄毯,临去,嘱咐一声:“帮我看着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那样的话,他会后悔,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后悔   舒兰烧糊涂了,哪有时间地点的概念,抱他的是谁都搞不清楚:“唔,随便丢哪儿都行,阴沟太脏了……”   这个时候还洁癖,任天啼笑皆非:“行,听你的”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   “周存道!”舒兰眼睛一亮,如同目睹天神降临:“快,快救任天!”   “不救你他也跟我没完啊”   舒兰放下心,同时,又沉下心,他还愿意跟她说话,还愿意毫无芥蒂的开玩笑,可见心胸阔达,可是,她又怎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   “我说周存道,你小子挺有眼光,老子说这匹马像驴子,你非说他是千里马,老子说宰了吃了,你非要留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你他妈真是老子的福星啊!”   舒兰的心又沉了沉,无限悲哀地想,他是福星,那我就是灾星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周存道在挖苦,口气却是淡然:“他会很乐意听到的”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等老子想起来再告诉你虽然知道被耍,可喜悦比恼怒多了不止一点……原来如此留恋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可不知为何,舒兰从那晚开始,再也闻不到那样的气味了”   “还有鼻子”   女人才是追求真相的专家,他们心思细密,酷爱刨根问底,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闪闪烁烁,模糊又有趣的玩意儿,可是心情真正良好的时候不多,这时,她们的爱好便是把一切搞清楚,安安稳稳地评价一个人,一件事任天对她太了解一个孩子,一个长在肚子里的活的东西,他会慢慢变大,大到快撑破她的肚子,然后自己蹦出来,从此会哭会闹会跑会跳,会叫她娘,叫任天爹   “任天”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金姸对任天一笑,那笑容,分明有些苦涩:“天哥哥和兰姐姐,一对壁人,天生佳偶”   舒兰维持着微笑,心里却是惊雷密布,嘛嘛咪!居然比老娘多一个字,天哥哥,呕!肉麻得要死,真搞不懂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怎么说出口的!兰姐姐?咦,她怎么知道?   “天哥连我的名讳也跟你说了?”舒兰靠着任天肩膀,娇羞无限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哎呀呀!他也在笑环境逼人啊,不付出代价,连本都要蚀了,再说流产计划毫无效果,过个十天半月,肚子大起来,他早晚要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   “天打雷劈了”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   “他以前不这样”   舒兰分析:“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刺激……肯定是有的   “神神鬼鬼的”舒兰本来也不是干脆人,还不是被任天气的:“承认了少一块肉?少一块肉我也要承认!”   人天看着她英气勃勃的面孔,被震撼的同时,涌出一股感动:“老婆……”   “受教了吧?”舒兰得意洋洋:“学着点儿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   “白痴老子是任天,官府恨我入骨的任天!你以为你不争,别人就不同你争了?”   舒兰垂头:“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任天捏一下她的俏下巴”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自从有了咱们儿子,你一下也不敢碰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亲热,你说万一可以呢?万一不会伤到孩子呢?”   舒兰太年轻,没有经验,任天一个粗汉,又是大男人,更是迷茫,反正自从得知有孕,他一次也没动过她,虽然自己快憋疯了:“不行,不能半途而废,都坚持小半年了,到了关键时候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急”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地上的好弄,一把刀的事儿,床上的就难喽,最好是永远别下地,不然她总会反手一招,你还舍不得还手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是两个世界啊,无一相同,他看不惯她,于是不尊重她,她更加看不上他,迫于无奈,不得不粘着他,虽然是爱,可爱不是一切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舒兰忍了忍,没忍住,到底是一贯的哭泣:“我没想……我什么都没想……想了又怎么样,又不会真做……我都是个有夫有子的妇人了,还能怎样?不过就是想想……我会安心的,跟着你四处漂泊,担惊受怕,你在听你的,将来你不在了,听儿子的   舒兰立即破涕为笑:“真是你”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那就走吧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周存道笑了,突然觉得男人很幼稚,然后自己也幼稚了一下:“狼吃人,我吃狼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   船家的一叶扁舟停泊在河岸,天际刚有一丝鱼肚白,河水滔滔,船身被单调地拍打着,依然隐没在黎明的黑暗中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   “谢谢”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袭来,眼皮发重,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天哪,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还能这么快赶来,真是神速啊,几十里路呢!我军若是有这等冲劲,早就打败匈奴了吧?他们……他们以为看大熊猫啊?我是大熊猫啊?   “我娘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啊,人一拨一拨地来”小丫头带着哭腔,显然很无力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舒兰归家心切:“淋点儿雨没什么周存道最近在舒兰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在刚才,又增加了一项,还热乎着呢:男人与女人讨论,结果永远属于女人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任天伸手,大手摸着她的小脸,没几下就摸了个遍,嗓子里像梗了个核,心里像灌满了热水,导致良久才能发声:“好,好女人”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   “畜生,你到底把任天怎么样了!”舒兰气得眩晕,厉声道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毕竟他不爱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放弃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原来最悲惨的不是被人强暴,而是自己把自己强暴了!受辱,也是心甘情愿,这是怎样一种窒息?   “小杂种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好吴德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紧咬嘴唇,半闭双眼的窘态,不觉笑道:“羞什么,你是我娶来的老婆,本该有这一天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头里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给人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     一报还一报,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如今还在这女人身上,也算以牙还牙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     生平第一次,疼痛锥心,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吐血      “那个什么兰      “这下要哭死了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我混蛋!”经过这几天的总结与自责,任天产生了比海深的忏悔:“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吴德俯下身子,轻声:“昨天,有人夜闯我的府邸,探听我的虚实,摸清所有的路径,被我……”故意停下,观察舒兰的表情,看着那双秀眉蹙得更紧了,鼻翼都在一下下地颤动,于是满意地接着道:“被我雇来的高手发现,恶斗一番,负伤,夹着尾巴逃了      看着舒兰如释重负的神情,吴德自顾笑了一会儿,寒声问:“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舒兰矢口否认:“不明白不清楚不晓得”     舒兰整个人痛得往前一栽,脑门着地,咣当一声,配合惨叫:“啊……我又没亲眼看见,怎么会知道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该管家开门见山:“老爷临走时说不请,小人此时再请,实在是违令,能不能请任夫人耐心等待,大人回来再做定夺呢?”      “滚!”舒兰跳起来,一脚踹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比一个黑心!我能等,我儿子等不得!他已经开始发热了……你们没有孩子?你们没做过父母?请个大夫能是多大的罪?!这是一条人命,我儿子的性命啊!”      管家被说得有些惭愧,语气终于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了,捱了一脚,倒也没怒:“这……老爷知道会叫我滚蛋,我一家老小还指着这份工呢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你就这样快快长大,长成个大小伙,到时候,我们都老了,你就保护我们,不让别人欺负”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      看,看桌子上,空空的?不,有一只烤鸡,那是任天带回来的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你自己,看见他,就想照顾的脆弱的自己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第 30 章      牢里的日子并不比吴府好过,但至少,比较清净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咯”,窗棂响了一下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第一次来,被吴德发现,恶战一场,伤上加伤,差点丢了小命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舒兰决定报答她们:“西苑的三个女人有恩于我,把他们一起救走吧”     “我不是万能的主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多做一件事,就忘掉一记痛楚,事情多了,人忙得晕头转向最好不过,把时间填满,也就是把心填满      只是苦了周存道的舌头和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和莫名其妙的味道下辗转求生,堪比哑巴吃黄连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      理由正当,全无破绽,任天又一万个不希望他们有事,所以很乐于否定自己的猜测,对此一笑置之,好吧,相信你天良未泯,当初不要老婆孩子,现在改过自新,要了孙子:“既然有你的人,请他们带个话,我没死,让舒兰放心”任天观察狄大人掩饰不住欣喜的面色,趁机提出要求:“所以,带个话吧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狄远踱步:“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多想无益啊……到底是哪出的问题?”      管你是哪儿的问题,问题是老子短期内见不到舒兰了,这才是大问题,任天干瞪眼:“老头,你不是撒谎吧,撒谎可不是好老头”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这还不算厉害的,最强悍的她居然频繁跳崖!这……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换成是他老婆,还不一次治到底,以绝后患从前和她不熟,她又是别人的女人,所以说话行事一点也不顾及,该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可现在不同啦,她是亡友的遗孀,他得好好照顾她,加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机会多了,熟悉起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渐渐地就不愿对她过于冷淡,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再说她又这么可怜,是个人都不忍心对她不理不睬吧?周存道其实和他的亡友一样,面冷心热:“你给人无条件对你好的机会,奉献一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可获得不少轻松感”舒兰有她善解人意的一面,不过不是长期持有性优点,间歇展现,比如现在:“如果与我有关,你也不会瞒着我,对吧?”      周存道简直受宠若惊:“那是自然”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厨艺遭受质疑,一向自信满满的美少妇舒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一晚,独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才睡着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老头目光如电:“你来时,没人告诉你要实话实说?”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埋了,就在后院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      馄饨毫无悬念地难吃,却已经让人饥饿的人无比满足,没几下就被周存道扒拉得碗底朝天     “说对不起”周存道正视她,用一种破釜沉舟的,低沉的语调:“我觉得你该幸福,我也是,我想照顾你,也算是,照顾我自己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过日子,他是高手,因为能忍受平淡,甚至淡中求味,往往给人小小的惊喜他一向不疾不徐,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且比任天成功,他的爱掺杂了其他成分,也没有任天纯粹,也许,他也没法把握自己的心”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舒兰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和任天有关的,统统不在这世上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最令周存道郁闷的是,女人的直觉还真准——吴德果然拉了张网,只是网的不是黑龙山的人,而是长蛟山的金刀之妹”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周存道摸她的漂亮脑袋:“你也是好女人,好女人理应得到幸福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舒兰打个哈欠,正=准备把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吃完睡个午觉,补充一下昨晚的失眠,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该妇人被叫大婶,已经很不痛快,听了任天的形容,更是斜眼:“流氓!”     在任天的意识里,对舒兰就是这种评价,所以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还含蓄了呢,没说成娇滴滴软乎乎水灵灵白生生的玲珑剔透美少妇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只会说这四个字的任天铁青着脸,明明步子都迈不出去,手刃绿帽子的始作俑者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大雨过后,天空放晴,脚下青砖清亮如镜,天边一道彩虹,炫目多姿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      “哇唔”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我宁愿无情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我找不到哥哥了”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     “不用你说      周存道完成了脸上的工程,诧异地:“呃,好像是你先提的吧……”      好像是啊,舒兰汗颜,笨人和聪明人就是不能交流,不然肯定是习惯性丢脸,收拾好东西,坐得远远的惹不起躲得起”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他明知任天还活着,却故意隐瞒真相,用这样的手段得到我?舒兰抑制不住这个不断冒出头来的推测,几次按住,几次重新抬头,顽强不已舒兰决定按兵不动,如果周存道回来找不着她,关键时刻岂不又是个大麻烦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     金妍回来后,舒兰更是又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合乎先前的想象,所有安排,其实都是虚设”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      呃,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不说就不是女人了,任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当下淡淡地:“金妍是我妹子”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狄远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防范,任天觉得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啥好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好”      “我没收拾他”      “周存道走了      “他内伤不轻,不闭关几年,好好调理,早晚成废人,我让他拜了个老师,潜心向学”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阳光直射下来,撒得金妍满身满脸,只见她叉着腰,傲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以为我除了爱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你不爱我,我就得以泪洗面,枯等终身?何况我现在不爱你了,这么多年,我累,累却没有回报,太不值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舒兰啰嗦劲一上来,对外界的反应就变得很低”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舒兰望天,不疾不徐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说着,抓过他一把头发,跟自己的一比,证实了推论:“哝,果然如此!”   盛怒之下的任天再一次坠入寒潭”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   “解药我来想办法任天抬首望着月影清辉,心说婆婆啊,你告诉我,舒兰已经不是你的了,说啊,说了我就死心了,舒兰是周存道的,现在物归原主,你任天的脑袋里别再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了,骗谁呢?这已经不是在黑龙山,舒兰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她该享福了,跟着我她就没法儿享福,我会害了她的,三番四次”周存道捅他:“别学怨妇问明月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为什么折腾半晌,还是一个人?真真教人无奈原来这么快就老了,舒兰无限唏嘘,什么都不做,想休息,什么都不想,想逃离”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任天气哼哼:“脏老子的眼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任天不去看她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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