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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来人存心挑衅,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白刀子进,红她子出”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当朱宣宣见到他们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抹了不少炭灰,就像一个个灶神似的,也禁不住笑出声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真的吗?我这就去--"   小小话都没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跑向院长室"她可怜兮兮的喊著"   只见壮汉回过头恭敬的对阙应夫说:"老太爷,对不起,少爷说过不可以 让任何人靠近你"阙应 夫不悦地说著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准确的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小小狼狈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阙爷爷?"   "小小,快跑,这个臭小子说要对付你啊!"   什么?对付?!   小小的目光飞快的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在一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令人想要尖叫的黑色冷焰   从一见小小那张如天使般的笑容,他就选定她当孙媳妇,才会偷偷的骗小 小拿出身分证,好让他教林律师拿去办理结婚登记   只见阙立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就在小小努力的跑、死命的钻,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有其 他人在等她,她连忙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走开!"   小小的双手死命的想要推开阙立天,但是他却反而压住她的双手,靠得更 近地说道:"你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吻过?"   "要你管!"小小恼羞成怒地说   "阙立天,不要   小小的情欲神经完完全全被那双似有魔力的手所刺激著,他高明的爱抚技 巧令她忍不住轻轻的吟叫出声   "求求你"他的语 气中充满霸道   "我不要!"她才不甘心呢!   他低下头用牙齿恶意地啮咬她的小乳尖,令她痛叫一声好痛   小小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感到痛楚逐渐在褪去,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 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了她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小小又再次达到了高潮,她因激情而泛出迷人红色的娇 躯颤抖著   等等,汪小小,不准再想下去了!   阙立天静静的望著她酡红的脸蛋、微乱的头发及微启的唇--"我也想要 好好的跟你谈,不过那得在你完成一件事情之后"她好言好声的讨好著"   他边说边坚决地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只大手迅速侵入她的内裤之中,恣意 妄为地爱抚著那片柔细的毛发,然后再更深地探入她那迷人的花瓣之中"她绝望的说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小小羞愧的以双手掩面   看到小小眼底那抹委屈的泪光,阙立天识相的收敛起自己的笑意   他想要再一次品尝那种神奇的感受,放纵自己忘了所有烦恼的俗事   室内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他完美的五官上,那高耸的颧骨、深邃的眼眸、笔 直的鼻梁、性感的唇瓣,是那么地迷人"   "我可以跟汪院长说你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要好好的照顾阙爷爷"阙立天又下了一剂重药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中燃著温柔挑逗的火焰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   被他的行为吓到的小小也不断的挣扎著,"放开我!"   "汪小小,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不说故事但抱著你睡不也一样?"   "不一样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既然她害得他 无法安睡,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小小控制不住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因为他正用牙齿折磨著她凸起的乳尖, 令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摩擦著他   她无法抗拒他的唇从她的嘴吻向她的鼻尖又吻上额头,然后落在她小巧又 敏感的耳畔,邪肆地用牙齿轻咬著她的耳垂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他不停逗弄她,好像她是他爱极的宠物一样,可 以揽入怀中任意蹂躏"他静静地望著她,黝黑的眸子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令她迷乱   原本小小的、无害的吻,到后来却变了质"   这架飞机是他的私人专用飞机,除了两位服务的空中小姐之外,并没有其 他乘客,而且空中小姐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擅自进来的   他更加快速地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她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娇媚又令人销魂   然而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的他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只想尽情的占有 眼前这只白嫩的小羔羊   "啊--好舒服哦克我的   第八章"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   小小穿著一件紫色小洋装站在阙立天面前,清丽脱俗中带著少女的天真无 邪,看起来漂亮极了   头一次,她跟工作吃起醋来"   "我知道了   本以为这辈于两人不会再见面了,没有想到   她爱阙立天吗?   是的,她是爱他的"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   林克文看到小小瞬间刷白的神情,便顺势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老板正站在 不远处瞪著他们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心中那种痛苦及懊悔让他就 算被淋得全身湿透也不敢进屋去等,谁知道等来的却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 女人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只要是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残忍的对待,嫉妒之火狂烧,令他只想要杀 人!   小小被他的怒气所感染,原本被林克文偷吻的罪恶感完全被心中油然而生 的火气给驱赶得无影无踪   "阙立天,就算在外人眼中、在法律的面前,我无法反抗也解释不了我们 之间的关系,但是我要你知道,我是个人,我有喜有乐,我会生气我会愤怒, 我是我自己的,不属於任何一个人!"   "说完了吗?"他冷冷的问   "明白什么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   小小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在她意会过来他下一步的侵略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会后悔今天如此对待我的--我恨你不要   "不--求求你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著,伸手捕抓她   "不要反抗,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他并没有马上移勤,只是一脸悔恨地看著她   宁静无声的空间里,缓缓响起阙立天低沉有磁性的声音   "你!"阙立天如炬的目光似利刃,毫不留情地射向林克文   林克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地开口说道:"我跟她的感情已 经过去了,更何况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你不用害怕   "没有,只是小小刚才打过电话来;不过如果你想要永远占据小小,那我 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一大堆有的没有的   因为她不想再承受更多的伤害及羞辱,她已经受够了!   还好这些日子爷爷已经不再提起"阙立天"三个宇,否则她一定会崩溃的   有人说伤痕会随著岁月及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她也是这样子想的,不过伤 痕也很有可能继续恶化下去   这个小宝贝是她和阙立天的爱情结晶,尽管这一份爱的下场很惨,但是- -她还是要这个小孩   他狂烈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力,只能无力的任由 他灼热的双唇带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吞噬   小小恼羞成怒地推开阙立天,连退离他好几步,"你走,我不会原谅你的   "有些自大"   阙立天望著小小,总觉得眼前这个小东西像是在算计著什么似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那么的爱 面子,要逼他说出这些话有多么不容易   她明白自己是气不了他的,因为她的爱比气他还要多太多从今天起,我会加倍的补回来"   弥补的不光是钻石,还有他所有的怜惜及疼爱,更重要的是--一场盛大 又热闹、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汪小小从此只属於他阙立天一个人的婚礼   再正常的男人都会吓得逃走的"   "你竟然是为了自己才想要跟我结婚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流着泪,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而自嘲地笑了笑”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飘儿把一张在海边拍的泳装照片发给了G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李芳哈哈大笑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如果我们见面后,没有感觉怎么办?我连你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谢谢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林烨感觉到一阵冲动为什么他赤裸的睡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觉得这样孤单?   一群人的KTV,两个人的KTV,一个人的KVT,是否都这样的殊途同归?人与人之间,本质上真的只是一片荒漠吗?   她开始想那对残疾夫妻,他们现在还好吗?欲望是不分贵贱,不分职业,不分阶层的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他只要想做,只要不怕,就能做好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李芳斜眼看着飘儿,吃吃地笑:“食色性也,这东西只要是人都会无师自通,可是要上升为理论,还是得要学习学习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   有一天,飘儿对在电话中给她说笑话的林烨说,带我到山上吹吹风吧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这一刻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两颗心,都需要彼此的慰藉,不是么?   平静下来的李芳抬头看着霍靖,她轻抚着他脸上的皱纹,说,看你,生皱纹了,也起白发了,官肚子也不小了霍靖说,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何况工作也累人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   林烨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复杂微妙的心理,身上的汗水和风尘让他难受,他以为飘儿只是想他了,说:“好啦好啦,我先洗澡,一会再抱啊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飘儿说和李芳吃川菜,林烨听了责怪说:“怎么想到去吃那么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来,芳姐,咱们干杯李芳只是乱说话,飘儿不乱说话却不停地吐飘儿的电话响了,王东洋对林烨说飘儿在李芳这,他刚刚照顾好她们安静下来,让林烨过来接飘儿回去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   飘儿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王东洋只好投降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肖秘书说好的,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怪想念的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可是,我不会认输的那我先回去了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林烨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飘儿咬着他的耳朵说:“烨,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伟哥?不要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林瑛对他说:“耿总,你一定是累坏了,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关吧”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飘儿只好说声谢谢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我好开心好开心哦旁边另一个同事想是听到了,捂着肚子笑起来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今天?瑛子,真不巧,我在外地呢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   耿元说,“小璐,你一定也没吃饭吧,你帮我带我朋友去吃饭,帐单拿回来我报了”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   道了晚安,关了灯,耿元却全无睡意”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李芳伸出手指,“嗯,拉勾勾   看到李芳抱着双手在那看,众人连忙坐回去”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和霍靖说吗?他能给她什么?只是徒添他的负担罢了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他想证实,是不是夫妻间在生活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互相忠诚,也可以白头谐老”“好啊,你说我听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走吧”“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   尊重生命才会尊重身边的人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他想不到,李芳和小伟相处得这样好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   陈天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王东洋也被李芳推上了陈天佑的面包车,他对李芳说,姐,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嗯,谢谢姐姐,晚安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在他的工作室,看见林烨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全翻乱了,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   “那当然了,平时我都是吃饭后,你进工作室了才拖的啊”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   半路上飘儿给他发了个信息:“我想你还是别来了,我没事了你要不是做这个生意,整个晚上一个人在江边来来回回干什么?”   “什么?妓女?!”飘儿望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的江边,打扮艳丽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多起来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   飘儿听了,心里暖暖地感动”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王东洋说:“你明白我为什么谢谢你的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那去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久一点”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   林烨把饭盒一推说:“你早说啊,快走,我他妈真需要一张床啊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听说,叶飘儿的母亲,也是一位传奇的坚强女性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同事说:“看,这就是安牌女人的厉害,一开口,人就不敢吱声了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飘儿说:“呵呵,没事呢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飘儿见他说得这样认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也许不是没勇气,而是两边都想要吧,有朝一日他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家,而在外面有女人又不会寂寞,多两全其美呀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也许,他是时候更换这些银灰色的窗帘和家具了李芳开始不让他来,说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方便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听得出,霍靖轻轻地长长地叹气”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飘儿给林烨也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中长上装,不知道为什么,林烨就是穿黑白色系的衣服才显得精神”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嗯,去洗澡吧,我刚好有些新的内衣放着,你先拿去穿今天你也累了,快去洗澡睡觉吧”飘儿点头说:“会的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林烨整理了一下衣衫,有点惶恐不安地去开了门”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我在家呢”飘儿说:“好,我等你”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林烨说的话,像个个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不行呢,林烨昨天才出差回来,我今天想在家陪他吃宝欣鬼鬼地笑,哦,好的,我不会笑你重色轻友的哦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   晚上,飘儿在阳台晾衣服,林烨拿着书本走过来,对飘儿说:“要不我来晾吧”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林烨摸着平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懒,什么也不做,可是我也不是坏人呀,用洗心革面这成语太严重了吧”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一个男孩歪着头做着白日梦」那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日本血统!」 「就是呀!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像倭寇──」 「放学了你们还不回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训导主任大吼一声,一群人随即吓做鸟兽散 他悠闲地走了几分钟,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微瞇了瞇眼,认出那是刚才那群思春男孩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项允冲在她脚边蹲下,捧起她纤细的小脚,低头审视那断掉的鞋带」 「我不要!」蓝怜立即摇头 「我也是说真的,对我来说妳真的很轻,我经常举重、练哑铃,妳这区区四十几公斤的体重,我还不放在眼里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碍…当然 他用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骗过多少女孩的心? 「你想运动,还怕没机会吗?听说你家有球尝游泳池,还有全套健身设备,不是吗?」 「那不同!」项允冲痞痞的一笑 回到家,蓝怜照例下厨煮了两碗汤面,和项允冲有说有笑地聊天,很快便将面吃完 望着她闹别扭的可爱身影,项允冲脸上严厉的线倏软化了,他含笑望着她低垂粉颈的模样,每次见到她这样,他的一颗心就像灌满了气的气球,饱饱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你做什么?!」 她捂着彷佛被烫着的嘴唇,震怒地跳开一大步 「我的吻令你讨厌?」他望着她的眼,认真地问 她刚坐进车里,立即被项允冲扯入怀中,猛然攫住唇,极其缠绵地热吻起来 以前她从不曾因自己家贫而自卑,至少她行得正、坐得稳,就算家境不如人又如何?但是面对项允冲与自己巨大的差别,蓝怜首次产生退却与不安的感觉 「糟了!有没有清洁剂?得赶快洗干净才行,不然可能就洗不掉了 蓝怜美丽的明眸不安地瞟着壁炉旁的圣诞树,红着粉脸狡赖说︰「没有呀!」 「还不老实说?看我搔不搔妳痒!」项允冲放下装满食物的大餐盘,扭动的十指狰狞地向她伸来,当真准备上前「行凶」 虽然无法继续拍打门板,但蓝怜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用力扯开嗓子,朝门内大喊︰「项允冲,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项允冲,你出来!」 「请不要这么做!」男孩用力将她往后扯,想将她带下楼,蓝怜两脚紧踩着地面,就是不肯轻易离去,她非见到项允冲不可! 「雅人,怎么回事?」 房门倏然开启,一个半裸的身影走出来,他赤裸着上身、面孔僵硬冷漠,显然正为了被打断某件事而感到不悦 「你变了……」蓝怜心痛地摇头 她无力将头靠在许哲远怀中,哽咽地啜泣 蓝怜才刚躺下,敲门声便响起,她又拖着虚弱的病体出来开门 两天后,他带着小他八岁的妹妹搭上前往口日本的班机,前往青森县去找他的亲生父亲──武居清成 隔年,他负笈前往法国留学,而这一去-- 就是七年」 蓝怜一说完马上挂上电话,打开衣橱挑了一套白色套装,然后迅速为自己化个简便的妆」 「走吧!」蓝怜坐上许哲远墨绿色的宾上轿车,车子便急速往前驶去简直像在做梦! 蓝怜接过他递来的笔,正想在合约画上签名的时候,看见长信集团总裁的外文名字,忽然一愣 「蓝小姐,既然妳已经签了合约,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了,今后还请妳多多指教,也希望妳能全力配合,新任的经纪人为妳安排的宣传活动──」 「等等!」许哲远一听到「新任经纪人」几个字,立即站起来紧张地问︰「你刚才说新任的经纪人是什么意思?蓝怜的经纪人不是我吗?」 邓经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为了合作业务上的便利,我们会为蓝小姐更换一位新的经纪人,由新任经纪人为蓝小姐量身打造一份,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宣传企划,我们衷心希望蓝小姐能够配合公司的安排,创造蓝小姐事业的巅峰「啊,总裁……」 一会儿后,他走回来说︰「蓝小姐,总裁愿意接见妳,不过──许先生恐怕得先离开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怎么,妳不喜欢?」 「我会喜欢才有鬼!」 内衣广告?亏他想得出来! 「妳哪里不满意了?」项允冲拿起企划剧本翻阅,上面安排她穿著某品牌的新内衣,在原野中穿梭、奔跑,让心灵与身体一起呼吸洁净的空气…… 「我倒觉得挺好的!」 反正她早已阅人无数,让一百个人欣赏她的身体,和一千、一万个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我拒绝露出手臂、膝下和锁骨以外的部位!」这是蓝怜拍广告多年以来的坚持,她从未打算让自己变成三流的脱衣艳星「妳承认了?」 蓝怜根本不怕他,盛怒中的她早已忘了什么叫恐惧,一心只想气死他 她身上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浴袍下没有其它衣物,只有一套这次代言的产品──强调自然的内衣 「都准备好了吗?」项允冲走进小木屋,一双鹰准般锐利的眼睛,立即左右张望,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物品 「辛苦了!」他没吝啬地给了化妆师一个笑容 「怎么?不喜欢听实话?那我就用行动告诉妳好了,妳就是这种容易到手的女人!」 项允冲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掠夺的唇强硬地盖上她的小嘴,尽情蹂躏肆虐 「妳喜欢男人这么看着妳,不是吗?」他的唇急促地拂过她柔嫩的唇瓣,低喃着说︰「妳喜欢男人疯狂地追逐妳,妳享受被注目的虚荣感,妳总是不甘寂寞!」 「咿咿──唔唔──」蓝怜想抗议,小嘴却被他紧紧堵住,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蓝怜想追过去问个清楚,但他已经走向摄影机的位置,她只好忍着气,将剩余的部分拍完」 佩琪?又是佩琪!他对佩琪可真体贴周到! 蓝怜忍住心头的妒意,漠然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她转身到房间去找放在皮包里的车钥匙,回头走出房间时,发现项允冲已经不请自入地走进她的客厅,到处走动参观屋里的装潢、摆饰 银色跑车飙往渺无人迹的山岭,项允冲找了个空地将车子熄火,却没有下车,只是瞪着挡风玻璃前漆黑的夜色,一句话都不说 每个长信集团广告部门的同仁都感觉到,项允冲与蓝怜的关系改变了! 他们不再在拍片现场针锋相对、争吵斗嘴,也不曾再发生临场找替身的荒谬事件,因为蓝怜不再拍任何裸露、性感,或是带有性暗示的广告了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蓝怜,这个表情很好!」 导演喊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她的眼中只看得见项允冲你正在讲电话吗?」她好奇的问」蓝怜望着他略带哀求的眼,心软地同意了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怜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无法言语,只能歉然的不断摇头 自从那天之后,蓝怜整整一星期躲着项允冲,不肯和他单独见面 她拿了一条全麦士司和一瓶鲜奶到柜台结帐,发现店员一直用一种好奇、窥探的目光偷觑她不久,他主动来电了 蓝怜会不会已经…… 「别胡说,蓝怜绝不会傻得想不开!」特地从英国赶回来的苏映宣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这是无庸置疑的!这么多年来,蓝怜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项允冲」林咏筑建议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她在心中问自己︰妳已经残忍地谋杀过一个小孩,还能冷血地谋杀第二个吗? 她隔着妇产科诊所的玻璃门,看见里头有几个跟妈妈一起来看诊的孩子,有的还在牙牙学步、有的已经会玩、会跑,他们脸上尽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快乐地令她不禁露出微笑,猜想腹中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明明已经决定生下孩子,但一见到他出现,又忍不住想激怒他「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妳怎么狠得下心拿掉他?那也是妳的孩子呀!」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蓝怜猛然转头瞪他,眼中满是累积了七年的伤痛与怨恨」 「我进去找他 「当年妈过世时,你到台湾找我,是不是曾经遇到一个名叫蓝怜的女孩?她说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把她赶出去那个人是你没错吧?」 「蓝怜是谁?我不认识!」 武昌拓也懒洋洋的转动眸子,手一伸,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雅人,立刻将温好的清酒送上,供他品尝浅酌 他眼中只认武居新也一个主子,任何企图伤害武居拓上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项允冲不理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依然紧握着拳头,死命瞪着武居拓也,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他垂下眼皮,望着高级木质地板的花纹,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原本明亮清澈的瞳眸蒙上一层阴影,像是为了某些无力改变的事情而感到悲伤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到蓝怜家找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她说明「我不相信!」 她不是那种女人!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她娇羞地白他一眼 尾声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一家专门生产孕妇装的服装公司,拍摄几支广告片,让大家看看她怀孕时期充满孕味的幸福模样 虽然她们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庭了,其中丁淳纯嫁到日本、苏映宣嫁到英国,但是她深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好,OK了!」 她刚拍完一支新系列的孕妇装广告,项允冲马上上前为她披上外套,眼中盛满浓浓的爱恋欲知林咏筑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19──「偷情游戏」 3”见柳婉儿不听劝,小梅也不再多说,便自行退下了   “柳婉儿、柳婉儿……”阴沉的声音紧随不放,柳婉儿努力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在张妈的悉心照顾下,柳婉儿一天天健康起来,渐渐能下床走路了,而通过这么多天与现代人的接触,柳婉儿也学会了很多现代人的语言、行为方式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再加上被林锦权打压,漂泊异乡的那几年,苏志恒和林家美不但对他不离不弃,反而尽他们最大力量给他创造好的生活只是不知道林董事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嘴上虽自称晚辈,可苏力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林锦权   这句话深深触痛了林锦权,提醒他早年是如何打压破坏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的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不见客 陌生的叔叔   接到电话,得知林锦权已离开医院,苏力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下来他还将送给林锦权一个更大的‘惊喜’,不过首先,他要先去扮演一下慈爱的叔叔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就在这时,左边后车镜里一辆形迹可疑的丰田引起了苏力恒的注意,很快,右边也出现了一辆,两辆丰田瞬间对苏力恒形成了夹击之势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这几个是我新加坡公司的属下,是我叫他们过来帮我处理大哥公司的接管事宜,家里正好有房间空出,所以就让他们住进来了,过两天还有几个人会过来”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张妈就这样给苏力恒哄骗过去了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   他的行为让柳婉儿十分别扭,想挣脱他的手,却无耐敌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你是谁?”   闻言,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李书腾啊”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苏力恒办公室   “林董事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看着苏力恒肯定的表情,轻云不得不道:“小姐身体才好,现在学擒拿术合适吗?”   “又没让你现在就把她训练成高手,学擒拿一是煅练小小的身体,二是以后她跟着我这个叔叔,难免会遇到危险,她需要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昨天的袭击就是一个警讯,万一小小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交代”   “吃不消也得练,谁叫她是我的侄女,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进来”   只见轻云一脸懊恼的走了进来   “给我继续扎,扎不好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就在柳婉儿绝望之际,张妈偷偷出现在她身边,悄悄留下一句话又迅速消失了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门外忽然传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是于少庭,今晚这是怎么了,偏偏在她洗澡的时候他们都跑过来”两条柳眉紧紧地夹着,表情有些痛苦”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神奇地抚平了柳婉儿的双眉,靠在他宽阔的胸堂,柳婉儿感觉很安心   生活在古代的柳婉儿从未接触过性,所以根本不知道苏力恒这是在干什么”声音柔和,却听不出一丝感情,紫鹃心中所有的希冀都碎了,一抹苦涩爬上她的脸,很快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柳婉儿硬着头皮上前,对苏力恒问候道:“叔叔早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好吧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想起上回擒拿学成那样,这回他不想再借他们之手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不过她的手还真的好小,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她手里显然有些吃力,他决定给她找把小巧一点的PPK手枪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将柳婉儿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   接到命令的柳婉儿却不敢动,难道张妈没看见叔叔的火已烧上头顶了吗?   李书腾则不管苏力恒有多生气,有了张妈的令牌,他拉过柳婉儿的手,直奔她的房间,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   关注柳婉儿的李书腾又怎么不知道目前她英语的糟糕程度,憋住笑,从字母开始辅导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中午,柳婉儿和同学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一见教室,便看见同学们冲着她欢呼尖叫”柳婉儿真想告诉李书腾真像,告诉他,他爱的苏小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婉儿,让他不要再折磨他自己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那天听轻云说起小小的男朋友来家里找她,他震惊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心开始抽痛,痛得失去了知觉   终于,柳婉儿从于少庭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书腾,坚定道:“我爱他   “祝福你们   “那怎么可以,撞坏了你们的车就得赔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   “紫鹃,你开车   看来他的属下胆子都越来越大了,他们以为这样一个低级的谎言就能搪塞他,他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下个星期又要英语考试了,少庭哥答应教她英语的,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哎~难道又要考鸭蛋了   就这样啊,柳婉儿不确定的问:“你不想知道成绩嘛?”   于少庭微微一笑:“傻瓜,这次的成绩只能反应你现阶段的英语水平,只要你继续努力,总会拿到高分的,所以它不重要”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   “阻击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苏力恒转入主题   “前几天我动用关系网查到给110打举报电话的号码,是一个深圳号码,戚老头有势力在珠三角活动,我怀疑这两次的事会不会和他有关”于少庭道”于少庭真切道”她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位慈爱长者的要求”接过递来的名片,苏小小匆匆回到练排球的队伍里   “今天林先生到我们学校运垃圾”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却提醒了于少庭紫鹃的保护依然存在露洞,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   听了紫鹃的陈述,苏力恒心中不尽升起一把火,他还真小看林锦权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接近小小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想起苏力恒对此事的只字不提,也许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少庭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我,我……”柳婉儿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叔叔早   “少庭已联合当地和戚家有纷争的铁信帮,端掉了对方两个地下赌场   “小小,少庭去执行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但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   “不要放猪油   苏力恒这时才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病人在哪呢?”医生将啃得差不多的鸡腿扔进一旁的垃圾筒,手顺势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扯动的白大褂下露出长满腿毛的粗腿   张妈皱起了眉头,都难受成这样了,医生怎么能说没事呢   “哎呀,不就痛经嘛,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拉过被子给柳婉儿盖好:“肚子好一点没?”   柳婉儿羞涩地点了点头   “大哥,让我来煮吧”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于少庭从口袋内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钢块,从里头抽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感应探头,然后轻轻将其放在密码键盘上   眼看暴炸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轻云背起于少庭,就算他已经没救了,他也要把他背回去,因为他们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晚饭时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力恒你来得正好,这铁门的锁怎么换了?”张妈很是奇怪,本来要上顶楼去打扫的,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了   不一活儿,苏力恒回来了,而那把她可望得到的钥匙正挂在他的裤腰上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太好了,谢谢叔叔   苏力恒满脸阴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刀仁心里很奇怪,以往不论受了再重的伤,苏力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今天怎么只割破这一道小口子,反应就这样惨烈   “你就这么沉迷?”苏力恒走到电脑前,脸上的黑线说明他现在很生气,“居然让小小给你看病人,自己在这里玩游戏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说罢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   “别叫,我没有恶意”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苏力恒拉开她的手,迅速掀开帘子   就差一步,刘青山就成功带走柳婉儿了   “大哥,我们都知道了,其实小小会那样做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原谅她好了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怯怯地推开房门   怎么不说话了,笨死了,快开口求我原谅你啊,背对着她的苏力恒心里暗暗着急   “你怎么了?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刀仁一下慌了手脚”   长出一口气,不哭就好办了   “小小”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   感觉他的舌闯进自己的口内,强势地探索着她的一切,无处躲藏,只能任由他攫取”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   一路上,紫鹃一直在观察柳婉儿,看她时而焦虑,时而无耐,又时而忧伤的表情,猜测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了”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   一见这阵势,刀仁急了,他好怕她的眼泪,那会让他不知所措   “给我等着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他正躺在chuang上假寐,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不似白天那样侵略性十足,但依然不失霸气,让柳婉儿看了心慌慌”老是一副泪眼怜人的样子,她想gou引谁啊?!   眼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但碍于他的淫威,柳婉儿也只能点头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柳婉儿害怕极了,她就知道叔叔恨她,想要她的命,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哀求:“叔叔你就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就不要吃我了   柳婉儿第一次发现紫鹃迟到了,站在客厅等了一活儿,正准备去找她,一个久违的身影留住了她的脚步   “呵呵呵、呵呵呵……”   走下楼的苏力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才平息的怒火又瞬间被激起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一把抱住了她,狂亲   是你让婉儿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可婉儿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婉儿要走了,希望我的离去,可以带走你所有的疾病和伤痛,你一起要快点好起来,婉儿会在另一个地方为你祈祷的   没关系,等自己爬上去了,再把书包扔下去   丫头,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月亮早已高挂的夜空,苏力恒的心紧紧地揉成了一团   “怎么样,找到了吗?”看着推门而入的轻云他们,急急问道对了,这件事没让张妈知道吧,先瞒着她,免得她担心”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就在她们深陷绝望的时候,柳婉儿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现代捕快嘛,叫什么来的?对了,警察   看见柳婉儿回来张妈也激动不已,连忙请送她回家的警察在客厅坐下,并泡上了上等的乌龙茶,千感谢万感谢   钳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自己:“说,告诉我原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轻云点了点头”柳婉儿的眼睛有些红了,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小由救过她,还和她一起经历过危险,这份友情对于她相当重要”柳婉儿知道现在只有张妈能帮自己了   “叫我恒   身边的男人很快就睡着了,昨夜一夜无眠的他睡地很沉,而好不容易入睡的柳婉儿却恶梦梦连连,在梦里她看见苏力恒抓着一个孩子追着她跑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事由我决定   “不行!”   “不行!”   没想到她居然也反对,苏力恒看向一旁的柳婉儿,眼里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你很排斥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他是不想被女人套牢,可一听她也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婚姻约定,就莫名的十二分不爽!   “我,我才不嫁给你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轻云和刀仁也感觉到了苏力恒和柳婉儿间的火光四射,拉上早已伤心欲绝的紫鹃,迅速离开雷区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柳婉儿在心里拼命点头,跟他走就惨了,迎接她的一定是恨恨的教训   柳婉儿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另一个男人   难道他要反悔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苏力恒,柳婉儿紧张地盯着他,自己的幸福又要再次流失吗?   “小小,这个决定可不能盲目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小由早早就占具了有利地形,她要清楚的看到苏力恒吃瘪的样子   “我想要你”一手将她抱上书桌,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下”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她该怎么办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坐在院子的木椅上,柳婉儿对着月亮,愁绪万千”他才不满呢   强势的吻攻城掠地,很快柳婉儿便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忘记了所有的担心和疑虑   “嘻嘻,跟着大哥有饭吃嘛 第73章 我要你的爱   柳婉儿觉得肚子好痛,怎么办,不会是孩子出问题了吧?   赶紧躺到床上,轻抚肚子,宝宝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哦   “这样吧,你先拿这个去洗手间测试一下   “刀医生,我,我那个来了,要怎么测啊?”   他只告诉她怎么用,并没有告诉她来葵水的情况怎么处理”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 第75章 死不了   ‘呯’,一脚将门踹开,厉目瞪着坐在床边的两人,该死的,他们居然只穿着睡衣   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你没事吧?”   不理她,不看她,他还在生气   立即的,苏力恒站起了身,眼神里似乎在说,这可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见她离开,刀仁忍不住开口:“其实小小还是很关心你的   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苏力恒忽然有种平实的幸福感,如果让她一辈给自己拿衣服,放洗澡水,冒似也不错哦   “林先生   那件事发生时,于少庭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以为是林锦权发现了他调查他的事,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坦然的承认,于是点了点头   “一只手不方便   “小小”   “恒   嗖地溜进了被窝里,用力抱了抱她,不能碰她就抱抱干过瘾吧   “这是出自《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当然不跟她说!跟她老人家说了他们还走得掉啊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哼!”四个女人集体扭头,送给柳婉儿一记冷哼   “恒,为什么她们的肤色都不一样啊?”   柳婉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不行,我得再去找   其他两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   “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你受伤的   “没事的,你别哭”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回到俱乐部时,焦急等待的人们一见他满是血迹的手,立即一窝蜂而上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四英的母亲是马来西亚贵族,算起来和苏丹还有一定血亲   见她又变红的眼睛,苏力恒立即道:“你忘了我的管理规定吗,第二条是什么?”   “不可以哭   柳婉儿帮他退去上身的衣物和裤子,当面对仅剩的贴身小裤时,小手停滞了,红红的脸上,两只眼睛左躲右闪,天啊~还要继续吗?   “小小,你要等水凉了再让我去洗吗?”看着羞答答的女孩,苏力恒坏坏地笑着   “别动!”一声吼,惊得柳婉儿忘了反应   原来那片黑沙地就叫黑沙海滩啊,柳婉儿这才知晓”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苏力恒不想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第一次在沙滩上看到穿泳裤的男人和穿比基尼的女人时,柳婉儿眼珠差点没掉出来,后来看多了也习惯了,但要她那样打扮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比让她去死还难”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恐地喃呢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你们两个都不用去了   忽然轻云的车速放慢了下来,只见一辆满载着铁桶的大货车正缓慢地行驶在前方,庞大的车身挡住了大半个车道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   苏力恒逗着一脸忧郁的柳婉儿,不想她太为自己担心”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苏力恒揪着头发,正伤心懊恼着,忽然门打开了   “谢谢你,恒   来到于少庭的房间后,苏力恒的好心情就渐渐消失了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再扭头看自己肩上的女孩,嘴角边的水渍已再次泛滥,天啊,他快疯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把项链找回来!   可茫茫人海,他要去哪里找?   “叭——”   一声喇叭声将于少庭从失魂落魄中唤醒,看这一辆公共汽车从身边驶过,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还有一个最关系的问题,他已身无分文,连公共汽车都没得坐了   “我出去走走   一记冷哼,苏力恒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打开电脑,不再看她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   他要彻底杜绝包括林锦权在内的任何人对她发动感情攻势,收买她的心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我和网友约了等一下要上线抢劫一个人的装备   “风华的地签下来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轻云和于少庭差点吐血,大哥就算再气也不用拿这个出来说吧   淡蓝色的布料衬托着粉嫩的肌肤,不规则的裙摆设计给她淡雅的气质中增加了一丝个性   “就要这套了”刘青山压低声音劝道,他真怕林锦权一个冲动说出什么话来,到时丢得可是林苏两家的脸”   这时,众人才收起疑惑的眼神,不过心里依然嘀咕,这玩笑也开得着实有些过了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   她都知道什么了,就敢说自己都知道了”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是”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了?”推了推她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   但为时已晚,当柳婉儿听到车声,停下脚步回头查看时,白色面包车已开至她身旁,车门忽然打开,一双黑手将她迅速掳入车内,车子随即急驰而去   柳婉儿恐惧地看着车里的三人,他们到底是谁?要抓自己去哪?   轻云加大马力,猛追着眼前的白色面包车,他得想办法把车劫下,但首先得考虑车里女孩的安全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刚才她的勇敢和机灵,他都看到了,这个女孩不做黑道大哥的女人真的浪费人才   “等一下再跟你算账   “小小,小小”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   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舌躁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   “傻瓜”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如果她知道当初苏力恒并没有对他们无情的追杀,她会回头去找他吗?   “如果重新让你选择一次,我和大哥你会选谁?”还是忍不住试探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记忆,有快乐的,有心伤的,有烦乱的,而如今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带着记忆踏上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前,手轻轻在红木的门上敲了敲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她想挣脱却奈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全盘承受”   柳婉儿愣住了,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她要如何做到?   你就那么讨厌回到我身边?苏力恒又受伤又来气”说着于少庭已回房拿外套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发生了,失踪+手机打不通=和苏力恒见面了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   凡事有得必有失,不论未来会有什么结果他都无悔的接受,如果老天一定要他失去一样东西,希望不是那个女孩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乱亲,双手抵着眼前男人的腰,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到身后,牢牢固定住”   她知道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对不起也不能弥补什么,但她真的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来到车库,正要打开车门,车窗内的一目让他心惊”   如此严肃的她从未见过,难道她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于少庭不尽认真了起来   “好,好,我相信你   很快那个调皮鬼已被逮了出来”   男子汉大豆腐,拼不过就跑路,小男生冲苏力恒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跑   “为什么?那件不是挺好的吗?”于少庭觉得那件她穿起来很漂亮   “婉儿,你是因为我下午没有伴你试婚纱而生气吗?”问得小心意意   “不是的”   他可以一无所有,唯独不能没有她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给他们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他们自己投进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来人,是苏力恒!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柳婉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柳婉儿咬着牙,强忍欲呼出口的呻吟,而她的双手已被身上的男人控制住,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非作歹   终于走完长长的红地毯,来到于少庭的身旁”于少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想上前阻止他的行为,人已被轻云和紫鹃控制住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   而他身边的男子见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把他的嘴堵上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苏先生,那我就去为您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了”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   今天当他走入教堂,看见站在神像前的她,那一眼她的美让他心潮澎湃,那一刻他坚定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柳婉儿终于吐出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回抱住张妈,五年前的点点滴滴重回脑中,她就像自己的亲妈妈一样无私地关爱着自己,当初的离开让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张妈,想到这些柳婉儿也跟着掉了眼泪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冷战是最伤感情的,我看你还是和小小把两人间的问题好好谈谈,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学会如何去沟通”   苏力恒挤也一个傻笑,被她老人家逮到了,不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对他吼叫的长辈,有两把刷子”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苏力恒一边交代女佣,一边请英格他们坐下   “力恒哥哥,你真得不吃醋?”二英和四英也看出了他的醋意,对于他的话很是怀疑 第168章   自从柳婉儿和英格离开后,苏力恒就一直坐立不安,时不时冲着大门口张望”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入客厅,瞥了一眼那个斗牛般的男人,他也太小心眼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苏力恒越发肯定他对柳婉儿有意思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柳婉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想着赶紧松开苏力恒的手   想想不能总这样跟前夫厮混在一起,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再荒废下去五年的辛苦积累怕是要白费了,她决定去艺术馆看看,再联系一下回国后认识的几个同行   “大嫂,我们是负责保护你的”其中一人道   “你活着是我苏力恒的人,死了是我苏力恒的鬼,做人做鬼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等苏力恒讲完电话出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刚下车,从酒店里迎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一刻,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口,却找不到语言问候对方   “一个客户下榻这家酒店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12点刻度,柳婉儿越来越着急,如果他不离开自己要如何脱身?   这时看了一个多小时报纸杂志的男人终于起身了”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我走了   柳婉儿的心情好沉重,她是不是无意间伤到他了?可他是强悍的苏力恒啊,从来都是攻击性十足,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   三人又聊了好一活儿,在林锦权的坚持下,柳婉儿坐林家的车回酒店,而有于少庭在四个保镖也放心地搭乘租出车   难道是苏力恒回来了?刚坐起身,忽然想到他是有房卡的   慌乱跑到床头拿起手机,拨出苏力恒的号码   她必须马上见到他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他们的反应让柳婉儿很失望,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她隐瞒和外公吃饭的事而生气,抛下自己了?   见她暗淡的表情四人有些担心,赶紧解释:“大哥也许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能回来,大嫂你千万别多心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   英格的问题让小由不禁白了刀仁一眼,悻悻道:“现在我们很有时间   柳婉儿再次拨打了他的手机,依然没有接听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因为对戚家的清剿行动,三天前他带着轻云和紫鹃匆匆回了趟新加坡,国内的手机忘在了办公室里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拿起一块带‘血迹’的玻璃碎片放到鼻前闻了闻,一点腥味也没有,再看一眼书上的透明胶带,显然这‘血迹’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   忽然想到什么,柳婉儿急切询问:“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她一个人好害怕,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旁”   英格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对力恒的感情?!”   “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整整十年了,我不甘心!”二英痛苦的摇着头,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从少女到女人,她用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来爱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要她如何割舍,如何放下,所以她要抢回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柳婉儿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半响才道:“当初你救我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救你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骗你跟我走,好利用你要挟苏力恒,如果那次不是遇到警察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拉扯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这一下将她彻底推入冰冷的江水中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咳咳咳……”   “不要说了,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闻言英格内心对妹妹产生了一丝歉意,收起不善的态度,淡淡道:“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第188章 张妈的秘密   在决定放弃孩子后苏力恒一夜未眠”   “外公,你们先等我一下   “就今晚吧,我检查了小小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已稳定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打开只听张妈探入脑袋,兴奋道:“力恒你快下楼,英格和二英来了,他们带来了能医治小小的办法   “这也不奇怪啦,地府里的鬼魂本就来自各个时空,时间差在这里是肯定存在的,也许下一次再见面,你我的年龄差距还会拉大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什么叫不怒而威贾鬼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说着男人逼近了主任,半咪起了眼睛”说着男人放开主任走到三生石旁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男人一手各抓起一块石头,用力一甩,两块三生石就这样被扔进了忘川河中 第199章 儿子你听着   一群鬼差一连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将那颗失落的三生石找到”   众鬼闻言立即凑了上来,果然,原本的那句‘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不见了,又多了好几行字”贾鬼差赶紧喊来柳婉儿,指着三石道,“上面写苏小小将于**年*月*日诞下一子,就在三个月后哦,真正的苏小小在古代,那生孩子的那个就是你啰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说?”林鬼妹愣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第201章 大结局(一)   苏力恒一边拿着奶瓶给儿子喂奶,一边跟躺在床shang的柳婉儿讲话:“老婆,你到底要偷懒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即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儿子,身兼双职真的很累,你快点醒吧,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你以后不要碰我儿子   柳婉儿恍然大悟   这时于少庭立即跟上:“昵称嘛,有几个不怪的   **********  此文已完结一枚大口径的狙击子弹射入他的口腔,从喉部穿透,后脑被钻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人直接被从车上灌飞 一片巨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当八小时后,有五十架军机相续降落由于铁门结实,这些人半个多小时愣是打不开门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这一家人” “哼!你这头华猪!我们就是来除掉你们这些害人jing的,必须杀光你们我们才有出路!”那人说着话,眼睛盯住了妻子,眼神中透露出银亵的光芒 丈夫吓得退后,喝道:“你想干什么?”虽是白痴一样的问题,但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嘿嘿,让你的女人过来跟我干一把,我就饶你一命丈夫吃惊地拿开手臂,睁开眼睛 小队长一直在等,直到车辆进入攻击范围,他一声令下:“打!” 十枚单兵导弹被发射出去,这种导弹中装有镁粉,爆炸之后是剧烈的燃烧战士们正准备返回,棉兰军区出动十个营的兵力开向棉兰各分区果然,班查丹,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你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叶志高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手枪,甩手“砰”的一枪,身旁一名军官被爆了脑袋,红的白了流了一地 于是三十年前,武装组织自由亚齐运动成立,他们以暴力方式争取印尼附近的许多海盗组织与亚齐武装分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叶志高并不想摧毁这座城市,相反,他很喜欢这里的地理环境 雷霆营超级牛叉的装备让棉兰军区的士兵羡慕的眼睛发红,虽然不太了解具体功能和战斗力,但以他们的军事知识还是可以稍稍判断出这些单兵装备的恐怖杀伤力雷霆营的这批人当年都是军营中的露头青,其中不乏人才 华裔居民已经和当地土著人交生这样那样的联系,没有土著,华裔人同样无法正常地进行生产生活这个机制就是建立一个华裔居民聚居区,聚居区内将实施高度的自治 随后第三个传言出现了,班查丹决定采取军事行动,在与政府军对抗之前杀掉所有居住在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这一说法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而这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让人信服了这一传言叶志高的表情十分冷厉,带着森森然的杀意,他环视众官员,厉声道:“不久后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开始杀掉一切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一些命苦的用一双脚往外走,走吧,总比被屠杀了好啊! 好在北苏门答腊是一个比较发达的地区,拥有足够的车辆,大部分人可以“逃离北苏门答腊那些离开北苏门答腊的人再也没能回来,成为印尼的流民 本次共有七百九十多万居民离开了北苏门答腊,他们分别流向了周围的六省 这种式规模的搬迁十分麻烦,叶志高估计一周时间无法完成,可惜时不待我,叶志高必须命全体士兵备战,因为印尼三军终于有了动作此刻他指着地图大声道:“八百万难民逃离了他们的家园,其中有近九千名原棉兰军区士兵连最低级的士兵都知道,班查丹必输无疑他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次突袭务必给班查丹狠狠的教训,打得他心惊胆颤,最好能知难而退,放下武器投降我军” 军事会议制订了本次军事计划的执行步骤,而第一步是采取轰炸,首先破坏班查丹的机场和武器装备,同时也打击班查丹的士气 一名优秀的战士所具备的特点是拥有冷静的心,快速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杀伤力,这一切正是金鹰战机机载系统的强项 一公里的距离,对导弹来说只是眨下眼睛的功夫 二十团耀眼的火光于空中闪烁而起,震惊了所有的印尼空军战士 但他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前方现出二十几个黑点,雷达却毫无反应如同虎入羊群,失去指挥官的印尼战机乱作一团 三分钟后,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返航,印尼空军全军覆没” 宝儿道:“勉强可以,如果我设计的金鹰-K战机出来,它才是真正的空中格斗家保命要紧,国家荣誉统统次要了,不需要理会 未来北苏门答腊更名为华洲,意为华裔之洲 叶志高在几名修罗成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超市中的人都是一怔,竟然是他!那位将军! 赵玉英也十分意外,她立刻迎上前,神色冷漠地抱拳道:“将军!” 叶志高淡淡一笑:“之前我是以棉兰军事将领的身份和你们交涉,公事公办,请原谅我语言上的得罪” 赵玉英点点头:“叶先生,没想到您会来,请坐 叶志高叹息一声:“你们就算把印尼所有的将军都杀掉,又能有什么改变?十年之前印尼人可以随意杀害华裔,十年之后,印尼还会有新的将领,印尼人依然排华,哪一天印尼再次遇到社会矛盾照旧要把矛头指向华人,制造第三次,第四次屠杀,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赵玉英皱眉不语,人丛中一人叫道:“我们只是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这就足够了!” 叶志高看过去,对方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是少年,可他的目光很凶,一看就是杀过人的人 叶志高一笑:“如果这样说,那么你已经报仇成功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而弱小是华裔受欺压的根本所在 之所以选择苏蛤托家族,是因为苏蛤托下台之后印尼国内民众一直呼吁清” 叶志高看向赵玉英,神态中透出严厉,冷声道:“你们必须改一改那种山大王一样的毛病,要懂得服从命令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混乱印尼政坛 人到之后,发现几百号人都聚集在军营外面的一片草地上,这些人或坐或站,都显得十分疲惫昨天开始,亚齐的老当家哈迪的儿子突然说要独 目前为止,这是最让叶志高头疼的一件事情由 六艘货轮的等级与凶鲸号完全相同,都是兵工厂利用拼装技术生产出来的大型运输货轮 但此刻身在华洲的叶志高身边却是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微微点头,叶志高笑道:“都坐吧,不要这么客气” 三人一欠身,各自在下首坐下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宝儿得意洋洋,叶志高则狠狠的撇撇嘴怎样去改变这一切? “看来只有强大和无所不在的社会监管才能够杜绝这一切” 张青梅故意拖延时间,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才说了几句,外面忽然闯进几名体形彪悍的士兵”然后问:“张老师,目前华洲有很多这种势力吗?” 张青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巨大的压力,她退开一步,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答道:“是有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bang派呢 “宝儿,我想做一个公民信息系统,以后凡华洲居民的一切信息都能够在系统中搜寻” “软件方面交给我来做,硬件也可以由我设计 “好,你先做评估,我要看一看效果 赵玉英的身份是马来西亚某位富商的女儿,她前来印尼是为了寻找投资项目 事情正在朝叶志高预料的方向发展 不能招惹,那么只能监视伊朗方面对于交易结果非常满意,他们买到了想要的武器,而且比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这一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武器交易界,未来三天内叶志高的武器公司将接到更多的订单 这批工作机械人的到来有一项重大的使命,那就是组建华洲的机械人军队 李画冰“嘻嘻”一笑,抱着叶志高手臂偎依进爱人怀中:“嗯,思思姐现在的医术很厉害的,每天都治好病人,哪一个不称她女神医?茹嫣上次参加街舞大赛之后就留在了京都 “嗯,思思说了,扎针配合说话训练,一周时间就能让茹嫣恢复 此时除非他可以把车子飞上天,不然只有被撞李守礼死了,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李守忠不止一次派人刺杀过李守礼,这件事情他亲自从李守礼口中听到过”郁闷地吐了口气:“凝玉,圣女是不是对这件事很不满?” 名叫凝玉的女子叹息一声:“圣女为小隐你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甚至被其他对女所妒” 凝玉好像被花间隐的想法吓着了,怔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我听说神龙科技有国家的股份,那些人会轻易让你染指吗?太难了” 凝玉的心脏也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轻声问:“小隐,他会答应与我们合作吗?至少,目前来说正府对他十分配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年的于谦被杀,就是因为他太耀眼,所以他死了而金佛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它虽然强大,但与权贵们的势力相比还是太弱了” 叶志高狠狠嚼烂一粒花生米,心想下回绝对不能让真真炒花生米了,真难吃”洋扬笑问” 叶志高又叹息一声:“可惜这一路上麻烦事太多,想一想就让人头痛”叶志高答道,“不过华洲只是第一步针分三步,分别是换血,易筋,洗髓,听起来悬乎,其实以针法通畅人体的百脉,强壮人的体质 钱解放做事一向“铺张浪费”,排场搞得极奢侈,亲朋好友来了无数”钱解放很豪爽地道恐怖与贪婪是支配散户的最大力量,所以他们是最大的输家然后去相关银行办理了第三方委托协议,一系列的事情办理下来,叶志高手中便有了十三个账户 除此外,宝儿还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自修了人类心理学和金融专业的各数百部专业教程在这个大院里住的都不是等闲人物,随便一家人里都有身为中将少将的成员 信息的传授途径比较复杂,先是叶志高的同学前来安慰叶志高但决定第二天就要离开的叶志高,这一天突然感觉自己右手食指一阵发热报纸上的内容明确地说明了叶志高是东海集团的老板,也是神龙科技的真正主人这显示出了东海投资公司jing准无比的投资眼光,它投资的数百亿资产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几千个亿仅仅开始营业的第一个月,这家贸易公司的贸易额就突破三百亿,比国内的一些老牌贸易公司一年的贸易额都要高 震惊,不敢相信,目瞪口呆,这是许多人的反应一些与叶志高一起读过幼儿园的,小时候与叶志高打过架的,一起读过书的,各式各样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 “女神这个组织势力很大,他们与欧洲的旧式贵族及新生代的富人有密切联系不同级别的培养计划,女神会给予不同程度的支持”东方紫琼冷笑:“花间隐算什么?他最多借父亲的势力图谋金佛大老板的位置,大老板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 叶志高呵呵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气血搬运很玄妙,普通人很难领悟 传授漂亮小妞功夫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叶志高一双大手在小妞身上游” 被称为圣女的人微微一笑:“紫琼你不必多礼” 伯玉微微欠身:“莫老请讲” 龙老头这时道:“志高,你独 “明白,我心里有数这样的人正适合去华洲搞建设” 一番深谈之后,叶志高邀请向爷爷前往家中做客,却被拒绝了,说是要见一些故人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叶志高这些天没事儿就翻着资料看,看了几遍竟然就将这数百人的名字与详细情况都记在了脑中这个官员因得罪了人,所以有大人物故意要整他,这也导致了没什么人敢站出来说话 应七宝却怡然应命,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他就助这人官复原职 叶志高两手轻轻一扣,就把那几百块碎片拼成的玉璧捧了起来,原封不动地往回原处,并不散开 叶志高拍拍两手,微笑着向小桃看过去:“老板娘,你看这玉璧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而且上面多了几道纹,漂亮多了这女人嘴里说的是:“让你能耐,一会七哥来了看怎么整治你 叶志高端起茶啜了一口,笑道:“应七爷大名鼎鼎,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啊!” 应七宝刚喝了一口茶,一听这话将入口的茶水“噗”的一声都喷出来,有这么夸人的吗? 擦了擦嘴角茶水,应七宝却丝毫不动怒,“哈哈”笑道:“叶朋友说笑了,我应七宝算什么?一个混饭吃的江湖人小物,不入叶朋友法眼 叶志高站起身,笑道:“小弟叶志高,之前多有冒犯,应七哥不要见怪叶志高的作风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大到惊天动地,鬼惊神怕 一滴水想要隐身,最好的办法就是汇如江海,叶志高正是这样做的 连先进的航母编队都可以成套地生产,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船不可以生产呢? 世界每年需要大约两亿载重吨的船舶,利润值高达数千亿而这块大蛋糕目前主要被日、韩和国内几家造船工厂霸占所谓移动岛,是指建立一座可以抵抗海中风暴的大型船只这种船面积巨大,超过七万平方米,比常规航母甲板的面积还要大三至四倍 叶志高冷冷道:“这么大一人,怎么一点教养没有?去,让你大人来见我另外两人一个三十多岁,神态倨傲高作,另一人四十多岁,表情沉稳 花间隐怔了怔,这段时间他正与玉大老板的弟弟玉无瑕接触,玉无瑕便是眼前这名三十多岁的倨傲年轻人 修罗成员没有叶志高那样仁慈,出手从不留情,他们出手总是怎么简单有效怎么来”叶志高淡淡一笑:“久闻洪门有四堂八镇,江先生是南美堂的坐堂,大名如雷贯耳” 花间隐心中猛烈一跳,他知道我的身份!心念急转之下,忽然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两位聊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洪门近一个世纪以来始终在海外发展,如今国家昌盛,洪门大众思乡心切,咱们也想回家看一看” 江南平注视着叶志高,心想:“这个叶志高如今是国内的风云人物,实力不容小视否则的话永远不会有真正成就,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游戏规则,大陆也是而金佛也确实蹦跶不几年了,因为叶志高要灭它,因此叶志高的每一句话倒都是真话 江南平被叶志高两句话震住了,下意识抹了把汗,好险啊,差点就和金佛合作了! 正文 648管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19:17:37 本章字数:2703 “叶兄弟,那你看,我洪门与谁合作才比较稳当?”江南平庆幸提前得到机密消息之余,连忙又问叶志高”江南平道,“我们需要正治同盟,同时发展部分产业,建立生存空间” “这么说,洪门是想光明正大地进入国内,然后光明正大地发展?”叶志高笑着问 玉无瑕一脚踢翻身侧的屏风,怒道:“一个叫叶志高的人,管家,我大哥呢?” 被称为管家的人是玉家的管家,玉大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江浙地区是世界工厂的集中地,靳家拥有丰富的电子产品生产和销售经验 东海电子公司尚未建成,前期的广告轰炸已经开始 “你们不要出手,我倒看看玉无瑕有多大能耐 叶志高很快到了东方秋水的新居,刚一下车,就见门前东方玄天和东方秋水迎了出来可以不夸张地说,洛克菲勒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五” 叶志高“吧”地亲了秋水妞一口:“我家秋水真是有爱心,我支持你但我认为这些人的死都是有取死之道,他们不够聪明,所以死了”叶志高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回到了儿时的愉快时光”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东方秋水俯xia身子,两个人眼睛瞪着眼睛,叶志高伸出舌 好一段时光,东方秋水jiao喘着推开叶志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呢?” 叶志高奇怪地问:“做一件事情需要理由吗?” 东方秋水愕然问:“不需要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又把小妞按搂入怀里狠狠蹂li她的两瓣红唇…… 一间光线阴暗的房间内,那名被小李喝斥走的警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表弟,骂道:“你他麻的想害死我是不是?”警察一脸暴怒的神色 很快屠霸脸上残忍而又轻松的表情,变得不再是掌控全局,而是紧紧皱起了眉 这是化血功散功的表现,散功之时痛苦万分,比受化血掌而死的人痛苦一百倍 “想活,留下四肢不久前才入主京都,他之前并非京都大老板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对付玉大老板就容易多了 像这样杀一个立一个,他们同样怀疑是否有意义 散家向来是诞生大老板的摇篮,李洞灵当初这样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孟忠实可以成为金佛的大老板刚一到家,孟子曰的父亲孟忠实立刻拉住儿子问东问西 此时面对孟忠实的询问,孟子曰面露不耐:“一切顺利,爸不要担心了,我回书房处理事情了败程度简直和晚清政府有得一拼” 这是一间遍布机关秘道的地下宫殿,为了建造这座地下宫殿花费了大量的金钱,无数的人力 玉无瑕目光散乱,一张脸扭曲着,抽搐着叶志高与方潋滟驱车赶往京都西郊的一片农田,农田里的麦子已经长得很高,绿油油的一片,带有泥土气息的清香随风送来,让人一阵舒畅 叶志高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到时师妹就明白了” 二人展动身形,迅速突破千米距离,出现在飞弹降落的区域附近” 眉毛一动,连忙问:“哪里?”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玉无瑕离开这鬼地方所有的五十多名武装人员陆续从地宫各处朝出口处聚焦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记得我把他的尸体泡进了福尔马林液,搞不好如今已经被京都大学拿去当解剖标本来用”叶志高的语气冰冷森厉,还有几分猫玩老鼠的嘲弄意味”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只看了一眼,他神情便是一怔:“是你!” 对叶志高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花间隐还向他提起过这个人这个叫叶志高的青年人在京都干出了天大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震惊世人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9:22 本章字数:4283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语气一转,森然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要杀的人是,无关人员可以免受伤害,但必须慢慢走出洞口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 “十……” 是个有决断的人,瞬间决人生死,再大的事情眉头也不皱一下本来以为凭借这种手段可以逃掉,哪知道叶志高太强,瞬间就抓住自己如果仅凭我们这几个人的话……”他苦笑一声:“我们没有希望突围只是情况危急,孟忠实没多少心情体会父子真情,只是问:“子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孟子曰坐到父亲的对面,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楚:“爸,太狠了,他竟然用这一招,直接上门杀人这是六名黑衣的青年人,每人都是面色冷漠,无论是人还是石头,在他们六人眼中毫无二致 叶志高知道她手脾气,也不在意 佛首似乎很看好叶志高,甚至要求孟子曰重点培养,孟子曰哭笑不得,却是一本正经地受命否则的话,三餐不饱,衣不蔽体,养家都成问题,又哪有心情习武? 因此太和武馆头名越来越响,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此时借着街舞协会的东风,叶志高感觉可以轻易把武馆办成另一方面,叶志高在为他的心愿铺路 叶志高没兴趣再见,让其配合着处理完资产转移的事情之后,便直接让天鹰将其处理了,这一代枭雄,不声不响便消失于人间,当然陪葬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也包括的弟弟玉无瑕真正的财富是他在国外的置产 叶志高本身对于众公司的股份没多少兴趣,有谁比他自己的公司更有潜力?因此命令宝儿开始抛售股票,宝儿对股票cao纵水平非人能及,jing确无比,因此造成的损失极少 不过并非没有影响,欧美股市因此受到影响,连续一月持续走低,宝儿总计套现一千一百多亿美元 叶志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苗儿如玉的小手,轻轻软软地帮他捏着四脚,传来舒服的感觉 看似轻柔,实际上其中的玄妙只有叶志高能够感觉到,此刻舒服得真哼哼”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 叶志高眉毛扬了扬,神采飞扬地道:“宝儿曾经说过,只要它手中有六万亿美元,它就可以玩弄整个世界的经济 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整个电脑旁边的彩灯都亮了起来 宝儿做的这一切,叶志高并不知晓上次两人见面的地方就是宝胜楼,那一次花间隐、玉无瑕与江南平会面,恰巧被叶志高碰上 叶志高笑了笑:“本来我的打算是给贵方两成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朋友受委屈,既然合作,我必然心诚” 袁侠大喜,这多出一成,每年可就是上百亿的收益,“哈哈”笑道:“叶兄豪气,来,我敬叶兄一杯!” 双方热络地谈说一阵,叶志高忽然问:“听闻洪门有四门十二镇,十二镇中的芝加哥有位雷暴?” 袁侠心中一动,抱拳问:“叶兄有话请直说如今这个年头,拳头大的说话这只是我请求叶兄加入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我一个人势单力薄,难以控制美洲洪门各方势力 应七宝神情尴尬苦楚:“没什么,一点小事情叶先生请后面去做,我的事情一会就完 叶志高面含笑意:“熊二爷……” “你是爷,我不是 胡天斜着眼:“我说熊二爷,你是不是还打算找人攮死我们?” 熊二神色尴尬,挠挠头,然后叹了口气:“这位哥哥,你不要再臊我了,二位高抬贵手,这事情就算揭过了 外形气势如同两名天神似的,胡天胡地像丢小鸡一样把一群恶汉都远远丢开而叶志高露出一个笑容:“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然后目光投向她手中的木棍,奇怪地问:“伍小姐,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这是为什么?” 伍碧琼听问后,脸上透露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神情:“他们是一群浑蛋!” 叶志高明晓其中有原因,缓声道:“伍小姐,你我不算外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我车子直接开往叶志高家中,熊二也一同前往四人都是愁眉苦脸青年人突然恶狠狠地一拍桌子:“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死,我们就死!” 三名中年人脸色更苦,一人道:“三公子,伍文宗是大名人,他死掉,比大陆死一名省长还要来得震惊世人 他一心一意想办教育,因为他知道有许多穷孩子上不起学 伍文宗看了叶志高很久,忽然道:“是你,小伙子,我见过你 伍文宗并非轻易下这个论断,相反他多方面了解了叶志高的身份与做的事情叶志高对这小师妹招招手,两人进入小厅同时,叶志高让宝儿做了一件事情 本来国内相当一批人仇富厌官,此帖一出,立刻受到广大网民的瞩目 某门户网站,宝儿晚七点发帖,晚九点时,已经拥有了三百多万的巨量点击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见鬼的是,这帖子删了半天也删不掉 乐浩左手里端着酒杯,右手在女郎光滑的衣料上紧贴着游动这个人脸庞如岩石一样冷硬,眼睛航向职的寒光如闪电一样犀利,周身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如同九天神魔夹着地狱使者一同出现在面前有六人背负无辜之人的性命,有八人与西方势力苟合,无耻出卖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伍文宗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落座后微微闭上眼睛,幽然道:“好久没过这么悠哉的生活了,志高,多谢你正练着,熊二喘吁吁地跑进大厅,叫道:“伍小姐,伍老叫你过去……” 正在打瞌睡的小鹦鹉恼怒地抬起小脑袋,冲熊二叫道:“傻痹!” 正文 圣人之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3965 苗儿瞪了小鹦鹉一眼,对满脸尴尬的熊二笑道:“请不要见怪,花花就爱调皮人到花厅,只见爷爷伍文宗琚拉着叶志高的手有说有笑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志高这当义兄的也好照拂你两人当着伍文宗的面拜了天地鬼神,跪拜之时,叶志高念道:叶志高今日愿与伍碧琼结为异姓兄妹,共相扶持,互为友爱,情谊永世不变穷人读书太难了,特别对那些穷乡僻壤之地生活的人,读书更是难上加难阿爹是个无用的人,我这辈子无用,我不想你们和我一样身为兄长的我前往香港打拼,赚了些钱,薄有商名,并且第一个开始在国内办教育”老人说到兄弟时,脸上颇有自得之色,显出与有荣焉的神气 “事实上,伍氏基金就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建立的花间隐得知了一个消息,新任的金佛京都地区大老板孟子曰竟然任命叶志高为经理人之一 叶志高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理论上也是自己的女人” “嗯,还有一件事情” 林婉清一怔:“这晚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叶志高眨眨眼:“三年之内或许对,但三年之后这一情况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如何注册GG号: 第一种方法: 如果您是移动用户,编写短信GG发送到10657555014855(如果是电信和联通用户,则发送到13760859313),稍候将收到3G门户发给你的确认信息和手机登录密码 什么?你不知道如何登录?你你……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 咳,手机进入book如果愿意,你还可以马手机与已经注册的GG号绑定,网站有介绍,有兴趣自己看看一万个人一起跳街舞是什么概念? 单单是组织就异常困难,更不要说动作的整齐划一了 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因为叶志高无耻地要求每月必须有那么两天特别的日子 次日,太阳还未升起,神龙科技园内,一架金鹰战机稳稳升入高空,超音速飞往呼伦草原 正文 踏青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9 本章字数:2567 大草原美丽而富饶,只有来到这里,才会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蓝天绿地,为什么它会被称为"绿色净土" 杨紫真、林小仙、李画冰、陈思思、云舞蝶、柳静婷、水含玉、水含秀、苗儿这班叶派小妞都到,此外还有洪娇娇、茹嫣两女,杨慧、枝儿、叶儿也在 叶志高展开双臂,长长吸了口气,然后一声长啸,惊得方圆数十里内的野物撒腿便跑,同时也惹来了小妞们的白眼蒙古獒的外形类似,叶志高一见之下顿时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心中不由产生一种亲切感小九的体形丝毫不逊于这六只蒙古獒,而且更显得彪悍 马儿走了片刻,花花忽然急匆匆地飞来,鸟嘴里不断地叫道:“我日!真多!我日!真多!” 叶志高也知这鸟笨,恐怕说不出到底遇到了什么,却听出它遇到了兽群,笑道:“小花前面带路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一章,太困,顶不住了,睡了先,可能下午发布 “好,我去如今也是北极训练营的总教官微一使力,前方传来一声痛呼,声音娇媚轻细可让她无奈的是,一旦看到那双冷电般的眸子,她的内心就会惊慌畏惧,不由自主地闪避目光”壮骨拳很基础,叶志高不怕传出去已经开启的财富早已经被美国人和日本人刮分干净,美国并借之成立了黑鹰基金,专门来对付敌国势力美国人可以做到,我们一样可以做到,只要舍得出钱,一切都不是问题”每每想到自己的国家当年被日本人抢掠一空,叶志高心中就说不出的愤怒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那好吧,教育的钱有着落了,宝藏绝不能就这样落在日本人和美国人手中!” 一路想着,叶志高的马来到了营地,小妞们已经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食物,见叶志高回来,纷纷招手” 朱绫烟笑道:“含玉,志高如果办教育,一切必定是免费的女,有美 冰狐气急,跺脚道:“你想和教官合作,必须留我在身边近前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陈进森陈进森当初打残了洪君宝,后又与叶志高交过手他看到叶志高,大声求道:“求叶先生救我一命!” 想到喇嘛就在附近,叶志高问:“是北极训练营的人伤了你?” 陈进森点头:“我也是训练营里出来的,每年都要回营地报告一次”陈进森很直接,“我知道骗不过叶先生,干脆什么都说出来当初和子去美国读书,被一个神秘组织绑架” “你问出了宝藏的下落?”叶志高问 叶志高出手止了他的血,又命修罗去拿药品和纱布为其包扎 “虽然没有问出具体的事情,可是我常年把她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话古人说弯弓射大雕其实相当有难度,因为弓箭速度有限,而且雕鹰时刻都在运动,极难射中 这十六只箭瞄准了十六个方位,箭羽飞出之时,速度竟然比刚才射出的一箭还要猛烈 又玩了一阵,叶志高见众女兴致越高,心想时间还早,不如去呼伦湖看一看抬头一瞧,仍是那只鹰在天空中盘旋” 叶志高笑道:“这个人再厉害也跑不出草原,他是什么人,说不定我们一会就见到”然后把布袋投给那鹰 除了叶志高与这八人之外,场外只有苗儿知道事情不妙,她紧张地站起身 随后,叶志高威力巨大的一斩也到了那名真人级高手的面门 真人级别的高手,战斗的技巧已经不再那么重要,比拼的是各自的内劲和力量,难以取巧这人虽然也是高手,但连续接了十斩后也吃不消,连连后退 这人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泛白,对叶志高道:“我们主人有请”想起字条上的话,叶志高感觉嘴巴发苦,心忖:“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说大话,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把众女送回营地,叶志高带上两名修罗成员,与苗儿随那人去挖一个池子用来钓鱼,叶志高还从没见过这等人叶志高自小受向爷爷与叶清远熏陶,围棋水准十分高超,加之他脑袋转得快,因此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换句话说,无论现在的局势如何,它并不能影响下一刻的局势,结果如何,由落子人决定 中年人神情自若,随后又落一子投降之前,天皇秘密进行了一次会议,机密地成立了一个名为“复兴社”的组织当一个强盗,他杀了你的家人,抢了你的财富,让你一贫如洗 “陈进森,你大可放心,找到宝藏之后,我可以分你一部分,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陈进森心想你若能找到宝藏,日本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不会饶你,你们就狗咬狗吧,个个死无全尸!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陈进森脸上却是堆满笑容:“不敢不敢,为叶先生做事,我不敢提要求这里是陈进森的老家,陈进森出生在这里,并且自幼随一位拳师学拳片刻,里面传出修罗成员安全的讯号,叶志高这才带领属下进入地下室” 红鹰脸红了起来,使得“红鹰”二名相当名副其实,干咳一声:“少主过奖了 和子的目光又转向叶志高:“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无论你用什么酷刑,想要如何折腾我,我都不会告诉你答案,永远不会!”她突然间变得歇斯底里,姣好的面孔扭曲得很是恐怖吓人,让抱着她的红鹰直皱眉头可孟大老板不该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动手!我手下十几号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损失惨重但此刻他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惧怕前往的样子,同样低着头这个国家也并非十分混乱不过他对叶志高的实力万分敬佩,内心难免犹疑不定,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红鹰道昨天晚上,和子小姐就勾” 叶志高摇头,对蓝鹰道:“蓝鹰,告诉红鹰你怎么看一件事情是除掉花间隐,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叶志高终于点头:“这样虽然麻烦,也有风险,不过比较省力气他不知道叶志高手中有多少底牌,不知有天鹰,更不知有一百零八修罗 又是三日,这一天叶志高武馆中与李长生讨论刀术 其实这已经相当于修真之人灵境的水准 随后,一股炙热的刀意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心想这大约是李叔全力的一击了! 假山斜斜地向下滑落,李长生竟然一下削断假山!那是他借刀气所为,这就是无形神刀的威力,无形无形,便是指劲气外放,不借助真实的兵刃叶志高叹息一声:“师兄不见你,就是怕你有这种儿女态,扰乱他心境 相处了这样久,叶志高对方潋滟已经了解极深” 方潋滟止了泪,抬起脸问:“师兄,我也去日本好吗?” “不行!”叶志高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板起了脸:“师兄去日本有事做,你去日本干什么?你不要小看日本武术界,这个国家几千年来一直有系统的武道传承这武师是无双拳的传人,姓齐名芒,三十多岁,功夫精湛第二件坏事,印尼政府军已经在南苏门答腊集结兵力,看来这次要玩真的 叶志高决定三天后前往华洲,是因为他手头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如果喜欢钱就送钱,如果喜欢权就送他官儿做总之只要这位县长有欲望,专家们就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为金佛效力此外日本、南洋、中东也有大量的黑拳选手” 叶志高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进入资料库 “难道这些宝藏已经被金佛开启了?”叶志高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推测让他心中一阵郁郁”宝儿忽然道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心想金佛的真正壮大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 飞刀仅用左手出拳,而且一瞬间打出四拳,拳拳命中! “咔咔咔” 众人耳中只能听到一声闷响,什么也没看清楚,田文刀已经飞出去进的快,退的也快 “师父!”七星拳馆的人眼睛也红了,纷纷把田文刀围了起来 “你已经输了,下一个谁上?”飞刀漠然问这些人面面相觑,突然七星武馆中走出一名青年女人,娇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看了这女人一眼,漠然道:“我不和女人打,但如果你非要和我打,我一定打死你!”飞刀的话如同寒冰,竟然让那女子心头畏惧 那武师道:“师兄,这人前来七星武馆闹事,还请师兄出手相助 打过两拳,飞刀摇摇头收拳退后,漠然大智道:“你再忍,这几十年的功夫就废了我饶你一回,你走吧 正文 踢馆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1:30:22 本章字数:1838 十余名武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腔 飞刀冷冷扫过众人,不理会这许多的反应,淡淡道:“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今日之后,我会逐一拜访神武街各武馆 “方小姐,您是叶馆主的师妹,一定知道馆主到底有多厉害吧?”一名好奇心极强的学生,大着胆儿询问起叶志高的实力叶志高竟然答应下来,若干年后的地图上这个标志会风靡全球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入手,叶志高立刻感觉出这帖子是金属打造,而且边缘锋利” 青年人“哼”了一声,带着一班人马扬长而去 所有弟子都可以挑战任何一名英雄榜上的弟子,胜了便可以取而代之,位居英雄榜因为少林系的武师们认为太和武馆抢他们的弟子,也就是抢了他们的饭碗走了约摸三、四里地,山腰出现一座平缓的坡地,坡上建着很大的一庙宇他拜关帝,是因为关帝是三国时期的一名刀术高手 此时,那居中坐的中年人沉声道:“来人何人,报上名来!” 叶志高拜过神像后,缓缓直起了腰身这锐气如同出匣宝剑,锋利难挡,似要将这庙宇也冲破了,直刺上天去 “叶师叔,你可还记得我吗?”说话的人是一老头儿,七老八十,不过气色很好,面色红润火云邪神出道极早,而且辈分极高,更是那一小撮将武道修炼至神化境界的人 普通人修炼金刚指,往往只练一根手指,多是左手食指 “报上你的名字 和尚收敛了笑容,扬眉大声道:“少林寺饭堂僧人元气师祖可是少林寺千百年人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啊!师祖一定会胜利吧,一定会,我少林寺的威名不是靠运气得来,靠的是实力 “砰!” 这声音好像是人拿着铁棍狠狠地打击皮球发出,元气和尚双掌往上一撑,随后往左侧斜落,这是卸力的招式 此时的飞刀颇有几分当初叶志高战飞凤剑派高手宗保的情形,不同的是,元气和尚的实力远高于宗保”方潋滟笑道,“不过劲力的掌控并非易事,必须有特别的运劲法门配合施展,不知道飞刀是不是懂得?” 叶志高听后“嘿嘿”一笑:“师妹似乎早就知道我传了飞刀神芒劲人用拳头打皮球,可能一千次也无法打破 正文 元气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826 二人产生的破坏力开始扩大,所有人不得不离开关帝庙,以便给二人腾出更大的战斗空间他的脑袋有点尖,脸有点长,眼睛更是细细的,却极有神 “情况已经打听清楚,赵玉英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哇,不要扯我脸,爸爸你真讨厌!”宝儿的小拳头打到叶志高脸上,叶志高痛得咧开了嘴我想他可能在犹豫,或者我送的钱不够多,还不足以打动他” 原来东方家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就拥有数十家服务,包括医院、社区物业管理等等因为赵玉英有钱,钱能通神,何况是人呢? 赵玉英微微一笑:“这都是你们抬举我,如果以后成功,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帮助” 正说着,房门打开,两名修罗成员前面开道,叶志高缓步走入会客厅可是印尼不是二十年前的印尼了,想靠军事控制这个国家已经很困难” 四名印尼高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眼前这个人绝对可以完全控制印尼市场 “是!我不会让您失望!“赵玉英沉声应下” 杜月枫一怔,之后脸上一喜:“老板这个办法最好!” 锡默卢岛最长105公里,最宽处32公里,面积1844平方公里,是亚齐省的一个大岛屿,位于苏门答腊岛西南,与棉兰相距270公里 至于韦岛,它才是叶志高最想占领的地方” 正文 大灭七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242 “华洲有那么多先进武器,万一他们哪一天攻过来我们该怎么办?”两名属下立刻都紧张起来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184 两台机甲冲击的速度都超过每秒100米,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气雾,脚下扯起一条长长的尘烟”一名中年人笑着说,但眼中无丝毫笑意如果给的太少,他们也不会冒险与我们合作 “石中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向叶志高动手了,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玄衣卫一定会全军覆没” 哈克点点头:“事成之后,我会被任命为苏门答腊军事基地的司令,当然,你们也有好处 半个小时后,宝儿与叶志高的机甲都停下了动作,地面上躺满了不成样子的死神机甲”印尼军方唯哈克马首是瞻其中有五十架轰炸机和一百架歼击机,其余则是一批混合机型,同时具有轰炸和拦截攻击的能力这个速度无疑是恐怖的,它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抵达世界上任何一片空域实施打击 “撤!”美军官当机立断,相比印尼猴子的胜利,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昨天中午,京都时间11点左右,印尼政府军集合十万人的部队,出动战机数百架,各类战车上千辆向反*政*府武装组织北苏门答腊非法政权实施打击战斗过程中,反*政*府武装展示出极强大的战斗力,印尼军十万人全军覆没……” “下面是我台制作的专访节目,邀请特约评论员和军事专家评论这一次战斗……” 国内,京都的许多地方,许多的人都在观看同一个节目,他们看得很认真,表情似喜似惊,情绪复杂种种迹象来看,这种战机应该达到第六代,甚至第七代战机的水平到底是谁在华洲?到底是谁让华洲拥有如此多先进、恐怖的武器? 印尼军方的失败让整个世界都躁动起来,大量的间谍前往印尼活动,甚至往华洲渗透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女人流产了竟然也找自己麻烦 王局长心中有几分得意,心想做官就必须这样,没有点威严还是官吗? “叮,王镶玉被淘汰出局 名叫马历新的青年人一怔,疑惑地问恶汉:“抢你女朋友?” “不错!我喜欢郭娟娟,可是他却跟你好上了,我不服!你用区长的身份欺负我,我要去上面告你!”恶汉怒叫道 周围的人也立刻指指点点,有说以权压人,有说以势欺人 如今华洲已经摆脱周边威胁,可以全力搞发展,叶志高很放心 这天中午,叶志高乘坐一架金鹰战机返回国内更让叶志高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金衣卫受重创后不久,各区的十三名大老板中有八名突然表示独” 慧玉美眸泛起泪水:“小隐,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改变的,这是命运 “小隐,你不知道佛首是怎样的一个人小隐,我是爱你的,我与她们不同,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很快,孟子曰与佛首取得了联系” 叶志高突然感觉花间隐这个人很悲哀,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知” 孟子曰点点头:“世界上每年毒品销售带来的利润甚至要高于军火,这块肥肉人人想吃要钱要人,我都可以提供 离开孟家,叶志高受命前往经理办公地点这是我的助手,右指挥使范子京” 叶志高微微一笑:“原来是两位指挥使,久仰大名” “叶经理!杀死玄衣卫、金衣卫,你好大胆子!”范子京突然出言呵斥 “杀便杀了,是他们技不如人他们不允许叶志高和东海集团有任何的闪失,因为任何不意外对他们来说都会是严重的损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暗网计划的启动,让这批人有了抛头露面的机会一年之后,国内将会出现一个成员多达数百万,阶层遍及三教九流,制度严格,经济实力强大,人脉广泛的“华帮”只不过风云会成员们交易的东西不是货物和基金、股票等等,而是“帮助” 以第一项改革为基础,“贡献积分”可以使用金钱购买同时每一名风云会成员都可以利用手中的积分进行基金投资这一基金的基金经理是叶志高,“申购”费是百分之五的积分” 叶志高嘿然一笑:“花间隐玩的这手很漂亮,我们只能接着” 狼云深以为然:“少爷一定会成功我忘记告诉和子小姐了,我们已经大体知晓了宝藏的地点,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 “谢少主!” 和子知道此时必须讲出一切,她饱含柔情地看了眼红鹰,娓娓道:“叶先生上次说我是王亚樵的后人,其实不错这批财富的数量是惊人的,想一想,亚洲国家几千年积累下来财富,数量会是多么的庞大呢?就算仅拿出十分之一,那也是惊天的数目我记得,祖母一直希望回国一趟,我会和祖母联络,让他前来大陆与叶先生见面” 叶志高点点头,明白这种见面,其实是和子对自己品性的一种确认,确认叶志高是可以公正使用宝藏财富的人 “哇!周丙泰啊!这样的大人物也来了!”记者们惊叹,然后闪光灯“卡卡”地响起来再之后,与叶志高合作不久的一批人物也纷纷现身,人数多达上百他的举动可能让许多的人不理解,感觉伍先生很傻,为什么要把大把的钞票花在别人身上?在这样一个处处透露着自私,处处挥发着冷漠的世界,难道会有这样高尚的人?” 记者们安静下来,有的记者暗地里撇嘴,心想又是一个假仁假义的所谓名人,夸夸其谈一番后没有丝毫作为长久以来,这是最受关注,也是最让人愤怒的一个社会问题因此我们决定,以仁义基金为基础,以东海生物制药为后盾,成立仁义医疗服务公司”国人有一种思维定势,国外的是最好的,国外没有的,国内也会有” 记者中立刻站出跃跃欲试数十人,纷绘走上前台”机械人回答”   那名中医世家的男医生跑过来对这女医生望闻问切了一番,又询问了几句,震惊地对女医生道:“你确实没病,就是亚健康状态” 接下来,记者们好奇又感觉好玩地一一上前看病,诊断结果无不准确不过名声也是枷锁,你以后的所作所为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名声就是一把伤人的剑与其说志高这样做是赚名声,倒不如说他是在自保但奇怪的是,无论发多少帖子,这些人发现发出的帖子都不能通过论坛或者评论的审核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孩子倒退了一步”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倘有天灾人祸,车惊马炸,伤死病亡,投河觅井,各由天命——有一天,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的能杀人的眼睛…… 小豆子九岁了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 “是 小石头拎了棉衣来: “凑合着穿不习惯 师父在训话时更像皇上了: “你们想不想成角儿?” “想!”——文武百官在应和 练功最初是走回场,师父持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敲,笃、笃、笃…… 孩子们拉开山榜,一个跟一个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取一个木勺子,你替我浇,我替你浇不知时光荏苒” “铜钟铸好了,就是现在鼓楼后钟楼前的那一口” 小豆子坚决地: “好!就想着,我小豆子,是个女的 孩子们穿好衣服,束好腰带,自个伸手踢脚喊嗓,之后,一字排开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院子马上闹成一片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小石头只好安慰他: “你抱紧我,一暖和就没事儿” “孬种才寻死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便被小豆子瞥到了 在这喧嚣中的沉默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万分沉醉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 倪老公有点失控,下颌微抖: “慢!” 小豆子一怔”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唱戏的人成长,必经“倒呛”关口求之亦不可得”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蝶衣把手绢递给小楼”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 袁四爷懂戏,也是票友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蝙蝠奄奄一息借着醉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他要他! 这夜扑过来,他跑不了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他认得他,也认得那孩子,木然地瞪着他——那是小豆子,他自己! 只觉小豆子童稚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 小楼一见,马上上前,新郎官怨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师弟,快请坐!” 他见到菊仙 在临时布置的彩灯红烛下,喜气掩映中,她特别的魅艳,她穿了一袭他此生都穿不了的红衣,盛装,鬓上插了新娘子专利的红花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但一下子,停电了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他们一众牵牵嘴角,向瘫坐贵妃椅上的蝶衣,虎视眈眈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一塌胡涂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 全场敢怒不敢言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太感激您了!” “不款款地,一番美意幕下了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蝶衣虚弱地,在月亮下跪倒了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良久,已然睡着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 一棵大槐树下,停了平板车,木盆子摆好一大块冰,镇了几个青皮沙瓤西瓜在边上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一如冷水浇过他的脊梁,他接过那冰镇的西瓜,更冷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 蝶衣呻吟: “才几天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全都抛得飞上天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他恨不得那失血昏迷的人是自己,名正言顺,义无返顾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 一地碎琉璃,映照惶惶的脸------中国人,连听场戏吃个饭,都以流血告终孩子流产了也许双方扯平了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他欷嘘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 “有多少?”蝶衣问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活像一块豌豆黄,淡淡的甜,混沌的颜色,含含糊糊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 他第一个“男人”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 “你不晓得的,可多啦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 待得身子调理好,二人在前门大街中和戏院登场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经常性,永久性,海枯石烂不管踩着上面,都发出叹息似的怪响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我们是一逼一捉,一斗一捉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 “小楼------”菊仙又要止住他了” 转晴时,戏园子竟又重新修葺好了蝶衣没发觉 得好好唱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 “师弟,开开门!” 菊仙也帮个腔: “蝶衣,我俩有话劝劝你破四旧,立四新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孩子才是革命派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在蝶衣心中,他永远是一个样儿,他把他整个凝在盛年了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为首的一个,看来不过十四五,凶悍坚定,目露精光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毛主席像旁边 砖头完整无缺 菊仙屏息 动作一大,鲜血又自口子汩汩流了一脸两盏聚光灯交叉照射在他的粗脸上 轮着班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我反而充满期待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 蓦地,他住嘴了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灰黑,炭黑,浓黑,墨黑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 菊仙上吊了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前路茫茫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就淡然了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 一个蓦地自他口袋中,掏出一把纪念章,向揪着他的小楼哀求: “大叔,我让您挑一个,您喜欢哪个就要了吧,请给我们白薯吃 四人帮被打倒了江青受审的时候是六十六岁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他喜欢“天乐里”蠢!总是不知就里地,自己的骷髅便成了王者宝座的垫脚石------但不要紧,小孩一个个被生下来,时间无边无涯,生命川流不息 “很闷呀,没好玩的,我走了”连小孩也跑掉忽然,他又感到日子太长,怎么也过不完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只有疤痕,永垂不朽他想不起任何话所以能够“夜光”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 “我实在也不喜欢才近黄昏,已有不少客人,按摩,揉脚,修甲,刮面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小楼道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宽心饮酒宝帐坐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各位读者相信小说里所编织出来的每一个爱情故事的角色,是可以带来对爱情的任何的渴望吗? 人们的爱情,总是活在小说的剧情之中,浪漫的世界里,说等了,其实也全都是来自自己的无知与假设 他为了女朋友精心布置的小窝,就这么让老妈给贴了红单子租出去」 孟夙讷讷地道:「对不起,我还是找不到……」 这下子王毅真要杀人了!「小姐,我在 巷子口等了你快二十分钟了,你却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告诉我你找不到路,你是在耍我吗?」 孟夙害怕的说:「我真的……是找不到路嘛!」 「算了,你到底要不要看房子?不然我要走了!」王毅把被女朋友抛弃的怨恨全都发泄在无辜的女人身上 王毅一把接过她的行李袋放在机车踏垫上,一把火都快冒上来了「不好意思,我没有零钱,麻烦你找我五百元」 「我找你五百元?」王毅愣了一下 王毅再也不想忍了」 他不讲还好,这一说,让孟夙含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你妈妈呢?」 干嘛?她又发什么神经?突然问他老妈? 「她还没回来!你要找她?」 「不是我要找她,是你头痛 王毅勉强的爬起来,「噢……今天就不能看在我赶设计图赶到天亮才睡的价上,让我多睡一会儿吗?」他回头看一下闹钟「你带这么多的药来做什么?」 孟夙走进来并关上铁门」 王毅剩着桌上的药盒子,有普拿疼、诺克、斯斯……天哪!要他吃这么多种的药,想把他一口气毒死是不是? 「你怎么不说话?连嘴巴也在痛吗?」孟夙蹲在他面前「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怎么样?」 王毅痛得头昏脑胀,再加上没有睡饱,火冒三丈得就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孟夙 噢!她是白痴还是真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嘟着嘴对着一个男人吹气,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吗? 王毅再也受不了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热气,伸手往她后脑勺一按,嘴就这样贴上她的红唇 「吻我?刚才我们这样是叫『吻』吗?不是我用我的嘴唇帮你的嘴唇止痛吗?」孟夙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那你还等什么?你要让它一直痛吗?」孟夙还是没有搞懂他指的是什么地方 王毅并不想占她的便宜,尤其现在,他讨厌女人的事实还没有改变」拜托,连这种事也打电话来告诉他喂!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哪!」 孟夙被他这么一骂,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等他忙完已经是晚上快要八点钟了,他的行动电话又响起 孟夙接回话筒」 「好吧!你真的要帮我取这个小名,叫白痴你才会记住的话,那就随你叫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里的公车要怎么坐回家?」 王毅瞪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听好,你就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给我跑到马路正中央,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听清楚了吗?」 孟夙自然的对着公用电话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还在一直点 「我知道 王毅又接到孟夙的电话 「这个女人的毛病还真多,甚至是有些怪,也有些变态」王毅在后面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孟夙正经的问她,「这些衣服真的很辣吗?」 「当然啦!像这件小可爱,或这件中空的露脐装,还是这件紧身的露背开衩鱼尾长裙,都是现在正在流行的,我个人觉得都很辣,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辣,这边架上还有整套象内衣外穿的短裤、短裙或是肚兜,你都可以看看「衣服够不够辣,是看你穿起来觉得如何,而不是……怎么有人……要试吃?」 孟夙很认真的看着她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从现在起,你这个白痴别再跟我讲话」孟夙这回也有点生气了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开苞』?」 「不知道 「你要拿刀子割我吗?不然为什么要我有会痛的心理准备?」孟夙不解的问他,「好了,我已经知道会痛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王毅被她的那句「知道」,又弄得心猿意马」王毅真的无法再忍受了,下面的东西早已「举枪立正」,但他的良心却还是不允许他这么做「喂!我好心的过来救你,阻止你出去会上当吃亏,怎么你现在却恩将仇报,抓着我的宝贝不放呢?」 「我哪有,我只是因为没见过,要跟你借一下来玩而已 她低头不敢相信的喃喃念着,「你……你真的……会变……魔术耶!它真的像……你说的,跟喷水池一样……的喷水耶!」 刚刚才「解脱」完的王毅,全身乏力的瘫在床上,就连他最骄傲的宝贝,也被她蹂躏得差不多要「垂头丧气」了「哇!你说错了,你刚才变的魔术不是喷水,而是喷浆糊,不信你看,我的手上全部都是白白黏黏的」 王毅的嘴张得好大「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变错了?浆糊?那你为什么还不把它擦掉?」 「我只是想看清楚你说的浆糊,它是要怎样变成女人的小孩?」孟夙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又问,「这么一小坨的浆糊,就可以变出小孩来?那你可不可以再变一次给我看?」 「我再变一次?」王毅指着自己「我该不会又坐错车了吧?」她的脖子不停地左转右转」王毅这才想起,「你又是怎么会坐车坐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王毅吼得喉咙都痛了」 王毅步伐跟跑得差点跌倒,他马上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孟夙高兴不已」 「十元?那还好嘛!」 「什么还好?我身上穷得没有剩下多少钱了,这个十元可是我一餐的饭钱耶!」 有位老先生说:「小姐,你别再趴在地上了,这样不太好看「你就为了捡十块钱趴在水沟旁边?」 「有什么不对吗?」 「噢!老天爷呀!我真的要对你投降了」 「你要知道是不是?」 孟夙点头如捣蒜「我好像带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好不好?别人都在看我们「我求求你,帮帮忙,可以吗?你不要随便问人家一些有的没的,我都被你车拖得丢脸死了,想要去自杀了!」 「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而且我又没有问什么可以让你感到丢脸的话,你何必说彰瘁严重?还有,我要提醒你,刚才是你抓着我的手妥砒我走的,并不是被我牵若你又拖著你,所以刚才不是你被我牵拖,而是我被你牵拖,你懂了吗?」孟夙义正辞严的告诉他 这几天,真是他远一生最大、最可怕的梦魇了,他想挥也挥不去,恐怖到连他半夜睡觉作梦时,这个女人也不放过他「好了,我已经把你安全的送回来了,我要回去了 王毅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当他喝到第三口时,孟夙忽然冒出好几句的惊人之语,「刚才那个男孩子说我回来时,可以找你试试什么是叫床,那你现在有时间教我吗?」 「咳咳咳……」王毅被冰开水呛得不停的猛咳,不,应该是说被她的话吓得给冰开水噎着了「嗳,你也真好笑耶!连水都不会喝喝?就直接把水倒进嘴巴里面,慢慢吞下去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还要我教你 「咳……你轻一点好不好?没事也会被你给拍得变内伤「行了、行了,你再拍下去我会连气都喘不过来「哦……我好痛,你赶快起来,我只是要你教我叫床而已,并没有叫你把它塞到我里面哪!它没事的乱闯进来做什么?」 「如果我不把它塞到你的小洞里,你要我怎么教你?」他要把对女朋友的恨,全籍由身下的人儿取代「怎么?还会害羞?我帮你洗澡,这样你就知道它还有没有再流血了」 孟夙深呼吸,然后一口气的喊出,「好舒服啦!」 他诡谲的瞅着她 王毅狡黠的邪笑 为了赢得她的心,他居然起了一个大早,好送她去便利商店上早班 叮咚! 完了,怎么同事才刚进去上厕所,客人就马上进来! 一个打扮得非常时髦的少女,一进门就问,「小姐,你这里有没有『好自在』?我要白天用的,要有翅膀的那种」 「嗄?」孟夙慌了「哪里有人讲得这么露骨?你真不害臊 「我哪有」 她犹豫着咬住嘴唇哈哈!我赢了」王毅嘻皮笑脸的 「不喜欢吗?」他又是狂猛的刺入「嗯……别再进来了,我……受不了……哦……」 他的灼热躲藏在她的穴中迟迟不肯出来,烫人的热液肆虐着他的全身「脸这么红又这么烫,难怪你今天不太一样 「快啊!你还发什么呆?」林海薇催促她」林海薇又催她「小白痴,你可要习惯跟我接吻,下回记得要呼吸,免得把自己憋死」他贪婪的把嘴凑到她的颈闲轻啮」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3 不让你有拒绝说不的机会 只是纯然的发现不知何时有了改变 加入温柔 转为陶醉 第七章 孟夙没了目标的一直向前走,还不时的往脸上擦眼泪」张凯旋半揶拮砒 「怪了,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来?」王毅开着车,在套房附近直茸砒圈子 王毅赶紧停下车子,下车向公园内的人影跑去,越跑越近,让他越看得更加清楚,是她没错」王毅看见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他自然反应的两手一拍「咦?既然你知道蚊子很多,那你干嘛不回家,还坐在这里喂蚊子?想要『捐血』也不必选在这个时间 「面纸「这次是真的清干净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可别像刚才那样,突然又满脸的浆糊哦!」 孟夙又点头 「你快说,不可以哭了」 王毅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有什么好可是的,除非你不想当我的女朋友,至于钱的事,我会每个月照时间给你「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王毅咬牙切齿的警告她,「没有最好,你千万别有想要离开我的念头,懂了没?」 孟夙的头点得如博浪鼓 王毅想着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竟然看到前任女朋友和那个男人相拥过街,心头不自觉的涌上怏要爆发的怒气,他孔砒车一路强忍著,此时他再也压抑不了」 孟夙从头到尾都听不懂他刚才说的话,就在她分心细想着他的话时,一阵刺痛突然从她的下体传遍全身 孟夙抓着他的头,语气中半是嘤咛的请求,娇媚的轻吟,「啊……我要……求你快点进来,哦……」 「你要什么?我这不就进来在你的里面了吗?」王毅佯装不知,然而却加强了手指的力道,无情的往深处送进 胸膛上下起伏显示他极不平稳的气息,王毅一手向孟夙的小腹移去,瞬间把她腹部上的热液涂开,他的食指在上面随意的画着」糟了!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明白表示「大有文章」吗? 「你有事情瞒着我?」王毅冷凝的目光,冻得孟夙直打哆嗦 他偎向她,揪着她的下颚,梭炎砒她的目光,想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出她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你看看,才一会儿的工夫,你就湿成这样?你再闻闻看,这上头还有你的淫水的那股腥味呢!」 孟夙感觉王毅又变了一个人,他总在跟她欢爱时会突然地变了样「啊……嗯……嗯……」因为她正好看到一根红肿又粗又壮的肉棍,一进一出她的阴道 她的下颚又被他紧捏抬起,他在她耳边道:「如果你再闭着眼睛,不孔砒我们在做爱的话,别怪我之前没有警告你「到现在你还不死心?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台北不像台东山上单纯,听我的,别再想出去工作的事,乖乖待在这里,让我养你,这样不好吗?」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孟夙吞吞吐吐的,「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你讨厌我吗?」王毅勾起她的下巴,拧紧双眉 王毅高大的身躯,顺手把她整个人揽住她羞得好想赶快离开 他实在好想放弃不找了,但又怕她出事,按着发疼的腹部,他喉咙渴得要命「你别再演理由了,每有一个男人经过,你就两眼直盯着,这都是流莺的一贯动作,我们在这里已经看了你快四十分钟,最后你还是行动了,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跟我们上车吧!」 「真的呀!我不是在编理由,我是真的迷路在这里等我的朋友啊!」孟夙从未遇过这种事情,胆战心寒的,被吓得六神无主「小姐,电话你自己打吧!」 孟夙立刻拨了一组数字,好久她都「用不着」的行动电话号码,才响了一声,便听到王毅焦虑的声音老天保佑,有他这个「人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去睡拘留所 「说啦!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她只是在磨蹭着他的背,但他怎么感觉到他下面的那一根却越来越硬,她还没有「磨」到那里啊! 「哼!这么小器,我都向你求饶了,你到现在都还不出声接受我的道歉!」孟夙生气的撞着他的背 王毅迅速转过身,抓着勾在他腰际上的小手,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蹲砒她「你要我原谅你是不是?」 孟夙眼睛一亮,笑开了嘴 他要揉得她让它流出水来,好浇掉他手指上的小火「告诉我,刚才在地下室里,我有没有让你达到高潮?」胸贴着胸,他有意无意的在她上半身磨蹭,霎时两枚蕾苞马上绽放,他又弯亲砒双腿,半蹲的覆住在她茂密的黑森林,微微的左右扭动,让原本已经瘫软缩回原状的阳具又渐渐快速胀大」 「我觉得它还有一点点滑滑的,所以要多洗几下」 他又把莲蓬头挂回墙上,两个人各站一方,他把手往她底下探去,一直在她的毛发中磨蹭」王毅又把眼前的人儿看成是前任女朋友了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我?我要怎么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你?又不是生日蛋糕,还能吃说」 「对,我就是要把你当作是生日蛋糕,把你一口、一口舔光,吃得一干二净」 「哦!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孟夙紧闭着双眼,身体也不敢移动,就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兆砒不知名的物体,有些凉凉、黏黏的,像是乳胶一样的东西? 王毅又从她的大腿开始,一路摘下,直到她的脚趾头 孟夙紧蹙黛眉,声如蚊岫,「好痒……好麻 她的下体与他的舌尖始终互相紧贴,她完全的放松了自己,让他尽兴的〖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在她蛊惑着诱人犯罪的花丛中肆虐」 孟夙又瞪大眼睛、鬼吼鬼叫,「咦?不对、不对,嗳,它怎么会自己又开始变硬了?你今天又想要变魔术给我看吗?」 「你如果想要看我变魔术的话,以后只要你没事握着它,包准你马上看得到」 两个人在浴室里打起水仗,玩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穿衣服」 女人推开他们俩走进来,用着傲慢的目光巡首砒屋内 孟夙天天以泪洗面,总是哭得不支倒在床上,她在套房里已经昏迷了好几次 临走之前,她又回到那个让她有无限回忆的旧房里,她站在门边巡视着,到处都有王毅的影子,她不敢多加逗留,免得触景伤情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不会再有远种情形发生了 对她嘘寒问暖,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生子, 等她生下了孩子,也是他丢开这个麻烦的时候…… 唐盼爱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如此痛苦 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望著两个站立在他床前,他最感到骄傲、却从未告诉过他们的儿子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是我的,抱歉,占了座位!" 唐盼爱歉意的一笑,赶紧拿起报纸让出座位 "盼爱,你怎?连续跷一个礼拜的课?教授已经扬言要把你死当了 冷恕从小就瞧不起他! 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冷恕有著莫大的敌意,就像是怕被人抢走玩具的小男孩一样,他鄙夷他的身份、也轻视他甘愿做小、不计名分的母亲 辜独他惟一的朋友,这世界上他惟一能信任的人 "但你不会结婚!"辜独知道他厌恶女人 "他是我哥哥 闲言,莉莉惊骇的倒抽了一口气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果不其然!莉莉一踏进向来喧扰聒噪的更衣室里,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店里十来个坐台小姐,冲著冷恕高额的酬劳,全挤到那里去了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她咬住牙缓缓转身面对他,强忍羞愧的一件件卸下俗丽的衣裙,直到身上一丝不挂 闻言,她的面色遽然刷白 一如天底下所有爱女心切的父亲一样,唐父当然不愿让女儿休学去赚钱,但拗 不过女儿的百般恳求,心里无奈而沉重的唐父也只得答应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勉强以小跑步,跟在他的身后的唐盼爱,发现了一个事实 "喔!"她虚弱的应了声,跟著走进宽敞的房间里,不确定是否该?自己获得一个私有房间而欢喜称谢"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 "这真的是有急需——" "我说过,我对你那套悲惨的身世故事不感兴趣 "冷先生,这是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跟照片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唐盼爱不敢想太多,深怕自己连一天也待不下去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冷先生,你要做什么?"她惊恐嚷道 她浑身僵硬的转身步入浴室,感觉他凌厉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背令人难受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 "我刚住进这里不久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 "你在伤心吗?" 她愕然的抬头望向他 "没有,我只是高兴有个人陪我聊天、说话,一时太开心了!"唐盼爱眨回泪水,强扮出一抹笑"一脸被晒得红通通的小睿昂起下巴,一副"我懂"的表情 他从来不近女色,他相信那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但日日夜夜,他却在她柔软甜美的身体中沉溺而无法自拔"一个冷漠得超乎该有年龄的声音遽然响起 孩子们的尖叫、喧嚷声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不多时一群人冲了出来 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就算只是同情心过于汜滥,她也不会替自己招惹麻烦,但,他的背影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而她——一个只是用来替他生继承人的工具,却抱了他? 他闭上眼,任由这阵陌生、而震撼直达心底深处的冲击缓缓平息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难怪冷珣会这?烦躁 "别怕,我不会吃人 "你的头发上有花瓣 是太阳的关系吧?!要不她的心口怎?会这?紧、这?热,像是紧绷得快爆炸似的 她低头看著自己仍被他紧握在掌中的小手,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熨得她心头热烘烘的 在他的笑容里,唐盼爱的心仿佛被融化成了一池糖水"而且还是走大门哩! "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唐盼爱知道,冷珣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她看得出他的急切与迫不及待,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为甚么他要找代理孕母替他生继承人,而不结婚?! 但她猜想——他一定爱极了孩子! 当她飘飘然的回到别墅,就坐在廊前的摇椅上,等著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的小径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为了……替他夺得利益? "你怎能将孩子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她痛心的望著他,心揪得发疼"小睿要吃饼干吗? 这些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 她似乎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神态笑容,说不上来像谁却总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特别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 "糖姐姐,妈咪快回来了,我要回去!" 小睿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出神的唐盼爱 而后她小心的将手帕贴上颊边,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娇嫩的粉赖有多细致柔软,她紧闭著眸子的神情似专注、似沉醉,让人几乎不忍打扰 看护一惊,急忙转身就往屋内跑 冷珣在乎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救孩子,是的!他一定有办法! 冷珣死白著脸,颤著手扶起地上陷入半昏迷的唐盼爱,她腿间汨汨直流的鲜血让人心惊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而几乎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的唐盼爱,对冷珣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淡漠,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 原来母亲不但将房间落了锁,还在门上加装了一道小玻璃窗,只为了能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肚子里已经八个月的孩子,似乎感受她的心痛,剧烈的在她肚子里踢了起来 "你怎么会让她逃走?"他回头怒视著周明月,声音紧绷得像断弦 一旁的医护人员,再一次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恍惚的视线中,她看到护士手上一个扭动身躯、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小身影 "过去我们都太执著跟彼此竞争,反而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发现了,才知道自己过去执拗得有多可笑!" "这是弱者博取同情的手段吗?"冷珣冷冷的讥讽道 她的模样十分骇人,看起来异常苍白而虚弱,弱不禁风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倒下,冷珣一股怒气陡然而生 但冷珣似乎铁了心,无论她苦苦哀求或愤怒哭嚷,都始终冷著张俊脸,无动于衷的望著她 丢下一句话,冷珣强迫自己背过身,不去看她怜弱而美丽的脸庞 "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别人哪!"唐盼爱激愤的说道 "你大概是低估了我的警告,竟敢擅自进来看孩子?!"他恶狠狠的瞪著她 "你没有赶紧送他去医院急救?"冷珣的声音紧绷得像是即将绷断的弦"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抑的吐出一句话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她震惧的瞪著他,在他臂上的手蓦然一松,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她悲愤得无以复加,简直无法相信,她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在一夕之间就死了呢! 然而冷始终是直挺挺的站著,任由她的拳头加诸在身上,虽然愤怒的拳打在他身上,却一寸寸的痛进了心底"你该帮的人是他——" "我是正在帮冷珣没错"辜独淡淡一笑,语气颇有玄机"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 "抱歉!我又不知不觉出了神!"唐盼爱抱歉的说道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也许吧!"唐盼爱叹了口气,似有著无奈与惆怅 他说的人是冷珣? "所以——"他叹了口气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张子恒沉声禀告道”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另港澳赌王-57期n03205月26日另港澳赌王-257期n03305月26日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走吧”   “哦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他心里很不爽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沉声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沉鱼涩声说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   十月十五,墨城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莫寻欢淡淡说道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   瑟瑟轻轻颔首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金堂走上前来,极是客气地说道   那时,她不肯和他的曲子,是因为她心中还是存着芥蒂的,她不想接受他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   临江楼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   瑟瑟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婆妈起来,也是很难缠的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夜无烟知晓事情闹大了,打开锦匣一看,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拿起里面的类似膏药的东西一看,其实,那确实就是膏药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一茎双花,生成的几率很低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琴音之后,紧随着琵琶声和古筝声,各色音调自然地融合风华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灯光照射到他眼眸深处,好似幽黑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又似清澈的潭水,倒影了炫目的彩霞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但是,嘉祥太上皇非要封瑟瑟为纤纤公主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夜无烟顿觉挫败,他这样子是吓到了?   他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小家伙从海外接回来了,早知道,他会来和他抢妻子,他应该,应该过个十年八年,不,最好是等他长大娶妻了,才接他回来的   “澈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天晚了,该睡觉了!”夜无烟绽开一抹慈父般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屋内的红木矮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糕点,那糕点做的精致而好看,隐隐有精纯美妙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浓烈,飘散在室内,让人想起悠悠的花香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他甫一落地,九个小姑娘便向他围了过来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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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所以她不敢面对贺二姑,走到李强身边和他谈起话来,不过却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金玄白和贺神婆所说的话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她领着金玄白等人,边行边说,进了屋里”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他点了点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李强兄,想不到你也这么卖力,把堂口里的弟兄们都带出来,帮着我做事,看来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那六名白衣女子看到她把阴三姑拉住,全都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望着朱宣宣,脸色开始变幻 阴三姑挥了下手,道:“我没事,祢们赶快进去准备茶水,侍奉金上仙侯爷和邵仙长国师,不得怠慢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阴三姑嘴里喃喃念了几下,然后掐指比划一阵,道:“朱郡主,祢的命相非常奇怪,不仅尊贵之极,而且富甲天下,若问前程,祢在十年之后,可贵为公主……” “贵为公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这么说,我爹会当皇帝?” 阴三姑摇了摇头,道:“奴家没有见过令尊大人,不知他会不会做皇帝,不过,祢将来一定是个公主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朱宣宣听到昊天道长“久仰”自己玉扇神剑的大名,得意地挥了下手中玉扇,指着阴三姑,道:“这位是贺二姑的师妹,叫阴三姑,她帮着我金大哥擒捉魔门余孽,尽了不少力”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两人谈妥之后,才一起从偏门进入后院 尤其是宽大的天井里,除了洁净如洗的青石板外,尚种植着数株石榴,摆着几个大水缸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朱宣宣听他提起罗师爷来,连忙问道:“昊天道长,听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宅子,也是罗师爷的产业,对不对?” 昊天道长犹豫了了下,道:“好像是吧,这个我不大清楚,要问李施主才行,他是老苏州,堂口就在这一带,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了解多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他看了看昊天道长,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金侯爷,话虽这么说,老朽和昊天道长、贺二姑都是熟人,不希望双方发生什么误会,还是请侯爷出面,拜托朱郡主别闹出事来 朱宣宣一见众人都已坐回原位,兴奋地向金玄白行去,道:“金大哥,真是好好玩,那些魔门徒众,每一个都像傀儡样,贺二姑问一句,他们就答一句……” 她看到金玄白身旁有空位,一屁股就坐了下继续道:“如今大致都问和差不多了,只剩下罗四姑要找出两个旗主的魂魄,找查他们的体内,然后再把他们领来,由你亲自问话 那时,明教徒众如常遇春、邓愈等投效朱元璋麾下,后来又联合廖永安、俞通海、李国胜等巢湖水师,实力大增,于是决定渡江,向南发展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龙凤九年,北方的明教香军主力,在安丰之役失败,朱元璋派人迎小明王韩林儿到滁州居住,将他置于掌控之中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说话之际,他已施展出了龙虎山真传的七星步,三晃二晃的便越过了二丈多远的天井,来到神坛之中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她们说到这里,出了神坛,来到供桌之前,只见罗四姑和两名白衣女弟子全都翘首远望 贺二姑追了过去,唤道:“朱少侠!”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贺二姑,祢也来了?” 贺二姑问道:“朱少侠,祢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以为树上看得比较清楚,谁知道被枝叶挡住了,反而更加看不清楚” 她顺口问道:“李强大哥呢?” 朱宣宣道:“他关心堂口里那些家伙的情形,一出神坛就往人堆里跑去,此刻也看不到了”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金玄白忖道:“虽说武林各大门派视魔门弟子有如洪水猛兽,可是这些人并非全如武当、少林所视为的邪派徒众,至低限度,月宗的这些女弟子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她们只不过急于救人……” 想到了沉香楼前所经历的状况,他的意念一转,又忖思道:“火令旗下的那些人,既与织造局太监勾结,又把奸贼刘瑾扯了进来,只怕另有一番极大的阴谋,对付这些人,绝不能把他们杀了,至低限度得查出那个阴谋才对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可是那些彩衣女子受到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锁定,没有一个人敢妄动,纵然眼看这些锦衣卫外撒,也只是缩小阵势,拔出藏锋刺而已,没人敢贸然出手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那个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你……你便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冷冷地道:“不错!” 他的目光一闪,又道:“祢们勾结织造局的太监,以为可以横行苏州?碰到了我,算是祢们瞎了眼睛!” 青衣女子道:“金大侠,我们无意冒犯你的虎威,那些人也是酒后失言,如今都已遭到惩罚,你为何不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 金玄白道:“放过祢们也可以,把兵器全部丢以地上,束手就擒便没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那七名彩衣女子被这强大的一招,劈得刀阵散乱,分成左三右四之势,向两旁跌翻开去 金玄白见她们依然紧握着藏锋刺,目光一寒,道:“藏锋刺呢?还舍不得放下来?” 那七名女子心悸地放下手中的藏锋刺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都该谢谢她才对,若非是她收起藏锋刺,祢们六个人,此刻只怕已成了六具死尸了!” 他龇牙咧嘴地道:“祢们不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神魔啊?还敢跟我玩什么花样?” 那个倒卧地上的青衣女子,突然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但见他行走在交错纵横的刀影里,信手挥来,大袖拂处,皆是妙到毫巅的招式,一招既出,便连封带打,制住了两个彩衣女子 他只觉得心神为之迷醉,忖道:“这大概就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了吧!完全不受任何招式的拘束,举手投足,潇洒自然,就如清风明月,高山流水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金玄白弯腰拔起插进青石板内的绣春刀,然后把徐行扶了起来,道:“徐力士,多谢你借我此刀,让我能制服魔门余孽”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朱宣宣一阵风似的进了大厅,奔到了金玄白身旁,一屁股坐在一张竹椅上,笑道:“金大哥,我想到了!” 金玄白看了她一下,问道:“祢又想到了什么?” 朱宣宣道:“我想到了该如何让那些月宗女弟子招供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道:“有什么法子,祢且说说看 ” 金玄白摇头道:“不行,顶多只能传祢一招刀法,再多就不行了”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由于李天龙身为日宗宗主,他的妻子又是星宗宗主,面临这场似乎永无止息的激战,担负极为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她瞪了下眼,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邵元节道:“这个主意是祢出的,难道你忘了这件事只能由爸爸一个人去做?” 朱宣宣道:“可是……” 邵元节道:“别再可是了,祢别误了侯爷的大事,就糟糕了” 他见到徐行等锦衣卫校尉们,恭送金玄白走出大厅,知道刚才金玄白所说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没让徐行等人听到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李强远远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领着那些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锦衣卫校尉们,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所开设的神坛之中,心里一直在打量着,是不是该进去和金玄白多聚一下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李强倒也不很紧张,仗着金玄白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校尉们,仍然留在贺神婆的神坛里,不怕这些不善之客,会对自己如何不利 李强并不知道这四周一带,三条街都锦衣卫校尉带着衙门差人围得铁桶似的,没有一个人能进出这个地区 而这唯珠进入口,是方才金玄白等人的来路,原先也有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守着 漕帮帮主乔英抱拳躬身道:“在下乔英,久闻李老爷子义薄云天,豪气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金玄白身形微动,已如一缕幽灵,转眼便到了一个大水缸前俯视缸中,一株荷花正含苞待放,叶下金鳞数尾,发现有人靠近,立刻潜入深处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贺二姑见到师妹下跪,心里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请上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民女一定把她们的口供问出来 贺二姑和阴三姑面对金玄白时,觉得自己就像两只小蚂蚁样,所学的一切术法,丝毫不能施展,生死任由对方宰割,只得战战兢兢的在旁伺候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那个蓝衣女子睡抓来,动作之慢,有如儿戏,双腿反踢也是踢了个空,根本碰不到金玄白一片衣袂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当她们冲进厅中,眼看金玄白坐在竹椅上,全都一怔,停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那火焰似的花纹,围绕着一轮烈日,在灯光下似乎发出灿烂的光芒,闪得她两眼发花,几乎都睁不开来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她的双眼盯住了金玄白,慢慢的流出了泪水,在呜咽之中,跪了下来,双手高捧那块令牌,道:“请宗主大人收回金令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铁冠道长走了过来,指着穹空中闪烁的星星,告诉他分隔银河两端的牵牛星和织女星,以及有关于这两位星君的故事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金玄白见她如此,才知魔门的规矩极严,也更显示出一个宗主的地位有多高了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在军擅黜陟将校,进止自专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南实将亡之际,沿海一带,有许多不愿受蒙古铁蹄统治的居民以及海商,曾大批流亡海外,是居于蓬莱和方丈二岛 此后,东瀛海盗进犯,曾经一度统治这两个岛屿,不过时间不长,仅四十余年而已”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住在这两个岛上也真麻烦,得要通好几种话才行,嘿嘿,东瀛话我可听过,叽哩呱啦的,真是拗口得很,再加上什么泉州话,吕宋话、爪哇话,唉!活在那里也真不容易!” 李楚楚道:“这还算是小事,等到圣门先祖数千人到达之后,各地的俗话方言都混杂一起,往往山东人碰上了泉州人,比手划脚了半天,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下眉,问道:“既然圣门的先祖,赶走了东瀛的海盗,为何不把官话定下来?如果所有的人都说苏州话或凤阳话,岂不方便多了?” 李楚楚苦笑道:“圣门先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因为推行一种凤阳官话,以致引起民变……” 她摇了摇头,道:“原先岛内的人为了不忘祖先,誓死抵制,再加上那些受到倭人荼毒的奸贼在中扇动,曾经有许多次发生暴动,幸得都被一一扫平,尤其是蓝玉党案之后,圣门的徒众,大批涌入二岛,这才把整个情况完全压制下……” 由于小明王韩林儿已死,明教已无教主,再加上进入蓬莱和方丈二岛的魔门人员包括令徒众,以及三宗部份弟子而已 第二四一章 圣门圣尊江清志为了记念蓝玉,便将所成立的以圣门徒众为主的军队称为蓝军,因此,圣门亦一度被称为蓝党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李楚楚惶恐地道:“婢女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的命令,祢敢不听吗?” 李楚楚全身一颤,不敢违抗金玄白的命令,端了一张竹椅,放在金玄白面前六尺之处,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剑豪聂人远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剑神高天行便是当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李楚楚跪了下来,道:“宗主大人,婢女不知道大人有盘算?只是恳求你能放了那些兄弟们……” 她哀伤地道:“可怜他们这些年来受尽艰辛,好不容易的从魔掌脱身,逃回苏州,过些稍为安逸的日子,婢女不希望他们因大人的误会,而冤枉死在异乡……” 异乡? 苏州这个美丽的城市,对于圣门弟子来说,竟然只是异乡而已?那么,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也找不到答案 事实上,不仅他找不到答案,连那些人也都找不到答案”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处在这种高原期时,进步极慢,经常停滞不前,有时甚至长达一、二年之久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而金玄白顺她的口气,默认下来,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就因为他的武功造诣这高,已超越李楚楚的认知,才会让她有些迷惑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这些人有些是昔年东瀛海盗进占时改姓的一级优待户的后人,有些则是不满圣门教义的其他教派人士 这股要做主人的风潮,在江清志时代,受到强烈的压抑,无人敢说出来,更不敢组织团体对抗 这些忍者打进了蓬莱和方丈两地的下层,混进贩夫走卒之中,宣扬蓬莱人治理蓬来的理念,不到二年,便召来不少信徒 此时,东海的海盗王七海龙王崛起,麾下有战船百艘,海盗上万人之众,横行海上,不仅东瀛侧目,加圣门门主,有圣尊之称的江国菁都要与之结盟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青党之成就,奠基于腐化的蓝党之上,故所以取名青党,因为一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谢短定,狼形,貌似和善,实则奸诈,注:此人极愚,经常向人求智慧,曾拜神棍宋十粒为师,欲习分身之术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留下的一百多个牛鬼蛇神,散到两旁,替李强壮声势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他越走心情越是沉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恍如在梦中一般,甚至可以说,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他记得那是在午饭之后,自己陪着扬州来的琼花帮主林荣祖和三位南货商,正好泡在澡堂里,享受着小扬州运用熟练手法,替自己捶背松骨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乔英冲着李强笑道:“李兄,这整条大街都搭上棚架,里面摆着长板凳,莫非是设什么法阵?” 李强点头道:“乔帮主果然见识不凡,这座法阵乃是巫门的拘魂大阵,老朽受托,带着堂口弟兄们在旁烧烧纸钱而已 他们原是边行边谈,此时已经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二十名堂口兄弟分列厅门两旁,躬身相迎 当李强这句话一说完,包括乔英在内,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及二位分舵主,还有霍正刚、林荣祖、冯奇等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他”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在他说话的时候,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插嘴,可是李强越听脸色越变,张立夫却是越听越是垂下头来,再也不敢多看他人一眼 李强好几次面色大变,想要插嘴,却都忍了下来,听到最后,他才长长的喘了口气,苦笑道:“霍帮主,不是小弟不愿帮忙,实在是你们不知道金侯爷的脾气……” “金侯爷?” 乔英神色大变,失声道:“李把子,你说金大侠是一位侯爷?” 李强点头道:“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朝廷敕封的侯爷,他的头衔是武威侯……” 室内众人,包括乔英在内,全都面色如土,张立夫那么魁伟的身躯,竟然都颤抖起来 李强轻叹了口气,道:“金侯爷和厂卫的高官,关系极为密切,他一身武功之高,据说已跻身当今天下十大高手之列,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一起出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道:“前些日子,神刀门程门主不知发什么昏,竟然带着二百多名门下弟子,围攻金侯爷,被他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一百八十多人……” 他说到这里,室内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他向帮主乔英磕了个头,道:“帮主,属下已把内弟徐风和其他十五名惹祸的人,全都带来,请帮主绑了属下,向金侯爷请罪……” 乔英一脸凄然之色,道:“立夫,你求求李把子吧!这件事……唉!恕老夫无能……” 张立夫跪着转了个方向,朝李强磕了个头,道:“李把子,请你老人家成全在下……” 李强赶忙站了起来,伸出独臂扶住了他,道:“张分舵主,请起来,别折煞老朽了” 张立夫坚不立起,颤声道:“在下舵里的弟兄,闯下此等滔天大祸,若是牵连到了帮主和其他兄弟,我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此一身罪孽,所以请李把子押着在下面见金侯爷,要杀要剐,由在下一人独当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都脸色大变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乔英抱拳道:“李老爷子,这位少侠是……” 李强本来不想把乔英等人介绍给朱宣宣认识,可是见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再一听到乔英这么说,只得引介道:“这位是朱少侠,江湖人称玉扇神剑”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江湖人,这就是讲义气的江湖人! 第二十九卷第一章 骗子当道霸王神枪第三十五册第二四六章骗子当道 西厢小厅里有了一阵短暂的静谧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她看了二人一眼,又道:“我们只知道练过这种魔功之后,心性大变,逐渐丧失人性,而多了兽性,所有人的脸孔也起了变化,有些似蛇,有些似鼠,还有人似狼似虎,似狗似鳄,全都变得面目可憎,不过,他们却言语似蜜,言之成理,让人听了之后,心甘情愿的支持他们”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邵元节把当年苏东坡见佛印禅师的一段轶事说了出来,然后道:“佛门禅宗认为万法由心造,你心中有佛,众生便都是佛,当年佛印禅师心中有佛,故此视对面所坐之苏东坡便是佛,而苏东坡戏谑地视佛印禅师为一坨屎,则因其心系这一坨屎之故” 他笑了笑,道:“我们道家讲清虚无为,和佛家的禅宗之理有些相通,也和儒家之理相通,否则便不会有‘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句话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她轻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圣门的弟子心中愤慨,认为这些人都是骗子,除了一些空洞的承诺之外,什么都没有给蓬莱人……” 她说到这里,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道:“那陈马扁当年是贫户佃农之子,如今功成名就,便勾结富商豪门,贪渎腐化,想要让蓬莱一地的人,最少一半以上都要变成贫户,让他们也尝尝衣食不济,难以谋生之苦,似乎不如此,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李楚楚高举令牌,恭声道:“星宗弟子李楚楚,敬领日宗宗主大人金令” 金玄白道:“不过,祢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告知他们的领头之人,在我们未从徐州回来之前,绝不可任意离城而去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金玄白恍然大悟,认为魔门徒众隐匿在江湖帮派里,的确有许多方便,也比较不受到朝廷的注意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李楚楚虽不知金玄白为何要这么做,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赶紧一手抱着一人,走进屋里,把云云和燕燕放在竹床之上”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一时之间,各种久仰、阿谀之词,源源而出,仿佛朱宣宣这个玉扇神剑真的成为震惊江湖的大剑客,以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口中虽说不要收礼,可是一看到面前那个漆盒,光亮细致,花纹浮凸,极为美丽,也忍不住打了开来”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他笑了笑,道:“一个粮仓装九万斤稻谷,极好计算,到了后来,也不知是谁,把这种图案和文字刻在牛骨上,配合着谷子开始在船上玩起来了” 朱宣宣笑道:“嘿!看来漕帮财力雄厚,这块玉牌最少也得值二百两银子,嗯,一百零八块,得要花二万多两银子……” 乔英等漕帮徒众,见她突然又算起帐来,齐都为之一愣” 林荣祖见到乔英等一干漕帮人士,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开口,只得鼓起勇气道: “李兄,请问金侯爷此刻……” 李强点了点头,道:“朱少侠说的不假,金侯爷此时正是在前面的神坛里,随他而来的还有国师邵真人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乔英快步而行,一脸兴奋之色,副帮主李英奇随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乔英脚下一顿,道:“怎么办?一切都依靠朱少侠替我们处理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英奇道:“可是……她只是个女子……” 乔英两眼一翻,低声叱道:“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夫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他脸色凝肃地道:“她女扮男装,口口声声称金侯爷为大哥,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再加上她姓朱,又是一口的凤阳官话,你该想想她是什么出身了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林荣祖打了个哈哈,道:“李兄高风亮节,仿效陶渊明回归田园,养菊东篱,小弟佩服之至,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小弟邀你到扬州一聚吧?” 李强看了霍正刚一眼,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顿了下,低声道:“霍兄,请你转告乔帮主,只要让朱少侠愿意帮忙,事情便有八成希望,再加上小弟在旁敲敲边鼓,准能圆满解决”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若是跟漕帮帮主相较,双方的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更远,尤其是码头上的挑夫,依仗船东、货栈之处极多,全凭这些人赏饭吃,对于漕帮更是不能得罪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而他竟然无知到了极点,敢受托过江而来,充当漕帮和神枪霸王之间的调人,真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万一得罪了这位侯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伸手搭在霍正刚的肩上,想要借一点力,站稳身躯,却发现霍正刚全身颤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乔英恭声道:“少侠请放心,老夫一定不离开,静候佳音!” 朱宣宣轻笑一声,大袖一拂,两个起落,便已掠到六丈开外,再一个腾身,已到了那些锦衣卫校尉之前” 他这么一说,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只有点头的份,没一个人敢说能敌得过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李强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霍正刚,低声道:“霍兄,小弟尽量周全此事,万一有个意外,我会让明义带你们从屋后逃走,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出事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第四章第二四九章玩马吊牌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等人,坐在大厅之中,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讨论着如何应变之事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终于把乔英奉上的银票收了下来,看也不看的揣进袖袋里,然后道:“这些银票,我就替他们先收了,关于以后的重谢,就不必了,你只要把那副黄金铸就的马吊牌送给我,就够了”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他取出所有的马吊牌,道:“刚才老朽解释过,这种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合天罡地煞之数,共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漕帮的祖师,又把东南西北风四种风向加了进去,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 他向朱宣宣解说这种马吊牌的玩法,必须有四家,分别坐在四个方位,按掷骰子定位,然后由坐东位人任庄家,再掷骰子决定由何处开始抓牌 抓牌之时,每人拿十张牌,庄家收尾,可多拿一张,这十张牌的组合,最多可以胡九番,最少由一番起胡 至于番数的计算,则有对子、无对、有凤、无风、清一色、凑一色、龙一条、凤一条、财一路等不同的番数计算法” 她顿了下,问道:“乔帮主,这种马吊牌既是有输赢,不知番数计算要从多少银子开始算起?” 乔英道:“马吊牌的好处,是输赢大小都可以,譬如说,我们漕帮弟子每月只赚五六两银子,那么玩牌时可定为二文钱一番,以此类推,二番四文钱,三番八文,四番十六文,五番二十二文,六番六十四文,到了最高的九番,也不过是五百一十二文……” 朱宣宣点头道:“我知道,假使一番算二两银子,那么胡了九番,则要算五百一十二两,对不对?” 乔英点头道:“如果从一两银子起算,那么胡了九番,也只有二百五十六两,不过,出铳的人要付这么多,其他两家只要付一半,只有自摸的时候,才是三家都付二百五十六两”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她打了个寒噤,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布出这样一个拘魂阵,抓到魔门的徒众,却又一个个的放回去,真不知金大哥怎么想的?”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跑到神坛去问一下金玄白,为何要把这些魔门徒众又全都放了,却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端,出现三、四十个人影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乔英喘了口大气,知道这个锦袍大汉便是近日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武威侯爷,赶紧跪了下来 因为这三股人,一股是魔门弟子,一股是锦衣卫校尉们,而另一股则是漕帮帮众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金玄白不知朱宣宣受了乔帮什么好处?他侧目一看,只见李强远远站在堂口的大门边,翘首望向这边,心想,还是李强比较守本份,纵然这些人跑来堂口,找到了他,他还是没有出面替这些人说情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那五名女子在易牙居里,布出了五行剑阵,却被金玄白两招之内便已击破,剑毁之际,她们眼看金玄白施出九阳神功,在瞬间火化了五名同伙,变成一片灰烬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李楚楚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记起了金玄白的嘱咐,顿时心中忐忑不已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裣衽行了个礼,坐了下来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她们没见到金玄白施出隔空解穴的手法,也没看过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只记得金玄白是朝廷的官员,带人过来,是要擒捉她们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不过当金玄白提起星宗宗主谢凯,带着麾下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赶往徐州,会晤从北京来的魔门弟子之后,便将太监张忠和张雄透露出来的,联想在一起 可是那些返回大明帝国的魔门徒众,却似乎另有所图,并且所勾结的还是宫廷中的太监 虽说那藏身幕后的太监到底是谁,尚不得而知,可是据邵元节的推测,很可能便是司礼太监刘瑾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想起来自己虽然又做了件荒唐事,为的却是保全这些曾经遭受苦难的魔门女子,并且尚可据此而查出朝中奸佞,打击刘瑾,未免不是功德一件,倒也不觉遗憾” 邵元节得意地拈须微笑,忖道:“纵然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是论起勾心斗角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使用珍藏的药膏,亲自替天刀余断情疗伤,让他的伤势迅速复原,图的便是余断情手中所持有的秘笈 既然余断情所交出的李子龙手书的秘笈中,没有这些明教神功的练法,那么记载这些功法的秘笈,一定还在余断情手里,或许仍然藏在黄山深处某一个洞窟里……邵元节意念急转,从神魔十八斩的刀法,又想到那些魔门弟子所布的刀阵,认为她们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因为明教从元末一度强盛至极,之后历经抗元数十次大战,教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再加上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高压钳制,中原各大门派数度围剿,明教差点全部覆亡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金玄白见他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问道:“邵道长,什么事如此高兴?” 邵元节哈哈一笑,道:“贫道眼看侯爷今晚立此大功,便觉兴有荣焉,想那魔门徒众受到侯爷的感化,全都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从此为朝廷效力,贫道就乐不可支了 锦衣卫虽是禁军之首,可是里面的成员,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们这一批人是随劳公秉、跟着邵元节到陕西兴平去挖坟的,一路之上,隐匿行迹,极为辛苦 所幸这时金玄白见到队伍已经排列好了,下令徐行领队前行,这才让徐行怒气稍歇,领着这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远远随在衙门一百五十个差人之后,行走在静寂的苏州街上 在此之后,正德皇帝数次出游,带着所谓的外四家军,到处干扰百姓,强抢民女,都是江棚所统率的神威营卫边军或朱泰手下的敢勇营卫边军所为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人影飞腾,那四十七名魔门女子背着包袱,在李楚楚等七名女子的率领下,往这边飞奔而来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金玄白苦笑道:“他若是知道我这个侯爷是假冒的,只怕会大失所望啊!” 他摇了摇头,道:“就跟那些魔门女子,误把我当作日宗宗主一样,以后若是她们发现了,不知该如何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忙道:“少主,我们别站在这里,回屋去再谈吧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如洗,映在水塘里,透过亭亭的荷叶望去,另有一番诗意” 金玄白听到这里,笑道:“祢说的这番话,倒有点跟我师父一样,他从不计较人间礼法,任意而为,难怪武当、少林等会视他如魔”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金玄白从一个甜美的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如云的乌黑秀发,洒放在火红的锦被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而在土坪的中间,则是彩色缤纷,飞快流转,七色彩虹般的刀光,幻变莫测,把一个灰衣人围在里面 那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挥动之际,剑影乱窜,如同电光,可是被幻化成数百柄的刀影封住,无法突围而出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不过,他若想破阵,恐怕最少也得三十招之后,才能成功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他没有勇气掀开锦被,身躯略一扭动,立刻便像一条鱼样的,滑出了锦被,腾空掠出丈外,到了梳妆台之前,才稳稳的站着 为何在这段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把叠好放在木柜上的衣裤穿上 等他把靴子穿上,腰带扎好,服部玉子仍然酣睡未醒,她的嘴角始终留着一缕微笑,仿佛正在好梦之中”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金玄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一帆风顺、波平浪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春子道:“朱少侠拿出三块玉牌,上面刻着三种图样,据说是漕帮帮主、副帮主和分舵主的令牌……”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漕帮来的那些人,还留在大厅里,没走啊?” 田中春子道:“天色刚亮的时候,他们便向朱少侠告辞走了,说是要到五湖镖局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他们说是奉了你的命令,要在卯时赶到五湖镖局,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是这么说的” 金玄白摇头道:“怎么这种事,都把唐解元拉进来?真是太胡闹了,唉!这个郡……” 他顿了顿,问道:“曹姑娘和井姑娘没有跟着起哄吗?还有江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江姑娘玩了大半夜的牌,输光了银子,气得很早就去睡了,至于曹姑娘……” 她笑了笑,道:“她倒没说什么,反而曹东家特别的兴奋,说是黄金马吊牌固然好看,不过玩久了伤眼,于是决定把苏州的象牙都搜购下来,并且准备请五十名工匠,刻出五十盒马吊牌,说是留给少主十盒,然后巡抚和三司大人、知府大人各一盒,还有蒋大人、诸葛大人也各一盒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这时,秋诗凤道:“尹姑娘,朱少侠说得不错,牌里既然已有东南西北风,就不能把风雨雷电加进去,否则会混淆不清 齐冰儿双臂一振,从八尺之外飞跃过来,有如乳燕归巢一般,投入金玄白的怀里 她喃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讶道:“劳大人,那几个番僧还在屋里啊?” 劳公秉摇头道:“他们劳碌了一天一夜,回到楼里,便各自找房间去修练了,此刻屋里只有张公公和蒋大人在”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在宫里,这都是小太监的职责,几乎每一个亲近皇上的太监,都会这一手按摩技巧,纵然张永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太监,统领着数万以上的锦衣卫,仍然没忘记这个手艺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 邵元节走了过去,朱天寿挪了挪身子,道:“你看看我这脚底上有什么东西?” 邵元节单足跪在榻边,托住了朱天寿的右腿,仔细的看了下他的脚底板,发现上面有几点红色小斑,看起来就跟钱宁脖子上的红斑一样,显然都是蚊虫所叮咬的 他愕然抬头,望了望满脸笑容的朱天寿,不知为何这位君临天下的皇帝老爷,会让自己看这些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心想张永等人实在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把蚊帐搭好,以致朱天寿遭到了蚊虫侵袭,难怪只在林屋山区呆了一夜,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天香楼”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这紫玉膏是华山一派秘传的接骨灵药,功效卓著,比起少林、武当两派的丹药,毫不逊色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时间,邵元节才把整个经过说完,当他停住了嘴,喘了口气时,只见朱天寿眼眶泛红,含着泪水,似要哭出来了” 蒋弘武醒悟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追了过去”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由于这件事涉及了巫门法阵,魔教恩怨,以致让朱天寿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能回过神来” 张永应了一声,问道:“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天寿道:“宣宣那个丫头胆大妄为,你派张雄带上三十个人,把她押回安陆王府,哦!另外拟一道圣旨交给张雄带去,要王爷替她准备嫁妆,朕准备把她许配给金贤弟……” 他得意地道:“普天之下,要说能降伏得了她的男人,大概非我金贤弟莫属了!” 张永奉承地道:“皇上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怕金侯爷不为皇家所用 ” 张永吓得脸无人色,当场跪倒于地,磕头如捣蒜的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叱道:“张永你再罗嗦,我立刻革去你指挥使之职,把你杖责三十,逐出宫廷! ” 张永吓得浑身发抖,直挺挺的跪着,再也不敢吭声” 张永一呆,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住到隔壁的园林去,怔怔地看着朱天寿带着邵元节和蒋弘武离去,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于是匆匆出了房,召来两名锦衣卫,分派任务”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蓬莱岛会碰上这个大骗子统御这些愚人!” 他搓了搓脚,又道:“邵道长,那女骗子的事,你还没说呢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朱天寿低声道:“贤弟,听说你身上还有昔年魔教星宗宗主的令牌,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蒋弘武已将锦衣卫校尉的任务交待完毕,转身走了回来,于是道:“朱大哥,我们边走边谈,别碍着工人们做事戏台上有人扮皇帝,扮大臣,扮奸贼,那是戏如人生;我却想做到人生如戏,快活的过此一生,不知贤弟你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梦想?”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落寞忧郁的神情,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抓了抓后脑勺,道:“朱大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想要做个江湖人,真是奇怪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金玄白上前一步,把曹大成拉了起来,道:“老丈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JZ※※※这“童叟无欺”四个字,原先是中国商人奉为圭臬的名言,代表商人的信誉,数百年以来,在许多商家的营业场所,都可看到这种大匾 至今“商道”无存,“童叟无欺”也成了笑话,实在让人为之兴叹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他们略一思忖蒋弘武之言,立刻把目光投注在朱天寿身上,知道这位朱大爷来自北京,身份一定不低,才会让锦衣卫的同知大人,都自称下官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他扬目望去,但见一条碎石小径上,跪倒了一地的人,十丈之外,张永身着官服,领着一名太监,在劳公秉、陈南水、于八郎等二十多名护卫人员的簇拥之下,跨着官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第二五七章绿林大豪 五湖镖局之前,高耸的旗杆上,挂着两面大旗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 侯七不解地问道:“什么特别费用?” 蔡富贵道:“侯兄,你看到没有?那几位都是由其他省县来此,要和周大东家接洽生意的商家,由于周大东家分身乏术,于是接待这些人的责任就交给大总管和二总管,如今我顶着个副总管的名义,便是陪这些东家们吃喝玩乐,顺便观赏苏州的一些名园胜景 蔡富贵何等精明,一看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并且似乎都是来意不善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另一位镖师吓得脸色苍白,愕然怔立,直到侯七转身,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转身奔了进去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当他听到李亮三一一的介绍身边的江湖大豪时,蔡富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兴奋不已 他唯恐遭到波及,连想都不敢多想,连忙道:“各位大东家,衙门围捕要犯,请各位立刻上车”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那人气轩非凡,走在纷乱的人堆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认出他便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虽然当时受邀的还有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她们已被何康白带走,无法出席,服部玉子认为受了人家的重礼,也得带上剩下的众女,按照承诺,全部到场才行 他们还没走到天香楼,已见到蒋弘武、劳公秉带着诸葛明等一批东厂官员,高兴地迎了出来 就因为成立内行厂是诸葛明想出来的主意,再加上朱天寿认为诸葛明应列为内行厂的首批官员,替他升上一级,故此张永在拟旨之际,派人赶往欢喜阁,通知了诸葛明,要他赶回领旨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诸葛明转首吩咐道:“承泰、承中,你们过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行走之际,觉得有无数欣羡的目光望向自己,让他觉得这一回真是大大的露了脸,从此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鄙视自己了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诸葛明跟邓公超总镖头是多年好友,听到五湖镖局有了麻烦,连忙细问端详”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原先金玄白准备在服部玉子废除血影盟之后,让那些忍者们转业,部份留在东山岛上开凿石矿,部份分散到客栈、车行、酒楼、青楼里 如今既然要成立内行厂,用来对付东西二厂中倾向刘瑾的势力,那么这批忍者便是极好使用的筹码,只要在武技上稍加训练,便是一份现成的力量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站在石板路上,仰望二丈多高的屋宇,只见檐下所挂的那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大字的巨大匾额,仍然悬在上面 记起初次登门,曾听局里的总管提起,这四个大字是当年少林监寺大愚禅师亲笔所书 大愚禅师是金玄白的五位师父之一,眼看着这四个大字,想起老禅师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心里一痛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漕帮帮主乔英率领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扬州分舵主胡豪,为帮里的徒众出言不逊之事,特别向金玄白请罪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这回排名第二的邓公超,接到了天刀和无影刀具名的约斗函,赶着去把彭飞龙和宫斌请来,便是为的对付天刀余断情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那个高大汉抱拳躬身,道:“在下李亮三,见过金大侠!久仰大侠神枪霸王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令在下景仰无比”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金玄白在走出大厅前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厅中各人行礼如仪,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按照江湖礼节,抱拳相见,没有一丝不悦之色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但见他扬臂如剑,连发三招,漫天的掌影已把金玄白镇住,凌厉的掌风有如片片剑刃,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去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哦?”金玄白一哂,道:“九阳神君是当年魔教余孽?” 李亮三道:“这是武当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中,亲笔所写,绝对不会有差错,因为杨大侠也亲口证实”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李亮三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把两件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西厂的人,我们除了乐大力之外,还抓了个魏子豪,就等他们来要人,不过这些家伙太胆小了,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我,竟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他目光一闪,道:“你找我的第二件事,便是要我放了乐大力?” 李亮三坦然道:“在下前来,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金大侠给我们绿林盟一条生路! ” 金玄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李亮三把目前的江湖情势分析了一下,表示北方几省流民四窜,四川亦有农民作乱,北六省绿林盟主亟思把势力拓展至南方,以致和李亮三麾下发生多次冲突”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半年过去,九阳神君伤势渐愈,见到了樵夫携幼童入山,极为喜爱,于是便要求樵夫将独子放下深崖,交由他传授经书及武功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第二,纵然金玄白能通过考验,练全了五大高手的绝学,由于有佛、道两门的心法相护,必然会让金玄白在进入魔道之际,有所犹豫,甚至不会走上邪路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他刚一落身天井,便发现四周围了二十多个灰衣大汉,那些人既非他所带来的绿林好汉,也不像镖局里的镖师,全都是陌生人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吸了一口的血腥,转首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西厢房前的石阶上,右手平张,掌心向上,一支金芒闪动的短剑,兀自在跳动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金蛇,想要挣脱他的擒捉,飞掠而走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李亮三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刘崇义是遭到那些灰衣人突袭,根本来不及示警,便已死于数十枚暗器之下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在这个境界里,只有武道的追求,没有正邪善恶之分,只有利害的分判,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这回在盛怒之际,剑下毫不留情,凌厉的剑路展开,瞬间已诛杀两名灰衣杀手,随着剑圈的扩大,已将其他的天罗会杀手和那些镖师们隔开 剩下的八名天罗会杀手被圈在无边的剑网里,没一个能有机会拿出暗器,全都挥动手中匕首和单刀应敌 那几个镖师眼见李亮三在不到一盏茶的光景,便把这群入侵的匪徒杀死,全都满脸钦敬而又兴奋地望着李亮三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这时,人影一闪,邓公超手持他那名扬江湖的金背大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后院”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李亮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邓公超一愣,侧首望了望诸葛明,问道:“李盟主,你为何会有这种忧虑?” 李亮三道:“眼下不宜谈论此事,等到镖局之危解除之后,小弟再找个机会和邓兄详谈”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林荣祖在无可奈何之下,报出了乔英等人的身份来历,当下让商金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邵元节一生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想不到会和帮派首脑、黑道豪强、江洋大盗、镖局、刀客等人共聚一堂,合力对付杀手组织”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然而比起上次双剑盟门下弟子大举入侵的场面,这些灰衣杀手力战绿林好汉和镖师、帮派徒众们的战况,显然还不够惨烈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原以为这批撞倒大门,闯进来滋事的群众是接应商金珠的另一批杀手,可是刀一拔出,却发现那数十人中,除了二三十名黑衣大汉之外,其他人都是衙门差役,其中竟有大捕头王正英在内”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吴恕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本官下令,你立刻带领麾下衙役,四下搜索,如果有人挡路,立即逮捕,再有抗拒,当场格杀!” 王正英知道诸葛明是东厂的官员,可是吴恕和田璧双都是西厂的大档头,两边来头都很大,任何一边他都不敢得罪 所以江湖寻仇,可以杀人盈野,却是私自解决,绝不可报官处理,至于尸体,则挖个坑埋了,就没有什么后患了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这些人倒不是怕查出身份,而是知道镖局里数十具尸体都未处理好,只要差人略一查看,他们便会被捕,绝无一人可以幸免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挥了下手,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叫他们全都出去,免得在此碍事” 王正英应了一声,正想下令,却听到田璧双喝道:“王正英,没有本官命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正英一怔,抬头望着金玄白,不知如何是好 诸葛明笑道:“邓兄,你是多此一举!” 李亮三亲眼见过金玄白施展御剑飞空之绝顶剑术,也觉得邓公超是多此一举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强大的震撼,其中又以吴恕和田璧双尤甚,他们在看到这种怵目惊心的一幕后,立刻便想到这些丧命的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吴恕再也不敢向前,挺刀替枉死的手下报仇,他插刀回鞘,一掀大袍,露出里面插满薄刃小刀的两层宽皮带,双手扬处,已发出六支飞刀 故此,吴恕十多年前出道时,曾替自己取了个绰号,叫做无影刀,不过后来听到江南七大刀客中早已有无影刀,于是改为风刀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六支薄刃小刀,有如银鱼逆流而上,御风而行,朝金玄白射去,紧随着又是六支脱手,呈现两个品字形,攻向金玄白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倒是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刘瑾和国师陶仲文真人,那种气势,让他们震慑不已,赶紧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再多看一眼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内行厂成立之后,大量翦除东、西二厂的羽翼,以及太监和官员,杀了最少有数千人之多,在历史上留下极大的恶名,有许多人就此消失,尸骨无存,也都是拜化骨散之赐” 邓公超退了两步,抱拳道:“侯爷这是在骂我吧?老朽无知,冒犯了侯爷,承你不弃,没有追究,反而救了敝局上下,这区区一间屋子烧了,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道:“既然总镖头这么说,我就谢了”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这些江湖人心里忌惮衙门差役,对于东、西二厂的番子更是视若鬼神,敬而远之,绝对不敢贸然的招惹这些朝廷的爪牙 他眼看金玄白施出御剑之术,连杀二十多名天罗会杀手时,便感到情势不对,认为杨子威好心的想要替武当解除这个忧患,恐怕有所失策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他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固执而又偏颇,如果知道爱徒方士英受了委屈,一定会不惜一切,讨个公道 更别说金玄白还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怪异的情况下,被五大高手一齐收为徒儿,想必黄叶道长一定会不承认武当有这个弟子 然而,当金玄白融会了佛、道两门的心法之后,四大高手又唯恐金玄白以后成就太高,难以驾驭,于是又提出了结亲之事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再也不愿说下去了,道:“各位远来,别急着回去,今天中午有人请我在得月楼喝酒,不如各位一起来,大家边喝边聊 至于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说两句奉承话,让朱天寿听了之后,更加兴高采烈 第四章第二六四章今古奇观 午时将近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王正英的眼睛都几乎看直了,忖道:“金侯爷何时又找了这两个双胞胎美女?这么一来,岂不是娶了十几个妻妾?” 他也认不出谁是正室,谁是小妾,全都当成金夫人看待,躬身哈腰的站在得月楼大门,目不斜视的等着那些美女走进得月楼里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王正英刚把大掌柜打发了,就见到罗三泰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见到他,便大惊小怪的道:“王头儿,你看到没有?不单是五位金夫人,个个美若天仙,连她们身边的几十位女护卫,都是长得花容月貌,漂亮得不得了……” 王正英伸手在罗三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想找死啊?那些美女个个都是身手矫捷,武功高强,随便来一个,你都应付不了……” 说到这里,他只见周大富、曹大成两名富商,偕同六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边说边行的走了过来”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王正英眨了下眼睛,仔细看清楚,才发现那个白衣怪人不是用双脚行走,而是拄着两根拐杖走路,那连绵的金属敲击声,正是通体泛现黄光的铜拐杖落地时的声响” 王正英一怔,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为何识得在下?” 那个怪人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姓井,叫井六月,江湖人称剑魔,在北方和剑豪齐名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王正英见那少女果真长得秀丽可爱,清纯脱俗,心想难怪会被金侯爷看中,收为妾侍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女子,有一半以上都是见过王正英,也都知道他是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虽然每一个人都洗净脂粉,换了打扮,却仍是怕王大捕头看出破绽,是以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姑苏水驿可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水驿,驿站里平时有五十艘的交通驿船,专供朝廷官员往返及文书运送之需 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就充份显示宋大人处事之圆滑和高明,的确值得自己多加学习 王正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看三位大人都跪下,不敢例外,于是也跟着跪下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解开锦囊,里面是两颗明珠、一块玉佩和几张宝泉局的银票,打开来一看,总共有三千五百两银子 蒋弘武道:“这个礼数还算可以,不过我看多半是那些珠宝商人送给何庭礼的见面礼,他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贫道进舱里去了,你慢慢的看这两岸风光吧!” 原来朱天寿在酒楼里拿到曹大成所送的第一副苏州麻雀牌,便迫不及待的要玩一玩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这下诸葛明见到邵元节被叫走,也想要看看清一色是个什么花样,于是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随在邵元节后面,便往前舱而去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秋诗凤伸出一双玉手,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上擦了几下,笑道:“冰儿姐姐这么说,我也要借相公的手气了,不然输起来,得要把诗音给卖了”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金玄白大笑,伸出大手,把服部玉子的玉手握在手里,道:“好!赢的算祢的,输的归我!” 齐冰儿立刻嚷道:“大哥,你不公平……” 金玄白道:“好!好!好!祢们都一样,输多少,都归我,由我付给祢们就是啦!” 齐冰儿和秋诗凤一齐高兴的大笑,只有曹雨珊翻着白眼瞪了他一下,撅着嘴,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走出后舱,顺手带上舱门,听到秋诗凤道:“冰儿姐姐,相公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待说话,只见沿着对岸航行的二十多艘客货大船,其中一条船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他们都看到了金玄白在江面上半空漫步的情景,有人惊诧,有人凛骇,有人则满脸关注之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一口真气将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觉得无数清凉的气息,似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入,接着真力迸发,在空中连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那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眼看原先强健壮硕的手下,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几人,看到他们口鼻之间血流如注,显然都已被打死了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刚强而又浩瀚的气劲仿佛凝成有形的铁柱,所经之处,四名壮汉身躯破碎,随着气柱落处,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胸腔凹陷,倒飞而出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倒卧在船板上的尸体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帮的人;第二,我的辈份很高,绝非小辈,这个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师父,所以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白发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问道:“他是谁?”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金玄白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这些船只减速而行,并且沿着河岸,全都保持二三丈的距离,避免船只相撞,也都井然有序 在阵阵的惊叫声里,有人误认为龙神出世,当下便跪在甲板上,喃喃祈祷膜拜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所有的船只在极短的时间里都倾向于一边,引起掌舵的舵工一阵咒骂,船夫纷纷忙着应变 他才在情绪激动中,不顾一切的飞掠越过将近有二十丈宽阔的河面,去找寻何玉馥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何玉馥似在舱中叫了声:“娘!” 他在一怔之际,已见到那个道姑一张俏脸含着煞气,眼神凌厉的闪出神光,道袍鼓动,白发根根竖起,束发的两支发簪突然跳了出来,虚浮半空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井胭脂看到他脸色古怪,抬头望去,也发现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她还没开口说话,便见到后面跟随的那条大船上,四大龙使已挥动手中兵器,站在船头,准备飞越那三丈多遥的河面,跃了过来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李承泰微微一笑,道:“井三爷,请放心,这些家伙若是敢来惹事,没有一个能回得了东海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本来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来说,用来调停东海海盗和漕帮的恩怨,是绰绰有余,然而此时涉及到东厂办案,便叫他一时之间束手无策起来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长白双鹤深明此理,当然不愿得罪风氏兄妹,然而眼前情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故此只有亮出东厂档头的身份,面对成洛君等人 他们绝未料到,整个局势随着齐冰儿的呼叫声而急转直下,这才发现那位未来的金夫人竟是玄阴圣女风漫云的徒弟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从未看过有人会像金玄白那样,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眼前出现风漫天这个人,顿时把金玄白整个思绪都带入回忆之中,往事如电光石火一般的闪过脑海,让他生出无限感慨,也有无限的惊喜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白发道姑那清秀的脸庞上,几条肌肉在轻轻的抽搐着,她一把抓住了何玉馥的手,颤声道:“馥儿,他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太可怕了!” 何玉馥盈盈一笑,还没说话,便听到慢慢接近的大楼船上,传来秋诗凤的惊呼声:“玉馥姐,玉馥姐!” 何玉馥扬目望去,只见秋诗凤从服部玉子的身边挤了出来,正满脸兴奋的伸出玉手,不断的挥动着” 白发道姑顿了一下,又道:“贫道先祖俗家姓祈,单名一个白字,他老人家鉴于先父资质不够,故而未能授以本门至高心法,仅艺传一人,可是你身为太清门弟子,未能把本门绝艺练好,反而拜在魔门弟子的门下,岂不是欺师灭祖?”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什么欺师灭祖?我一生追求的是武道至极的高峰,我爹说我资质不够,永远无法学全本门绝艺,我另投明师,有何不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再说,我师父的一身神功,并非出自魔门,乃是道家旁支的九阳门,世人谬解,难道师姐祢亲自见识过,还不明白吗?” 白发道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井六月,却见他理直气壮的又道:“俗话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成洛君也不知金玄白作何打算,眼看情形不妙,连忙抱拳道:“金侯爷,能否看在草民昔年和令师结拜的份上,说几句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她兴奋的道:“还有,我看到了雨珊小阿姨和凝碧姐也在那条船上,她们好高兴……” 井六月望了金玄白一眼,又看看风漫天,还准备多说两句话,金玄白却是挥了下手,道:“六月,你还是陪着胭脂姑娘先过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思念齐冰儿,她们互望一眼,风漫云道:“金侯爷,如今船已靠近,我们姐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冰儿见面,能否容我们过船去和她一晤?” 金玄白道:“两位前辈请便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他跟身边的捕头道:“他妈的,张立夫到底玩什么花样?摆出这么大的场面,连老子都不打个招呼,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他之所以失声而笑,便是看准了以漕帮帮主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和西厂攀上关系,所以完全不相信张立夫说的那番话,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陈浩一惊,立刻想到苏州神刀门灭门之事,失声道:“原来他是冲着无敌神枪楚大侠而来的”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那么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可能是知道无敌神枪已经南下,故此特别赶来淮安,要找这位枪法名家较量一番 那十名捕快仿佛也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愣之际,立刻敞声大笑起来”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浩叱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哪!” 张立夫道:“弟兄们,闪过一边,陈大捕头想要上楼去拜见金侯爷和邵国师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小李做衙门捕快已近十年,经验也算丰富,略一浏览,立刻便辨识出这批劲装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并且还不是来自一处”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浩挺了挺胸,道:“干什么?本官乃淮安府一等二级巡捕,要到楼里去查案,谁敢拦阻?” 拦住他的那名壮汉,正是伊贺流忍者山田次郎” 那两个押着张立夫的差人,都能感受到从田敏郎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听到了吩咐,全都赶快的放开了张立夫的双臂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他愣了一下,道:“我只听过有东厂、西厂,可没听过本朝还有什么内行厂,你在唬我啊?” 话一出口,便听到有人沉声道:“田老弟,把这家伙给我拿下,让老子跟他说话!” 田敏郎回头一看,只见褚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狞笑 陈浩一看那领先的一个面色有如重枣的长髯老者,高喊一声:“楼老太爷!”立刻便昏倒于地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当时,在小纸条上,并没有写出原因,仅是划上了最紧急的记号,这个记号代表危急,必须立刻撤离的意思,完全不可再留下去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至于何玉馥则更是闷闷不乐,认为自己和两位庄主的受伤毫无关系,为何要离开金玄白身边? 然而何康白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加以解释,并且答应她,过些日子便会再度带着她返回苏州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早早除去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为了避免金玄白将来成为武林大魔头,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而伤害到他们楚家和欧阳家的名誉及孙女幸福,所以枪神改变了主意我"   小小咬著下唇怯怯的说著,害怕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不管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小小,都会想要将这只甜美又可爱的小绵羊一口 吞下去,连尸骨都不留   原本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的病人,硬是被她的" 一时好心" 害得得住院观 察几个月   所有人都知道阙立天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来用,所 以连自己的爷爷生了病,他也挪不出时间来照顾,便完全委托给汪其志这个台 湾医界的心脏权威   江其志是很用心,但是汪小小也很努力--搞破坏她也是一片好心啊!   "爷爷,我知道我一向都笨手笨脚,不过你不可以对我凶,否则我就离家 出走   "不要也不行好了,会谈结束   "爷爷?!"小小不敢相信亲爱的爷爷会对她如此冷酷无情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她也很想好好做事让爷爷对她刮目相看,可是为什么她总是笨手笨脚呢?   汪小小,你真是笨啊!   想到这里,小小伤心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小小头一次发现,居然真有人光是眼神就可以令人觉得可怕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而他也是这个可恶的自大狂!   "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美丽的眼盯视著她,身体也越来越靠近,近得令小小 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不是还没有康复,怎么可以出院?是不是他 生气了?还是   "优子!"小小扑进好友的怀中伤心地哭著,"优子,听人家说嘛!"   "好!我听,我听,我这不就在听了吗?"   优子像在哄生病的小孩子一样地哄著小小   "真的?在哪里?"   "他的孙子今天从日本回来,要把他带到英国,你如果要道歉的话,这是 最后的机会了   难不成大家都错认了阙立天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想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小,优子心中暗自祈祷阙立天是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否则这朵"泪的小花"只怕会经不起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侵袭   ***** 抱著满心歉意的小小跑遍了整间医院之后,终於在大门口拦截住正 在等车的阙应夫"   "阙爷爷   "小姐,不准再靠近了   但是,偏有人不识相"   小小的头往后仰,迎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是你?"   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令人心荡神驰的微笑   "阙--立--天   "捉到你了   "放开我!为什么要捉我?"   "为什么?"阙立天俊美的脸庞冷不防的欺近小小,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细 嫩的肌肤上,令她的身体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怪异而且可怕的变化   "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不可以?我已经帮你跟我家的阿天办理了结婚登记,在名义上你已 经是我阙家的媳妇了,我也决定把所有的财产全都交给你做主,你说这样子好 不好?"   阙应夫笑得更是灿烂也难怪,哪 个女人一听到嫁给了他家的阿天不会昏倒的?   阙立天没有回答爷爷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中那张柔美的脸蛋上还好"   "准备什么?"   天啊!他说什么?夫人?!她有没有听错?   "为你跟少爷的新婚夜做准备"小小边跑边大喊著   管家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夫人会有这种举动   这个像是白玉雕成的小女娃却是这样子极端的反应,真是特别   "糟了,他们也追来了,怎么办?"   小小急乱地往四周观望,发现有一间房间的门没有关,她也没来得及想, 便躲到房里头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   逃过了那些小喽罗,却遇到了大恶魔!   死定了天啊!她只感到 自己被眼前这俊美健壮的男性体格震得头昏眼花"   "那只是在法律上,实际上--"   "实际上也将是   他的力气好大,小小怎样也挣脱不了"   "是吗?那我更要满足你,让你对我无话可说不要"她双手用力的推著他的肩嗯"小小喘息著,想要挣脱他这种羞人的折磨 "我真的不会"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   "不要!住手--"   小小绝望的闭上双眼,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轻逸出甜美的喘息声"   但是他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一手掀开她的裙子,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嗯"   "不不要"   不等小小的话说完,阙立天的大手毫无忌惮地侵入她大腿内最滑嫩精致的 肌肤,隔著薄薄的内裤撩拨著地早已微湿的花瓣啊   他那样放肆地拨弄著她身上最娇嫩的肌肤,激起阵阵令她陌生却又说不出 来的舒服感   "小小,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等著我来滋 润你"阙立天的声音因强烈的饥渴而变得沙哑   "你都已经湿了!真是个热情如火的小东西"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如果换成自己的坚 挺埋入的话,不知会有多销魂?   "好痛!不要这样   "小东西,放轻松,你夹著我会更痛的   当她的身子一放松,他的手指开始在她充满蜜汁的小穴中缓缓抽送著   "这才乖!"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热情的吻,小小想要抗议,却 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求求你不要我受不了了   第三章"啊!你干嘛脱裤子?"   小小羞红著脸,迅速别过头不去看眼前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裸体   她这般羞涩的模样更令阙立天爱极了!   "不要害羞,我们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子袒裎相见的   她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他的吻是那样的缠绵,不断的撩拨著地深埋在体 内深处的情感及反应啊"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了哀求,但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深他血液 中狂流的欲火啊!"   她痛叫一声,只感到他用力一挺,无情的冲破了她最脆弱的防卫,狠狠的 占有她纯洁的处子之身"他的声音沙哑,彷佛终於得到了渴望已 久的东西   小小无助的哭泣著,乌黑的秀发因为不断摇晃而在空中形成诱人的影像, 莹莹的泪光化作颗颗令人怜爱的珍珠,滚落她美丽的脸庞   她闭上眼,咬著牙承受那如撕裂般的痛苦,心中却在悲呜   "你干什么?"她双手死命的推拒著"他的脸上扬著一抹坏坏的 笑容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对!就是这样叫,我会很喜欢的"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火热的吻,并轻咬著她的下唇   "你这个沙猪主义的大男人!可恶   一大早起床时,她就被身边熟睡的裸男给吓得目瞪口呆,接著她又回忆起 昨晚那些羞人的一切,所以她就决定要趁机会悄悄逃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小小咬著牙命令   真的,她快要掉下去了!   但阙立天不但没有伸手救她的意思,反而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贪婪的目 光在她胸前外泄的春光美景流连   这个笑--令她心中一阵不安   "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   他伸手轻柔的在她紧抓栏杆的手上来回滑动,用充满危险的目光紧紧的瞅 著她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而且他紧紧的抱著地,激烈的心跳对著他火热的气息,让她的心好不安, 直想离他远远的   "你干什么这样子看我?"   小小挣扎著想要从阙立天的手中逃走,但是他却是冷不防地将娇小的她一 把拉入怀中   他的身体强烈的渴望著她   她的体内如海啸般翻腾,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失去了掌控的能力   害怕自己落入这个男人手中,就再也没有自由幸福的未来"   阙立天二话不说便拉著小小往房间里走,一进屋里他还不忘将落地窗锁上, 以防某人想再从这里逃走"你该不会是那种说话不算话 的女人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抹十分可怕的冷意   如果他真的敢打她一下,或是动她一根寒毛,她一定会跟他没完没了!   然而他并没有移动身子,只是俯视著她,望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 著她那一长排漂亮的睫毛在他面前诱人的扇动著"小小害怕地挣扎著   "好个狂妄自大的臭男人"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要--啊--你--"   他低下头合住那颗战栗的小花蕊,她只能咬紧下唇,闭紧双眼,任凭脸颊 上泛起红晕,十分的可爱,令他见了忍不住更加冲动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趁人之危--"她用尽自己最后一分的理智对他说   "可恶的--啊   "可恶的什么啊?说   "不要反抗了,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是被你逼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是忍不住紧贴著他,想要让 他的体温来平息自己体内难受的欲火   "我会让你很爱很爱我的   "我要大叫了!"   他俊美的脸庞布满情欲之火,灼热的双眸令她想起上次在他怀中的感觉"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   "不要爱我小小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大坏蛋!"小小口不择言地骂   "你是天字第一号的臭鸡蛋!"小小捉狂的大喊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小小,你别一直看著我,光是爱恋我是填不饱肚子的   不过他要翻书还是翻脸都没有关系,反正她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他了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突然,桌上的手机声响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而在同时,早已经挂上电话的阙立天也静静凝视著小小那红咚咚的脸蛋, 让她的甜美,她的可人,她的天真,她的性感,一点一滴渗入他孤寂的心灵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开口,"我已经送爷爷到英国去治疗,你想不想 去看他?"   把小小送到英国,这样子爷爷就会明白她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是吗?"小小低下头思索著   "爷爷一个人在英国很想你的"   她不是千方百计想要逃离这个男人吗?如果她答应了   一听到他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她像只害羞的小鸟儿想要迅速逃开,但是他却更快地冲上前拉住她   "你会想我吗?"他低低的问   "小小,你会想我吗?"   会吗?会吗?对一个才跟自己见过几次面的臭家伙,谁要想他?   "不会!我不想,不想!"   她大吼著用力的推开他,不理会他的呼唤转身跑开   望著小小仓皇失措的背影,阙立天俊美的脸上绶缓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   汪小小,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隔天晚上--睡梦中,阙立天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个小东西不停地颤 抖著   他想要忽略那种恼人的骚扰,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哭泣"地抽噎著说我好害怕"   小小扑进阙立天怀中,想要在他温暖的臂弯中得到安慰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抱过来"   眼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他心软了"   "这个--美人鱼嘛"小小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像只想要人家怜爱的小猫咪 一样蜷曲著身子"   "真的吗?那我就不怕了"   话一说完,小小翻了个身往温暖的棉被里滚过去,快速地进入甜美的梦乡   "小小?"   "嗯?"   小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专制霸道却又带著些许温柔的唇瓣 给深深吻住了   "我故事说完了,你要怎样报答我?"   第六章"报答?"   小小不懂"   他的手覆上她丰满圆润的酥胸,隔著薄薄的睡衣抚揉著她的胸部,她的尖 挺马上敏感地在他的掌心下肿胀   "原来你没有穿内衣啊   "如果你真的很累了--"   "我不累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说完,他再度袭向她柔嫩的胸部,温柔地搓揉著她的乳房,两只手指头轻 扯著粉色的乳尖,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电流在游走   "你的胸部就像成熟的水果一样诱人,那粉红色的小顶点更是令人想要狠 狠咬一口求求你不要      "天啊!我快昏倒了"   她全身像被火烫般难受,雪白的肌肤上逐渐浮起一片淡红色,白里透红的 娇躯是那么迷人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还喜欢吗?"他抬起头望向她,却瞧见了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 的技术让她飘飘欲仙、全身乏力   "啊!"她轻叫了一声,感到他将他的全部刺入她的体内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立天--"小小的身子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她忍不住高声呼唤他 的名字,跟箸他一起抵达欲望的极乐天堂   第七章飞机缓缓滑动著,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她气得脸都绿了   阙立天微笑地望著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小小   小小迎上阙立天宠溺的眼光,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可怕的事情--她跟他 说话了?!天啊!她的嘴巴还好吧?!   小小连忙摸摸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果嘴巴烂掉,那要怎么吃东西啊?   阙立天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小小整个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环住她"   "我很高兴,小小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我哪有?"   "想要就说想要,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小小,我想要你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   一听到小小带著嘲讽的话语,阙立天的脸色一下子变成铁青色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地握住她的下巴说著   他原本想要狠狠地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没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唇 瓣,他就舍不得离开了"他边说边 往她的胸前移动   "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用指尖轻轻地在她粉红色的乳晕 上绕圈圈   阙立天微微冷笑,"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正等著人好好的怜爱、 吸吮呢"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听到她狂烈地呐喊著他的名宇,他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及满足   "啊--啊--立天--"   当他碰触到敏感地带时,她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娇美的身子妖媚地 扭动著,模样真是性感极了   "立天--立天--我不行了"   她想要他!但是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会好好爱你的"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一进一出之间,带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 美妙滋味   "啊--嗯--慢一点   "啊--嗯--我不--行了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她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他还没有罢休的样子"   她紧紧的抱著他的头,勉强地在他的身上上下移动著来   原来一大早阙立天说带她出去玩前,要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谁知一回 到公司,他的屁股就贴在椅子上不动了   电话那一端传来张小姐的声音,"总裁,林先生出去了   "怎么了?不想下车?那回我家--"   "等一下,克文,不要   这段暧昧的情感一直到了林克文高中毕业、全家移民美国之后才宣告结束   虽然阙立天那个坏人的眼光比他不老实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比较 能接受阙立天望著她的眼光"   本来是想要去迪士尼的,但是她却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阙立天   就在小小想要开门下车时,林克文却伸出手阻止她"   小小愣了一下,"我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照理说,她应该会很高兴,甚至会昏倒才对"   "有多爱?"   有多爱?!   小小脸色微白,咬了咬唇说:"我不知道   那是深爱过的女人才会有的苦涩表情   她已经属於另一个男人,他没有资格了   小小为了避免火爆的场面发生,充满歉意地望了林克文一眼,转身走进屋 子里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   她心中只想著要如何向阙立天解释她和林克文的关系,还有--那个吻"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小小死命瞪著阙立天冰冷无情的表情,一种受到伤害的感觉无情地撕裂了 她的心难道在他的心中,她真的只是他的财产,他的占有物,除此之外,什 么都不是?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想要干什么?"   阙立天冷著脸打开了水龙头,"洗乾净   小小死命的反抗令阙立天的火气更加上升,以为她仍眷恋初恋情人的吻才 会如此   "汪小小,你以为这样子我就没辙了吗?"   他捉起浴缸上方的莲蓬头,打开开关,冰冷的水即刻洒下,淋湿了挣扎的 两个人"小小的反抗到了最后已经变成无谓的挣扎   毕竟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敌不过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盛怒中的男人   "汪小小,我阙立天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一旦成为我的东西,我绝 对要让它只属於我一个人   她一点都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好美!"他喃喃地说著,张开口含住粉嫩的花蕊,让它们在自己的挑 逗下变硬,另一手则开始恣意地在光滑雪白的胸前揉捏著,不断用大拇指及中 指邪肆的玩弄挑逗      她像只落入陷阱却又突然有了一线生机的猎物一样,只能惶恐地往门口逃 命"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粉嫩的脸,狠狠的 将她拉人怀中   "这样子你教我如何相信?除非我瞎了!"他发狂的大吼   "住手--求求你   但他没有理会她的痛苦,只是用力的压住她的臀,在她脆弱又娇小的身上 疯狂律动著,以狂猛如野兽一般的粗暴动作带给她一连串的痛楚   阙立天一语未发地望著床上苍白的可人儿,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 她白嫩的脸上形成了无助的阴影   他彷佛也无话可说,只是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站在床畔凝视著她   棉被中的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后悔,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 只有无限的委屈、羞愤及心碎   "小小,我明白我刚才失控了,伤害了你小小心中痛苦的悲呜 著"   阙立天二话不说,一记拳头便往林克文的下巴揍去,当场便令他的最佳拍 档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我爱她"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   "你--"   "我爱她"阙立天又肯定的说了一次"   "如果你如此有自信,今天又何必来打我?这不是害怕我会抢走她吗?" 林克文一针见血的说   "我一向都信任你,不希望关系有所改变   林克文苦笑著摇头,"事实上,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机会,因为在 小小的心目中,我已经是泛黄的回忆,也许还是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一页"   "为什么?"   "因为小小在电话中哭著说要回台湾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会认为是阙立天把小小抓得紧紧的,不许任何人染指, 但是他却不这样想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天",在情场上--恐怕要再加油吧!   第十章台湾台北时间匆匆的过了两个月,小小又恢复了以往单调而平凡的 生活   但肚子里有小孩的事情,她还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怕话传到爷爷的耳里, 他会冲去叫阙立天负责   他真的走了?   没有想要跟她说什么吗?   没有想要跟她说对不起吗?   那他还来做什么?可恶!   小小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她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地不让心疼及泪水再次 打击她   "你真的恨我?还是只是在气我?"   她狠狠的瞪著他,"有什么差别吗?"   "有!有很大的差别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於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冰冷的 双人床上想著你""你以为这样 子就叫做惩罚?我也一样吃不下、睡不著啊!"   话一出口,小小马上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   "是很自大   "亲爱的,太感动了?"   "不是--"小小含著泪摇摇头   "不是?!"   小小抬起手中的钻石戒指,泪眼婆娑的对他说:"太小颗了,要大颗一点 才能证明你爱我很多很多啊"   优子说钻石是证明爱情的最佳代表,越大颗就表示对方越爱你   忽然优子冲了进来,"小小,快点出来!"   "什么事?"   小小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优子硬拉到大厅之中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结过婚了,现在只是补办结婚典礼"   阙立天露出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拥著小小,低头深深的吻她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所以大家也要努力的相亲相爱哦!   (完)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可以想像他在电脑前色迷迷的样子,刚才他不是说吗,人的欲望跟才华和气质等东西无关,那么,也和他的风度和学识无关,只要他是男人,听了她这样的诉说,看了她这样暴露的照片,没有几个不蠢蠢欲动的”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   “不用谢,人有时是需要倾诉和释放的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他无法不浮想联翩———如果他有机会抚摸这个姣美的身体,那会是什么感觉?   两个小时前,当飘儿说:“烨,去看看医生吧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曾经好几次,他借出差的机会,挂了大医院专家的号,于门口徘徊,最后却都没有走进诊室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记得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哼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一天上午,耿元终于忍不住给飘儿发了手机信息,“在上班吗?”飘儿刚好在和领导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到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吓得说话一下子结巴了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嗯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是王东洋的字迹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飘儿不敢幽怨,更加不忍心埋怨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说,哪会呢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错,应该说是有过男人有过女人的人都知道那滋味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   与其他追求者相比,林烨好像一点也不介意飘儿的敷衍和拒绝,仍是每天一通电话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等到同事外出得差不多时,他挨到飘儿桌子旁,斜着身子问飘儿是不是病啦?飘儿摇头   效果当然是有的,宝欣给她递过来一小瓶舒活眼霜说:“飘姐,莫主任说让我跟你一块去,你就让我去学习学习嘛”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   霍靖走后,李芳问飘儿:“你觉得我贱吗?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妇联主席是吗?”飘儿握住她的手,说:“不,不是的”……“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他带给李芳的,却是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我知道你和别的官不一样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李芳总结道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   飘儿在耳垂涂上了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我就是耿元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在耿元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仿佛处女般的痛楚,飘儿流泪了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   霍靖用职业化的语气,表扬了妇联的工作,还一本正经地要李芳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门口只剩下霍靖和李芳了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飘儿才说:“芳姐,没事,我就是想这么哭一下,好了,没事了这点他自己知道,李芳也知道”“这不没来得及吗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装得很冷漠,飘儿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自卑一个男人,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在女人面前真正的强大起来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   出来时,飘儿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嘿嘿,这么说,你以前也干过?”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再搭理李芳说好的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林烨百忙中不忘打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飘儿觉得林烨从香港回来后,人变得温柔多了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   喝了两小杯,飘儿说:“芳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谁啊?”“霍靖的肖秘书”“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我们喝酒吧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耿元的脸重叠着在幻觉中出现,她把身体贴了上去,反手抱住林烨,喃喃地说:“元……元……元,抱我,抱我,抱抱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飘儿的醉酒,他总是觉得和他有关,是飘儿太压抑了的渲泻吗?他很担心飘儿会和李芳说他们夫妻间的隐私,那是林烨心头最难言的痛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是王东洋接的电话,说李芳还在睡觉,他已经帮李芳请了半天病假了”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匆匆喝掉碗里的粥,就往报社赶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可是,他竟然给她来信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   “好吧,一起去李芳生气地说:“你要不来,我就生很大的气他一下子傻了眼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你也可以的,芳姐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快一年了,虽然有不少同志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在高层领导中,霍靖多少是有点孤独的”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安红早上就对他说要他今晚回家吃饭,因此他推掉了今晚的应酬,正要准备回家,洁茹就来了”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她还一再强调说找到工作时,霍靖和安红别骚扰她,别在她的单位视力范围内出现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她匆匆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就向楼下走去”   “香吧?还要不要?”“嗯,香啊,要,再来一碗啊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她贪婪地呼吸着霍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惯性地用霍靖胸前的衬衣拭眼泪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你……你们好大胆子啊放心吧,他早走了”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就哭倒在飘儿的怀里可是他不爱我呀”“看你,别哭了啊,化这么漂亮的妆都浪费掉了哦”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   在茶水间,王东洋走进来,对飘儿说:“飘儿,对不起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飘儿弯下腰拾起了皮球,递给他,小男孩迟疑地接过去”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你给我记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   在车上,耿元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瑛,这个女孩总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有点打趣的问:“小女孩,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呢?”林瑛抬起头,问:“耿总,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耿元笑了:“嗬,小女孩还真严肃啊”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   飘儿虽然嘴巴不饶人,她心里其实是感觉到林烨这段时间悄悄地变化的林烨见飘儿走神了,把手放在她眼前来回地扬,笑问:“怎么啦,吃得都傻啦?海鲜中毒啦?”飘儿白他一眼,说你才中毒呢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   老板哈哈大笑嘱咐林烨多吃,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不知道吧,这玩意壮阳来着呢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俊杰他在国外已经两年了,我也是个女人呀”   “可是……”   “可是我们很相爱对不对?”   “那你怎么还……”   “相爱有什么用?我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我想要一个亲吻的时候,我想要一个安慰的时候,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电话里再情意绵绵,又能够真正温暖我漫漫长夜么?”   飘儿沉默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子,是怎么想出那么可笑的理论的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玲玲又问:“我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啊?”飘儿摇头笑笑”玲玲不满地说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   飘儿被她这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思维和说话方式彻底打败,含在口中的鱼头汤“呼”的喷在桌面上我不想做个堕落的女人”   “人活着可真是矛盾重重啊”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   本来想脱口而出“谁稀罕呀”,可是宝欣竟然忍住了,“我去,我当然去,我是去喝芳姐姐的汤,又不是喝你的,干吗不去!”   下班了,刚好林烨打电话给飘儿说他要和客户一起吃饭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放心吧,皮外伤”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谢谢你,芳姐坐在汽车上,她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上飞快闪过的树影,心潮难平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   “来啦,呵呵,真来啦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烦躁也要忍着啊,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就不好了”飘儿忍不住笑了说:“看你,自然一点好不好?”耿元看了看自己不断交错磨擦的双手,也笑了,忙说:“对,自然一点,自然一点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虽然埋头看杂志,过一会就要问他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上洗手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来,苍白的墙壁和床单,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桔黄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她担心自己的到来会让他助手误会,从而错失一段美好姻缘”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逗得耿元和飘儿哈哈大笑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   “我一个人在外面吃快餐呢,真难吃死了,还是老婆做的饭好吃   这一天的正常接触,飘儿发觉耿元其实挺幽默的,和他那古板的外表有点不一样耿元抚着鼓起的肚子,一个劲地说:“好饱啊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小伟见李芳脸色不对劲,小心地问:“李芳阿姨?你不高兴啦?小伟是不是犯法啦?”李芳听了,也不禁好笑,连忙按着他的小肩膀说:“不是,阿姨没有生气,小伟很聪明,小伟没有犯法”“好,阿姨帮你收好它”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你不记得啦,上次小伟生日,爸爸和阿姨你给小伟过生日,来过这里呢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王东洋故意逗他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   “好的,我等你电话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说不定,以后这些不法网站,还会用客户注册的信息,乱扣手机话费呢,便暗自庆幸,注册的只是备用手机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那,我盛一碗给你加热去”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   林烨帮飘儿把菜提上他公司派给他的车,说:“怎么买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呀,刚才我在超市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才拿了那么多,谁知道还不及格”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她惊讶地说:“你怎么来啦?”林烨扬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来接你下班呀”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   飘儿把头往车座上一靠说,小市民怎么啦?我喜欢这种真实而世俗的繁华,生活本身不就是一种庸俗吗?分什么小市民大市民,我们又能高尚高贵到哪里去?林烨听了,以沉默表示不认同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   这顿饭吃得极其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再也吃不动了,李芳才收拾碗筷”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洋洋在这呢”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芳……”“要是我们的孩子在,也应该有20岁了吧”“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霍靖无言了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回来了,我的门又不知道怎么了,锁开不了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哈哈,这小子真这样说?看着吧,他会自打嘴巴的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真的?芳姐姐,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啊”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同事们便笑开了,说:“哦,老王是读到了飘儿相貌的精髓啦”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另一个女同事也说:“是啊,这种书作为女人,是应该好好看,从而可以更加清楚地认识自己和了解男人啊”“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飘儿想在下班后好好问问她,她在心里是挺喜欢这丫头的率直和果敢的,这些都是她的性格里面缺少的东西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飘儿何尝不知道,许多情色片,特别是国外的,艺术性是一般的电影望尘莫及的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   不一会儿,飘儿走到林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烨?”林烨回过头,见到飘儿,有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   “还真吃醋啦?”   “对,早吃醋了,一直在吃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   本来不想理林烨的飘儿,诧异中还是问:“怎么这个时候拖地啊?一会走来走去的,一下子就又脏了”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谢谢你”“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染成浅棕色的长发在耿元的手指上缠绕,房间里只有呼呼的电吹风在作响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这次是意外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飘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林烨只好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   林烨又给其他几个飘儿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都说不知道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天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而这一年多来,飘儿渐渐的什么也不做了,如果他不碰她,她绝对不会碰他   林烨打开衣柜,找出他给飘儿买的衣服,经过和飘儿自己买的对比,才发觉他买的衣服确实是有点俗气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只要你开心”   飘儿低头,再抬头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飘儿不和他理论”这次是宝欣”飘儿听了,便任林烨轻轻脱去她的睡衣他当时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要证明和发泄啊?这样他和强奸犯有什么不同?   二十三 靠近你,温暖我1   初冬的夜晚风吹得这样凉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   “那你和她说清楚,要她以后别这样了”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平常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想到她暗地里又是一套呢?她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许多人在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我栽跟头啊”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不说这个了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财政和其他资助单位到位的钱就是这么多了,总额是大,但分到个人就那么一点了她是你的妻子,应该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芳对他笑笑说:“那……就什么也别说,你还要咖啡吗?”   霍靖看着李芳平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对她摇摇头,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把李芳拥进怀中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李芳无限感伤地想   从Z城赶回F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   林瑛忍不住问:“你说的是你电脑屏幕桌面上的那个女人吗?”耿元拿叉子的手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叹气说:“是的,是个好女人啊!”   飘儿是个好女人,她当然知道,但为什么耿元心里的女人会是她?林瑛问:“你们认识很久?”耿元这次没有再回答林瑛也不再问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   而他自己对飘儿,那是爱吗?像林瑛问的,像他这样的年纪,还相信爱情吗?特别是和飘儿这样因为性而相识相知的感情?那是可以信任的吗?   他们完全有机会一起纵情于欲望中的,可是他们却走了一条出轨男女不会走的路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社会对女人的出轨,是不是更加挑剔和谴责一些?”   “这个当然啦,一个女人不恪守妇道,还算什么好女人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李芳和王东洋要她别说话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你去吧,代我问声好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谢谢你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我不在,真的多亏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指到耿元时,飘儿的手指僵了一下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   “那……没事了,我有机会也到F城去逛逛,看看你们,到时也买一套回来”耿元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先走啦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是的”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在你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   林瑛听了,陷入了沉思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是啊,这本来就是讣文啊,祭奠我们逝去的年华与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有的梦想和爱情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我们这个小城,不容易呀,才来了个能做事的霍书记,一切正在改革和进步中,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看来步履更加艰辛呀”   王东洋也沉默了,他深深明白地方保护主义等问题对于投资者的重要性,而如果投资商有疏忽、甚至不法的行为导致当地人民损失惨重的话,即使他们撤资,应该曝光的东西,他还是要曝光,管他自己的身分是小报记者还是大报记者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她应该有更加好的生活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你去把鸡放好吧   女人躺在床上,早就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话”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   从残疾夫妇家中出来,夜幕已经降临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   “芳姐,别怪我多事,我就觉得陈天佑不错,是可以依赖的男人”   “是啊,你看那对残疾夫妇,他们不会说什么爱不爱,可是,你看他们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样子,多温暖啊!”   “是的,我也经常在想,爱情它到底是什么?我年纪越大,越闹不明白了”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飘儿在路口就和她分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林烨洗澡出来,边抹头发边说:“飘儿,我们把这个空调换冷暖型的吧,这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而你最怕冷的”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王东洋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吴阿姨忙说不用”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大家都笑了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   “这些屋子,许多砖头是我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呢,里面可以吃饭,唱歌,打牌,睡觉,各种设备都齐全的,但消费并不高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陈天佑哈哈地笑起来,霍靖说:“陈老板,你这路子走得好哇,我打算和旅游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这儿和本市的旅游业结合起来,加大宣传”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李芳还是没动陈天佑说:“这太冷了,山风也大,站久了会感冒的”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   霍靖在黑暗像打盹了,小肖放下心来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如果安红是个坏女人,我想我还会心安一点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当天凭记者证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她们在服装柜台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挑选了一件修身的羽绒服,飘儿的是白色的,女同事的是红色的”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   “飘儿……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飘儿扶玲玲到沙发上坐下来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林烨也叹了口气”飘儿说:“好的”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   早上7点楼道中邻居们已经出门上班,善意地侧目一下,微笑离去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嗯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林烨说:“哦,没关系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小倩轻轻地拍抚着林烨的背,帮助他入睡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   中午,林烨醒来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飘儿说:“没忙什么,刚才在搞清洁,没听见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既然林烨说服了自己,那么她是否也应该先保持缄默,保护各自那脆弱的自尊和这个暗藏危机的婚姻?也许一切会安然无恙下去,可是飘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   “飘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飘儿连忙摇头说:“不,我没事,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因此,在感情上故意漠视你,像个闹市中的和尚一样生活你在上面说没有性福的婚姻是不健全的,确实是啊……还有那次吵架,你说那些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我们的婚姻教授的意见都在里面了,可是,我不知道教授以前和你说过,这种治疗需要夫妻共同配合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总之,她控制不了的嚎嚎大哭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   林烨起床后见飘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心来,很开心地跑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有同事看到了,故作神秘地向飘儿说:“宝丫头是不是炒了王东洋啊,东洋才出差半个月,这宝丫头就坚持不住,和别的男孩谈恋爱啦?”飘儿笑说:“你啊,也别捕风捉影啦,搞不好,你会成了搞破坏的人哦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   这确实很奇怪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   “可是,芳姐,你知道是什么让林烨有勇气去会诊的么?”   “是什么?”   “他怕失去我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可是,我发觉我太天真了,有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地蚕食着我的生活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   “谢谢你,芳姐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我和耿元平时也几乎没什么联系,可是林烨还是从耿元的一个手机短信息和我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看出了端倪你只是怀念他给你的感觉,许多时候陌生和距离会产生许多错觉的美感他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很难得的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   “努力了就好”   李芳靠在大椅子背上,说:“不逗逗你,你还不知道要多愁善感到何时呢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不能再走下去了”   刚才只顾着和李芳说话,连林烨的来电也听不到了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   宝欣生气地说:“什么人嘛,总是针对我,他还不消气呀?”飘儿示意她别大声说话再惹事端”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林烨不好意思了,委屈地说:“哎,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飘儿生气地说:“你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啦?”林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样说啊”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书籍简介】 项允冲不敢相信,昔日纯真的恋人,  竟摇身一变,成了以身体换取金钱的拜金女——  和她吃饭要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  也好,既然她开得出价码,他就付得起钱!  反正等他玩腻了,自然会将她一脚踢开──   亲眼看见男友,赤裸裸和其它女孩躺在床上,  让蓝怜早在少女时期,便对‘爱情’彻底绝望,  她学会用冷漠武装自己,拒绝再度为情受伤 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号称冰山美人的她,竟对许哲远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看见那许久不曾显露的绝美笑容,他的双手捏得死紧,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她果真这样,利用自己美丽的容貌与知名度,赚取金钱吗? 项允冲放下望远镜,摇下车窗,燃起一根烟,远远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闪亮、耀眼 他不得不想起初相识时的她,那时的她多么纯真、甜美,像朵正盛开的纯洁百合,而如今的她,已然成了一株撷人精华的食人草,专门为了捕捉男人为生 前头的女孩,闻声转过头来,齐耳的短发柔顺地甩在脸上,亮丽的小脸肤白似雪、晶莹剔透,迷倒了站在二楼走廊观看的年轻男孩们掰掰!」 两个女孩道别后,蓝怜背着书包独自走向校门的方向 「少来了你!」另一个人用力推他的脑袋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弯进一条宁静的小巷,避开外头乌烟瘴气的车潮与喧哗的人潮 真的会有不良少年和变态狂出现吗? 「你……你别想吓唬我,我……我不会怕的!」她努力压抑发抖的声音,昂起下巴瞪着他」他无意自吹自擂,只是单纯的陈诉事实走出这条巷子之后右转,下一个巷口进去就是了 他在客厅简单的藤椅上落坐,好奇的转头四下张望」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 「好啊!只要别毒死我就行了」他站起身,转头梭巡四周」蓝怜将面端上简便的餐桌,招呼他吃面 「过瘾!」他放下汤碗,抽了一张餐桌上的面纸擦拭自己的嘴 蓝怜又笑了,项允冲望着她唇角微扬、婉约含笑的姣美面孔,心口没来由的一震 有时项允冲心情好,也会先让司机回去,然后陪着蓝怜一路走回家,这时蓝怜就会煮一碗面招待他,于是乎,他们交往的谣言开始不陉而走 「蓝怜!」 项允冲命司机停车,然后迅速下车,追上走在前方的清丽女孩 有高级的轿车不坐,老喜欢陪她走路,他是傻瓜呀? 「偶尔散散步对身体很好呀!」项允冲侧头一笑 「是真的吃上了瘾!自从尝过妳煮的面之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煮的了,因为没人煮得出妳的好味道」项允冲嘻皮笑脸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每每看见她孤独纤弱的背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底就会浮现一丝心疼与悸动,然后他的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跨下车,陪着她一起走回家 「少胡说了!」 蓝怜害羞地红了脸庞,心底飘荡着暖暖的幸福感,只因为他喜欢她煮的面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 「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的」 「不叫喂要叫什么?难不成要喊你项学长?」蓝怜微微讥讽 项允冲脱口说︰「妳可以叫我允冲!」 「什么!?」 蓝怜惊讶地睁大眼,随即羞赧、不自在地转开头 「你别胡乱唆使我,我才不要那么叫你!」 「为什么?」 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令他更加不舒服以前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此刻他知道了那是爱! 他终于明白,他爱上蓝怜了,爱上那骄傲倔强、从不肯轻易低头的美丽少孩 「做我的女朋友 「如果我说不呢?」蓝怜昂起下巴,挑舋地瞪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往对追求她的男孩总是疾言厉色的她,而今却无法抗拒他那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黑眸,望着这样澄澈的双眼,她无法相信他是个口蜜腹剑、满肚子谎言的人 蓝怜心里的寒冰渐渐融化了,她很清楚好强正是她最大的缺点,而他喜欢的却偏偏是她最大的缺点,不是其它人所看见的美丽外表,况且──她并不讨厌他呀! 但是,蓝怜的心仍然有一丝迟疑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唔……」 蓝怜先是捶打他的肩、背,扭动身躯挣扎抗拒,然后然渐渐地放弃挣扎,到最后,更不知不觉将手环住他强壮的颈项,开始响应他的吻「我是为了妳才拒绝这趟度假旅行的,妳若不来陪我,我一定会寂寞而死」项允冲立即露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壁炉耶……」蓝怜坐在壁炉前,依偎在项允冲宽大的怀抱里,望着壁炉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的熊熊火光,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壁炉 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说是天差地远,这段感情真的能够长久维系部? 「妳怎么会这么想?」项允冲不高兴了,他不喜欢蓝怜这种消极回避的态度「蓝怜,妳要对我有信心,我真的爱妳,我从未如此认真爱过一个女孩,妳是第一个!」 「真……真的吗?」蓝怜粉颊羞红,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花朵般的脸庞上,闪耀美金色的光泽」项允冲低头吻住她的唇,大手急促地钻入她的衣服下,捧起她娇小圆润的ru房 他取下那块挡住视线的布条,双眼随即惊艳地睁亮了 他忘我地伸出手,轻抚一只小巧的ru房 「交给我!把自己给我,我也把自己给你,让我们拥有彼此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不过他并不是个自私的男人,在掠夺的过程中,他不忘利用他所知道的技巧,让蓝怜也得到满足 壁炉的火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花在漆黑的壁炉中闪烁着,山区夜晚的低温,使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断发抖 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她也愿意为了他生下他 「我们去冲个澡」 「好──啊,地毯!」 项允冲一抱起她,蓝怜立即低叫一声,因为她发现洁净的米色地毯,被红色的血迹沾污了一小块,看起来相当显眼」蓝怜焦急地说 他端着两大盘食物回到壁炉前刖,发现蓝怜趴在地毯上,不断探头四处张望,像在寻找某样东西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你是谁?」蓝怜皱着眉问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男孩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明显不符的沉静 「让开!」 他愈是阻止,蓝怜愈肯定项允冲一定在房内,于是乘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击门板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 「我有什么事?」蓝怜难以置信,他居然用如此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问她有什么事? 她是他的女友,他突然不吭一声的消失,连句交代都没有,难道她不该来找他吗?况且──他还与别的女人上床! 她模糊的泪眼直瞪着门缝内羞于面对她的赤裸背脊,一颗心逐渐冰冷、死去 寒假结束前,他接到从瑞士传来消息,他的母亲与继父在一次雪崩的意外中丧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年纪太小,没与父母一起去滑雪,因而侥幸逃过一劫 他那日本籍的生父,得知出事的消息,立即来电要他带着妹妹到日本定居,但他考虑到蓝怜人在台湾,所以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都是他这个负人汉的错!若不是他,她就不会被迫拿掉腹中的小生命! 她的反应激怒了项允冲,立即让他将原本尚存的一丝关怀拋到脑后,他铁青着脸,上前揪住她的手质问︰「刚才送妳回来那个男的是谁?」 「你是说哲远?」他看到哲远送她回来了? 「那奸夫叫哲远?」她竟敢这么亲热地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你说谁是奸夫?」难听死了! 「难道妳想否认,刚才妳没和他亲热地拥抱?」 蓝怜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来了,却躲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这样的行径,令她感到气愤 好不容易,他处理完一切,急急忙忙赶回国来见她,她却不耐不住寂寞,另结新欢了 蓝怜的视线从胖嘟嘟的小猪,移到台灯下放置的几张照片 大家都有了美好的归宿,只有她依然是单身一人 片刻后,她梳洗完备,电话铃声也正好响起 墨绿的宾土轿车从车阵中钻出,俐落地驶入一楝相当醒目的摩天大楼地下停车常 大楼里的某扇玻璃窗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冰冷的眸子望着轿车驶入地下室,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他将头转向恭敬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幽冷地问︰「邓经理,你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项先生──不,总裁!属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顺利拿到蓝怜的新合约 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古奇洋装,微卷的长发用一支珍珠发钗随意盘在脑后,只留几撮发丝落在颊畔,如绿叶般衬托着她绝美的容貌 她微微抬起明亮的水眸望过来,邓经理的心跳立即停止一拍,要是她愿意向他招招手,他一定浑身酥软得立即倒在她怀中,享受她的爱抚……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还可以再商量?」许哲远兴奋得简直快休克了」 蓝怜轻应一声,心中暗自揣测,SHUN这个姓到底是向?还是项? 不可能!蓝怜失笑,怪自己太过神经质 「怎么会这样?」豆大的汗珠从许哲远的额头上滴下,刚才他一心只想尽快签下这张合约,根本没仔细检查合约的内容,如今发现不对劲,只怕已经太晚只是奉劝蓝小姐想清楚,我们才刚签下新合约,这么做万一把事情闹开来,让新闻媒体知道了,伤害最大的,是蓝小姐自己的名誉 许哲远走后,蓝怜在邓经理的带领下,来到总裁办公室 蓝怜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暗忖︰ 这位长信总裁,显然相当具有威严,看得出邓经理很畏惧他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许哲远的事她绝对会据理力争到底,就算会触怒他,她也不怕 由于背光的缘故,所以她一时没看清他的脸 「签下我的新合约,也是你刻意安排的?」 「又答对了!」 「为什么?项允冲,我们早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们是分手了,但那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七年前的一切,我一直牢记到现在,今天我签下妳的新合约,就是希望能和妳──重温旧梦!」 他咧嘴朝她微笑,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令她全身发颤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 如果那则「吃饭十万,上床一百万」的传闻是真的话,那么身为蓝怜男友的许哲远,不就一天到晚在戴绿帽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哲远哪里可怜了?蓝怜完全听不懂」 一抹诡异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薄唇上,蓝怜见了不但没有安心的感觉,反而脊背发冷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他的警告一出,蓝怜才想起许哲远的前途还掌握在他手里还有化妆也尽量淡一点,别抢了产品的风采」 「是!」化妆师不由得心服口服 此时,门口的方向有人喊道︰「总裁来了!」 蓝怜背脊一僵,缓缓抬头透过镜子,紧盯着昂首步入小木屋的项允冲 项允冲一等化妆师离开,立即面色一转,他用一种严苛的目光上下打量蓝怜,挑剔她身上的一切 她的头发太亮、皮肤太白、嘴唇太红,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太少! 蓝怜冷冷盯着他,暗笑他对她和化妆师,完全是两种两极化的态度 他冷冷向着她,半晌后猛然掉头走开 她走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执行制作「总裁,张导演哪里不好?他是最近拍摄广告相当有人气的名导,临时换掉他要找谁呢?」 「那些我全不管!总之,马上给我换个女导演过来,还有──等会儿拍摄时必须清场,只要是男性的工作人员,就得全部离开 「全部离开?那怎么可能!别说其它人,光是摄影师就全是男的,难不成连摄影师都得清场?」 「没错!」项允冲的回答迅速有力,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能力?」项允冲抿嘴里睨他 想到还有无数男人也能这么看着她,项允冲就嫉妒得快发狂 「妳很希望继续拍下去?」项允冲注视她良久,才缓缓开口问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为他的无情感到心痛? 朦胧的光线中,一对男女温柔地相拥,黄色的烛光映照在室内,营造出浪漫的情调 「你们以为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拍的是广告片,不是3级片,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 「项总裁……」男演员没见过项允冲发飙,屏气凝神,连句话都不敢吭」蓝怜忍住怒气,安抚担任她情人角色的广告演员乔风 结束一天冗长的拍摄工作,蓝怜婉拒佩琪载她回家的好意,打算自己搭出租车回去 「这点不劳项总裁费心,就算我得一路走回家,也不会笨到搭大野狼的车!」 它话还没说完,项允冲已仰头哈哈大笑 「喂!项允冲!项允冲──」蓝怜在车子后头追了几步,气得直跺脚 她不甘心地走向地下室,将佩琪的车开回家去 深夜,蓝怜洗了个舒服的泡泡浴,还没穿上衣服,门铃声就响起了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妳穿成这样,在等待谁来吗?」项允冲不满地瞪着她露在宽大浴袍下的白皙前颈「好!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也不是只有他付得起妳要的价码,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只怕你给不起!」蓝怜冷声嘲讽 「出去──」她转头疯狂地寻找可以攻击的物品,没发现他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把箝住她的纤腰」她不自觉回答 「没想到妳这么敬业,连这方面都如此重视!」项允冲难忍妒意地嘲讽 他拿出笔,背对着她悉悉簌簌不知在写些什么,一会儿后,他转身将一张纸递给她 项允冲不忍再看她娇柔的模样,低咒一声,转身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蓝怜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悲痛,将头埋进被子里,放声痛哭 「蓝小姐,妳真的那漂亮!」 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紧贴在蓝怜身旁,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往蓝怜低垂的领口瞧,他必须紧闭着嘴,才能防止口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项──项总裁!」蔡姓富商一见到项允冲,立即心虚地喊道 蓝怜望着富商狼狈的背影逃出门外,心里正觉得痛快,忽然一个紧得令她发疼的力道攫住她的手,牢牢将她箝制祝 「你做什么?」蓝怜试着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跟我走,我有话对妳说!」项允冲严厉地瞪着她,向声命令道到了会场外,他粗鲁地将蓝怜推上自己的跑车,自己也随即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迅速狂驰而去 「项允冲,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到底想做什么?」 蓝怜望着四周荒凉阴暗、连一个人都没有,不禁心生畏惧 「妳也会知道怕?妳不断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玩火自焚吗?」项允冲冷笑 除了这点,他想不到她有何理由急着赶回家! 「没有!没有!那间屋子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男人进去过我们休战,好吗?」 「我才没有跟你吵!明明是你太──」 她的抗议消失在他口中,他挑起她的下巴,极其缠绵地吻着她「我和妳一起下去」 「好啊!」 佩琪不知道项允冲心底真正的想法,还以为他是真的想陪她下去,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 「对对,就是这种表情!太棒了!」导演兴奋地嚷嚷,将她如梦似幻的表倩一一摄入镜头 以前她总是口口声声劝诫她们,不要相信男人编织的美丽谎言,更不要傻得被男人骗去了身体和脆弱的心,但如今……她却明知故犯,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爱怜与激情中 一双嫉妒的眼在暗处,冷冷望着跑车驶出地下室 欲望满足后,他抽身离开,将累得浑身虚软的蓝怜翻身拥入怀中,低头审视她迷蒙绝艳的脸庞 她粉颊微红,回避着他火热的眼,脸上尽是羞涩之情 他的问题,立即让原本祥和的气氛蒙上阴霾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妳好香!」项允冲低头亲吻她沐浴后,带着淡淡香气的肌肤 「我想回去了 她在想,如果孩子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害他不能生存在世上的绝情父亲身边,是否会恨她这个懦弱无能的母亲? 阵阵自责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真是个毫无原则又自私的坏母亲! 项允冲煮好咖啡走出厨房,看见她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上前轻拍她的肩问︰「妳在想什么?」 「别碰我!」 他一碰触到蓝怜,她立即反应激烈地挥开他的手,并且迅速闪躲到一旁 今晚她没办法和他交谈,她必须一个人静一静! 「对不起,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她抓其皮包,转身冲向大门 她直接翻到报导她的那一页,一眼就看到几幅,她从项允冲的住处出来时被偷拍到的照片 她觉得好委屈,马上拿起电话拨给项允冲,但他的手机一直拨不通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 她想起他匆忙挂断电话时惊慌的面孔,还有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被他再三挽留,才会在清晨离开时被狗子队拍到,难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打电话通知狗仔队,又怕他们临时赶不过来,才会借故拖延、挽留她? 蓝怜迅速坐起,透明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她咬唇思考,愈想愈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正确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回电给她,冷淡地说︰「刚发生这种事,最近我们最好先别联络,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她发高烧了,必须马上送医就诊才行!」丁淳纯担忧地说 「好!」丁淳纯立刻跑去先将房门打开,方便她们出去 「我想──我们应该让项允冲知道蓝怜的情形,不过那得等蓝怜醒过来之后再说」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她们鼻酸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蓝怜,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幸福的笑容重新回到蓝怜脸上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他依常理研判,如果蓝怜有心拿掉孩子,应该会去找私人诊所为她动手术,所以立即询问附近的住户,一探听到私人诊所的位置,便立刻赶过去 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小腹,难以置信里头又住了一个小生命 她能够杀死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疼爱他,因为这也是她的骨肉 第十章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 「妳若敢杀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妳!」他严厉的警告 「你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僵冷,一字字问「妳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你听不懂吗?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早在七年前我就拿过一次你的孩子,那时他和现在这个孩子差不多,才一个多月大吧,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医生把他挟碎,从我体内取出 若不是他背着她偷腥,她又怎会为了他,残忍地把孩子拿掉呢? 这件往事,她始终耿耿于怀,即使前阵子两人复合,她也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因为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无法原谅他!真的无法原谅他…… 「报复我?」项允冲愈听边糊涂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该不忘了魏冰兰吧?」她提醒道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他没有费事地要人通报,直接闯进巨鹰帮帮主的专用休息地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他迈开大步,打算直奔内室,经过垂挂着水晶珠帘的露台时,忽然一道与他极为相似的嗓音喊住他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露出赤裸的胸膛,完全不畏外面零下的气温 「蓝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爱她!」项允冲激动地说 「雅人,放下刀「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怎么对得起蓝怜、和那个因你而失去生命的孩子?所以不要指望我会这么快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件事!告诉你,在蓝怜原谅你之前,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项允冲立即扭头,毫不留恋地离去 「天!我竟然为了一个荒谬的误会,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懊悔不已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 「原来是这样!」蓝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嫉妒! 「至于片面解约的部分,那是为了保护妳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 4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啊——”伴随一声惨叫,小梅露出一丝冷笑”   两人总算沟通上了,苏小小兴奋地询问了一堆关于乾晋朝的问题,殊如:你们都坐在什么椅子上啊?你们都睡什么床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啊?等等的问题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   “那你知道小梅为什么要推你入池塘吗?”柳婉儿被苏小小问住了,是啊,自己平时对小梅不薄,她为何要害自己,思来想去,柳婉儿都找不出原因”   一听到‘苏小小’三个字,柳婉儿心中一震,原来张妈口中的‘小小’是指‘苏小小’,难道说她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拉入苏小小的身体了不知道父亲是否已平安归来,而对于她的离去,娘亲一定万般难过,女儿不孝,这辈子注定无法再侍奉二老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妈天天陪在已是苏小小的柳婉儿身边,每天跟她讲许多苏小小的故事”   他可怜的外孙女啊,十七岁便父母双亡,以后谁来照顾她的生活,不行他得把她接回林家,林锦权立即吩咐刘玉勉:“青山,你去找律师,我要小小的监护权,我要接她回家   听到林锦权要接苏小小回家,刘青山真的太高兴了,十七年了,老爷终于原谅小姐了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所以这几天,苏力恒故意借口需要处理大哥大嫂的后事,而不去理会躺在医院里的苏小小   不过现在他要先对付那个曾经差点让他们一家走投无路的林锦权,现在想要外孙女了,办不到!   苏力恒立即叫来律师,要他帮自己办理苏小小的监护权,并拿出当年林锦权和林家美脱离父女关系的公证书,他倒要看看林锦权要以什么身份来争取监护权   这时,一个邪恶的想法从苏力恒脑中生出,如果他让苏小小成为流川堂的一员,不知林锦权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对此,他十分期待”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   苏家   “真是稀客啊,是什么风把林董事长吹来的”苏力恒故意称呼林锦权的职务,脸上则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林锦权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见他丝毫没有请林锦权坐下说话的意思,刘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苏董事长,你们家连给客人坐的椅子都没有吗?”   一记冷笑“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几位先生,我是来看望我孙女的,你们就让我进去吧   “就小姐一人”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苏力恒立即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柳婉儿道:“小小,我是你叔叔啊   “张妈,你放心,我会让医生每天都到家里给小小做检查的听医生这么说,张妈便也没再去在意苏小小偶尔的怪异举动,可今天这隐性的东西太让她震惊了一个空灵若仙的女孩,立于原木书柜前,纤纤手指随着旋律的起伏而跃动于笛上,一曲委婉幽长的乐曲好似在述说着她浓浓的思念   苏力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两辆丰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到了苏力恒的前头,乘他们急于倒车之际,苏力恒立即加大马力奋力冲向右边的丰田,将其狠狠撞向公路边的大树,可怜的丰田,车身瞬间被挤凹了进去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不要再聊了,小小上学快迟到了”男生一把抓起柳婉儿的手,显得很激动但现在占用苏小小身体的是她柳婉儿,自己并不爱他,所以真的无法代替苏小小继续做他的女朋友 遇险   “少庭哥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只见于少庭忽然神色冷峻地向她靠近   “别出声,跟我走   “少庭哥,你的手”   话音刚落,柳婉儿猛的一个后挫,人被甩回了座椅   于少庭的车速越来越快,通过后镜车,他发现原本尾随自己的车,已从两辆增加到三辆,看来今天对方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了,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拼一下,但现在……看了眼柳婉儿,他真得无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挂着“警察局”牌子的大楼前   这时另一个警察打开了后车门,正要让柳婉儿也下车时,于少庭赶紧开口:“警察先生,我妹妹做完手术刚刚出院,可不可以让她坐在车里就好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   “原本见他们使用飞刀,我以为是老鹰帮那帮马来人做的,但从后来他们叫警察来搜枪的举动看,这应该是华人帮派所为,而对方之前的种种做为,应该是想误导我们而从对方对他和他家庭的了解情况来看,也许他该从身边人调查起   听到声音的于少庭发现她的来到,欲放下袖子掩盖伤势,却被冲进房的柳婉儿一把抓住了左手:“让我帮你吧”   夹起一块于少庭准备在一旁的酒精棉,柳婉儿学着医院里护士给她换纱布的动作,为于少庭轻轻擦拭伤口”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力恒,我知道你恨我,但这和小小的安危是两码事,别让这种恨将小小带入危险里,好吗?”见苏力恒依然一副冷漠的样子,林锦权继续道,“要不让小小去林家别墅住吧,我保证我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没想到,当初那样趾高气扬的林董事长,居然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苏力恒一记冷哼,“但我们苏家人永远只会住在苏家,林董事长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苏力恒立即想到了林锦权,如果安放两个小保安能让他心里得到安慰,就随便他吧”   挂掉电话,肥硕男子陷入深深的思索,到底是谁在干预他的事,对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种种问题他一定要调查清楚,如果有人要和他对着干,那就修怪他心狠手辣”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   苏力恒的解释让轻云不尽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同时也深深感动于他对苏小小的爱护,而他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力恒的真识目的,没办法,谁叫苏力恒拥有三寸不烂之舌,以及一流的演技他要粉碎于少庭和苏小小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看到于少庭和苏小小在一起,其实于少庭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苏小小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   不再理会于少庭,苏力恒尽自离开   “大哥,小姐真的不是学武的料   “不要说话,给我扎好了   主谋张妈见苏力恒发飙,立即站出来说话:“力恒,不要生气了,虽然你那样做也是为了小小好,可也未免太严厉了,必竟小小从小娇生惯养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看着柳婉儿羞红的脸颊,弹指可破的雪肌,想起刚才指尖的触感,苏力恒的欲望再度膨胀,不行,他得马上离开   “小小   将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于少庭将外套一脱,捧起柳婉儿受伤的脚,轻柔地按揉   白天看她学擒拿那么辛苦,让他忍不住过来看看她的状况,没想到却遇到这样一幕,看她痛苦趴在地上的样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他们在干嘛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力恒体内灼热的火焰久久无法平熄,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叔叔,你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柳婉儿吓坏了床上的两人   从进流川堂的第一天她就爱上了这个总是面带温柔的俊逸男人,当他第一次要了自己,她开心地以为那是因为爱,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他宣泄欲望的工具之一,但只要他还需要自己,她的一切便都属于他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而其他人则向柳婉儿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他们都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婉儿称紫鹃为‘婶婶’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 不可以吹笛   望着苏小小的窗户,于少庭心中阵阵惆怅   “少庭哥”本应叫她早点回房睡觉,但又真的不舍得她离开,于少庭一下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少庭哥和自己一样都睡不觉,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柳婉儿忽然想为他吹首笛子:“少庭哥,你等等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见状柳婉儿急了,这笛子带给她太多父亲的记忆,她不想失去:“叔叔,不要没收可以吗?我好喜欢这笛子   “紫鹃,你来我书房一下 不准早恋   那次交谈后,苏力恒向紫鹃充分展示了自己对苏小小的所有权,不再理会她有意的阻隔,而且更肆无忌惮地与苏小小进行身体接触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想什么呢?专心点”苏力恒有些不甘地放开柳婉儿,端坐回自己的位置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紫鹃的话让苏力恒皱了眉头,什么李书腾,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于是带着柳婉儿来到客厅   客厅里的人一见到柳婉儿出现,立即开心地叫她的名字:“小小”   柳婉儿对李书腾微微点头,心里则疑惑他到来的目的   青筋暴露的他,一把提起李书腾:“你小子想吃豆腐啊!”   “给我滚!”将来不及反应的李书腾扔出房间,啪地将房门锁上   苏力恒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居然把她弄哭了,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小小,是你叔叔逼你这样说的吗?”他希望这不是她的本意”这是绝望中最后的坚持,李书腾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匆匆逃离开了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苏小小,我爱你下面的落款是:李书腾   看着柳婉儿脸上的笑容,紫鹃明白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长时间悬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   有些羞涩地扯着自己的睡衣,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道:“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于少庭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这是真的,幸福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原来她根本不爱那个李书腾,于少庭几日来的痛苦瞬间散去 你好残忍   第二天   李书腾一放学就去找柳婉儿,虽然一出校门她就会被人接走,但他也要利用这难得的几分钟,和她交流,帮她回忆过往”说完便要带着柳婉儿离开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扬起一个微笑,柳婉儿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此时紫鹃才终于明白,原来昨天她跟自己提到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苏力恒 车祸   于少庭一行人开着车回苏家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   “小伙子,你看损失有多少,我们赔你   车内的紫鹃看他们靠近,立即握紧口袋里的枪,只要他们意图伤害车里的人,她就立即干掉他们   车窗摇下的那一刻,于少庭清楚的看到老人的眼匡微微泛红了”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得走了   “青山,谢谢你”这时林锦权想起她身边的于少庭,“刚才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的?”   他好像很关心小小,人也很机警,果敢,对老人也很客气,不像那个苏力恒,居然叫保安赶他们   “他叫于少庭,孙小姐好像很依赖他   “这个小伙子不错,就不知道什么背景”   刘青山会心一笑,老爷不会开始挑孙女婿了吧,不过于少庭能得到他的肯定还真不容易”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啊!”女人发现她的出现,吓得一下钻到男人怀里   苏力恒见女人犹豫,伸手握上她的丰盈,长长的手指邪恶地拨弄着上面的花朵,女人立即娇喘连连,浑身的灼热让她无瑕顾忌紫鹃的在场,贴着苏力恒强壮的身体忘情的磨擦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我也希望少庭哥永远开心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   “I need the data, if you can’t provide to prove that, I will not believe it)   ……   “Waiting for your e-mail   她的出现让于少庭十分开心,但一看到她手上的英语课本,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   “嘻嘻”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一番考查下来,现实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柳婉儿对英语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她居然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记不全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于少庭找了一段相对简单的英语短文给柳婉儿,让她翻译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回答很淡”于少庭自夸道   少庭哥总是在她难过害怕的时候宽慰她,开导她,保护她   “没关系,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让你叔叔知道你在这里也无妨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   “没事   “一分堂传来消息,最近几大帮派并未发现特殊举动,也无人员潜入中国,所以我怀疑最近这两起阻击可能是自己人干的”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   “好,我们去射击场”挂上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苏力恒已开始期待柳婉儿变成黑道杀手后的样子”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小小   “你还记得我   “小小,你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如何?”看她略带红晕的脸颊,林锦权判断她身体恢复得应该不错,但没有得到她亲口证实,他就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   “老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孙小姐,你是她外公?”刘青山不解道”林锦权不愿意冒这样的险,他想先和外孙女培养起感情,再找机会告诉她真像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想了解紫鹃的露洞在哪里   想起林锦权看到小小是时那激动的眼神,为什么他不直接到苏家看小小,而要这样偷偷摸摸,难道是因为苏力恒?于少庭决定先不告诉苏力恒这件事,自己先暗中调察”柳婉儿的手在于少庭眼前晃了晃,打断他的失神”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   看着柳婉儿投向自己的疑惑眼神,于少庭微微一笑:“没事,少庭哥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一些事   “叔,叔叔,你怎么来了?”柳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但她真的怕死了此时他脸上的怒火   “给我说实话!”   苏力恒犀利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闪:“我去少庭哥的房间,让他帮我补习英语了   忽然一双手将她的下颚抬起,苏力恒已站在她在脸前,阴霾已从他脸上散去,剩下的只有慈爱:“以后学习不要太晚了,影响休息明天上学会没精神的,早点睡,叔叔走了”柳婉儿开心极了”少庭立即道,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相处时间”   于少庭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未出口,就被苏力恒截了去:“那就这样吧,以后小小在课业方面有什么困难,就由我辛苦点辅导她吧,走,上学了   柳婉儿觉得苏力恒最近变得好好,不再奴役于少庭,练射击时也不再打她的手,经常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还天天帮她辅导功课,面对她的频繁出错,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   要怎么告诉她呢?想起刚才苏力恒交给自己的任务,再过两天他就要去珠三角了,这一去是十天,是半个月,又或是更长的时间,又或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少庭哥,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去那边吗?”   “少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   第一次,腰间的力量让她如此不安,好像决别前的挣扎,不,她不要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这样的安慰,如此苍白,说得于少庭也有些无力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总要有人去的,即便再不舍,于少庭也不愿为了私情,让别人替代自己去冒险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紫鹃知道于少庭明天将去执行诱敌的凶险任务,默默地离开”紫鹃不想瞒他   不,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冲进车库,他要去找她”   “你做好准备,必要时支援少庭,一但戚家和铁信帮拼上,他的处境将会很危险”直接下命令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紫鹃姐,少庭哥是不是有危险?”   面对她的问题,紫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像,这是绝秘行动,除了他们几个直接参与的人,流川堂内没有其他人知道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   “力恒,你知道我从不搞这些的   “轻云,你就别跟着起哄了   “小小,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只吃素,鱼啊肉啊都要吃一些的   咦~她又在想什么,苏力恒记不清她今天这是第几次心不在焉了,不会是又在想于少庭了吧,这个想法让他生气,十分的生气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柳婉儿哪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啊,就算他是叔叔,但毕竟男女有别”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   一只乌鸦从苏力恒头顶飞过,他有些后悔带柳婉儿来这种小诊所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这人怎么问他问题不知道回答的,秀逗啦?   “我们这不看精神疾病的妈呀,这两夫妻开得不会是黑店吧   “老公,给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   “我去给小小弄碗生姜红糖水,力恒你先照顾她一下”虽然他所做都是为了别的女人,但她还是希望能帮他”白了他一眼,紫鹃离开了厨房   打了一碗煮好的红枣粥,苏力恒端到柳婉儿房间里   忽然,娘亲的身影越来越淡,柳婉儿想抓住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想喊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看着娘亲渐渐消失,绝望的泪水疯狂涌落”她听到有人叫她,不,她不是苏小小,她是柳婉儿”   红枣粥下肚,柳婉儿孤独的心感觉阵阵温暖 第40章 奇怪的她   肚子虽然已不像昨天那么痛,但还是有些难受   “老师,不好了,苏小小晕倒了”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柳婉儿脸上的忧愁让李书腾沉默了”柳婉儿赶紧道,怕他为自己担心”李书腾记得他是小小的叔叔,上次去苏家,就是他将自己扔出小小的房间的   这时苏力恒才注意到一旁的他,不尽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不会还有交往吧?   “小子,我们小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高考,你明白了吗?”警告的话脱口而出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   “我就说没鬼的吧,瞎紧张!”怒斥了保安甲,保安乙伸手正欲去关窗户”   原本他们准备从窗户进入到楼内,以避开监控,没想到遇到这两个笨保安,给了他们机会直接关掉监控   “少庭,看你的了”话音一落,手指按下,‘砰!’黑色钢块瞬间爆炸,而那爆炸所发出的声响却出奇的小,估计五米开外就听不到声音了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相当警觉,轻微的推门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行迹败露,轻云立即拨出枪,一连四枪,其中两人应声倒下,为首的男子和另一人反应迅速,掀起桌子,挡住子弹,侥幸躲过一劫   “妈的!”躲过一劫的两人立即掏出枪回击   “轻云!”于少庭发现了他的举动,惊呼出声   就在他们穿过简陋木门时,忽然于少庭感觉脑后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缓缓转身,只见刚才被他用飞刀击中的男子,此时眉心的那把飞刀已不见”随着这声呼唤,于少庭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冻的地上”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   轻云的出现让柳婉儿兴奋地上前询问:“轻云哥,少庭哥回来了吗?他在哪里?”   她知道苏力恒让轻云去接应于少庭,现在轻云回来了,那于少庭也一定回来了   他的不答,让柳婉儿一天来的不详预感一下升华到了顶点:“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   “这~”怎么办,她猜到了”虽然不喜欢她为于少庭担心,但更不忍见她伤心   不满的情绪便再次生起,大哥也太过份了,心里只有小小,自己累了这么多天了,昨晚还那么晚才到,也不让他休息一下就要他滚   还有,他好担心少庭啊,希望回来时,还能见到他”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四下张望,发现苏力恒将裤子挂在墙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意意地取上面的钥匙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   可苏力恒心里却憋屈极了,你就那么开心能见到她,气死他了!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哎哟!”一声惨叫,苏力恒手里的刀已应声掉到了地上,只见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左手,一脸的痛苦   “大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谢你,刀医生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应,柳婉儿只能无耐地离开,要不然等活儿她又得撞上苏力恒围着浴巾跑出来的样子了”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得到苏力恒的首肯,一行人便一起来到了餐厅   而至于成家立业之事,他刀兄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论远在加拿大的父母如何威逼利诱,都充耳不闻   “小小,你和少庭感情很好吧?”其实刀仁早就看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在得到柳婉儿的确认后,刀仁开心地离开了病房”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正要脱衣服,忽然一个身影从后面的帘子钻了进来,柳婉儿吓了一跳,本能得要尖叫,嘴已经被对方捂住了是他,那个姓林的老先生的司机   “你怎么会来这里?”柳婉儿十分不解,这里可是女试衣间   柳婉儿认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苏小小的母亲,再看一旁的题字:爱女大学毕业”紫鹃帮着叫门,但不论她如何努力,苏力恒就是不吭一声   “让他气好了,等气够了自然就会出来   “叔叔”   闻言,紫鹃如释重负,要知道这几天可把她忙惨了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   自责与压力让她心神不宁,神情憔悴”刀仁在顶楼已观察她好一活儿了,发现今晚的她多了一份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小小的身躯似乎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仿佛只需再一根稻草的力量就会把她压垮,让人看了不舍,也让他终于忍不住下来看看她   在柳婉儿的身旁坐下,刀仁关心地问道:“你有心事?”   关心的话语让柳婉儿强筑起的坚强瞬间垮塌,泪水夺目而出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第51章 渴望   回到房间的苏力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两天他特意用工作麻木自己,但只要静下来,那天的场景就会出现在脑海,折磨着他   悄悄跟于少庭道歉后,柳婉儿心中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我想要你   手终于得到解脱,柳婉儿立即制止他的越举,但柔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强势,下身的清凉让她的害怕升华到了顶点   唇移至她的下额,再到她的细脖,慢慢的啃咬,恣意品尝   其实昨晚一离开她的房间苏力恒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抛下她的,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又是在她认为自己是她亲叔叔的情况下发生,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回去,结果闷在房间里独自担心了一个晚上”   “是啊,不要勉强自己,要不叔叔带你回房吧”   虽然早上这一幕叔侄间的交流很平常,而且还带了一丝温馨,但看在紫鹃的眼里却有些怪异,特别是此时柳婉儿的反应,尽让她产生一丝莫名的不安   “哦   “小小,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小,你饭还没吃完呢”   “好的,好的,你去吧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苏力恒火了:“又拿眼泪博取同情是吧?!给我收回去!”   刚到嘴边的抽泣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见状,吓得柳婉儿不顾一切地跳下chuang,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匆匆逃离了他的房间”苏力恒说得很淡,仿佛根本不在意此事的暴光   “你少管我的事   感染了他的情绪,几天来柳婉儿第一次开心地笑了”淡淡的,面无表情”   刀仁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怕到时是他揍死你,不是你揍死他   刀仁的话让轻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居然长他人志气,灭兄弟威风,正要发飙,忽然瞥见苏力恒投向自己的阴冷眼神,一刹那的错愕后是恍然大悟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   苏力恒相信轻云他们的办事能力,但隐隐约约还是存在一丝不确定”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还有少庭哥,一旦他醒来,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吧,这个世界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轻轻拿开腰上的手,柳婉儿悄悄下床,看床上的人依然沉睡,放心地套上衣服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柳婉儿的心一紧,他怎么醒了?   “干嘛去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为什么要骗我?!苏力恒握紧了拳头,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于少庭,还要三更半夜去看他,跟他忏悔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还是跟他倾诉衷肠?   “早点睡吧 第58章 离家出走   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校门口出来,就是不见柳婉儿的身影,紫鹃的心渐渐开始着急   又过了一活儿,学校里所剩的学生已不多了,终于紫鹃忍不住冲到了柳婉儿的教室,只见还有两个学生在打扫卫生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心思,柳婉儿紧张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叔叔,否则再也不理你了”那该怎么办呢?忽然李书腾有了主意,“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这是一间摆满书的卧房,柳婉儿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李书腾和苏小小的合影”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伤,如果当初回来的是苏小小,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听在李书腾耳朵里,却以为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老爷,你没事吧”刘青山紧张地上前询问”林锦权无法想像他可爱的外孙女粘染上黑社会气后的可怕样子”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说罢挂掉了电话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没有她的消息,要他如何吃得下饭   “轻云,紫鹃,你们也坐下来先吃点,把那个没日没夜窝在顶楼的刀仁也给我叫下来,真是的,做事前都先给我吃饱肚子”   “好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她的表情让柳婉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见她犹豫,中年妇女指着一旁贴在玻璃上的招工启示,介绍道,“我们这除了提供住宿,还提供三餐哦,而且工资也比别处高   终于拽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婉儿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拉着我跑?”   对方稳稳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进了什么地方吗?”   柳婉儿不解地摇了摇头”男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哥哥我动粗伤了这细嫩的皮肤   看着两个男子越逼越近,小由忽然拉起柳婉儿转身就跑,两个男子速度更快,一下就抓到了她们   “暂时也没有消息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   苏力恒有些奇怪,他回国后没有任何动作,警察干嘛要找上门”   这时,苏力恒才忆起一旁警察的存在,随即调整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抓着柳婉儿的手无论如何也不再松开了   送走警察后,苏力恒对紫鹃道:“照顾好这位小由小姐   只见他忽然拽起柳婉儿,往楼上走,又长又疾的脚步,根本不顾她是否跟的上”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你什么你,告诉你,以后我不但会碰你,还要让你生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苏力恒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一想,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   饭桌上柳婉儿殷勤地为小由夹着菜   该死的丫头,跑出去都快一天了,回来后还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由缠在一起,整整一个下午自己连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柳婉儿连忙道   小由拼命点头,她才不客气呢”苏力恒立即制止她们行动   现在正是把这个讨人厌的小由送走的最佳时机,挂起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小由,你今天也已经累一天了,我让轻云送你回去吧   “张妈”张妈终于妥协了   “好呀,好呀   柳婉儿有些不情愿的向苏力恒走去,他自己不还经常三更半夜摸进她的房间”柳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慌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这越举的行为”他才不管这是走廊还是哪里,被看见了才好,小由的出现让苏力恒有了危机感,如果不尽快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他的权力就得不到保障   苏力恒收紧圈住她的手臂,闭上眼睛,不理会她的问题   “小小,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晚?”张妈打量着她   “她不是我侄女”   苏力恒当然明白张妈含糊其词的意思,为什么她老人家知道后就开始干涉他的性*事,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那样明目张胆的,如果没被她发现也许自己更自在   “还有力恒 第65章 公告天下   晚饭结束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张妈,等等,我帮你洗碗去   “走吧,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他”拉上柳婉儿的手,苏力恒面无表情地走在前头”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苏力恒在心里狠狠道,让你在意他,他倒要看看于少庭能怎么回应你!   “叫我恒”柳婉儿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说着搂上柳婉儿的腰,恩爱无比的离开了,而此时的柳婉儿早已冷汗淋淋   “轻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走后,于少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惨白了 第67章 捉奸在窗   “轻云,你告诉我”于少庭急切地想知道他的爱情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没事吗?”轻云有些不放心   “刀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些?”轻云很担心于少庭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   “哎~他很快就会知道全部的,谁叫他的情敌是大哥”   “都是感情惹的祸啊”轻云也不尽感慨   “小小”没想到两个月前自己的离开尽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再次见到她,她已属于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尊重的大哥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孤独的身影像一根木钉深深刺入柳婉儿的心,带给她窒息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于少庭”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叔叔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说罢便要拽她离开”   “少庭哥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轻云和紫鹃也上楼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   轻云心中嗝噔一下,这下糟了,内部战争暴发了   刹那间,强烈的不安袭向苏力恒,他后悔了   “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决定吗?”苏力恒强势的目光压下所有的抗议,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要想办法挽回败势,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抢走!   “还有,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小小,你们不可以影响她的思考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看她一脸震惊与无助,苏力恒安慰道:“小小,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打掉的,我~我不会勉强你   可留下他,少庭哥要怎么办?此刻她好彷徨,好痛苦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绝决让苏力恒恨得直咬牙,这该死的丫头真的想杀死他的孩子,等摆平眼前的一切,看他怎么收拾她   “叔叔,我要把孩子留下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她必需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她不想再一次伤害少庭哥   于少庭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其实从她一进屋,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因为她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   苏力恒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当日她救过小小,但她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自己掩护小小,让她去和于少庭见面的事   两道恶狠狠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轻云,让他吓得闭上了嘴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什么事?”声音冷冷的,但总算是有回应了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这该死的丫头,故意不理她,她居然真的几天不来找自己,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嗯”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帮我把衣服脱掉   “满意你看到的吗?”邪恶的声音撩拨着春心,“现在该轮到你了   紧张的小手欲推开他强悍的身体,棉软的力道却成了变向的抚摸,男人的气息瞬间失去了规律   一时间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妩媚的娇吟在书房里飘散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了,柳婉儿无力地趴在苏力恒的胸膛上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老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家里人,天啊,她无法相像他们知道后的可怕目光   想着便上了顶楼,自从于少庭伤势恢复后,这就成了刀仁的房间和工作室”刀仁冲着她叫嚷   “她在干嘛?”柳婉儿问刀仁道   “小由,可不可以去我房间一下,我找你有事   “我真有急事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这是我的电脑!”刀仁冲着她大声吼叫,抓着鼠标死死不放”是少庭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苏力恒孩子的事   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于少庭以为她又是成绩考差了:“英语还是很差吗?”   柳婉儿胡乱点了点头,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你可以让大哥帮帮你,他的英语也很不错”苏力恒玩着她的发丝,眼神有些躲闪”得令后小由立即在位置上坐好   觉察到她的目光,小由立即低头扒饭,对不起啊,小小,虽然她投靠了大哥,但她是绝不会忘记她们间的友谊的,只是在利益前,友谊只能区居第二了   少庭哥又要走了,柳婉儿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的逃避与痛苦她感觉到了,无耐与心伤夹着米饭吞咽进肚子,既然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当初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相爱呢   “你怎么了,什么孩子?”   “我,我怀孕了”顾不得不好意思,柳婉儿求救道,“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你快救救他吧”   闻言柳婉儿又羞又恼,顾不了疼痛的肚子,扔下验孕棒,直冲苏力恒的书房   这一刻苏力恒被自己自大的男性尊严迷失了眼睛,而他也终究要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74章 不讲话   柳婉儿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让她忆起了一切,昨晚她葵水来了,也知道了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怀孕,这个男人狠狠地骗了她,骗走了她的幸福!   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   柳婉儿走入洗手间洗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放手!”使劲挣脱他的大掌”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你知道什么!”苏力恒烦躁地坐下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柳婉儿不语,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柳婉儿劝道   “嗯~被门撞到了   “刀医生,你轻点吧”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回来的柳婉儿看到两个男人坐着聊天,将衣服披到苏力恒身上,和刀仁打了声招呼,扶着包扎完伤口的他一起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小小的外公了吧?”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现在他和苏家的纠葛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苏力恒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发生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于少庭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林锦权眉头一紧:“什么叫他很爱她?”   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一旁的刘青山闻言也立即变得紧张   看着于少庭离开,林锦权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是,老爷”   又是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汤碗里盛汤”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   “的确蛮不方便的”柳婉儿忽然道   拿出笛子,将坠子挂在笛尾   “回去告诉林老头,我等着他” 第78章 度假去   “小小,我们去度假吧”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柳婉儿正色道”   按下粉拳,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忽然想到得跟她打声招呼   “当然   第二天一早”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这么快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余气未消的苏力恒发现一旁的柳婉儿正瞄着他偷笑,这该死的丫头,不同情他的糟遇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他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你好,小妹妹”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   “四英,我能请你跳舞吗?”   被苏力恒点名的四英顿时眉飞色舞,挎上他的手,翩翩步入舞池   该死的,他们在聊什么?干嘛笑得那样开心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英格忽然为他四个妹妹感到惋惜,她们的爱情注定夭折了,不过让这小子平白无故捞去这样的好女孩,英格忽然心有不甘,想抓弄他一下   对柳婉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苏力恒立即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被眼前的妖孽拐了去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但为时已晚,四朵不同颜色的姐妹花就像苍蝇见到腐肉般,冲着苏力恒扑了上来   柳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当她发现迷路时,周围已不见一丝灯光,脚下是黑色的沙子,茫茫沙滩就她一人独行   昏暗的月光,依稀可见峭壁狰狞的面容,犹如怪兽蹲伏,伺机扑咬   柳婉儿害怕地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内心高喊着:恒,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几个男声   他们也发现了她,叽哩呱啦对她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   “Beat it, I’ll kill you!”(滚,否则宰了你们   “恒,你没事吧?!”柳婉儿这才恍过神来,冲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捧起他受伤的手,掌心那两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腥红的鲜血正咕咕地往外冒,看得她心里一阵阵撕痛”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苏力恒说得轻松   苏力恒向后倒的时候,本能的抓住了柳婉儿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惊恐的眼睛犹如小鹿斑比,可爱怜人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此时的苏力恒和柳婉儿就一种感觉,汗啊~   等英格走后,苏力恒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海风大,你确定可以吗?”柳婉儿有些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苏力恒解释道”这时柳婉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个岛还在海里,现在居然和陆地连上了 第88章 打死不穿比基尼   “散布出消息,说林氏集团在海外的子公司涉及洗钱,再让操盘手全力打压他们的股票,我要让林氏集团改姓苏   “小小,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苏力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立即收起脸上阴狠   “没事,有我在你放心”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小小,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吧   “你不想我去游泳?”苏力恒问道”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好   她走到柳婉儿身旁:“你不下去游泳?”   “我不会   “力恒哥哥,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她那么怕水   “力恒……”英格也想为妹妹的行为向好友道歉   “爹,娘,救救婉儿,救救婉儿   “你掉到海里,不过现在没事了”   “哦,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柳婉儿正犹豫着,知道她心思的苏力恒立即将问题接了过去:“有空我们会再来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张妈捧着碗淡淡道   苏力恒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是应该去告诉大哥和大嫂,他和小小在一起的事   车子开至一片林区,这里是去墓地的必经之地   “我的技术你放心   “轻云快走,铁桶要掉下来了!” 第92章 用生命保护她   “快踩油门!”   苏力恒也发现了危险,立即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怀里,用手护住她的头   轻云立即打转方向盘,企图从路边的杂草地突围   心中一紧,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怀里的女孩   当柳婉儿看到铁桶砸破车后窗,硬生生砸向苏力恒的身体时,脑袋嗡地一声巨响,感觉瞬间的晕眩   伸手寻找苏力恒,发现他安然躺在自己身旁,柳婉儿终于松了口气   “轻云哥   而于少庭则是受到了暴炸的冲击,五脏六腑受到震荡,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闭上眼不再看她,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我舍不得你   “不要了”   看他瞪得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刀仁不明白他到底是头痛不是眼睛痛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   推开房门,看见床上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躺着   “恒,你头很痛吗?”柳婉儿着急问道”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   “轻云你有什么发现没?”   摇了摇头,轻云道:“对方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苏力恒又道:“此事先不要让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   轻云走后,书房里只剩下苏力恒和于少庭两人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   小脸在于少庭的肩上磨蹭了两下,努了努嘴,睡得很香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女孩喃呢着   只见她动了动身体,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于少庭的手臂,挂着口水的嘴直接在于少庭的白衬衫上抹了抹,继续好梦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于少庭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当于少庭回到苏家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于少庭对她淡淡一笑”   他还是说了,本不想说却对她开口了,这算不算恐怖平衡,让他心酸的平衡,证明他还是无法将她放下   “小小,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高管觉得此时应该阻止那块地的成功交易才对   “我只要那块地   “大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嗯 第101章 家长会   柳婉儿推开书房的门,将邀请函递给苏力恒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柳婉儿抓着他的手臂,哀求着”苏力恒淡淡道   闻言,愁云密布的小脸顿时划过一道阳光   “好好好   一打开书房门便看见小由正站在外面”小由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有些烫   门关上的一刻,小由立即捂住自己狂乱的胸口,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又为自己刚才的抱怨而难为情,盯着他的下巴,摸着上头的胡扎,以掩示内心的羞涩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说罢放下腿上的人儿,带着轻云匆匆离去   “哎~又忙”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苏力恒眼中充满挑衅,对手太弱他还没兴趣玩呢   但他的话已把苏力恒彻底激怒,这个死老头,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当年莽横的要拆散大哥大嫂,现在又要阻止他和小小的交往,好,你不喜欢是吧,那他偏就秀给他看   “我已经把她吃了,你去告吧   “你,你,你……”林锦权已被气得脸发白,刘青山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林锦权的手忽然指向一旁的于少庭:“我们家小小的老公至少也得像少庭这样,斯文懂礼”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   PS:有些错别字为无耐所为,因为有些词网站是不允许出现的,比如‘诱尖’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哇,很漂亮哦,这款粉色的鱼尾礼服装很合适这位小姐”设计师由衷的称赞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他忍~   又让服务生拿来一套白色羽毛小礼服”苏力恒淡淡道   苏力恒从容应对着每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企业主,而一旁的柳婉儿虽十分讨厌这虚伪客套的场面,但从小母亲对她的教育让她依然端作出大家闺秀的架势,得体地配合在苏力恒身旁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林锦权暗暗揣测,这小子又想干嘛?   苏力恒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迅速移到身旁的柳婉儿身上,冲她深情一笑,紧接着忽然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第107章 被利用的爱情   众人的目光寻声而去,只见一个暴怒的老头,正恶恨恨地瞪着苏力恒,那眼神仿佛欲扒其皮,食其肉,此老头正是林锦权   “为什么呢?”苏力恒挑眉问道,他就是要当着林锦权的面公布他和小小的终身幸福,就是要看他能怎么反对   “我们老爷是跟苏总开个玩笑”   柳婉儿有些落莫地走下台,而正得意的苏力恒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他毕竟是我外公,而且他对我也很好”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她来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天天缠着刀仁,和他形影不离,可他眼里却依然只有网络游戏,有时她真想离开算了,把那个讨厌的男人彻底忘掉”林锦权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这一眼意味深长”   “你懂什么!”林锦权不喜欢听到自己人为苏力恒说话,“他是小小的叔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份是逃不掉的,你想小小被人议论一辈子吗?还有,他是个黑社会头子,天天生活在打打杀杀中,小小怎么可以跟他过这种生活!”   “可您喜欢的少庭不也是黑社会?”刘青山觉得他就是对苏力恒存在偏见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刘青山耐心分析,只希望他能放下架子放下偏见,接受苏力恒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第110章 他是黑社会   这天,苏力恒带着于少庭和轻云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柳婉儿,张妈以及躲在顶楼的刀仁和小由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时间保贵,林锦权直接开口道:“小小,你真的打算和苏力恒结婚吗?”   这个问题柳婉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爱苏力恒,但却害怕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另一层关系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又听说了什么吗?   “只是在想最近我们已好久没有去射击场了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   苏力恒有些无耐,这个张妈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   “不要给我嘻皮笑脸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苏力恒一把搂过她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   不过,眼前还是把她给哄过去先   苏力恒迷迷糊糊地抓过,一看来电显示,人立即清醒,轻轻下床,披上睡衣,离开了房间   “你立即带上这张照片去一趟日本,给我调查清楚照片上人和戚永盛的关系”苏力恒   “你想去哪里?”   “随便吧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忧愁,轻云觉得有必要跟苏力恒沟通一下她的情况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   “是不是因为大哥”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花多少钱买的?我赔她十倍”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   他的挣扎让瘦小男人举足无措   “妈的,臭娘们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老大!”瘦小男子被柳婉儿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告诉戚永盛,有种冲着我们来!”轻云吼道,他平生最讨厌对女人下手的男人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   这时门外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小子管!”   “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也少管闲事!”   “她是我的外孙女,我有权干涉她的生活!”   哦,是吗?苏力恒嘲讽地看了林锦权一眼,不由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已经那样做了”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第116章 带我走吧   “小小,你醒了?”   柳婉儿睁开眼睛,如果可以她真得不愿那么早就醒来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横亘在他们爱情中的那些谎言和利用,到头来却依然伤痕累累,什么保护,什么爱情,什么婚姻,全部是报复的工具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小小,也许大哥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第117章 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江边的大树下,于少庭扶柳婉儿在石凳上坐下   柳婉儿也发现了:“是他的手下吧”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听说于少庭的拳脚很利害,我们能致服他吗?”一个看上年纪较轻的男子道”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第118章 神秘的二当家   努力稳住身体,柳婉儿将手慢慢伸向于少庭   他这一问让柳婉儿隐忍许久的委屈瞬间暴发,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最初的震惊过后,此刻柳婉儿的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心伤   “你见到的人是不是不是流川堂的手下?”于少庭首先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时在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广告牌后,一辆白色的丰田车里,曾经劫持过柳婉儿的那个中年男子正看着这一目   他身旁的瘦小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老大,为什么不过去抓他们?”   “没见到她身边有于少庭嘛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老大,于少庭离开了   中年男子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行动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120章 窗外的夜空   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离开已整整两天了,他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话毕,苏力恒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与痛苦”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一架私人飞机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柳婉儿看到于少庭正坐在自己身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还有浓浓的疲惫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   “外公,够了   脸在他肩上蹭了蹭:“五年前我的生活里不只有他”   简单的一句话抚平他内心的不安,这才发现,原来在面对她的爱情时,自己依然是那样的脆弱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这是五年后真识的第一眼,曾经想像着一万种重逢的可能,以为自己会暴努地冲上去斥问她,却不曾想看到她后才发现内心尽潜藏着一丝害怕,害怕一碰触到她,那个身影就又会消失不见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收到,我的公主   路过林锦权的房间时,发现刘青山正忧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刘叔,发生什么事了吗?”于少庭问道”   于少庭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这本不是什么重大的食品安全问题,如果真要全面清查的话许多企业的产品都可能查出殊如此类的问题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小姐,你手机忘拿了   “哦,谢谢   “这不是买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先生送我的   “小小”   熟悉的呼唤让柳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离去,而于少庭已站在自己身旁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忽然他的唇印下,抵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她的美好   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柳婉儿靠向他的胸堂:“他早已走出我的生命,未来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   她希望给他安心”   她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给他造成负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他   苏力恒不但断了他们公司的资金链,还掐断了上游厂商的供货,现在盛亚已处于半停运状态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两家都会死得很书,但要于少庭牺牲盛亚他于心不忍   “少庭,让盛亚和林氏合并吧,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两家企业的员工们现在都需要信心的支持,二来更可以整合两家的资源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穿过庭院,纷繁的记忆随之而来,在这里她和少庭哥相爱,在这里那个被她称为叔叔的男人强势的掠走她的吻,开始了他霸道的爱   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轻轻唤了声:“叔叔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恨这样的自己,如此没用,如此被她轻意控制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他也是这样吻你的吗?”   该死的,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发现自己更郁闷了,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她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紧张的神情告诉于少庭她有事瞒自己”   天啊,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柳婉儿在心里祈祷”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少庭哥,我……”想对他说她不是自愿的,但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好苍白,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嘴里”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他的疲惫全写在脸上,看得柳婉儿好心痛,回想这么多年他为自己的付出,也许她真该为他做点什么,心中又想起了苏力恒的那个条件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坐进了车里,准备去往公司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触了电般立即收回手,再看他母亲的项链,一滴接着一滴的冰激凌已逐渐将它包裹   “被她跑了   “给我看着监控,如果我未婚妻出现立即通知我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   大家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有甚是连文件柜都打开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引起骚乱的女人   “没想到我们未来总裁还真紧张老婆,那样疯狂的找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公办室里,柳婉儿对于少庭道”柳婉儿劝道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各位来宾……”   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柳婉儿的心一下找到了位置   于少庭在发现苏力恒出现时便第一时间回到会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而他现在面临的事业危机也是这因缘际会的结果之一吧   柳婉儿也惊呆了,正当她为于少庭的窘境担忧时,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请各位畅饮,于某先失陪一下”对台下的宾客道,起身急急离开了会场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柳婉儿看见了一双烧红了的眼睛   这下完了! 第139章 心生芥蒂   苏力恒一手拉起柳婉儿的上衣,悠然自得为她扣着扣子   想拨开他的手,他却执意为之”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   淡淡的错身而去,留下于少庭痛苦面对空气中激情过后的余温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柳婉儿再次落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40章 见义勇为   吵杂的酒吧里,于少庭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这个时候只有酒精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烦闷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而显然她已不记得自己了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   “你给我听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这碗虾饺你够吃吗?”   于少庭点了点头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第142章 猪瘦瘦   见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少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于少庭担心还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以防万一”   她父母太有才了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即敦厚又实在又大气”朱壮壮笑得满脸是花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   “那让我来提醒你吧   “你想怎么样?”原来是要债的   就在这时,朱壮壮忽然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项链,欲跑   到了医院,于少庭立即挂了急诊   当尖硬的针头刺入柳婉儿的皮肤,她深深纠紧了眉头,看得于少庭一阵心痛与自责   于少庭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了公司的一些事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想起她的喃呢,于少庭问道,“你在喊一个叫婉儿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柳婉儿心中一惊,她一定在梦里不小心喊露了自己的名字   柳婉儿沉默着,她就要嫁给这个男人了,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也许该让他了解真识的自己,知道自己的过去”声音难掩激动”柳婉儿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一个人,“这件事我不想让外公知道   握紧彼此的手,花园风波算是过去了,但这种平静还将持续多久呢? 第146章 小恶魔大恶魔   距离婚期已越来越近,这天于少庭和柳婉儿来到婚纱店试婚纱   “小弟弟你快出来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第147章 不要嫁给他   苏力恒盯着眼前的女孩   其实她每天的行程都有人向他报告,今天当得知她要和于少庭来试婚纱,他的心抓狂了,她真的要嫁给别的男人?他不允许!   于是他来了,早在她穿着婚纱走出试衣间的一刻他就坐在不远的角落里   立即打电话交代手下给傲通制造一点麻烦,支走了于少庭   洁白的婚纱很好的衬托出她娇嫩的肌肤,高雅的气质”柳婉儿想挣开他的手,人已被他拉入试衣间   柳婉儿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不自觉往后退,很快便困在墙壁和他中间   “不要嫁给他   “羞羞脸,玩亲亲   柳婉儿相信他说到就会做到,但如果她悔婚了就会伤害到少庭哥,好矛盾,好忧心,好纠结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想起苏力恒对婚纱的评价,柳婉儿依然觉得难堪异常,原来她的眼光那么差”柳婉儿拼命摇头,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   “放心,这点忙碌我还吃得消   柳婉儿好失望,她辛苦想出的两全之计就这样被他否定了,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今天苏力恒出现在婚妙店的事”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这小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洗手间吗?柳婉儿心里想着,脸上一个莞尔”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见小男生跑远,柳婉儿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给我戴上那个戒子试试!   一个颤抖,纸条立即掉在了地上,他怎么无处不在的?   柳婉儿四处张望,确定不见苏力恒方才安心”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看她紧张的样子,于少庭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怕离开他似的,难道是婚前恐惧症?想到这不禁菀尔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林锦权语重心长地劝着”   是柳婉儿,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没想到苏力恒的行动这么快,更没想到结果会这样糟糕,为了外公和少庭哥,她如他所愿不结婚就是了”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柳婉儿努力劝他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四号,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伸手关掉床头灯,室内立即变暗 第153章 醋海翻腾   柳婉儿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邪恶   “小小,你睡了吗?”林锦权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婉儿好紧张,深怕让他发生房内的状况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她的异样让苏力恒停了一下   “痛~”柳婉儿终于忍不住疼呼出声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疼痛和委屈让柳婉儿忍不住掉了眼泪   “小姐,起来化妆了   “你快醒醒”压低声音,摇着身旁的男人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小姐,你好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快了,快了,你们再等一下   松了一口气的柳婉儿想起刚刚被自己推出窗户的苏力恒,偷偷瞄了一眼窗外,他应该没事吧?   双手搭在窗檐的苏力恒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点,站稳后再纵身一跃从柳婉儿所在的二楼跳了下来,心想这个丫头还真狠心,就这样把他推下来,难道不担心他会出事吗?   待活儿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神父清了清喉咙,也让面前的新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时只见苏力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神父,笑笑道:“请神父按这上面所写继续主持婚礼吧   如果一对一,他不会输给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二对一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新郎苏力恒先生、新娘苏小小小姐……”   神父的话惊住了全场,新郎不是于少庭吗?   “神父你念错了”柳婉儿惊叫一声,想去扶他,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   “我愿意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苏力恒为柳婉儿戴上他为她挑选的钻戒,然后将另一枚男戒交给柳婉儿,拉着她的手让她为自己戴上但愿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第158章 离婚   教堂外,柳婉儿并没有和众人一起上车,而是被苏力恒拉到一旁的草坪上,而在那里正停着一辆直升飞机,柳婉儿认得这是林家的私人飞机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还是先离开这里,去问问那个男人下一步想将她怎么样吧?   柳婉儿爬下飞机,钻进楼梯,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苏力恒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他费了大把轻破坏她的婚礼,强娶了她,现在又要离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婉儿慢慢走向他,看见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而上面已经签好了他苏力恒的大名   “你不能囚禁我   律师一下僵住了,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   看着律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力恒的怒火彻底暴发了,一把拿过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筒里   之所以叫来律师玩了这一招,纯粹是想试探一下柳婉儿对他们婚姻的态度,谁知她那样不加思索地就签下字,气死他了!   想离婚,除非他死! 第159章   柳婉儿被紫鹃带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少庭哥   紧接着书房的门动了,余光中是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   看着她失神的离开,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报复她的结果好像让自己也跟着难受”一声低呼,柳婉儿迅速抬起头,是谁在呼唤真识的自己?   只见窗口站着一人,正是于少庭”声音有些激动,他可知在她如此孤独心伤的时刻,那声婉儿对她是多大的安慰”   “嗯   “少庭哥我们走”柳婉儿的声音让于少庭回过神,这时才发现怀里的女孩面色异常的坚定冷然,心中一抖,敏感如他立即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苏力恒十分不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分疏离,同时这也是在向于少庭宣示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别想再碰她一下   苏力恒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苏力恒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她老人家一回来就开始数落他,一直没停过,他哪有犯那么多错误,搞得他在一群手下面前提不起头   “小小你把身体养好,这样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   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觉得张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母亲的健康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看来得帮她补补身体,为接下来的造人做准备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如此这般一番解释说明后,苏力恒才发现原来怀孕生小孩是那样的不容易,想想柳婉儿那纤瘦的身材,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承受得了艰辛的生产过程   苏力恒发现此时张妈的眼神里闪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忽才意识到她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他有这样吗?说得他好像很鸭霸,苏力恒认真回忆着自己的行为   是英格和二英四英三兄妹”话说着已一人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恭喜”四英一脸义气,所有和苏力恒作对的人也都是她的敌人”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苏力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向楼梯口走去,一个侧身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只手握住了柳婉儿,微微一个用力,提醒她注意身份”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   “是吗?”英格嬉笑的眼神飘向他   “好,那可否让小小陪我出去买些东西?”英格故意提出邀请”苏力恒故作洒脱”   闻言苏力恒胃里直冒酸气,暗暗咬紧了牙根,这个死丫头,当众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这个老公死了是吗?!   等英格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教训她,以正夫纲!   “力恒,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两个妹妹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英格对柳婉儿的维护让苏力恒顿生揣测,他不会是窥视她已久了吧?记得五年前在兰卡威他就曾经向她表示过好感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气死他了,她不帮他就算了还教训他,但又不能对张妈发飙,气不过的苏力恒一甩手夺门而出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开车不看前方,这也太危险了,柳婉儿不得不提醒他   “你开慢点   没一活儿,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一把接过钥匙,搂着柳婉儿就进电梯   真的没关系吗?柳婉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对避孕药也不了解,相关知识全是从苏力恒处得来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吧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   “这是大哥的命令”男子仿佛面部神经失调,一点表情也没有,序式化的语气更让人无力   “老婆,我回来了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没关系   立即给轻云打去电话,让他立即派人出去找,自己则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一边关注电视新闻,一边给警察局和医院打电话   “去听了场音乐会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于少庭的目光紧紧抓住眼前的女孩   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心底深处尽潜藏着一丝对现状的不安,难道这才是她反抗苏力恒的真正原因,多么悲哀的发现”柳婉儿冲他微微一笑,“最近外公怎么样?公司运营还顺利吗?”   “公司已慢慢恢复正常”   话刚说完,于少庭又立即补充道:“让大哥也一起回去”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柳婉儿在心里想着,又小气又爱记仇的苏力恒会那么轻意放下心结才怪   “明天我会陪外公一起去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柳婉儿便小心试探,“嗯~你刚才就站在门后?”   “是啊,有问题吗?”苏力恒说得很淡   就在这时只听苏力恒道:“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呆愣的看着房门关上,他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想认识她的朋友吗?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苏力恒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其实他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耳朵还没灵到那种程度”   看着他离去,四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太平静了,难道真不生气?   次日   一早起床柳婉儿就在等,等苏力恒出门,可那个平日准时八点出头就离开的男人,今天居然赖床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后吃了点早餐便坐在阳台看报纸杂志,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   虽然不满意苏力恒,但事已至此林锦权也只能接受这个孙女婿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这时,她发现门下不知何时塞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带着疑惑将信拾起,里面是一张黑色的纸,纸上赫然写着五个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一个颤抖,纸掉到了地上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   “你们有时间陪我们闲聊?”知道他们的疯狂喜好,英格打趣道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柳婉儿在心里笑道   当柳婉儿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环顾房内,发现枕边放着一个白色信封,和前天晚上收到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本能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窝里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柳婉儿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婉儿发现外面并无声响,心想也许只是电路发生了故障,而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忽然,在她的前方出现纠缠了她三天的那五个猩红大字:离开苏力恒!   巨大的恐惧让柳婉儿瞬间刷白了脸,下意识地摸了床头的一本书,用力砸向五个大字   “小小,你怎么了?”立即打开房间的灯,苏力恒看到自己三日不见的妻子正抱着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才三天她怎么变成这样   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在碎玻璃的中央躺着一本书,将书捡起,这时书背面一条很短的透明胶带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还粘有一丝和玻璃碎片里同样的类似血迹的液体”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不要,你们放开我”她开始猛烈的挣扎,用力推扯着抓住自己的中年男人   “你干什么?!”小由见状厉声呵止   周围同样全是水,只是那时的她期待有人能来救自己,而现在的她已没了期待,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大哥,我来了”轻云道一年后小林夏生下你,四年后戚永盛带走了你,将你安顿在文莱,对你进行秘密训练,十五岁时你领父命策划干掉了文莱的毒王,吞下他手上近一顿的海洛因,那之后你便坐上了戚家的二当家,五年前戚永盛死于爆炸,从此你这个二当家就成了戚家真正的一把手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   “不,听我讲完咳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小由的气息已有些游离,看着刀仁为自己担忧的眼神,她的脸上荡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能帮我一个忙吗?告诉那个男孩,有个女孩爱过他……”   吐出最后一个字,小由渐渐闭上了眼睛,感觉她的手从自己掌心慢慢滑落,刀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空了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大哥,大哥……”   “张妈,张妈……”   轻云和紫鹃拼命叫着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刀仁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多得他有些承受不来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啊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柳婉儿,我们找得你好苦,走,跟我们回地府去!”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扯住了她,她不想挣脱,因为她终于有地方可去了,哪怕那个地方是地狱   “你又想干嘛?”   面对亲哥哥的责问二英有些小小的受伤,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对她这个祸首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收起受伤的情绪,二英道:“我想去找一下部落的长老,看有没有好的方法可以救小小   “我再检查一下”刀仁停顿了一下   苏力恒急切道:“你说吧,不论什么消息我都能承受”   “小小怀孕了,大概三周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仔细检查后才能知晓”   此言一出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只听苏力恒又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张妈   早上八九点他便听到从楼下传来一阵吵杂声,推开窗户他看见林锦权带着刘青山还有于少庭出现在大门口,而佣人正拦着他们,看来他们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见佣人有些抵挡不住苏力恒离开了房间去往大门口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张妈看着苏力恒,语重心长 第189章 冰释前嫌   林锦权、于少庭和刘青山进入柳婉儿房间已有些时间了,苏力恒一直等在外面没有进去,因为他现在还无法和林锦权面对面   终于房门动了,林锦权三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站在过道的苏力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别开眼神,淡淡道:“小小就交给你了,千万要将她照顾好 第190章 一个也不用少   所有人都离开后,苏力恒回到房间,握住柳婉儿的手,目光投向她的小腹,思绪回到孩子身上”刀仁的话让苏力恒的心揪紧了,紧的欲将他窒息”   “我知道”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再看她一眼,苏力恒对刀仁道:“小小就交给你了”回答是迅速的,这一刻苏力恒发现心中的悲哀情绪一下消散了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张妈固守在柳婉儿床边,多余的苏力恒则去顶楼找刀仁   苏力恒看出他的犹豫,于是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等等   闻言刀仁憋了口气在胸口,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让小小醒来,如果让他的病人沦落到找道士,那他这个医生就太没面子了   “你可不要骗我”贾鬼差还是有些担心,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苏力恒,张妈还有英格都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心里默默的祈祷:你一定要醒来,婉儿   “对对,这事一定要上报,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都丢饭碗”一鬼差应到,其他鬼跟着连连点头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杂,只见一个鬼差兴冲冲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贾鬼差道:“老大,你弄丢的那个苏小小回来了”苏小小指着贾鬼差抓住自己的手,威胁道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   “他为什么听你的话?”柳婉儿低声问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做了五年多的你”柳婉儿很奇怪   “我们注定要投胎的,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一想到喝下孟婆汤要忘记一切,有点舍不得一直对自己很关爱的亲人”   “我也是“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苏小小别扭地点了点头,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她的气也消了,回家吧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   “这……”贾鬼差有些为难   “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而你又不叫你的上司,那我们就走了”   “你可以试试看”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好汉饶命!”主任立即对众鬼差命令,“快放了她”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贾鬼差赶紧拦住她,生怕她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   “放心大哥,母子平安”医生解释道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像有点危险”贾鬼差道,“现在地府到处都是鬼,耳边天天鬼哭狼嚎,每一个地方清净一点,只有这里鬼较少,我们还是在这里走走吧”林鬼妹妹更加用力抓住她,今天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去,要不然他们两夫妻就要变穷鬼了   “老婆差不多了,放手吧   又是威胁!她恨死了他的霸道,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瞬间睁开眼睛,准确定位他的身影,愤怒的目光射向他,欲将他射穿”苏力恒立即坐下,心想这时的她一定需要自己的陪伴   耳边传来的虚弱声音让苏力恒暂时放下激动”   “老婆,儿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把他生出来啊   许久后淡淡吐出一句话:“我要和你离婚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苏力恒淡淡道,从椅子上抱起孩子,“儿子啊,明天以后我们父子就要分离了,今后爸爸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于是苏力恒将悄悄放在熟孩子的屁股下方,准备适时动手催泪”   说着放在下方的手暗暗用力捏了孩子的屁股一下,该死的,平时那么爱哭的他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缄默了!   苏力恒狠狠心,更加用力一捏,‘哇’的一声,洪亮的哭声破口而出“太好了,我们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嘛!”   谁跟他感情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柳婉儿的目光瞥向孩子,道:“把孩子抱给我   可能是因为该才被苏力恒捏得实在有些痛,不论怎么哄孩子依然哭个不停”   “有这样的胎记嘛?”柳婉儿很是怀疑   林锦权和于少庭第一时间赶来看望,看站激动的两人柳婉儿忽然有惭愧,自己为了和苏力恒怄气在地府待了近一年,不过幸好还是回来了,要不然如何对得起关心她的家人   再瞥一眼那个站在一旁的苏力恒,他什么时候和外公和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还有,她是他老婆,他们干嘛死巴着不放,真是不知趣!   思来想去苏力恒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于是道:“婉儿,你累不累啊?”   这样提醒很直接了吧,这两个‘外人’该识趣的离开了吧   “是啊,婉儿是我对小小的昵称,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这昵称也太怪了”林锦权喃喃着   呀~她对自己笑了!   苏力恒的心里开了花,他的老婆永远那么漂亮!   拉了拉林锦权的衣袖,于少庭轻声道:“外公,我们回去吧,婉儿该休息了”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 飞电上前报告这八小时内发生的情况,听说杀了三批警察,叶志高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问:“棉兰情况怎么样了?” 飞电曾派出五名星组成员四处走了走,对这一带的事情进展已经mo清楚 “回主人,暴乱还在进行,印尼政府已经要求棉兰军区和当地警察局采取行动” 叶志高进入已经搭建的临时指挥所,拿出电子地图安排好这一切,叶志高一声令下,十一架金鹰战机升空,分往十一分区飞去还有人搬来了石头扔击他从小在当地的汉语学校学习汉语,所以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 突然门外一声巨响,门开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土著人闯入珠宝店,他们一进来便到处抢劫珠宝,很快所有的东西被洗劫一空眼前的一幕记他张大了嘴巴,不知何时,两名浑身穿着黑色特种衣装的人进入地下室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快些打理现场,把尸体都丢到外面”说完,这两人一晃便离开了地下室,地下室的一家四口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以雷霆成员的强悍素质应该不是问题 这是棉兰某分区的一条街道,十五辆军车载着一批人迅速穿过大街,向店铺密集的某市场前进一片耀眼的亮光过后传来阵阵巨响,十辆车子被炸翻,车的人浑身火焰,惨叫着四处乱乱暴民在他们面前像蚂蚁一样被踩死一群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大肆杀害平民和警察,已经造成上万人死亡 当叶志高得到这一消息,略一沉吟,命道:“分散狙杀”叶志高暗忖:“印尼各军区一向怀有异心,这一点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斩首棉兰军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5 17:01:47 本章字数:4663 棉兰军区驻军一万七千余人,设军区司令一名,参谋长一名桥长两百多米,横跨一条大河 另一分区,一个雷霆小队顺利狙杀两名指挥官,然后用单兵飞弹炸翻了三辆运输车乱作一团的士兵被轻易击杀,只有少数化作游兵散勇逃散城市角落 叶志高对此很满意,这一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班查丹正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棉兰军区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到场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 “砰!”会议室的门被人撞开,一名警卫兵惊慌地跑进来 会议室,班查丹与下属们被完全控制住,每一人都由两名士兵监视班查丹面如土色,从这些人的容貌,他怀疑这些人都是华人 “你现在以棉兰军区司令的名义通告棉兰市,印尼总统腐败无能,经济发展每况愈下,所以你决定成立新政府,领导印尼走向繁荣 班查丹愣住了,一脸吃惊地道:“这……这是造反” 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班查丹不想听也得听,只得同意班查丹这停止蠢货既然决定造反,恐怕早已经准备充分了印尼三军总司令维约尼随之发表电视讲话,表示班查丹是个疯子,他一定会让班查丹付出代价 北苏门答腊一旦有事,印尼内部必将混乱,如果亚齐领袖,哈迪的儿子不是傻子的话,他一定会借机闹事,使得和平了六年的亚齐再次燃起硝烟一个名为“哭泣者”的人在世界范围内发布了一些影像资料的照片更上全世界震惊的是,北苏门答腊棉兰军区司令,如今的地区控制者班查丹随后发表声明班查丹认为这样做是无比残忍的事情,他最终受到良心的谴责,毅然决定拒绝执行总统与三军总司令关于杀害华人的命令 班查丹这一行为引起三军司令维约尼的强烈不满,他决定用阴谋除掉班查丹与班查丹同病相怜的还有棉兰市的警察局长普拉沃,他也被叶志高派人请到棉兰军区指挥部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竟然改装了几枚导弹,而且还搞度射这条命令明明就是偏袒“友军”,军令一出,棉兰军区的士兵心里很不是滋味,太欺负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让人惊奇的事,整个棉兰军区的重型武器都被这批“友军”控制着,如果棉兰士兵想要使用,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那神气一个个简直比宪兵还要牛棉兰地区是印尼华裔的聚集区,华裔一向大杂居小聚居,棉兰是一处小聚居地经济jiao往的日常生活已经离不开土著人叶志高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安全保障机制 当然,叶志高这样做并不是没有私心 叶志高很早就想拥有一个独 看过材料后,叶志高命人接通电视台直播系统,使得整个北苏门答腊省地区都可以接收到叶志高的电视讲话 叶志高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一侧坐着一名印尼军官担任翻译面对压迫,我们该当如何?只有建立能够保卫自己的武装才能够自保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 欢喜的是,如果一旦成功,华裔居民就再不怕其他人的欺压了,他们会拥有一个自己的家然后等到政府军击败班查丹再回归这里 这一“屠杀当这近百名高级官员纷纷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叶志高派遣的秘密拍摄小组将这一百多人逃跑的情景完全记录下来 一个小时后,上百视频开始在网上、电视台播放,报纸也开始刊登,标题是:官员外逃,血腥风暴前的征兆 民众撤离之后,棉兰军区立刻封锁了各处路口,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北苏门答腊 这些人没有人敢隐瞒,也没有人敢争抢,因为叶志高在电视讲话中凶狠地表示,谁敢争抢,打一顿然后取消其继承资格,并且驱逐出境城市立刻又恢复了生机,而多余的数十万人则前往各小规模城市生活更新的问题,上个月27万字,月更新排行第二,也算够意思了飞机二百五十架,海军战机一百余架,此刻出动的数量是维约尼能够做到了极限,也是印尼各军区能够拿出的最大力量巨港原军事指挥部,如今已经成为维约尼的临时指挥中心,巨港司令乖乖一旁听命原因很简单,班查尼是军区司令之一,他垮台后其他军区司令没理由不拍手称快,同行是冤家,哪个行业都一样 但此次如果击败班查丹,维约尼在军中的地位将不可撼动,维约尼内心是相当高兴的这次前来印尼,叶志高带来了足够的军事装备,其中多功能装甲战车一百辆,导弹发射车十辆,智能火炮车二十辆,战机五十架这种智能火炮车是由智能狙击步枪演变而来,两者的核心特点是智能化叶志高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打空战,你们找死! 叶志高拿起通讯,命令两个飞行大队的二十四架战机升空,准备迎接来犯之敌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7日 正文 618金鹰战机是新式 战机,不属于当今任何一种战机生物芯片的强大优势立刻显露出来,于战机智能系统上游刃有余,完全可以胜任一名飞行员能 做的工作,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一切准备就绪,叶志高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印尼战机的到来 印尼第一航空团第一第二飞行大队二十四架战机位于最前方,这两个飞行大队是印尼的王牌空军力量 更糟糕的是,印尼的战机都是三十年前生产的旧货,毛病不断,能飞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升空作战 印尼上下无数将领对本次空袭棉兰的行动如此有信心,他们的信心就是源自两个三代战机构成的航空作战大队 金鹰战机发现目标之后便选择最优作战方式,雷达数据已经显示出这二十四架战机拥有比较先进的性能,所以空狙一号导弹的目标正是这两个印尼花巨资打造的三代机大队 给读者的话: 一向没存稿,今天有急事,先更这么多了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诠释了什么是空中格斗,什么是秒杀 25架金鹰战机各选择一个方向展开追击,以一追三至四架战机对金鹰来说轻松无比 叶志高全程关注这一次军战,影像资料是金鹰战机上的高频摄影装置即时拍下的战斗场面,叶志高看得津津有味这一可恶的行为惹得宝儿喷香嘟起了小嘴这一点让叶志高十分惊奇,要知道以前都是叶志高提供素材,他会告诉宝儿需要什么样功能的武器或者战机等等但如今宝儿却可以自发地进行研究,金鹰-K战机就是例证 只是这一设计仍止于理论,其中的十六项关键技术正被林小仙和一批材料科学家和电子科学家攻关研究 维约尼想不明白,他的属下也想不明白至于空军灭亡,就当那是一场梦吧! 一小时后,印尼唯一的一个装甲师做为前锋,辖三个tan克营,三个炮兵营,三个防空营,及一个陆航团约一万五千人向棉兰地区进发 当维约尼出动时,叶志高并不担心 目前北苏门答腊有居民三百万一十六万,这批人虽然都已经进入各自的岗位,但他们并不安心 叶志高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有信心,让他们知道他们未来都是苏门答腊的门人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开口便问:“班查丹将军,我是一名华裔,我对你的想法抱赞同态度 战争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9 0:07:06 本章字数:3846 电视画面被自动切换到金鹰战机突袭印尼空军的场面二十五架战机短短十分钟之内全歼二百余架印尼战机 屏幕上显示出叶志高要说的话,班查丹照念道:“本来这种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随便告诉你们但我曾经答应过会如实回答你们问题,眼下也只能如实相告了”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数十华裔向班查丹提出了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也让他们更加了解了目前北苏站答腊的情况,内心安稳了不少 班查丹的电视讲话纪录被即时传出,须弥组织的存在和“华洲”的成立震惊了各国 三小时后,美国关岛地区紧急起飞十二架猛禽战机前往印尼驰援 电视节目耗费了叶志高六个多小时的时间,节目结束之后,叶志高开始正式准备对抗印尼七万大事的攻击同一时刻,三架高空盘旋的金鹰战机俯冲而下,分别投掷了一颗炸弹女女和数十辆卡车被雷霆营战士紧紧围住 一个没有能力的组合,一群乌合之众,叶志高自然对它没有多少兴趣 赵玉英对此十分吃惊,平白无故就得到这么一座超市 这时门外一个声音道:“你们这样做永远无法报仇” 叶志高微微一笑:“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们” “这七年来,复仇帮做过什么事情?”叶志高又问”赵玉英猛然抬头,一双清丽的眸子注视着叶志高 给读者的话: 8日,第三更,更新的晚,晚上更新的,明儿才能看到,以后晚上更新也不错,省得等了,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呵呵这是因为印尼正府的政策处处歧视华人,华人只能在逆于境中艰难地求得生存 印尼第二任总统苏蛤托就是一个极端独制的仇华分子苏蛤托势力极大,其家属亲信遍布于整个国家所有要害部门这也导致了印尼的投资环境十分恶劣,外商都想到印尼投资必须对苏蛤托的儿子女婿或者女儿等等一干亲属以及亲信进行大量的金钱贿赂,而且即便进入印尼也无法保证自身投资不被那个龌龊印尼上位者们肆意侵占并且一旦印尼内部出现政治斗争或社会矛盾极端尖锐化的情况,印尼正府通常的做法就是鼓动愚昧贫穷野蛮的土著居民洗劫华人,从而酿成大规模社会动乱来转移视线以便浑水mo鱼,或借此度过危机只是印尼正府对于华人资产从来都是严格监控,不会轻易听任华人将其辛苦一生的劳动成果带出印尼,因为只有留下华人才能够任意地盘剥和获得就像华裔一样,他们在印尼无法进入军界,无法从政,这样的一个集体太弱小 “想要获得尊严就必须付出代价,必须亮出你的牙齿和拳头!华洲能够为华裔当家做主,能够保证华裔的安全与尊严,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叶志高用低沉的声音大声道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由的身份时,我们的名字都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纪念! 叶志高此行的目地正是要激起这群人的羞耻之心,让他们诚心为自己做事,见目的达上,便笑着上前将赵玉英扶起,温声道:“既然你们有心,那么就选出十名机灵而且善于交际的人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你们去军营见我,我会有事情安排你们做这份情报是京都的六个老头子传给叶志高的,当几天前叶志高提出需要苏蛤托家族资料时,六老想也没想就把资料交到了叶志高手中 这一份资料是国家情报机构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耗费十年时间收集完备的一手资料,详细介绍了苏蛤托家族势力的一切情况,详细到让叶志高也不敢相信的地步除了势力滔天之外,苏蛤托家族也是一个腐败到了极点了家族只要给叶志高足够的时间去建设华洲,印尼军事力量根本不算一盘菜但苏蛤托家族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并不是什么人想动就能动的 所以叫喊了这么许多年,苏蛤托家族虽然损失了一些钱权,但它的根本并没有动摇不过印尼国内局势风云变幻,民众们对苏蛤托家族的敌视也更为强烈 换句话说,苏蛤托家族的人已经捞足了油水,他们随时可以撤离印尼,然后前往西方国度做一名上流社会的成员,享受安逸的贵族生活 叶志高扫了一眼就对这十人都很满意,点点头,微笑道:“你们想做事,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结交苏蛤托家族的核心人物我的要求和cao作步骤都详细地写在上面,你们拿回去自己看 叶志高出现,看守的官兵中走出一名军官上前汇报:“团长,这些人都是亚齐省逃出来的,他们说亚齐正在发生动乱,哈迪的儿子拉起了队伍,而且他已经发表声明说亚齐是一个独由于亚齐离这边比较近,亚齐的一些地区也可以收看到华洲的电视节目,所以我们对化洲的情况十分了解所以就由我带头,领着附近的五百名华人迁到这里,” “我们抛弃了田地和产业,只带了些细软过来,因为之前我们还听说华洲这边无偿向华裔提供工作和田产这群人中有不少儿童,他们围绕着父母又蹦又跳,小脸上洋溢着喜悦” 心中念头闪过,叶志高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问那中年人:“亚齐那边有多少武装力量,你们知道吗?” 中年人道:“我听说哈迪的儿子邦乌里拉起了两万人的队伍,他们有枪有炮,还有几辆tan克,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叶志高拍拍他肩膀:“你们放心,在华洲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你们就是华洲的主人除非像亚齐一样经历着动乱,被带无奈之下前来投靠,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前来根本不了解的华洲定居对他们来说这些武器都是垃圾,雷霆士兵们甚至懒得多看一眼邦乌里的智商虽然不是太高,但最终也能确定华洲的人确实撤退了他先派了一个十人小队前往探查,这十人贼头贼脑地左右查看半天,花了三个多小时才通过二十公里的路程,然后近距离地看到这些武器 半个小时后,这十人小组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人家是送武器来的 于是大批的亚齐武装分子出现在边境地区,他们欢呼着运走了武器 叶志高其后送了一台功能很强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支宝儿当初生产的大口径狙击步枪让特使转交邦乌里作为礼物 欣赏了好一阵子后,叶志高忽然一拍桌子,对十名含羞带怯的印尼妞喝道:“你们全部过来!” 正文 626三位大总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44 本章字数:2189 十名印尼美人一怔,有些畏惧害羞地走近了一些,心想这位将军还真是心急呢就拿华洲电视台来说,自从叶志高撵走了八百万印尼土著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也无,每天播放的节目不是班查丹的演讲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华语电影,形式十分的单一这个该死的邦乌里是成心添乱!恼怒归恼怒,邦乌里不是好惹的,印尼军方目前正与美方联系一批新式武器,加之前段时间被叶志高打得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向亚齐出兵,只有干瞪眼的分儿 船上装载的东西是一套大型反应炉和一套智能炼钢设备 货轮抵达不久,叶志高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会见了同船而来的三个人 三人的名字分别是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王道辉曾经是方文舟手底下的一号智囊,这个人平常做的事情不多,大凡方文舟遇到疑难的事情便会向其请教修罗成员是一群武者,雷霆营则是一群战士,他们不懂管理,不懂用人,更不懂得经济 最终叶志高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方文舟你对老板付出一分的真诚,老板会给你们十分的信任和百倍的重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朗、方文舟及一批叶志高手底的核心成员开始称呼叶志高为老板 “没想到我才和文舟说过他立刻就把人送来他告诉我你们三个人是他最看重的人才,还说有你们三个人共同帮我,抵得上十个方文舟 叶志高忽道:“华洲这个地方目前虽然不怎么强大,可是未来的华洲必然是南洋第一强国,而且未必不能是东亚第一强国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 华洲的二百余万华人多是商人,他们之中那类专业人才并不多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而通过几天的了解,了解到的事实叶志高内心无比感慨学校的校址原来是一家工厂,被附近的华人自发地收拾整理出一片空地,暂时用来做教室 听课的都是五至十岁的孩子,人数有三十余叶志高好歹也是一帅哥,那眼神看过来也是相当有杀伤力的,少女教师立刻就脸儿红了,那询问的声音都ruan绵绵的不着力只是师资力量过于稀少,恰好我学过中文,就过来给孩子们讲课”然后拉住宝儿小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宝儿,老师 小朋友们都被宝儿震住了,用佩服的眼神看向宝儿社会,这句话不算错,至少目前适用” 张青梅会功夫,叶志高一早就看出来,所以他一直做旁观者” 张青梅忽然笑了起来:“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们的人想占我便宜,对我动手动脚,难道我打他就不行吗?” 青年人怒道:“动你是咱们兄弟看得起你社会,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平民呢?” 张青梅叹息一声:“当然有的,往常都是派收保护费,数额一般是店铺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 叶志高点点头:“我想会变好的,毕竟华洲不是以前的北苏门答腊这个系统一旦成形,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虚拟国度”宝儿立刻答应下来”叶志高交下差使便切断了与宝儿的联系这位赵小姐自然就是叶志高派来的赵玉英,她带领着九名原复仇帮的属下数天前来到雅加达,完成叶志高交给的使命这种隐身技术可以避免间谍卫星侦查,从高空看去只有一片茫茫大海,丝毫无法捕捉到巨鲸号与护卫舰的影子 武器交易的成功使得叶志高手中又多了一批钱,叶志高当天就把钱调至华洲搞建设 一旦战斗打响,机械人部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战争的有机组成部分,每一次攻击都属于战争的jing细cao作 不过上天似乎不愿意让叶志高总待在一个地方,正当华洲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叶志高接到了京都天鹰传来的消息,李守礼反水! 叶志高听到消息后反应平平,只是让天鹰继续严密监视李画冰和杨紫真也跟了过去,叶志高一进书房就回身捏了李画冰小脸一下:“冰冰,茹嫣是不是你请来的?” 李画冰第一次和茹嫣聊天就聊了几十分钟,两人不交朋友才奇怪唉,她在京都也没什么朋友和亲人,所以我时常过去与她说话,一起购物打牌,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她 李画冰叹息一声:“房家的那人名叫房国富,自小就是一个傻子” “这也能治?”叶志高笑了起来,看来思思的医术真的进步神速 当然,有搜身爱好的不止杨紫真一个,李画冰也是其中之一” 李画冰笑应一声,拉着杨紫真便出了书房,不再打扰叶志高 “狼云,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 “少爷,李东阳六次派人找李守礼谈话李守礼开始的时候很怀疑,不过有一次李东阳与李守礼通话之后,李守礼第二天就答应与李东阳合作”狼云道”叶志高叹息一声,又问:“李守礼的动向搞清楚没有?” “李守礼会继续留下,不过他以后为李东阳做事” “少爷,我们应该怎样做?” 叶志高微微沉吟:“李守礼是李东阳与花间隐之间的一座桥,如果不拆了桥,两家很可能合作,这对我们很不利 而神龙国际通讯公司成立前十天,神龙科技园外围便已经开始兴建一座占地七千余亩的大型电子设备工厂因此童家人很期待也很紧张,未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难以预料廖家势力不如房家,但廖家都是老好人,政界和军界的朋友极多” “叶先生返京,我们是应该行动了”童子奇大笑这个漏洞是通过双规来弥补的,是一种比较灵活的审查方式 房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周围攀附房家的人也纷纷见风使舵,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各找大树乘凉去了 正文 631李守礼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4:35 本章字数:2097 房国辉锒铛入狱,房国良狼狈出国,这一生再也没有回来这一次对房家的突然袭击惊动了各方势力,纷纷派出眼线探查原由他最终答应与李东阳合作的原因很简单,只有与李东阳合作才有出路这样一来李守礼的地位不变,而且免除了后顾之忧”凝玉又道”花间隐的神色又妒又惊叹,不住啧啧感慨” 花间隐摇摇头,冷笑道:“他可不仅仅是学生,还是东海集团的最大老板,是部队里的中将,是风云会的会长,东海与京都地下势力的控制者” “那这个人太厉害了,风云会我也听说过,据说势力很大,成员遍布全国各地” 凝玉叹息一声:“小隐,能不结仇就不要结仇,你看以目前那个叶志高的势力,我们能轻易动他吗?” “当然能” 花间隐动作优雅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烟,语气深沉地道:“当然难,不过难并不代表无法做到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 “以我的推算,最多一年时间,权贵们就要开始动手了最好的结果,叶志高全身而退想知道为什么吗?国家的经济命脉和大势不可能控制在这样一个非核心成员的手中咱们国内都讲究中庸,讲究含蓄,就是这个道理” 花间隐“哈哈”一笑,伸手把凝玉搂入怀中:“圣女选择了我,我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叶志高交心的朋友并不多,这位拜把子的大哥杨洋算是一个 杨洋与以前相比有了不少的变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叶志高嚼巴着花生米,边问:“是不是找到大嫂了?” 在叶志高面前杨洋没什么好隐瞒的,笑着点点头:“本来想带来给你看一看,不过她很害羞” 叶志高撇撇嘴:“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流氓 叶志高郁闷地喝了口酒:“下次一定带大嫂来,怎么说也要让我瞅瞅什么模样吧?” 杨洋自从与借叶志高的纯阳内劲水火相济之后修为日进,三天前他刚刚步入真人境界,如今与叶志高同等实力”杨洋忽然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洋扬问”叶志高一脸深沉模样 “是”叶志高皱起了眉,思索良久,缓缓道:“真人境界之前,我是为师父这样做 叶志高微微点头:“莲花宗讲究入世修行,如果不在世间莫爬滚打一段时间,我的修行壁障难破”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他们在感慨人生之短暂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洋扬笑说:“师父的话不会错” “志高,师父jing通先天易数,他临行前说中土不利你候选,你这边宜早作打算 “你能早做准备我就放心了,不要把一切都放在国内,有备方能无患女多不多?”洋扬忽然转移了话题洋扬忽然站起来道:“啊,志高,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吃菜呢,吃完再走吧而叶清远签下的这个矿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贫矿,铁元素含量低于百分之三十,有的甚至不到百分之十虽说华洲附近也可以海底采矿,但毕竟开采起来速度较慢,暂时还无法满zu华洲对于钢铁的需求量 除了效率高,利用率高,生产之后的大量矿渣在加入少量凝固剂后被压成建筑用的方砖这种砖硬度高,较之泥土烧制成的红砖更质量更高 对于叶志高这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购买矿山无疑是明智的决定甚至华凌市的当政者们也在肚里偷乐,这样的贫矿,两亿也不值,我们竟然卖了十亿! 华凌市正要兴建市政府大楼,市里严重缺乏资金,有了这十亿资金,一切困难就解决了双方各取所需,因此合作得非常愉快,签约后的第二天东海钢铁的人便开始进驻矿区进行投产的准备工作 事情成功了,但叶志高却陷入郁闷中,因为手中又缺钱了叶志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人,做什么都需要jing打细算 叶志高叹息一声:“大哥眼神好使,兄弟我正在犯愁” “到底什么事?”钱解放来来了jing神,如果可以,他决定帮叶志高”叶志高很直接地告诉这位拜把子大哥”叶志高又叹息一声,慢悠悠地饮下杯中酒,那样子有几分幽怨他们都有cao纵股市的能力,让熊就熊,就牛就牛” (听取读者朋友的意见,叶志高接下来会进军金融市场) 正文 625股神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6:15 本章字数:2173 钱解放“哈哈”一笑:“兄弟,哥哥对你有信心!”忽然问:“神龙科技是不是打算上市?如果上市,兄弟你可要多照顾我,我要把所有的钱都买神龙科技 国内的股市总值居世界前五,总量高达二十万亿,占国内GDP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李画冰笑道:“志高哥,茹嫣现在没什么事情做,让她去网络公司上班好不好?做前台服务好了,这样也可以训练他的说话 如果宝儿在身边,叶志高一定狠狠捏了捏她的橡皮脸:“宝儿,我把所有的一百六十亿闲置资金交给你,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理论,只要赚钱就行”宝儿脆应,对她来说这种小事情根本不算难度 这些账户的主人分别是杨紫真、李画冰、陈思思、水含玉、水含秀、青木美月、柳静婷、云舞蝶、朱绫烟、东方秋水,除外还有叶志高、叶清远、夏雨菡三人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 叶志高的预期,宝儿每个月能够给他百分之十的回报率就相当满意了,那样的话一个月就有十来亿 为了完成叶志高交给的炒股任务,宝儿立刻通过互联网从世界范围内搜集炒股的资料通过实际草作,宝儿迅速掌握了一些股票草作的流程和应该注意的问题,接下来,宝儿炒股正式开始了55元 瞬间判断,宝儿开始大量购入飞龙科技的股票,有多少吃多少此时,宝儿手中持有飞龙科技近八千万股股票,总价值十八亿两千余万这支抛售之后,立刻购买另外一支,资金得到完美的充分利用,时间与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妙到毫巅 但并叶志高并非事事如意,正准备前往华洲的叶志高再次被军界六个老头邀请,这一次是私人的会面,会面的地点是一个军属大院” 叶志高笑道:“最多再半年时间,那时的华洲将不再受到威胁华洲的建设需要很多劳工,近期我会从国内招工,如果遇到困难,希望几位首长出面相助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校长没事就爱满校园里到处走,观察学生的生活与学习状况其中包括段雪晴和舍友张大江、李东等一批人,大家在一家酒店聚会 正文 637女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0:13:03 本章字数:3139 至此民众们才得知,叶志高竟然在京都大学读书于是各方媒体深入京都大学的教授与学生中间采访,想更加深入地了解叶志高比如叶志高虽然旷课,但他的考试成绩非常好,有些科目甚至考了满分 神龙科技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第六代计算机 东海通讯,这家公司据说已经掌握了先进的无线通讯技术 报纸最后还披露,叶志高与东海大富豪周丙泰关系密切,与京都的上流人物钱解放、关震等人来往密切” 叶志高摆摆手:“我不是要责备你们,我要的是真相 叶志高眼一睁:“这件事情和他们有关?” “是的少主,花间隐幕后的那个势利名为‘女神’” 叶志高冷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少主,北美东方家的那位东方小姐也是玉女之一,我们怀疑少主所以被盯上,是因为少主的那次北美之行分别是D级培养计划,C级培养计划,其上还有B级、Aji和S级培养计划,其中的S级培养计划也就是超级培养计划级别最高目前军方中已经有人想打神龙科技的主意,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讯号” 狼云仍然坚持初衷:“少爷以华洲为退路没有错,不过以少爷此时的资本完全可以掌控欧美的未来市场,那样会拥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 叶志高的眉毛忽然又竖了起来:“这个女神竟然敢捉弄我,必须让它付出代价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当事人拥有大智慧和大毅力,叶志高完全具备这三点要求所谓壮骨并不是指强壮人的骨头,而是一种形象的比喻,指一个人经常认真到位地习练这种拳术,可以强壮体质,使得身ti强健,是初步入门的功夫 少女托着下巴,撇着红嘟嘟的小嘴问:“三小姐,你怎么老看他啊至不济他也可以与花间隐等量齐观,中和花间隐的作用” “那他有什么潜力?”九儿明显比较倾向于花间隐如果叶志高是在美国,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九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不出三年,这个人就会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俯视众生”九儿争辩道 东方紫琼懒得多说,只道:“九儿,咱们要准备准备了,明天去和叶志高见面叶志高来时顺便给李长生带了几瓶好酒,这酒是叶志高从俄国毛子那买来的,劲很大初春草儿刚刚发芽,有一股生机盎然天地之间,阳光暖融融的让人想打瞌睡” 叶志高避开那一脚,干笑一声:“能不关心嘛,生出来的不是小姨子就是小舅子,那我不得多关心关心?” 李长生没工夫和叶志高闲磨牙,缓缓道:“最近你处境似乎不妙,有麻烦了?”李长生也看到了叶志高的相关报导,猜出了几分 李长生漫声道:“那你慢慢扒” 那边沈青瑶俯身摘了朵花儿,这四十许的女子此刻却有少女的风情,李长生眼中透出一股温柔叶志高不想再打扰这对fu妻,拍了几句丈母娘的马屁就告辞了” “你这样做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东方小姐,我一向有仇必”叶志高目光渐冷:“虽然我很愤怒,不过十个小时之前当我的属下询问是否是否铲除你们女神组织在国内的情报系统,我并没有同意”果真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女子模样 叶志高微一闭目,睁开眼时忽然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过在与我谈合作之前,你们必须赔偿本人的损失” 叶志高眼睛一瞪:“你要敢参加,本相公就打断你腿” 青木美月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人家知错了,老公不要打人家啦” 美月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酥媚入骨,玉颊之上泛起桃红,jiao喘了片刻柔声道:“美月不敢了,老公再打两下就不要打了……” 这话听得叶志高鼻孔都大了一圈,把小妞扑倒在地,啃着她香软腻滑的脸儿道:“那就多打你两下……” 叶志高昏天暗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青木美月体质这样好的人也有些经爱不住,身下不住讨饶 叶志高道:“刚才和你欢悦之时,我突然想到气血搬运的法门 叶志高道:“这就是血气搬运,血是指血液,气便是武者内劲,美月,今天我传授你血气搬运之法你一旦学会,日后就能学会吐纳,五十岁之前可保持容貌不衰老”美月也知道,学会了这种气血搬运,她的武道就会提升一个极高的台阶 青木美月jiao喘微微,俏脸儿上如同醉酒,呼吸急促,这都是被叶志高一双手折腾的我们女神有足够的人脉和资金,帮他成立一个电信王国并不是不可能,只要他真的拥有技术这个叶志高对我们太重要了,为了方便,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红姐又是一声叹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便怎样的,紫琼,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去见叶志高至于他说的赔偿我也答应,正式跟他之前,我会帮他在欧美建立起电信王国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老板,猜测着老板今天会有什么消息要公布”又道:“我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而且万一谁家有什么难处,公司也会全力给予帮助 所以当叶志高一旦问出他们是否愿意前往华洲之后,这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如今的华洲稀缺居民,而且环境很好最终,所有人同意了叶志高的建议,他们明天就会准备动员家人移民华洲 这些人有工也有商,但物以类聚,其中最多的是他们同行业的知交好友,他们多是各领域的科研专才,这些人才未来在华洲的建设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其后一段时间,国内忽然有许多以家庭为单位的旅游者前往新马泰旅游,他们乘坐的是叶志高命当初命宝儿建造的一座豪华渡轮,一次可运送乘客五千余人 莫老微微闭目,这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而且他一个中将竟然占据神龙科技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算什么事情?个人怎能大过国家?” 这两人一发表意见,龙老头几人都皱起眉不说话了我们可以从三方面入手,让他无所依仗,到时自然就会乖乖为军部做事虽然粗浅,却对叶志高这类传说中的才有的经典“天品”面相是再熟悉不过了华洲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啊,这是一步妙棋”叶志高脸上无喜无怒,表情很平淡”叶志高应下 向爷爷笑道:“那些人正当壮年,年轻的三十多,年纪大的也就四十几岁”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 欧阳红选择收购这两家公司有着深刻的前景考虑天鹰内部将国内的成员划分为十二个等级,其中一级人物属于普通人,级别越高,掌握的财富和权力就越多,天鹰对此有着详细的量化标准 对八级以上的人物天鹰早有调查,因此一天之后叶志高就拿到了资料 应七宝高中毕业后就一直没有找工作,而是开始与各种各样的人jiao往 一入店门,就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妖娆女子正笑意盈盈地招呼店内的几名客人,其中两位客人还是老外 叶志高背过了资料,知道这女人名叫小桃,有五分姿色,为应七宝的几个女人之一,跟了应七宝才三个月,不过二人并没有登记结婚 “哎呀!”叶志高一声惊呼,然后表情吃惊地问那女人:“我说老板娘,你们店的玉璧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摔就碎了?” 正文 644应七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3:49 本章字数:2143 玉璧被打碎,小桃先是吓了一跳,又听叶志高不仅不道歉,反而还要强词夺理把错推回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两万块,请付钱吧” 叶志高眼一瞪,嚷嚷道:“怎么着?你想赖我?” 小桃气急反笑:“什么叫赖你?玉璧是你打碎的,你不赔谁赔?算了,我给你打八折,一万六千块,交了钱走人叶志高明摆着就是一不讲理的,人人心里都替老板娘小桃鸣不平,那两老外还卷起了袖,很有打抱不平的意思这青年一身青灰色衣裤,亮青青的光头,但头顶心的位置却留了一绺头发,然后扎成了一个细长的小辫子垂下来,还是个非主流 青年大眼睛直鼻梁,额头宽大,看上去愣乎乎的一人 这人目光一扫叶志高,脸上挂着笑就迎上来,双手虚抱往前一揖,大声道:“朋友,贵姓?” “免贵,姓叶”叶志高也是笑容可掬,俩人好像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叶志高心忖:“好会做人呐,怪不得朋友遍天下” 两人前后出了松竹斋,走几步到了一个小院,是应七宝的住所应七宝把叶志高请到客厅,那小辫子青年奉上茶后恭敬地站到一旁,垂手低头” 应七宝差点把第二口茶也喷出来,端着茶杯盯住了叶志高吃惊地问:“你是叶志高?那个天天上报纸的叶志高?” 叶志高干笑一声,心里又给欧阳红记下一笔债:“正是小弟” 应七宝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叶志高一番,“嘿嘿”道:“叶老弟这种千亿富豪上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叶志高脸上笑容一敛,肃色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求应七哥办几件事情” “求不敢当,叶老弟能知道我应七宝就已经是我天大的机缘,有什么事情请说,我应七宝但能做的,绝不推辞但叶志高并不这么认为,非常人必有非常之处,应七宝眼力到家,一眼就看出叶志高的能耐,加之对叶志高的身份有所了解,所以一开口就敢应承 正文 645网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4:04 本章字数:2213 网罗 好大的手笔! 应七宝手指夹起支票弹了弹,感慨道:“叶先生不愧是千亿富豪,真大气魄这就是军事会议上的伯玉、莫老一批人虽然要整治叶志高,却对叶志高的合作伙伴均可奈何的原因了整个国内高层的关系网复杂无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苟合处处,勾连多多,叶志高拉入一人就是拉来一片 叶志高有信心取得众大人物的合作,只要拿出足够的利益,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大人物会拒绝与之合作,这世间,谁会和钱过不去? 经过叶志高细说之后,应七宝忍不住向叶志高竖起大拇指,再次感慨:“老弟,我从没佩服过谁,可我今天佩服你!” 叶志高道:“佩服我就不必了,只要好好帮我做事你应该明白,事成之后你应七宝也会托胎换骨,到时今非昔比,说不定能够龙门一跃,从此化龙” “这小妞皮肤挺白啊”冷不丁,叶志高肩膀上的花花冒出这么一句” 小桃的脸红了,应七宝则“哈哈”大笑:“老弟,这是我女人小桃” “原来是叶兄弟”小桃笑着再次招呼“移动岛”上有机场,可以随时接送游客 叶志高坐的位置是宝胜楼的三层,正享用美食,忽觉整栋楼微微一颤” 保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嗖”的一个手刀砍向叶志高脖子 保镖出手快,叶志高身后的小九动作更快,黑光一闪,狗牙已经掐住了这名保镖的下面那坨肉蛋都被小九给废了 另一人四十多岁,一身疙瘩肉,长得像府铁塔 叶志高从门口走到厅中央,大汉身上已经连续七次被陈进森击中,嗓子眼已经喷出阵阵腥甜的气息,这是内脏受伤的征兆条件反射地心头一紧,陈进森突然收拳退身,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观看台上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中叶志高也识得一个,那人正是花间隐”然后人大咧咧地在花间隐的右侧一个座上坐下 “啪” 玉无瑕一拍桌子,指着叶志高向保镖们喝道:“把他拉出来!” 左右两条大汉气势汹汹地朝叶志高逼过来,叶志高等两人的手触到自己身ti,挥手一拨 另外两名大汉上前检视,一看之下这二人神色剧变,像见鬼了一样,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巨大的恐惧,十分忌惮地看了叶志高一眼 叶志高扫了陈进森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让我为你松一松筋骨?” 玉无瑕不懂功夫,看不出叶志高的厉害,着恼地道:“进森,给我废了他!” 陈进森心里暗骂:“我废你老母!他不废我就谢天谢地了”心里暗骂着,陈进森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你如果能向玉二爷道歉认错,二爷是一向常识人才,绝对不会追究玉无瑕暴怒大叫的一瞬间,三道残影卷着狂风冲入厅内那拔刀持枪的十几条大汉都已经昏死在地上,其中半数的人被击断了脖子身后仅剩两名侥幸还站着的保镖动作犹豫地把玉无瑕挡在身前只能忍气吞声,闷声不响地扭头就走 花间隐此时显得有些尴尬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急转身就走 “江兄此来大陆,不会只是想观光旅游吧?”叶志高笑着问,有意探究江南平此行的目的”话一转,“如今国家繁荣,洪门这样的有功之臣回国发展也是理所当然这人说与军政两界jiao往密切倒是不假,想必他的消息也有几分可靠” 叶志高这样说倒没有骗江南平,国家确实想对金佛动手,只是投鼠忌器之下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计划 江南平点点头:“海外的发展模式不适合在国内存在,这个我们很清楚 “如果洪门只是想赚赚钱,多交些正治上的朋友,那么大可与本人合作” 叶志高:“江兄应该已经听到关于大陆军力提升方面的传闻了吧?” 江南平点点头:“是,最近这段时间海外有大量关于大陆军力的猜测” 江南平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开口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合作之后,洪门可以占多少利?” “洪门可以抽取武器销售额的一成作为分红” 江南平站起身微微一躬首,大步离开了客厅宅子是玉大老板的宅子,玉大老板不在,宅子里的人都认识玉二爷 这时玉无瑕玉二爷出现了,那曾经像凤凰一样高傲的女人此刻再也高傲不起来,仅仅扔下一百万,玉无瑕便轻松地zhan有了那位小姐的身子 已临近春暖花开的时节,神龙科技园内一片忙碌景象 最近一月,叶志高又创出了第二套拳术,名强筋拳虽说此时二人关系已经极近了,只是小妞仍然只让拉拉手,最高待遇也就是搂搂抱抱 车子驶到中途,突然几辆警车横里把叶志高的车拦下妈 叶志高这一探出头来,这警察眼睛都直了,妈啊,怎么是这个煞星! 正文 650 招惹煞星的代价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4:40 本章字数:3848 这名警察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叶志高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怎么,你们这是要拦我的车?” 那警察听问,突然就回过神来,连忙道:“不敢不敢!误会,一场误会!”挥手撵开身后挡道的警察,点头哈腰地请小李上车 死在屠蓝手下的人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百姓 另外,屠蓝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屠霸,这个人才二十三岁,可是恶事做尽,手上牵连数十条人命,和他老子屠蓝有得一拼 叶志高略看了几眼,命道:“想办法把玉无瑕和屠蓝父子的犯罪证据收集一份,明天天亮前交给我刚回国还适应吧?” 东方玄天不把自己当外人,笑道:“不想劳动姐夫,所以来了之后才让姐和姐夫打招呼” 几人寒喧着来到客厅,东方秋水为叶志高泡了杯茶,人就静静坐在叶志高一旁 “玄天,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东方玄天刚接管东方家不久,按道理应该忙碌着打理事情,他这样突然出现,叶志高感觉一定遇到了事情而十二镇中就有芝加哥 东方玄天见此心想:我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凡人,别人听到洪门十二镇恐怕早吓得尿裤子 把持权力的第二天,雷暴就突然间对东方世家发起了进攻息的时间,立刻对雷暴出手的原因展开调查洛克菲勒家族曾经在美国辉煌一时,是他开始了垄断资本主义,开启了美国的大联合事业,托拉斯时代,是石油大王 这一个家族曾经垄断了美国百分之八十的炼油产业和百分之九十的油管生意西方人中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人知道美联偖是一家私人拥有的银行,而就是这家银行,掌握着全世界的货币,美元这像这样的大财阀,军政商界都有强大的力量,东方家和他们比起来屁也不是他已经做了最坏了打算,大不了解散东方家族回来跟姐夫叶志高混” “无法对抗那就暂避锋芒 东方玄天叹息一声:“东方家主要控制芝加哥的地下毒品走私和一些实业公司,一旦放手,这地盘恐怕永远也抢不回来了那个雷暴与洛克菲勒合作,这件事情未必得到了洪门总部的同意” 东方玄天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很不甘心” 叶志高一笑:“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人家就不要不服气” 东方玄天感慨道:“有希望就好,就算不成也没什么,东方家族有今天是迟早的事情,根基不稳啊!”又道:“东方家的人都已经蛰伏起来,恐怕现在雷暴已经开始接收我们的地盘了不过到了那里,你们的人都必须走正路 东方秋水这个从没有过抚育经历的女孩子自然会有不适应,她能做到这样已经难能可贵” 东方秋水刮了刮叶志高直挺的鼻梁,羞他道:“这么说你比韩信还要聪明?” 叶志高懒洋洋地道:“那是当然,我不信韩信的智商有二百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因为强壮的可以抢到乃水,瘦弱的则吃不到 “后来,那只最弱的小猪仔渐渐强壮了,虽然只是一般的强壮,可它毕竟不再是最弱小的一个 东方秋水想了想:“志高是想以绝对的权力维持华洲的公平,可这样一来,说不定国外会说你是独 下午,叶志高死皮赖脸要留宿,东方秋水拿着擀面杖把叶志高打出家门,叶志高郁闷地离开,好狠心的妞啊!刚刚还亲嘴呢,回脸就打人了 苗儿刹车,皱眉注视着前方 枝儿道:“苗儿姐,我去和他们说,真是的,都不知道让路 这个时候,几女才发现了有古怪车顶打开,露出一个空洞,其中弹出一个半米多长的机械手臂”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就算那些趾高气昂的经理人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不过屠蓝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叶志高周身忽然腾起一层火焰一样的红光 屠蓝眼中露出绝大的恐惧之色,吃吃道:“罡气……” 叶志高一拳打出,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是威力奇大的一拳不过叶志高一出现,玉无瑕便愣住了 玉无瑕抬起头,满眼的恐惧,颤声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刚才好不容易产生的凶恶也消失不见了 “想死想活?”叶志高冷漠地问 正文 653 玉无瑕幽幽转醒,刚看清楚冷冷盯着自己的叶志高,玉无瑕又是一声惨嚎:“求你别杀我,别砍我四肢……”玉无瑕一辈子都没哭得这么惨,包括他刚出生时候的哭喊 这些脸孔陌生的人有九人,他们见到叶志高,都礼貌地站起身子,口称“叶先生””原来这九人俱为视郁仁义作恩公那批人的代表,当初郁仁义被杀,这一股势力极大地打击了玉大老板,而且打得玉大老板毫无还手之力 玉大老板手中战力在郁家一役中几乎损失殆尽,被叶志高利用智能激光武器杀灭数百人,其中包括王牌的金衣卫 但破船三千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下面我简略把情况告诉大家 “玉大老板,原名,五十一岁三十岁那年,他与元配妻子结婚,并且借助妻子的家族平步青云” 说到这里,一人问:“叶先生,既然你已经把的情况都调查清楚,我们不如派人将各部门要人都杀掉,这样一来的工作系统就会停止运转我说过,我们这一次要把连根拨起,不给他生存的机会 叶志高道:“金佛的机构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大老板,这是金佛最优势的力量” “京都有一散家,这家人姓孟,我查到他们有野心京都大老板的位置,所以不久前与他们取得了联系”叶志高的话让众人又惊又喜 一直听而不说话的方潋滟忽然叹息一声,道:“师兄,打倒一个,又扶起了一个,金佛还是金佛,我们这样做有意义吗?”方潋滟对金佛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她只想把金佛诛灭虽然灭掉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成为第二个大老板 七年前,孟忠实成为了金佛的一名散家这一步棋很久前就下了,但直到今天才显示出他的威力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叶志高没有离开,因为他还要见一个人 孟子曰出现在了客厅里,他恭敬地向叶志高施礼,口称“少主”而且这个人是少主,并非真正的主人” 孟子曰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表示什么叶志高已经介绍说李长生是前辈,孟子曰竟然没有丝毫的表示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按预定的计划发动” 孟子曰微微躬身:“是,若无吩咐,属下告辞了五姓家奴都受过老爷当年的活命大恩,立下重誓甘心情愿为老爷卖命,这个孟子曰不尊少主,其心可诛” 叶志高摆摆手:“年轻人有点傲气没什么,我怕只怕他将来成为大老板后不听我号令他不服你,是因为志高你没有拿出足够的实力让他尊重 老电眯起了眼睛:“要说起少主,恐怕比主人还要高深莫测!” 孟忠实立刻支起了耳朵” 孟忠实苦笑:“老电你说得没错,我一听少主召唤,心里满是恭敬谨慎,怎么敢随便打听少主的身份?”他咧嘴一笑:“这么说,老电你真知道少主是什么人了?” 老电见孟忠实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紧张,笑道:“老孟,你怕少主万一是籍籍无名之辈,无权无势难以镇住子曰?” 孟忠实苦笑一声:“知子莫如父,子曰心高气傲,且是少有的青年才俊”然后一笑:“不过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一旦子曰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他绝对不会再有屈居人下的想法孟忠实气歪了鼻子,翻着白眼道:“我知道你打我那枚盘龙玉璧的主意,好了,只要告诉我,回头就送你去年之时,主人为了少主与李家的纠葛而亲自出面这件事情只在武林中传播,因此你我不知”老电补充道”老电一脸笑意:“自从见过主人后,我一直关注少主那一次少主就是借用军方势力和童家之手将房家灭了咱们这个少主,踩起人来比主人还要高明不仅如此,他还控制当地的黑势力,与奸商们穿一条裤子,赚下了万贯家财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 无论这些人曾经多么的风光,此刻都无一逃掉,等待他们的是冰冷铁窗此刻,钱能刚刚fa泄完晶力,人懒洋洋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场风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这让钱能无事可做钱能甚至没有时间叫喊,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原来头掉了还可以思考” “砰!” 玉大老板一拳砸在桌面,厉声道:“带上人去孟家!” 拥有十分高效的情报网络,孟家的动作都被其侦知” 双眼一睁:“生死关头,已经无路可退 挑战玉大老板5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31 本章字数:4116 十二血衣尽出,暴力营尽出,玉大老板身边护卫空虚 师妹方潋滟坐于一侧,轻声道:“师兄,时间差不多了你还年轻,要好好活下去玉家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车子开得不快也不慢,方潋滟坐在副驾座之上,微偏脑袋很认真地注视着叶志高 叶志高前面带路,方潋滟随着他趟着麦田往北偏东30度左右的方向走去 方潋滟问:“师兄,地宫就在下面?” “嗯,就在下面 方潋滟不明所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奇怪地问:“师兄,我们跑什么?发现我们了吗?”这小妞还没弄明白状况 “小畜生 方潋滟还没见过宝儿,因此不了解内情” 叶志高苦笑,刚要解释,东天忽然出现一道白光,拉着长长的尾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飞弹采用定向爆破技术,很巧妙地打出一个大洞,整个弹体都钻入其中异想天开,竟然把幕室改成了地宫作为日后自己避难的地方 他们快,叶志高更快,那人刚一露头,叶志高手指轻颤,“六脉神剑”“丝丝”地激射而出 叶志高十指连弹,一道道劲气飞扬激射,出洞的人无一人幸免,都被劲气击倒身手尚可的人已经派出了一半,可是派出打前锋这批人没有一个回应,不用猜,他们一定都被对手处理掉了看了一眼身后担架上的玉无瑕,拿来一个扩音喊话筒,冲前方大声道:“外面的朋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想大家不必斗得你死我活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听到对方也是为郁仁义出面,突然说不出的暴怒,喝道:“外面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应该明白得罪金佛的后果!” 洞口传来叶志高森冷的笑声:“,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你身后的势力” 下方的五十多号人心头都是一颤,有人偷眼向看过去” 握紧了拳头,担架上的玉无瑕也睁大了眼睛,是这个声音!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让人把自己伤成如今的样子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随后向洞内大声道:“杀你一人足够,请玉大老板现身一见吧!” “好,我现在出去”洞内传来的声音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 眉毛一动,连忙问:“哪里?”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玉无瑕离开这鬼地方 这些人悍不畏死,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从的命令,哪怕命令是让他们去死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接着两道人影蹿出洞口,这二人动作敏捷,人一出来立刻一左一右迅速移动 很快,洞口外就堆满了昏迷的人,足足有二十几个从开始至结束,他甚至未移动一下步子,显示出双方实力的差距,彼此不在一个档次” 戴着氧气罩,人就站在离出口十几米远的地方”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 叶志高耳中听到脚步声,一人动作缓慢地从洞中爬出 爬上来之后,也缓缓抬起头,他终于看到了叶志高 “原来玉大老板认识我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黑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叶志高感觉身子迅速地闪开,发出刺耳的锐叫声,这说明他动作很快” “他”字未落,叶志高的身子已经平平滑出几十米无,一晃不见叶志高比要高上半头,此刻被拎起后却比叶志高还要高一头 孟子曰眼睛一亮,推开人群上前很礼貌打躬问:“几位是少主派来的吗?” 这六人正是修罗成员,而且都是真人级高手如今修罗成员中已经有三十九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罗成员突破进入真人境界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最终这一百零八名修罗成员中,到底会有多少人修入真人境界 六人身上没沾一滴血,气息悠长,面容依旧 “你们清理掉现场,少主半小时内会来这里 叶志高再次见到孟子曰时,发现他比上前恭敬了许多,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恭敬,并非作表面文章”对于老电,他早已经有过了解 六名修罗成员只是微一点头,并不说话孟忠实父子殷勤把叶志高请到客厅落座 聊了几句时下情形,叶志高一指地面上昏迷的,道:“老孟,子曰,这人就是玉大老板,为了捉他,没少费工夫” 孟氏父子也认识玉大老板,孟子曰笑道:“少主真是神龙一样的人物,玉大老板这种人也能轻易抓到”是枭雄,对这样的人孟忠实一刻不敢多留,第一时间就会杀掉 叶志高接下来又问起孟忠实金佛散家接手大老板的程序问题 正文 659 叶志高一笑:“你只要让我当上经理就成,未来我只要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让金佛明白我能够在海外取得重大发展” 孟子曰恍然大悟:“少主说得是,金佛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意涉足海外” 老电大喜:“多谢少主,我还不少江湖朋友,会尽快邀请他们过来,希望少主一并收留心想,佛首啊佛首,你永远也想不到,未来取你命的人就是我家少主! 与叶志高预料的相同,佛首根本不过问金佛内部的争斗,谁强谁胜,谁胜谁王 叶志高奇怪地看着杨紫真,再看看李画冰,大手在二人身上捏了捏,惹得二女娇哼一声,一顿粉拳加身 只有经济条件富裕,习武才会轻松对于那上百块地皮和数座私人岛屿,叶志高倒不着急出手,留待后用苗儿这手按摩功夫是叶志高传授的,里面有改良版的医道九劲”说到这宝儿无奈地道:“国内股市容量就这么大,据我的预测,我最多可以同时运转一万亿的资金,不能再多”叶志高“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神态让苗儿抿嘴儿偷笑:“一个月两万亿,世界上恐怕无人能做到这一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感觉这样赚钱很无聊哎嗯,爸爸上回说事情太多,忙得他都没时间泡老婆 他正准备带上仅有的两千万日元前往赌场时,身旁的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次” 心中下了决定,久保仁加快了脚步,往不远处的一家赌场去 “浑蛋,说过不要再闹,你真烦人!”久保仁用力挂断电话,大步朝赌场走去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让你赢一次” 久保仁心中一动:“这个人真古怪,难道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内心不相信,但又不由心动,终于道:“好,我试一把 这种赌博规则很简单,一等奖励的中奖概率是万分之一,返还百分之一万的的奖励这音乐声引得全赌场的人都望过来,纷纷表示祝贺 纽约某处,一名黑人乞丐刚刚换上了一身名贵衣服,因为他刚刚发了一笔大财,成为百万富翁 送走东方秋水不久,东方玄天重返京都而老弱继续留在美国,不再参与商业方面的事情 叶志高当天与华洲宝儿取得联系,东方家族百余名成员当天乘私人飞机飞往华洲,东方玄天也同时前往” “龙头客气这武器由叶兄出,销售则由我方代理,看似叶兄投资最大,事实不然” 叶志高淡淡一笑:“请袁龙头开价” 袁侠“哈哈”一笑,脸色转为严肃:“叶兄是爽快人,三成,我们要占武器销售额三成的利润他也知道,三成确实有点高三成就三成,希望双方的合作愉快而且雷暴与当地洛克菲勒家族联手,如今已经把东方家族赶下台龙头之下又有左、右相,白、墨、黄、青、赤五旗掌旗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不知道他背后势力是什么人” 正文 662叶志高一饮而尽,袁侠笑道:“叶兄,有一事相求说明白一点,我只是给叶兄挂一个职位以方便叶兄行事 双方相谈甚欢,下午方散以后,他小桃就是我熊二的女人,你应七宝不要再纠缠 叶志高挑开门帘进入,只见应七宝沉着脸坐在柜台后面小桃一怔,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是一百万,不jin愣住了,尖叫道:“应七宝,你哪来这么多钱,还填支票,你……你,你怎么回事?” 应七宝淡淡道:“我应七宝以前穷是没错,那是因为我穷兄弟太多,也有太多朋友需要救济,所以我赚得多,丢出去的也多眼前这个人,平常看着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一旦想言语要污骂时,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熊二感觉邪门,却不妨碍他的愣脾气,大声道:“留我干什么?爷没空!” 叶志高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头:“熊二爷,初次见面何必大动肝火?你我可否做个朋友?” 熊二这种人,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叶志高这样一客气,他立刻顺了气,侧身也抱了抱拳:“不敢当,这朋友嘛是可以做的 一旁的小桃瞧得呆了,此时叫道:“熊二你快滚!” 熊二扭过头冷冷地笑:“臭表子,应七宝未必要你,你少自作多情” 接下来,叶志高把天子气功的事情讲给应七宝听这修行的法门向来是真传一句话,忽悠万卷经,叶志高这样的行家,很快就把核心的东西完全传授 训话之后,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笑道:“七宝,你以后大小是个人物,这古玩店不要再待了叶志高随着熊二往外急走,过了一条大街,前边就是一家大型古玩店原来店门关着,这群人无法进入 正文 664他们爷孙两个都住在我家,已经两天了,哪知道这群人竟然找上门来”熊二满脸苦意,看样子对这些人很是畏惧不仅伍文宗,就连伍碧琼与叶志高也见过面,当时同座看时装展,新加坡的李显杰也在场 胡天胡地实在太生猛了,这群汉子爬起来抬上伤者扭头就走,干脆无比” 熊二把众人让到客厅坐了,亲自上了茶,听伍碧琼说起经过伍文宗在慈善界的名气,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伍氏教育基金 伍氏教育基金十年来向大陆捐了数百亿港元善款,平均每年都超过十亿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大陆方面也深表感谢 愤怒之下,伍文宗决定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让世人看一看这些人的嘴脸 可哪里知道,伍文宗后期的活动都被筹备小组的人掌握 惊慌之余,这批人竟然起了歹念,先后两次派人追杀伍文宗就怕伍文宗泄露了消息,这个我们不容易控制 伍文宗最近一段时间风餐露宿,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之急怒攻心,这才一病不起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您上次说,国家复兴重任,非此子莫属,说的就是他神龙科技人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国家强大的曙光”吩咐苗儿招待众人,叶志高转身离开四人怕事情败露,因此请示三公子乐浩的父亲,身为金佛经理人的乐敢为出面此外乐浩的姑父、姨夫等一干亲戚也都不是易与之辈,都有着极深的背景 叶志高发现,如果想搞掉这一家人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除非叶志高直接带人砍上门,把该杀的都杀掉 方潋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答道:“师父给师娘买水果去了” 方潋滟叹息一声:“师兄难道不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民众再想怎样,最终恐怕不了了之古人说民不与官斗,这是大有道理的 帖子的标题是:两百亿落入私人腰包,无耻官员为保官途迫害大慈善家 帖子最后还说,这样的利益集团不可能扳倒,希望广大的网民一定要理智,不要把事情闹大,就当故事看云云这便如阴暗暴 事情越闹越大,在一群人的一次秘密会议之后 处理结果公布之后,民众大为不满,可也毫无办法同时一些社会jing英,国家马屁工作者出面予以讨伐杀人帖拘押室里布置得像是五星级酒店,有空调,有大屏幕电脑,有可以上网的电脑,甚至还有一名妙龄女郎陪伴左右 女郎正在读一名网友留言正是因为有乐浩这样的人,我们的国家才会乌烟瘴气,我们社会的文明进程才会停滞不前”虽是女郎读出,乐浩听后依然脸上色变” 乐浩没来得及问其他问题,一道森冷的光芒一闪而过乐浩感觉天旋地转,最后画面定格,他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缓缓倒地这件事情终于震撼了世人,他们竟然真杀了! 是谁出手?怎么拥有这么天大的胆子? 除了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答案这使得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安全感 一场大面积的明察暗访开始了伍碧琼欢喜万分,对叶志高感激不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志高给的 “哈哈,我赢了!不伙子经验太少,不要灰心,以后会有机会胜我”伍文宗又开口了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 老头微微一笑,竟然也不急,又道:“你不愿意和我结拜,那不如和碧琼结拜,这样你就可以叫我一场爷爷,志高,你可愿意?” 叶志高一怔,想不到老头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他真正担心这老头想把孙女嫁过来,因为这几天老头看人的眼神不善,像看孙女婿似的 “爷爷,你找我有事吗?”伍碧琼上前轻声问,之后礼貌地对叶志高点点头招呼 伍文宗“呵呵”一笑,神色慈爱地说:“碧琼啊,我刚和志高商量过了,你呢,现在就和志高结为异姓兄妹” 伍碧琼当场就呆住了,吃吃道:“爷爷,你让我和叶先生结拜?” 伍文宗笑道:“是啊,你不愿意?” “啊……”伍碧琼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只是……”她看了叶志高一眼,涨红了脸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唐突叶先生了?” 叶志高刚才就已经答应伍文宗,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一点” 叶志高弯腰将伍碧琼扶起,心想:“受她一拜,未来不知要有多少麻烦事情起身相视一笑,伍碧琼唤道:“大哥” 枝儿、叶儿乖觉地离开,熊二也识机地回避那时候读书必须交纳一笔不小数目学费,这对穷苦人家来说是个大数目” 叶志高心忖:“旧时代有人无法读书,这个时代何尝不是呢?思思小时读书同样要翻越几座山头,而像她这样经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叶志高突然感觉很惭愧,或许叶志高比伍文宗有钱,或许也比伍文宗有势力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拥有崇高的追求,并且为之奋斗不息,哪怕遇到再多困难也矢志不移,这是圣人行径,必能千古留芳 “所以我们三兄弟都很努力地读书,因为我们都不愿意让父亲失望很快,父亲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说到此时,老人哽咽起来,神色悲伤 “父亲死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出‘读书’两个字我还记得自己能把先生教的几本书倒背如流许多年后,我们三兄弟在各自的领域有了成就二弟则去了欧洲做生意,如今资产是我的三倍我们三兄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强同时叶志高也明白,这老头不会平白无故地说起陈年旧事,一定有目的 伍文宗摇头苦笑:“不,我们做的远远不够本来我以为建了许多学校,很多的人可以入校读书” “又来了!”叶志高心想,“老头又想打什么主意?” “志高啊!” “伍爷爷有事请讲,志高一定全力以赴同时也十分佩服叶志高的处事手法,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给予雷霆一击,使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 而事实并非如此,花间隐虽然吃惊于叶志高的能量之强大,可他也从中发现了机会 此时的叶志高已经不仅仅是叶志高,他是一张利益网络中的核心部分 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经理,花无邪有无比丰富的经验花间隐耳濡目染,和他老子花无邪一样明白经理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 佛首能够准确地确定哪一个经理会对金佛不利,这都源自佛首亲自控制的一个侦察组织-玄衣卫 如果说金衣卫是佛首的暴力工具,那么玄衣卫则是佛首的耳目 玄衣卫不仅侦查能力强悍,同时也拥有不弱于金衣卫的战力因为玄衣卫本来就是佛首从金衣卫中抽调晶英成员组建扩编而成玄衣卫最高级别成员称玄衣卫指挥,其下设左右副指挥,和属官若干资料上讲,花间隐这段时间密切与一个神秘人来往 这时欧阳红传来通讯请求”叶志高答道” 提到工作,叶志高显示出了专业晶神:“设备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送过去 林婉清神态自若:“嗯,还好,多谢叶先生关心我对欧洲市场进行了第一期考察,目前除了手机与剃须刀之外,我们还可以在软件领域有所建树 以上草作都是免费的,可以放心注册这时你可以用“一键注册”3g,然后点击左上角“书包”,然后按说明去注册叶志高怪叫道:“真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志高一瞧,原来是新闻节目正在播放万人街舞大会 叶志高连连赞叹:“好,实在是好,相当地滴好!”叫好之后,叶志高连忙又问:“不过真真,我让你帮我招收武术学员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当初朱绫烟帮助杨紫真成功举办了一次街舞大会朱绫烟灵光一闪间,想出的这个主意如今已大告成功电视上的万人街舞表演中,至少有两成的人属于分武馆成员,人数多达上千 叶志高心中欢喜,武馆成员是他未来很重要的群众基础,早一天培养出来最好 “思思姐,这些人都是叶先生的弟子吗?”一名小女生一脸羡慕地问 洪娇娇说完,另一女孩笑道:“是啊,叶……叶大哥很厉害呢 却听苗儿笑道:“怎么不去?明天要去的地方是呼伦大草原,那里空气好,牛羊成群林小仙时常泡在实验室,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叶志高想借机与小妞好好亲热一番是理所当然这是叶志高今晚选择她的原因虽然目前正遭受消化的危险,但它仍然美丽 呼伦草原的面积将近七万平方公里,内有呼伦湖 金鹰战机在一座微耸的山包后降落,战机降落时,几只野兔,一群土拔鼠被惊入洞中 太阳升起不久,湿润火红,草皮上尚有露珠闪烁太阳的光华来者有四人,他们见到叶志高后远远地下马走近,一人上前恭敬地道:“少主,您要的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查看 “这是什么马?与我曾经养的草原马不太一样 叶志高对于弓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射箭射得准,拉弓拉得彪悍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 “真!真!” 第二只,第三只,当第七只黄羊倒地,羊群已经走得远了 “十几里路叶志高心中惊异,心想:“这喇嘛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杀气?手底下没有几十条人命,绝对不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杀气蒙古包内很宽阔,摆着短几,二人盘膝而坐” 叶志高目光一闪:“北极训练营倒是听说过,听说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成名黑市拳手出自这里” 苍吉苏一笑:“确实如此,能够有此成就,完全归功于我们对于人体极限的研究” 叶志高“哈哈”一笑,两百万美元确实不是小数目,可它对叶志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慢!” 苍吉苏一闪身就挡住叶志高去路 叶志高目光一寒:“大师要拦下我?” 苍吉苏连忙再次合什:“不敢不敢,我还有一事要请教真人 叶志高淡淡道:“密宗宝瓶气我早已经见识过,何必用你来说?而且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让开虽然不甘心,可这时也不敢再拦,刚让开路,帐篷外突然闪来一道黑影你今天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女人的身份,你应该庆幸” 感觉手腕一松,女人立刻闪电退开,眼神复杂地看向叶志高” 叶志高的脚步突然停住,喇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志高的好奇心一向很重,若不然他也不会巴巴跑来与这老喇嘛见一面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叶志高心中微动,金百合计划他也略有耳闻,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民间流传极广上述财宝中的大多数都被运到日本,它们被存放在日本皇宫,或为日本的寡头私人收藏 粗略估计,日本仅从亚洲掠夺的黄金就超过一万吨,并将之熔化成金砖收藏”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想了想,突然沉声道:“冰狐,从现在开始,你想办法24不时跟在叶志高的身边,最好能够成为他的女人” 冰狐立刻应命:“是,教官!”她似乎对献身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丝毫不在乎 叶志高来时没吃早餐,腹中正饥,叫来修罗和马夫一起用餐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就像伍老一样,投资教育的钱都被贪官坑去了,百姓得到了什么?” 叶志高点点头:“嗯,婷姐说得对,教育必须自主,我记下了好像在对着草原说:看吧,这一个国家,偌大一个世界,又有谁能发出这等豪言壮语呢? 叶志高与小妞们商议事情,突然消失了半天花花扑腾着翅膀落到叶志高肩膀上,叫道:“有美这女人叶志高认识,她的手腕不久前差点被叶志高捏断”那名修罗成员上前禀告 叶志高一拍桌子,喝道:“谁让你随便放人进来?” 修罗成员微一躬身:“是少主,属下这就把她赶走”叶志高止住修罗成员,乜眼瞧着女人问道:“你认识我?” 女人冷哼一声“鼎鼎大名的叶志高,国内有谁不认识?” 正文 和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3 19:23:10 本章字数:2836 “你好像是俄国人 冰狐呆住了,不合作? 修罗伸手一抓,训练有素的冰狐竟然避无可避,一下子被拎了起来,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流光了 小妞们神色古怪地偷看叶志高,终于,水含玉抿嘴笑道:“志高哥哥,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嘛” 叶志高一怔,想了想道:“你把人带过来” 叶志高点点头,对那名修罗道:“拖远一点杀了 陈进森叹息一声:“如果我说手中掌握着一个重要人物,叶先生是不是决定救我?” “是什么重要人物?对你重要的人对我来说未必重要 陈进森连忙道:“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她的名字叫做和子 “她说她从小被强迫记忆地理资料,而且都是亚洲的地理 陈进森连忙道:“还有,和子还说她的祖外公是王亚樵” 陈进森眼皮一跳,大声道:“我说了你一样会杀我 陈进森恶狠狠地挥拳朝地面打了一记,因为他看得出,叶志高确实很想杀自己 正文 一件礼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2:49:36 本章字数:2646 叶志高回转之后,众女并不过问刚才的事情,她们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个结果在叶志高的预料之中,道:“严加看守,不要让他跑掉” 女人们多多少少都会点骑术,饭后一人一骑,与叶志高一起跑马草原,说不出的惬意轻松一群莺莺燕燕,马儿上的美娇娘相伴左右,叶志高神采飞扬,一骑当先时急时缓,小九和花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尾随叶志高远远地挥挥手,然后命人送去了十瓶好酒过去 骑了阵马,女人们有的感觉乏了,陆续都下马杨紫真让全送来风筝,小妞们三两人一伙比起了风筝 三四百米的距离,箭要钻射八九秒钟时间一名修罗成员懂得蒙语,上前道:“少主,他说少主是战神降世”马夫应命而去湖景与众人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小妞们大失所望叶志高对此也很无奈,如果通过正常渠道根本难以控制,地方官员了为一味追求经济发展,根本不把污染当回事全国的水源都受到污染,而污染完全由国内的大环境决定,整个社会人心浮躁,一切向GDP看齐 花花立马躲进叶志高怀里,这只鹦鹉倒也不笨,知道八成干不过老鹰,还是躲起来好 众人十分惊奇,叶志高打开布袋,里面有一块石头和一张纸条” 湖中游玩片刻,众人渐感无趣, 湖完全不像想像中的那样” 叶志高回了一张字条:“我吃过饭就去,吃过饭我就过去揍你草原人口本就少,美 草原汉子们也看得出来,这些女人好像都与叶志高关系亲密,彼此间一个眼神,都透露出浓浓的情意 男人妒忌起来比女人还要没有理性和可怕,叶志高脑门上“战神”的光环完全被忽视,剩下的只有敌意达旺发现了这一点,这老实人显得很着急”却是坐着不动 叶志高心中并无不愉快,反而有种戏耍他人的感觉直到八人现身,叶志高这才走入场中 中间的空地很大,叶志高刚进入其中,围住他的八个人突然都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华美道:“你是战神,我们八个一起上也不过分,请战神接招叶志高的“六脉神剑”比之刚练成那会儿的威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到了叶志高这种境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创出惊世绝学,就像文学泰斗随时可以写出一篇像样的作文一样 “砰砰砰” 劲风扑面,雷声震耳 叶志高的两只手臂化作两只大斩刀,一刀刀地斩下,力量大,速度快,内劲强,霸气冲天 “轰轰轰!” 又是三斩,这人终于喷出一口血,叫道:“请留手!” 叶志高立即收手,冷然站立一旁” 叶志高明白这八人的出现一定有什么原因,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人道:“你打了我们主人的鹰” 叶志高心中一动,这才想起那只聪明的传信鹰其余的都留在营地,营地护卫力量强大,有十名真人级修罗成员在,叶志高不必担心保安问题 一辆加长的越野开到面前,那名伤势不轻的真人级高手做司机,把叶志高四人请上车子至蒙古包前,那人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主人”能够指挥真人级的高手为其效命,这样的人物极少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那是因为帝玉的原因,是个特例你虽然打了我的鹰,不过我决定原谅你” 中年人一愣,然后摇摇头:“年轻人徒逞口舌之快 心中一动,心想:“鬼伎俩倒不少,不过是手劲上的功夫,难不倒我!”右手轻轻一震,使出医道九劲,那棋子中的水银立刻安静下来 “啪!” 棋盘产生一波奇妙的震动,几股劲道以落子点为中心传播出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已经落下的棋子中水银受激开始震荡,或是旋转,或是摇荡,其中产生一股暗力,这暗力推着棋子移动 叶志高听完中年人的解释,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你说得有理”拈了一子,也“嗒”地落下 中年人愣了愣,然后摇头:“你真不懂得趣味,这样做是斗力,不是斗智” 中年人目光闪烁,再落子时已经不再暗出内劲那几名服侍的人立刻低头垂眉,杀意收敛” “不送”逍遥客说完不再看叶志高,又向钓鱼池走过去,准备继续钓鱼 叶志高与苗儿三人离开蒙古包,开车迎接的那人仍然驱车送四人回转如果他继续施展内劲,我一定不是他对手” 苗儿皱着柳眉儿思索了好一阵子:“少主,你说,他会是什么人?武功这么高,而且看他气质,应该是一个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原来早在十年前李洞灵就已经命令天鹰调查金百合计划 鬼面从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十年的时间内势力遍布亚洲十余国,聚敛了大量财富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这样的古城,历史悠久,富人众多自不必说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 万塔是美国经济专家,他所领导的小组目标是利用金融工具毁灭苏联 这一笔钱最终大部分被美国获得,进入了少数金融寡头的口袋而另外的一部分被投入黑鹰基金,使得这一被美国草控用来对付敌人的基金变得更加强大和难以战胜 日本用掠夺来财富换取了美国的支持,因为有人说日本不胜而胜,战后获得了巨大发展,成为发达之家之一 于是日本终于发展起来,却并没有忘记那巨量的财富,复兴社依然动作而这个私生子,正是陈进森口中所说和子的父亲而这个强盗如今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过上了富人的生活,站在高处对你冷笑此刻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叶志高面前,有问必答,显得十分听话老实” 叶志高道:“明天你带我去见和子,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最好都是真的,要不然我不会给你机会后悔平常的时候我不在,是我的女人看管她 叶志高一下乐了,看来这陈进森今天要载绿帽子 陈进林虽然嘴里不信,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因为他也听到一丝不该有的声音明显,陈进森把连日来从叶志高处受到的窝囊气都发 片刻,一脸杀机的陈进森走出,他脸上有几粒血珠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道:“叶先生,请跟我来,和子就在房间里房门一开,里面涌出一股臭气扑面而至,熏得众人后退 陈进森骂道:“这个臭表子,我告诉过她多少次要时常打扫,刚才一掌打死她实在便宜了!” 叶志高也被臭气熏得皱起了眉,对陈进森道:“你进去把人弄出来 先听到一阵阵铁链拖拉的声音,陈进林似乎在解开铁链 陈进森把女人放在地上,女人不能站立,立刻就摔倒,半跪坐着,一言不动哪知道会这样……” 叶志高对红鹰道:“去帮他洗干净,穿上衣服到上面见我”连忙把女人放下” 和子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还包含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志高似早料到她会这样讲,点点头,又问:“和子小姐,你认识王亚樵吗?” 红鹰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和子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这里是商务酒店,内部设施豪华,等闲人物不会来这里 能够参加这种会议的金佛会员,无一不是身家亿万,地位显赫之辈,不然也不法得到大老板的重视 叶志高提前就得到要召开经理人会议的消息” 说话的人六十多岁,显然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否则的话不会如此强硬地和大老板讲话随后两人麻利地把尸体抬出会议室在座的,不知哪一位愿意前往?”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傻乎乎地不留在国内享受,而跑到印象中战乱四起,贫穷落后的非洲去 “哼!”孟子曰这一声哼表示出强烈不满,他忽然盯住了叶志高的方向:“叶经理,你去如何?” 叶志高苦着脸站起来,道:“大老板有命,不敢不从” 叶志高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没什么,子曰,佛首想把脚插到非洲,到底为了什么?利比尼亚资源虽然丰富,我想还不足够佛首动心目前利比尼亚正有三个势力争斗,时局确实比较混乱这样的环境,谁去也讨不到好但今天是一个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少主建立基地要做什么呢?少主已经拿下了华洲,那也就是一块海外的孤地罢了,远不如国内发展”又一指华洲所在位置:“而这里,可以辐射整个亚洲东部、大洋洲、南北美洲西部” 叶志高“哈哈”一笑:“其实你应该能够猜得出,我所倚仗的是人才,神龙科技和东海集团下面的上万人才 叶志高摇摇头:“子曰,你对我的情况尚不了解,有这些疑虑很正常” 叶志高“哈哈”一笑:“死不必,但要好好做事叶志高发现,红鹰今天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回少主,和子小姐回来之后一直让我陪着买衣服和进餐馆,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红鹰连忙摇头:“少主,打死我也不敢睡她” “嘎?”红鹰嗓子里竟然发出一个怪音节,众人再次闷笑男人嘛,都有难以自控的时候,特别是身边有美人的时候” “嗯,看来是这样了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似乎不满足于大经理儿子和圣保的身份,而是想做佛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花间隐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被动的局面随后叶志高又创出易髓拳,这三个层次难度渐渐加大,不练壮骨,无法强筋,不能强筋则无法易髓但仔细看时,李长生还是李长生,他身上也并没有发光,这只是人的一种感觉” 方潋滟靠近两步,人投入叶志高怀里,就那样轻轻地哭泣 “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被小朋友打了?”原来宝儿仍然每天坚持上课,只是她考试每次都满分,惹得一群小孩子很是自卑,有些妒忌她的就要欺负宝儿 宝儿一开始被人欺负反而很高兴,别人打,她不痛,反而把小朋友的手打肿了,哇哇大哭” 宝儿应下,双方切断通讯比如想拉某某县长入伙,首先必须调查这个县长有没有靠山,家族背影如何,政治手腕是否灵活 金佛为此还创造出了两个度量单位,钱的度量单位是“方”,权的单位是“势”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 “叶经理需要什么资料,必须通过情报组的人即时查找 叶志高笑道:“资料是我直接从一个间谍组织购买 女人绰号冰狐,是北极训练或里出来的一名高手 对于苍吉苏的资料,金佛记录得犹为详细 “哇,这么多资料!”宝儿惊叹一声,不到零点一秒就破解了密码比如一处沉船宝藏位于韩国与日本领土之间的海域,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并没有标经纬度是多少 叶志高一怔:“宝儿,你是说金佛没有动这些宝藏?” “是啊,爸爸你看探险者成立于十五年前,成立的时间比天鹰开始调查金百合的时间还要早”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这是金佛整理的,关于世界各势力在调查宝藏方面的进展 叶志高看过这几份资料,感慨道:“金佛的情报系统似乎比天鹰还要强大,我可以肯定,这些材料有许多来自国家情报部门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 鱼钩,顾名思义是用来钓鱼之用 “鱼杆,你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成员,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 鱼杆神情依然平淡,微微点头:“是” 叶志高承担金佛经理的义务之时,方潋滟与一名代号“飞刀”的修罗成员陪同齐芒来到化山县化山县自古是武术之乡,其间出了不少高手名家俗话说穷文富武,经济水平提高,不少人兴起了习武的念头上到八十老翁,下至三、五岁顽童 下车后,方潋滟三人立刻赶到武馆”他说到这里,所有学员脸上都显露出浓浓的悲愤之意 当方潋滟看受伤的学员之时,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这名学员的资质极高,叶志高很喜欢他的聪颖,有一段时间还专门指点过他的功夫有他在,你的伤不是问题”叶志高的医道九劲玄妙无比,治疗内伤有奇效,方潋滟知道这一点” 方潋滟摇头道:“你才受伤怎么又起狂性?天下高人无数,以后不可说这种话” 杨凌笑了笑:“是,弟子知道了而且这个田文刀是少林出身,整条街九十七馆的馆主多是他的朋友,还有拜把兄弟内腑最为脆弱,一旦形成伤势,日后容易复发留下后遗症 方潋滟再次回到武馆之时,发现武馆的人都已经不在方潋滟问了七星武馆的位置,急步往七星武馆走去 七星武馆,馆主田文刀通俗点说,少林寺是全国武术资源的信息的交流中心飞刀会来,是因为他接到了叶志高的命令 当方潋滟把情况告之叶志高之后,叶志高大怒所以在和我打之前,你最好交待好后面的事情第一拳,格开田文刀拳式,第二拳击中田文刀胸口,第三、四拳击中田文刀左右双肩众人什么未看到,便听那攻击飞刀的女子闷哼一声,人软倒在地 这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方潋滟,方潋滟知道修罗的行事风格,她这样做是不想让这女人送死 七星拳馆和十余名助拳的拳师见这人后都眼睛一亮,一名拳师喜道:“大智师兄来了!” 来人头上留着短发,原来是名和尚,只是未着僧袍” 飞刀一点头,在大智笑声未止时便一掌打出飞刀打过一拳,淡淡道:“看来不过是十重的火候” “噗!” 大智和尚突然喷出一口紫黑血雾,念了声佛号,转身便走就连其余的武师也是心有戚戚焉,兔死狐悲 望着远去的太和武馆众人,田文刀突然又喷出一口血,对其余武师道:“诸位,事到如今,只有请大师兄出山了 太和武馆的学员们此时个吐气扬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光他们忽然感觉十分自豪,也感觉到当初加入太和武馆是多么的正确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师兄我可没多少时间和这群人纠扯 太和武馆如今有上千名全国各地前来投奔的武师,这些人有的来自农村,有的来自城市 于是,慕名前来太和武馆的武师越来越多 可以说太和武馆能够有今天,九成是叶志高用钱砸出来中年男子的脚下是一块风动石,这块石头被风一吹就会来回摆,十分惊险 大师兄“哼”了一声:“他们果然忍不住要出手,不要慌,我早有安排,一切按计划行事另外你以我的名义向太和武馆投送拜帖子这女生可是知道,街舞馆的创始人杨紫真几个都是叶馆主的女友,这样的优秀男人绝对值得崇拜 叶志高步入武馆,远远就笑道:“远来是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飞刀立刻退开一步,其余武馆成员也都让开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表示对青年人贺一鸣的蔑视”情报内容不多,但讲得很清楚 一开始,太和武馆虽然压制了少林的名头,不过那时并没有开分馆,不存在利益冲突其中外门弟子学套路,真传弟子才能学到一星半点的真功夫这番话听得齐芒这老江湖也是热血沸腾,大声道:“叶馆主说得是!江湖之上拳头说话,打他娘的!” 方潋滟本来还以为叶志高做法过分,但此时细想,又觉得这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江湖之上来不得半点仁慈,不是你把别人踩在脚下,就是被别人踩在脚下 沉吟片刻,方潋滟道:“师兄,明日的约会,我们该怎么办?”这时的她已经同意了叶志高的强硬主张 叶志高一副乾坤尽在掌握的神态,扬眉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金罗汉是想借打擂与咱们分个高低” 正文 赴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981 化山县有一座巨灵山,山景优美,其上有关帝庙一座,为清朝年间所建,庙宇占地极广,香火旺盛,善男信女时常往来随行的人有方潋滟和飞刀,此外还有五名太和武馆的弟子五名学员幸福得差点昏过去,万万没想到能有机会见识到这种高端的较量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随着叶志高腰身的伸展,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冲天的精神锐气从叶志高身上散发出来而此时此刻,叶志高一人的气势就能压制所有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惊? 其中一人突然“哎呀”一声站起了身子,大步朝叶志高走来其实请来的这些人,多是少林好友,没想到其中还有一个“叛徒”,这让他很郁闷 叶志高与谭老头聊了几句,笑道:“谭老,待我与金罗汉了解了恩怨,咱们再谈不迟至于其余的人,他们只知道少林武当,对站在武者顶端的一些人反而从未听闻 叶志高的目光此时才落到金罗汉众佟一阳的身上,表情冷漠:“你应该就是佟一阳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弄清楚” “当然任何条件!”佟一阳笑得有几分阴森:“哪怕是让对方自杀也必须执行,否则,天下武林同道共诛之!” 方潋滟叹息一声,心想这群人真是自寻死路!不知道师兄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大家如果有兴趣的可以找来这些书看一看,比较有意思 木台高三十公分,直径三米,正好可作擂台之用 贺一鸣也是高手,而且还是天才高手,他的胜算应该很大 飞刀抿着唇,神色丝毫不变,直到对方手掌打到,这才跟着打出一拳飞刀竟然并不躲闪,任贺一鸣双臂紧箍住自己 飞刀脸上露出极不屑的表情,淡淡道:“你就这点实力吗?”双臂往一撑,便有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向外暴发 台下的佟一阳已经看出贺一鸣绝非对手,心中焦急起来:“这个人真厉害!是我失算了,今天这三场恐怕一局也难胜!”无数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 似乎被飞刀不屑的表情激怒了,贺一鸣竟然再次出手 贺一鸣浑身一松,立刻大口大口地开始吸气,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只见一个胖矮的和尚像皮球一样滚进来,似乎气喘吁吁很累整个少林寺卧虎藏龙,不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高人这些突破的修罗成员多数已经滞留在灵境的初阶达十年之久,毫无寸进 修罗成员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叶志高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提升他们的修为但若与金刚护体神功一比,就落了下乘 自然,修罗和方滟参悟了任何法门招式,叶志高也同样会第一时间学会 “砰!” 又是一招“寂灭印”横里打到,元气和尚被击打得退开三步 “轰轰轰!” 飞刀脚下移动着,每踩一下,实心松木做成的擂台就会深深陷下,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更有许多人干脆逃出庙门,远远地站在门外观看他此时只守不攻,是因为时机不到,飞刀的锐气尚在如果李长生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是他当初认为的“用处不大”的“六脉神剑”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叶志高一指必杀结果只打出极细微的一丝“神芒劲”,胡天胡地立刻嗷嗷叫着往外跑 元气和尚感觉胸口一下刺痛,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体内出手之时,元气和尚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都说少林一指禅功阴毒,可是和这种指法比起来,一指禅简直就是仁慈的功夫!” “好!” 看到元气和尚终于出招,飞刀大喝一声,硬碰硬地打出一记撞山掌他们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吗? “元气和尚开始的做法很正确,保存实力,最后再给予飞刀致命一击 两人无意中开始拆庙,拼斗了五十余招之后,整座关帝庙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倒塌两道人影飞跃而出,继续在庙外的山地上战斗 后五十招,飞刀猛烈的攻击让他受到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有许多已经破碎 当元气和尚的身影消失之时,佟一阳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冷冷看着明显是找死的佟一阳,漠然道:“三局我已胜两局,不必再打 “第一,化山县成立武道联盟,太和武馆负责一切领导事务 返回不久,化山县所有的一百二十余武馆联名送来牌匾一副,上书“化山县第一武馆”七个大字 加之太和武馆是当年叶志高接受泰拳王挑战时倡议建立的,名头十分响亮,民众中的印象非常正面和正规,所以愿意前来学武的人越来越多叶志高对天龙非常重视,这才派百里靖前来坐镇,为的就是搞好这边的武馆工作一见这人,百里靖心就是一跳,双眼一下子睁大了,心中惊道:“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奇才吗?” 叶志高抵达华洲,下机时已是晚间,天色完全黑了”杜雨露答” 哈克五十多岁,不苟言笑,一张脸总是板着此时他扫了三名印尼军官一眼,神色傲然:“响尾蛇从建立开始,从未败过” 听到“全军覆没”,哈克的脸上出现一丝蔑视:“你们几架飞机也算空军吗?我只要十架飞机,就可以全歼你们的空军” 三名印尼军官都神色尴尬地连忙点头,拍了一番马屁后,其中一名军官道:“哈克将军,这次我们的行动势在必行,事成之后,我们不会忘记美方的友谊”哈克说得很直接:“而是想看一看所谓的华洲是不是真有高科技的武器”他目光一凝:“当初阿夫汗一役,也是有人用极先进的武器攻击了美军部队,我想两者间一定有联系 短短两个月时间,能够建成这两个核心区域,这使得叶志高万分满意这是一个面积数平方公里的巨大演练场,此时数千台各式智能机械兵种正进行演练 机甲的创意源自一款游戏,一次偶然的机会,宝儿玩了一款东海网络公司研发的战争类游戏 陆空闪击机,可以高速飞行,实施轰炸、歼击,而且关键时刻能够变形为陆地机甲参与作战,杀伤力高于镰刀机甲是宝儿结合了战机与机甲研制出的武器一台机械兵可以全灭一个人类连队而不受损伤当初向爷爷介绍来的原基建师成员,基建师的人包含各类人才 接下来叶志高又前往华洲各处参观视察,医院、学校、水、电、公交、生活物资等等方面的基础设施、服务都已经全面恢复赵玉英的话表明他们未来会拿到更多的钱”莫内笑道 众人重新落座,莫内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莫内第一个说话:“叶先生,我们听赵小姐讲,您是国际上知名的武器供应商,我们听后都很佩服 “科技” 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连连摇头:“叶先生,这事情谁都知道,但谁也不会去改变”语气一顿:“你们可以多考虑几天,考虑之后直接和玉英联系,她能够全权代表我” 赵玉英心中一动,暗思:如果我做了印尼总统,或许真可以修改那些歧视华人的制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千倍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在他看来,亚齐和华洲都是印尼的敌人,一荣俱荣,华洲没有理由不帮助自己 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华洲竟然提出了领土要求相比两座岛屿,哪一个损失更大?” 两名属下不语 邦乌里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两名属下一眼,他突然很郁闷手底下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良将、智囊,反而全是一群没脑子的胆小鬼” 他皱眉又思索了一阵:“两个岛屿,华洲要就给他们 制造这么一批战机是为了执行一些普通任务 对于美国人的参与,叶志高不敢大意,此刻,他正帮助宝儿做一个机甲武技程序,而机甲是叶志高未来打击美国人的主力之一 机甲是一种游戏中出现的武器,现实的世界,尚没有出现过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事实上,叶志高驾驶的这台机甲与其余机甲不同 “哇,真快!”宝儿赞叹道,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接下来我要施展大灭七刀,这一套刀法刀技借内劲增强威力,用它来作为机甲武技最适合不过,你看好了!”话落,飞甲手中那把合金长刀突然凝滞如岳,远远观看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二十多米机甲一步就到,带着狂风,一刀斩下 “呼呼呼!” 乱披风斧法,一柄合金大板斧一秒钟内砍出十下,直径两米的铁球被砍得处处斧痕,很快就被砍成了几块不过这拳法的奇妙必须在战斗中才能显示,你一会把怎样出招才会产生借力打力的效果,产生更大的杀伤力效果等等,都记录下来” 宝儿道:“没问题宝儿此时解释道:“爸爸你看,这台机甲在攻击时,他的身体是一个平衡系统 “宝儿,下面我要攻击了,你小心”叶志高大笑一声,地上的机甲突然腾空而起,踩着天罡步朝宝儿冲过去如果所有的机甲都能够像宝儿一样迅速找到“平衡点”,并且发动最有效的攻击,那么这机甲团将是无敌的” 雷霆营、机甲团、闪击机、机甲缩小版的兽形机械兵,再加上目前已经高达数百架的金鹰战机,叶志高有信心面对任何武装势力的挑衅花间隐借助身为金佛大经理的父亲,侦知了叶志高的许多情报 搜集来的情报,汇集至玄衣卫左指挥石中山的手中 数日前,被叶志高召回京都的七十二名修罗成员分成了十二组,每小组六人,其中每组中至少有两名真人级高手 花间隐此时乘车前往一家酒店,花间隐的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气质高雅 “小隐,我们的动作太快了,也太急了”慧玉的脸上不无担忧:“虽然有几位大佬支持,可我总感觉心中不安8月17日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031 “花间隐,从我们双方接触至今你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 莫老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们都愿意与我们合作?”这不动如山的老头,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紧张各地大老板势力大小不等,收入有高有低无论是军方还是官方,我们都可以出手相助” 花间隐笑道:“是,有几位高人相助,大事定成!” 商议之后,花间隐返回家中,父亲花无邪一直在等他”被花间隐称为宋叔的人道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 印尼大军已经聚焦到华洲南面的西苏门答腊省,大约有步兵十万人,各类火炮一千五百门,各类装甲车辆五百辆,各型坦克三百余辆,飞机二百余架 看到这些数据,坐在办公室晨的叶志高忍不住叹气,宝儿正攥着一只热带鸟儿喂食,这鸟儿被折腾得差不多快断气了,就是不吃宝儿的东西 “啪!”橡皮脸弹了回去,宝儿大怒,跳起来也去揪叶志高的脸,叶志高一把将她捉住,顺便把那小鸟放了 宝儿看了一眼,撇着小嘴道:“美军作战观察团这次来想调查华洲的底细,我会好好招待他们各方情报都显示这批人很危险,或许他们拥有与我们一样先进的武器不过,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有可能和阿夫汗那批蠢材一样结果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三十多台死神机甲被拆成了零件,它们本来是布勒的骄傲,是美国的骄傲,但这骄傲被人拆成了碎片 虽然身为指挥官,但布勒的机甲仍然受智能控制他耳中只能听到“轰轰”“嗵嗵”的声音,然后是剧烈的震荡,是无边的恐惧一百二十台机甲,无一幸免,全部被拆成碎片 “收队 华洲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山上生长着茂盛的草木,红毛猩猩和苏门答腊虎时有出没” 所有士兵立刻坐在原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这只红毛猩猩动作敏捷,在树枝间跳跃如飞,许多响尾蛇特种部队的士兵忍不住看了一眼他们动作敏捷,虽然已经山地急行了半天,但没有任何一人显露出疲劳的样子 接到命令,雷霆营的士兵们迅速执行,一秒钟后,智能狙击枪瞄准镜内的景物自动被枪内的智能系统染色凡红色目标都是第一序列的击杀目标,蓝色为第二序列的击杀目标 “射!” 一声令下,所有的二百名雷霆营成员同时扣动了扳击,子弹呼啸而出特别是其中的指挥官坎伯,有七只枪同时瞄准了他的脑袋,如此的环境,坎伯没有任何躲过子弹逃生的希望地球上有一些特别的地方,由于地存在强烈的磁场,导致信号无法传输,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信心满满的印尼指挥官们开始了战斗,二百架美制三代战机首先起飞,目标棉兰车载榴弹炮、加农炮,以及迫击炮部队居后,三百辆美制M型坦克前面冲锋,加之五百辆各式装甲车位于中间和五十架直升机盘旋于高空,印尼军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华洲边境 闪击机的灵感源自金鹰B战机和镰刀机甲,金鹰B形战机是宝儿的游戏之作,目前只生产了一架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闪击机还拥有一个专业的名字,陆空战斗机,代号飞狼 二百架飞狼起飞不久,一百架金鹰X型战机随后升空,它们的任务是拦截和击杀战场中逃逸的印尼军机 “准备攻击!” 飞狼太快,数百公里的距离不到两分钟就到,美空军指挥官大声下命飞狼与美战机擦身而过,距离极近 爆炸,起火,坠落 打又打不到,追也追不上,避则避不开,美方飞行员们死的心都有,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等着被人宰杀每秒钟都有二百发炮弹倾泄而出,劈头盖脸地朝印尼坦克群打去 随后导弹车、装甲车也遭受相同的命运同时刀斧齐挥,无论是遇到坦克还是装甲车,士兵还是火炮,只是狠狠一斩,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无一合之敌 惨叫,鲜血,爆炸,混为了一体,将战场演绎得惨烈无比 十万人的生命在沼泽地上消逝,全程关注这一幕的华洲民众深受震撼”嘉宾说道俄国要有这样的水平,我想他们早就向外部吹嘘了第二类武器是智能火炮类武器,其中表现犹为恐怖的是可以连续攻击的火炮,每秒钟射击两次,而且准确率让人吃惊,几乎是百发百中北苏的战机飞行速度超过或者接近九倍的音速” 主持人读完材料后,询问嘉宾:“李教授,你认为是谁让北苏拥有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拥有了如此多的先进武器呢?” 嘉宾的脸色严肃起来:“说实在的,我也无从判断我只知道一点,北苏那边的战争模式才是未来的主流新正府成立的第二天,赵玉英被提名为副总统,米奇罗为总统,曼谛罗为三军总司令,莫内为情报部长和外交部长,迭峰布则担任财政部长 其余一系统官员的任命也都是任人唯亲,印尼再次进入“军统时代”这些国家也是没有办法,地理位置如此靠近,谁都害怕华洲一不高兴会攻打他们会议大厅里坐满了人,人数达五百余会议在华洲进行电视直播,每一名华洲民众都可以看到会议的全过程” 几乎每个民众都在观看电视转播,他们一边听,一边思索,什么样的正府才是公平的正府? 接下来的会议中,叶志高向所有人表达一个观点任何一名官员无论官位大小,都是受聘于华洲,双方签订合同 新加坡与华洲建交之后,第二天就开通了航空线路而五名华人都来自华国国内,其中有两五名青年人是国内名校毕业的高才生,而两名中年人则是因作风一被同时又没后台,被国内双开了的官员 就算最低级的九级官员,年薪也依然高达三百万美元双方的心态完全不同,前者把自己定位成服务者,后者把自己定位成官老爷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一张信息卡,应聘者们拿着卡片被领到一条通道之内换句话所,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发自本心的作为,并非做作” “大姐慢走” 正文 佳人美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9 16:28:17 本章字数:2764 “马历新!你身为区长竟然抢我女朋友,我跟你拼了!”突然,一名恶汉怒冲冲地跑进来 两小时后,处理过十几桩问题的马历新突然听到“叮”的一声,然后一个声音道:“恭喜马历新,你已经通过第一关测试,请继续准备第二关测试立,断绝与金佛总部的联系” 孟子曰一脸吃惊:“少主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你是老虎,一群受你控制的羊造反,你这只老虎会不会很惊慌?”叶志高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孟子曰一个问题到那个时候,群龙无首,羊的叛乱也就平息了叶志高迅速看了一遍,道:“花间隐敢动手,他果然有资本人人都知道我花间隐有十块玉,但他们却知道我最爱的是小慧你你是最聪明,也是最愿意帮我的人,我花间隐能得到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死也知足 “我当然记得,那时你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被董事长占便宜,还是我出手救了你 “对不起小隐,我没有办法十块玉中,除墨玉之我都是佛首的人小隐,从一开始你就注定失败 “哈哈哈……背叛我,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他的笑戛然而止,鼻孔、眼睛、嘴巴、双耳处都往外溢出黑色的血,身子晃了几晃,花间隐扑倒在地,声息无全了 叶志高心想:“金佛经理人制度实施以后,权力最大的经理人称大老板,大老板只有十人,分别管理十个区此刻,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叶志高心中感慨”佛首命道 二人离开书房重回客厅,孟子曰苦笑道:“少主,你是对的,他们全是一群羊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叶志高笑应,不卑不亢,神色从容”叶志高毫不犹豫 “然后又杀死两百多名金衣卫成员?”阴平的眼睛眯了起来,金衣卫和玄衣卫是多么强悍,他最清楚不过,竟然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敌手”叶志高冷冷道,阴、范二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叶志高微微一笑:“二位,玄衣卫和金衣卫出手时没有表明身份,我的人出手完全出于自然反应原来不知何时,房间内的四个角落里出现了四名黑衣人” 话落,四名修罗成员同时动了 阴平、范子京震惊无比,这个叶志高好大胆子,竟然敢动他们! 阴平、范子京都是灵境初阶的高手,但面对四名真人级的高手,二人简单毫无还手之力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不会功夫,难以自保,除这两人外,叶志高并不惧怕金佛的其他手段 第二道命令,叶志高命令各方面加速与各势力的合作进度 深入合作之后,金佛想动叶志高,必须衡量自己是否有这个实力其中核心的成员是李维东等四十名东海成员,这些人大多数就读于天京大学诸人都是经济系的高才生,日后做起事来事半功倍当初接手“东海”组织,叶志高就不怎么瞧得起黑社会特别是在国内的环境之下,黑势力如果不与当地官员勾结,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也没有发展的资本 上千号的人,全被叶志高高薪养着 这只是暗网计划的第一步,随后还有其他跟进手段,而第一步也是打基础的一步风云会的成员中多数都与叶志高有利益关联以“虚拟国度”为例,这个已经接近尾声的巨大工程中,有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为风云会成员所有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会议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众人商议之后确定了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将在未来将改变国内大势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实施帮助的成员可以得到等量的贡献积分” 比如某一人急需要十亿元资金,那么他只需要拿出十个积分,就可以无偿从其他会员手中拿到两个亿全世界的美元都由美联储发行,同比风云会全部的贡献积分都由叶志高发行 这一制度实施之后,叶志高就是那名掌管印钞机的银行大总管,想印多少钱,就印多少钱,甚至可以不理会通货膨胀同一道理,所有风云会的人只有搞到积分才能够得到风云会的内部帮助,两者本质上完全相同 类似美国通过货币霸权控制整个世界,叶志高通过贡献积分控制整个风云会 想来想去,叶志高感觉金佛的这个必杀令对自己来说很可笑,必杀令对己不过是一纸空文,毫无作用 天鹰准备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叶志高则召来了红鹰” 红鹰突然站起身,低首道:“少主,红鹰有罪!” 叶志高的样子很惊讶:“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我喜欢上了和子小姐,并且……”红鹰的嘴巴嚅嚅几句,却无法说下去和子让我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我死而无憾” 和子脸上已经全是泪水,她突然大声道:“你不能杀他!如果你们杀他,我死也不会说出宝藏的下落!” 叶志高冷笑一声:“就算你不说出下落,我们一样可以找到”叶志高的样子,丝毫不显得多么想从和子口中得么宝藏的位置引他,但他从没想占我便宜,他是个很好的人祖母很吃惊,后来通过朋友多方查探,得知日本人因为事出匆忙,把许多宝藏偷埋起来” 叶志高眉毛一跳,明仁的孙子,那岂不是和子的堂哥堂弟,日本这个国家还真是混乱! “我渐渐得知,原来日本当年把知晓宝藏下落的人都杀掉,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真相,这些人全是皇室成员在我告诉你宝藏之前,我希望叶先生能够见一个人” “你的祖母?”叶志高笑问如今国内的环境很不好,她担心宝藏发掘之后会进入个人的腰包,而不是成为国民财富” 红鹰连忙道:“是平常热闹惯了,这样一来,叶志高感觉有些冷清此刻叶志高还没有出来,记者们小声地聊天,打听内幕消息” “我想也是 “欢迎东海首席富豪,知名慈善家周丙泰周先生的到来”满面红光的钱解放大摇大摆地进入座位,并且立刻笑呵呵地与周丙泰攀谈起来 记者们急得心中痒痒,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叶志高的“梦想”到底是什么这社会与我无关,别人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良久的沉默之后,叶志高微笑道:“下面是提问时间,我会详细回答众位的提问” 记者回过神来,立刻有人追问,叶志高指向其中一人” “医疗服务方面的第二点,是医者与患者之间的互不信任” 正文 未来医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00:27 本章字数:1934 记者继续提问:“叶先生,您说要成立医疗服务公司,建设医院其次,我们的药品都来自东海生物制药,质量有保证,成本也低第三,我们并非盈利为目的的机构”看到记者们不相信的神色,叶志高继续道:“大家也知道,神龙科技很久前就制造出了生物芯片,第六代计算机芯片” 记者们吃了一惊,立刻有人担忧地问:“叶先生,智能机械人真的可以治病救人吗?世界上好像还没有先例”轻轻击掌,后台走出两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中间是一台看起来很怪异的机械人” 这时主持人讲话道:“台下的读者朋友,你们可以上来试一试,看一看我们这台智能医生是不是可用 其中一名记者道:“我虽然是一名记者,但我的爷爷和父亲都是中医,我个人也读过医学专业,所以我就做一个裁判吧” “请把您的手给我记者们啧啧称奇,心想这门诊机械人可比专家们好多了,说话客客气气,而且诊断准确机械人不用发工资,药品又是自己生产,加之不盈利,这样的医院确实可以很便宜当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会根据成绩把学生分配到不同的高等院校” “这么说,是不是有钱上学的孩子无法就读你们的学校?” “并非如此,如果这名学生十分优秀的话我们一样会考虑 “现在的人很‘聪明’,许多人造假让美国人震惊的是,假原子弹竟然已经变成了真的” “这个笑话说明国内的造假水平可见一斑了但是造假可恶!有毒的,劣质的食品正在毒害我们,我想这种事情不应该再发生我们的办法很简单,做出一个让全国民众都认可的食品品牌一个能够让人信任,一个有良知,有信誉的品牌,我相信大众会认可我们 记者发布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发布会刚结束,叶志高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响起宝儿的声音:“搞定了,各大网站已经全是我发的帖子,爸爸,一个小时之后,你就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 这些人彼此间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这是一个互相结识的机会,你来我往的十分热闹” 归来的记者们第一时间把制作好的稿子发回总部,全国各地的主流媒体,主流网站,在会议的两个小时后开始报导这一事件 当然,也有一批人把叶志高看作了敌人于是这批人开始想办法发帖子,诋毁叶志高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茫茫的威胁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场面之中,坐下打单皮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准备好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天桥又开市了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 拖着孩子过去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谁知天黑得早 “小豆子,过来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还在饿着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打过小癞子,又顺便—一部打了,泄愤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都盼苦尽甘来” 坚决不收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 “呀——” 一声非常凄厉、惨痛的尖喊,划破黑白尚未分明的夜幕 关师父清清咽喉,敛住表情,只抑扬顿挫,唱着一出戏似的: “立关书人,小豆子——” 徒儿们,一个、两个、三个……,像小小的幽灵,自门外窥伺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 伤口悄悄淌下一滴血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 终于也得走了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练功太累了,睡得沉伤口开始疼小癞子在另一头,念着娘: “……娘呀,我受不了啦……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呜呜呜…… 小豆子恐怖地,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天更黑了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脸洗不干净,肚子也吃不饱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梨园的饭碗是谁赏的?” “是祖师爷赏的!” “对!咱们京戏打乾隆年四大徽班进京,都差不多两百年了,真是越演越红越唱越响,你们总算是赶上了——” 然后他习惯以凌厉的目光横扫孩子们: “不过,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一两个瘫下来,散漫的必吃上一记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 关师父一见,非常恭敬: “早咧” 便把徒儿招来了: “规规矩矩的呀,见人带笑脸呀您瞧瞧 “来了个新的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 孩子们跑不了,一个换一个,各剥下半截裤子,趴在长板凳上,轮流被师父打屁股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生活逼人呀,私底下的失望、恐慌、伤痛……都是手底下孩子不长进,都是下三滥烂泥巴 “不说?你拧?” 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了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你娘才没说过呢!” 小豆子于此关头,没来由地憎恨这侮辱他娘的小师哥春梦快将无痕挑好样的生 “这个指头太粗了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 昨儿个晚上,本来背得好好的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伤心的 小豆子过关了 他童稚的心温柔起来 胡琴突然中断了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小豆子吓得双手全捂着眼睛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睡吧”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想起自己没做错过什么呀,他也是这样苦打成招似地练出来的灯火叹一口气,灭了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不然又能怎样? 小豆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旦角”生涯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一切都未可卜 小豆子想:“真好给我踩桥去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二人相视一笑也听听戏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是人是戏分不开了”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小豆子怕弄坏了,住了手,又怕师父见到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孩子叫它“鸡鸡”、“牛牛” 他忘记一切他喂违已久他刻意避忌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 又一手拉扯一个,上路了晤,蘸白糖吃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送小石头一块,他两手不空,不接,只用下额示意: “你带着”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另一个也见到了,咧嘴笑着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 就是“媚气”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我的呢?程——蝶——衣”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上了点粉,穿青绸薄纱,软缎子长袍马褂,翻起白袖里少年裘马,衣履风流——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 上好妆的虞姬,给霸王作最后勾画;成了过程中的一部分习惯 穿梭着卖零嘴的、卖烟卷的、递送热毛巾的、提壶冲水的——坐第一排的爷们,还带着自家的杯子和好茶叶瓜子和蜜饯小碟都搁在台沿,方便取食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小楼念念不忘: “我唱到紧要关头,有一个窍门,就是两只手交换撑在腰里,帮助提气——” 蝶衣问: “撑什么地方?” “腰里戏园子里的人说过留点神”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蝶衣澄明地答: “两百三十八!” “哎,你算计得那么清楚?”不愿意深究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满腹疑团” 小楼一边还礼,一边道: “请坐请坐,人来了已是天大面子了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蝶衣失神地,一张笑脸僵住了 窑子中一围客人在座,见了喜欢的姑娘,、便招招手,她款摆过来就座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赵七怪笑连声: “啊哈!逢场作戏,可别顺口溜 他正在开脸,稍触到伤瘀之处,咬牙忍一忍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忙用小指拭去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他不肯! 直到晚上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四下暗涌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不可置信 旋身走了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忙招呼: “菊仙小姐听都听成熟人了”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 清秀的素脸在镜前倦视,心如死灰,女萝无托思潮起伏不定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一下子,房中的光影变得不寻常,魁丽而昏黄 蝶衣好歹坐下了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喝不上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虞姬死于刎颈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这场争战中,他让一把悬着的宝剑惊扰了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一伸手,把剑抢过来——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三面均是高墙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 胡同尽处,却有个孩子在笑二者都是被遗弃的人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 回首,望向胡同口,隔着黄包车的帘子,隔着一个避难的车夫,他见到满城都是日本的士兵! 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啤睨梨园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花花世界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 谁知台上失宠的杨贵妃,却忘不了久久不来的圣驾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又说不定哪个晚上可以演,得在等 菊仙倒像没事人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无意地缠了他的脚他暗暗使劲,把它解开踢掉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但生亦何欢? 蝶衣暗胜了双眼,他心里头的扰攘暂时结束了跟了他几年了,又伶俐又听话特别忠心” “也罢”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一九四三年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菊仙恨恨地走了” “光开脸没用” 小楼回头一看蛐蛐的盅儿恨他吊儿郎当’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 “谁说不是抽多了,嗓子成了‘云遮月’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青木胸前佩满勋章,神采奕奕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先赶走中国人 怕事的老百姓,不赶先避 台下有惨叫 蝶衣立在原地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 蝶衣在一个疑惑而又暧昧的境地,跟她狭路相逢似地晚了就没命了”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菊仙只等他的话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 他来救他小楼‘圣战’放在第二位” 对方哈哈一笑: “艺术何来国界?彼此共存共荣!” 是共存,不是共荣记得此番是腼颜事敌,博取欢心” 生生吃掉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 他又唱了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 “乒!” 枪声再响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满室生春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难怪小楼护花使者般的德性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 门外一众的小徒弟,大气也不敢透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梨子的清甜正好解了它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还是一块吧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柔弱得险要昏倒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 蝶衣只觉是报应,心凉浑身像散了架,伤势不要紧,从小打到大,致命伤是失去了孩子,还有,师弟又被抓,以“汉奸”入罪 “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真是报应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男人,别当他们是大人物,要哄,要在适当时候装笨,要求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 到什么地方去? 无罪,但又不放《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 幸好小四回来了” 小楼一巴掌把钞票打翻,票子满屋子乱飞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 市面很乱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蝶衣和小楼默然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 唱戏的依旧唱戏,剧团归国营 “很久没存过钱了”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他倒有点不服气 台上的“表演者”,尽是五花大绑,背插纸标签的镇压对象,七八个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他蓬头垢面,里外带伤,半边脸肿起来,嘴破了,冒血泡,白沫不由自主地淌下,眼皮也耷拉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当他经过过道时,蝶衣垂下眼,莫敢正视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脸色尸白,眼眶深陷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饭盒子,一件件打开来:“从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哎,不消提,非要把人家的手给割伤不可”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 人人都战战兢兢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 那是一张红纸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盛世元音”,“风华绝代”,“妙曲销魂”,“艺苑奇葩”预感巢穴将倾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 从前是乱世,也不是没闲过”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 “没有,我只是抖”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碗儿啪一声放下,酒溅洒了点又怕你逃避现实他不交,人家也来封,派征抑或认捐,反正是“分手”之日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他有伴儿,就拒诸门外算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蝶衣呢,他又登场了,白油彩,红胭脂,眉是眉,眼是眼,眯虚着,眼窝拿两片黑影儿,就像桃叶,捂住他,不让他把眼睛张开 他的断眉走不了两步,必被喝令: “扭呀!不然砸断你的狗腿!” “翘起兰花手来瞧瞧!臭美!” “拉腔呀!扮牛叫!哞!哞!” 炎阳炽烈,臭汗混了粉墨,在脸上汇流,其稠如粥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手背马上被踩一脚 尊严用来扫了地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 其实,夜色未合,拍门撞门声已经此起彼落了,不管轮到谁,都跑不掉见什么毁什么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掂量着该怎么应付? 首领怒问: “说!这剑分明是反革命罪证,大伙瞧着了,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畔,伺机千斩万剐------” 小楼一瞥菊仙,蝶衣看住它,三个人脸色陡地苍白,在荒黯的夜晚,白得更白,如僵死的蚕,暴毙的蜈蚣,再多的内足,都走不了”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又把小楼推跌风吹雨打呀 ------但, 他老了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小楼一个对付一众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小楼脸上已煞白人体和凶器交织成沉闷,黯哑的回响,肝胆俱裂”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 下面坐了菊仙我们------都是文艺界毒草,反革命,挨整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我受得了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他的大半生过去了段小楼,曾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呀,目下就这样,被小娃娃诸般刁难羞辱”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啊当年一句玩笑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蝶衣蓦地住嘴,不断喘气,灵魂沸腾,再也说不上什么 火舌咝咝地伴奏 他十分的疲累,拼尽仅余力气,毫无目标地狂号: “你们骗我!你们全都骗我!骗我!” 他一生都没如意过” 场面兴奋而混乱,凄厉得人如兽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喝,这汤补血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 都如行尸走肉,跟着大队走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 “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革!誓死保卫江青同志!誓死揪出阶级敌人!誓死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 小楼并无蝶衣的消息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 会仍继续开着去,一年多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 流窜在外的,回不了家的,听说不少死于不同派系的枪下两三天没吃了”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毛主席死了 华主席上场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这并不是那出戏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因为这“国”,不要他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他又失去了工作他有点看不起自己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 要是他没有回头,有什么关系?他随随便便地,也可以过完他的日子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当然,任何人都会被遗忘,何况一个唱戏的?整台戏的导演也会渐渐冉退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走了,蝶衣都不发觉 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开始呢? 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二人终有一个借口,便是:到上场门外,看戏去 台上正试着新派的京剧,戏码是《李慧娘》 慧娘在阴间飘漾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但你就一直在北京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 小楼接过”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我们都老了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真的呀?” “真的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开始搞舞会,搞什么舞小姐,妓女------” 流水帐中说到“妓女”,蝶衣急急住嘴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身心泛白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好吗?” 蝶衣像被整池的温水淹没了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千方百计 他笑”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自古常言不欺我 血滴 小楼完全措手不及,马上忘形地扶着他,急得用手捣着他的伤口,把血胡乱地,“拨回去”,堵进去 蝶衣望定小楼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 停住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再也不能了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 全文完 ☆☆☆星石于2005-04-08 12:59:18留言☆☆☆  简直是看一遍一遍的心酸~!! ☆☆☆深海带鱼于2005-04-09 06:06:52留言☆☆☆  这是虐恋,读者看是自虐! 我看《霸王别姬》时才十二三岁吧,是电影,觉得很没意思,看了大概10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也不懂,这次将原作一口气看完,几次心酸落泪,最感动的有几处,原文实在是不好找:一处是写到菊仙暂时彻底将段小楼夺去之后,好象是钟声响了起来,就如同是催命的钟声一样,作者在暗示此时的程蝶衣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虽然母亲只是一个希望,一个梦,但有梦才有依靠,才能活下去啊),也没有最爱的人,所有的梦都消失了,这时的程蝶衣依自己的性格是想一死的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1 口逸娇哦、春心荡漾的你 教我接捺不了想一逞欢快的冲动 第一章 都是老姊,七年轻八年轻的,才二十八岁就要嫁人! 最可恶的是,两个礼拜前他才发现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居然跟一个有钱的小开跑了,不顾他们俩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 本来之前他和女朋友住在自己买来的小套房里,就为了老妈说她现在被老姊「抛弃」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他也正好被女朋友「丢掉」了,他也一个人,所以顺理成章的,老妈就用「同病相怜」、要母子互相安慰的这个烂理由,逼着他必须搬回家跟她作伴 真是一千个、一万个SHIT!? 所以让他现在对每个女人都很「感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王毅按下通话键,「喂,我是王毅」孟夙怯怯地说」 「哦!那我再找找看 「谢谢!」孟夙挂上公用电话,赶紧提着行李在马路上大步奔跑,但她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蹙着眉头慌张的念着,「完了,他刚才说右转还是左转哪?」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气喘吁吁地喃喃自语,「我看还是再打个电话问他好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白痴啊?」他没好气的丢了一句话,「上车!」 孟夙傻傻地问他,「上车?你要载我去哪里?」 王毅瞪着一双牛眼对她鬼吼鬼叫,「去哪里?你不是要看房子吗?」 「哦!对哦!」孟夙这才想起,一直猛点头」 「要干嘛?」孟夙觉得奇怪「是啊!」 「是啊?要租就要签的啊!」王毅觉得自己今天真的遇上了一个疯女人了 王毅翻翻白眼「你『真的』是个『白痴』?你在给我『装肖为』?」 孟夙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说过我姓孟,不姓庄,而且也不是叫庄孝伟,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吗?」 王毅真的受不了了」王毅很忍耐的跟她解释 孟夙一副了解的样子 「孤儿院?你从孤儿院偷跑的?」王毅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也不算是偷跑啦!只是我想台北的薪水比较高,所以到台北来想找份工作,好寄点钱回去给院长,但是她不答应,说我一个女孩子到台北来太危险了,所以我就只留下一张纸条,然后……」 「然后就不告而别?」 孟夙高兴的对他点头「把房子租给我你就会被告?这是什么道理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王毅急得在套房内走来走去,忽然回过头朝着她吼道:「你白痴啊你,当然是告我诱拐末成年少女啦!」 「未成年少女?」孟夙仰着头问他,「王先生,对不起,我请问一下,到底我国规定,是几岁了才叫成年?」 王毅脖子一伸「什么?你连几岁叫成年都不知道?」 孟夙很认真的点头 「赫!看不出来你这副样子真的有二十岁了!」王毅不可置情的盯着她的身分证「你不要一直骂我白痴嘛!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一直都在院里帮忙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所以……」 「好了、好了,再讲下去我看我连三字经都出来了   王毅在两份契约书后面各盖了双方的印章后,他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哦!」孟夙赶紧拿出小皮包,算了八张千元大钞给他「那两个月的押金呢?」 孟夙眨着大眼睛「押金?」 「是啊!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付两个月的押金吗?」 她点头 孟夙像个被人虐待的小媳妇一样!咬着嘴唇」 「没钱你还敢租房子?」他气得一把撕掉一份契约书 「啊!你为什么要把它撕掉?」孟夙心疼又紧张的捡起被他撕得一片一片的纸张 「撕成这样?我撕成这样,就是代表我不租房子给你了,听懂了吗?」王毅又忍不住的大叫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孟夙抽抽噎噎的   一大早五点,孟夙就起床翻着报纸,很仔细的看着求职栏里的每一个字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于是她又打了下一个电话号码「奇怪?是我这里的电话坏 掉了吗?」 孟夙又试了几次,还是只有听到好长一声「嘟」,嘟了几声仍是没有人接」 清晨六点,孟夙就拨话给王毅 他火气很大,一接起就吼道:「是公司{ }里的哪一个人这么不识相?」他朦胧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 「不……不是小张,是我……孟夙 问查号台?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孟夙又投钱要打时,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查号台的号码 于是她又拨给王毅,「王先生,对不起,请问查号台要打几号啊?」 王毅几乎要摔了行动电话! 「查号台几号你也不知道?」 孟夙像只小老鼠一样「我从来没有打过嘛!」 SHIT! 「104!」说完他马上切断通讯 王毅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王毅手搭在铁门上,半眯着眼睛,想要盖住快要冒出火光的眼珠子 孟夙将他按下,王毅就坐在沙发上看她想要干什么 「你们家的饮水机在哪里?」 王毅指着厨房 一会儿孟夙端了一杯开水走到他面前「可是我不会去敲门哪」 「什么?你……真的一大早就跑去敲西药房的门?」王毅已经不会动了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 「我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楣啊!」王毅痛得捂着嘴 「还好,没有流血」他实在厌恶这个女人 他一口又一口的啃啮,让张开眼看着他的孟夙,也静止不动的随他摆布 孟夙想着,他可能觉得吹气太慢了,干脆嘴对嘴,用力的吸一吸,他的嘴唇会比较快不痛 两个人抱在一起,嘴对嘴,贴得紧紧,好久、好久…… 王毅还舍不得放开孟夙的唇,倒是她先一把推开他 「你不后悔?『吹』了之后,我是不会痛了,但是会换成你痛」王毅双眼炽热的盯着她 「喂,我是孟夙」 当王毅好不容易冲完了冷水澡,褪了下面的那把火,想好好睡个回笼觉时,他又接到了孟夙打来的电话 这回他的口气软了许多 孟夙拿着报纸,开始念出被她用红笔画着圆圈的地址嗳,那再请问一下,行天宫是在哪里?」 王毅差点就骂出三字经 一天下来,王毅没有再接到孟夙的电话」 「大圆圈挡在马路的最后面?」王毅重覆了她请{ }的话,皱着眉头努力的思考,「最后面?」他忽然灵光一闪「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公车,我怎么知道从那里要坐什么公车!」 孟夙呱起嘴巴嘟嗳着,「连你也不会坐,还一直叫我白痴 「喂!你到底是听见了没有?怎么都不出声?」 「哦!听见了、听见了 谁知道王毅却又吼得好大声,「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嗳,我叫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等我,并不是真的叫你连换另外一只脚站着也不行耶!」 孟夙嘟着嘴,好委屈的低下头 王毅一手把她的小皮包接过来,一手拉着她就走 「噢,你连走路都不会?!」他的脸贴在她的面前,很无可奈何的摇头叫着 完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下面的东西,怎么会忽然翘了起来? 他热得全身发烫,大步走得好快,好怕这时候被别人发现异状」孟夙气馁的回答 王毅嘴里叨念着,「我真的是有够倒楣,没事要天天寻人,又要充当司机,现在又要当导游的带她买衣服!还再见,每来一通电话就要跟我说再见,我真的是很不想跟你『再见』 王毅看着她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非常愕然,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她,只好默默地一路跟在她的后头,看着她把人家店内的每一件衣服全都用食指舔过「也不对,我如果不看好她,万一她又走丢了怎么办?还是紧跟在她后面,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对啊!这每一件衣服你 总要让我舔舔看,嘴巴觉得辣辣的,我才要买」他拉着她就走」 噢!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你知道你现在跑去那种地方,是要干什么吗?」 「帮一位先生做开导呀!」 「做开导?」怎么他一跟这个女人讲话就会变得提高嗓门? 「是啊!她说那位先生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我又是第一次做,所以她说会分给我十五万,我当然想去啦!以前我最会安慰弟弟妹妹了,我相信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倒我才对 「我当然知道,你别瞧不起人,她说我是第一次开苞做这种事情,所以她会多一点的奖金给我 「既然她都说你是要去给男人开苞的,那你〖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去?难道你非得要去赚那种钱不可?」王毅脖子上的青节都一根一根的浮凸起来 「叫你不能去你是猪脑啊!」王毅又把她拉回来 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她「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优先 「你真的不知道『开苞』是什么意思?」他全身上下起伏得非常厉害」上次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这次她却自己送上门来「如果你要说是你的宝贝,那我是不会反对啦!可是你说它是女人的最爱,这我就有点怀疑了,而且你说开苞需要用到它,要怎么用?像开罐头的开罐器一样吗?」 噢!真的是白痴,居然说它像开罐器,等她尝过甜头之后,她就会知道它有「多好用」了「哇!你的宝贝怎么还有一层皮包着?」 「那层皮……是用来……保护它的「哇!你的皮还可以把它全部包住耶!好好玩哦!」 「是啊!你好玩,我可不好玩哪!你可不可以『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别再一直哇,你哇得我都快抽筋了 嘎?他全身几乎要痉挛起来了,她竟然还要求借她「玩」一下? 他口干舌燥,困难的说:「不……太好吧?」它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要是再给她这么一「玩」,铁定会对她的玉手「俯首称臣」、「弃甲投降」」 「我是不会少一块肉,但是……」王毅赶紧抓住她的手,如果再被她摇下去的话,难保它不会马上变出「水柱」 唉!早知道就别难婆 孟夙想了好久「嗯,干脆二十分钟」 换作平时的话是不久啊!可是它之前已经被她握住几分钟了她知不知道? 「好啦!谁教我今天这么多事,来『自投罗网』」 孟夙停止动作,整个脸俯下探视」 「真的?」孟夙像发了疯一样的使出力气上上下下 「噢……」一声低吼后,王毅终于「贡献」出他的精华,好「回馈」她的「努力不懈」 「咦?你的宝贝怎么突然没气了?刚才还硬得跟棍子一样,怎么你才变一下魔术,它就气消了?是不是因为你上面的这个小圆孔,有破一个洞的关系,所以才会害它漏气的?」孟夙真的根有研究的精神,把他的宝贝摇来晃去的 满足过后的王毅,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有力气说话了,「那不是浆糊,是可以让女人生小孩的东西」 孟夙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还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不行?」 他捺着性子问她,「那你知道你说的这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把它『放』在哪个地方才能『开苞』吗?」 「是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你说,它是要放在哪里?」 噢!他实在会被这个笨女人呕得胄出血!王毅再次的深呼吸「你……下面……有个洞,你知道吧?」 「洞?」孟夙低下头看着自己「你真的不是普通白痴,恐怕还要连加三个大、大、大白痴才可以形容你耶!」 孟夙到现在还依旧搞不太清楚」 「啊?流血?」孟夙的心脏突然枰抨跳得好快 「糟糕!这里又是哪里?」孟夙一个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完了,上次还有一个水泥的圆圈当指标,现在……我根本看不懂……这是哪里啊!」她抬头一看,「赫!那里怎么有画一个长颈鹿的头?」孟夙又看看四周「我帮你打,几号?」 孟夙马上告诉她一个背得不能再热的电话号码「SHIT!那个白痴竟然又迷路了,她现在人又在哪里?」 「木栅动物园附近啊!」 王毅简直想从手机钻出去,好马上站在那个白痴面前毒打她一顿」她结束通话」 孟夙很讶异,还不知死活的说:「哦!王先生,我还不知道你也有日本名字,可是你不是男生吗?怎么取个家女孩子的名字呀?英英美黛子?嗯,好像不太适合你耶!」 「你……」王毅员的快被她的话给一口呛死 「台东的一个山上「老天哪!我真的是遇到一个『欢那』!」 「你怎么又说我是『欢那』?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孟夙就跟在他的后头,她忽然问,「那昨天我的手也帮忙你变魔术,你可不可以多少算一点小费给我?至少我有帮忙到你吐出浆糊为止哈哈!我终於可以赚到钱了「干脆丢铜板好了,是人头就再向前走!不是的话,就往回走」孟夙猛〖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向他鞠躬哈腰「我只是要你作个决定而已,又没有逼你跳沟自杀,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如果你也难以泱定的话,可以告诉我呀!我又不会强迫你,现在你又被这个铁盖子关任,你要我悦瘁救你呀!」 孟夙跪在地上,双手抓着铁栏杆,想要把它掀起「哦!我的十元掉下去了」他真的把上张五十元的纸钞递给她」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 在王毅道了谢,把又迷了路的房客「烦」出大门后,他不禁「火」又从心中来 王毅被她吓得连忙喊道:「你是干嘛?整天迷路,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吗?那不知道明天你又有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嗄?」 孟夙不理会他的讥讽,赶紧蹲下去捡铜板 「才不是呢!这些钱全都是别人给我的」孟夙一边捡一边回答「我知道我有手有脚,我也知道我要去找工作,但是我没有去行乞啊!」 「还说没有?!不然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趴在地上?」王毅瞠目而现 「我……算了,我累了一整天了,没闲工夫跟你抬杠,只是我劝你,没事千万别学人家当乞丐」 「豆腐这么软,它可以撞死人?你别骗人了」 王毅斜睇着她」孟夙把双{ }手举高给他看」 「好啊、好啊!」孟夙笑嘻嘻的 王毅被她搞得有些啼笑皆非」 「哇……真可惜」孟夙忽然想到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她的眼睛再次发亮」 「来,我教你,先把圈圈套进你的左手手腕,再用右手拿出一个圈圈,对准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掌握好力道,再一丢,这样就可以了 当他幻想着自己是如何在她身上驰骋,如何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时,一个呼唤声马上把他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猫叫春?猫叫我是知道,可是春……春是要怎么叫啊?」孟夙总是搞不清楚他说的话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孟夙身边站着一对情侣,男孩紧伦砒身边的女孩,对著孟夙笑得很暧昧,「小姐,你不懂什么叫猫叫春哦?那跟女人在叫床意思是一样啦!」 孟夙听见有人在跟她讲话,她别过头去,又问了一个傻问题,「猫是动物,怎么跟女人一样?而且猫叫的声音和人叫的声音又不一样,两种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还有,你刚才又说女人在叫床,那『叫床』又是什么?」 「哇拷!你真的是『圣女贞德』耶!」男孩子转过身,对着王毅鬃砒好夸张的表情,「哇拷!老哥,你马子是在跟我唬弄?还是她到现在……仍是个……『在室』的呀?」 王毅真希望此刻有像童话故事里写的,有种喝了就会突然不见的神奇变身水,他实在丢脸丢到外头来了 孟夙傻傻地看着他们两个怎么她始终听不懂这个人说的话?难道台北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的奇怪吗? 王毅没脸再待下去了,拉着孟夙想赶快逃离」 孟夙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地说:「不会呀!我的手有这么厉害吗?可以拍得让你喘不过气,我又没有练过功夫……」 好不容易才平稳住气,王毅又被她的话给吓得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喉咙」 「讲啦!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干嘛啦?」 盂夙悠哉的耸耸肩 孟夙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一晃 「我……」他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她 「叫床呀!」孟夙奇怪的看着他 「叫床?叫床不是你……」王毅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说呀!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悦瘁?怕我忘了又会再去问你啊?放心,我连纸跟笔都准备好要写下来了 「快啦!」孟夙靠在他肩上直摇着,「哎哟!教人家你又不会少一块肉,干嘛这度小器?」她干脆丢下纸笔,整个人趴在他臂膀摇晃 孟夙见他不为所动,索性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孟夙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他耍赖 王毅一直深呼吸,他真的要坐不住,快要起而行了「你到底要不要教我?」 「你真的想学?」王毅炽热的肚着她」他到底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冲动?」 王毅知道接下来她又要问一大堆的问题,所以语气非常激动,「别再问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待会儿该如何『叫床』 「哦……」盂夙被他擦得发出如呓语般的嘤咛 「啊!」孟夙痛得叫出了声 孟夙吓得直要推开他 「舒服吗?」他抬起头喘着大气问她 「大声的叫,越大声越让我更想要你「噢……你烫得我好舒服,噢……我要再插得你淫荡的叫出声,快……」 王毅像发了疯的猛兽,挺着巨首快速冲刺「会不会一直流啊?万一我「 chenboon扫 」的血全部流光光了,那我不是死定了?」 王毅讥讽讪笑的说:「没这么严重,你只有第一次才会流血,而且也只有流一点点,死不了的啦!」 「真的?」孟夙眨眨眼睛 「不信的话,我们去洗个澡,看它还会不会再流血」他挂上了莲蓬头,从她背后楼着她的腰 孟夙忽然尖叫,「啊!你别抱着我,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我学会了什么?你又是拭瘁时候变成我的老师?你不是我的房东吗?」孟夙还蹙紧黛眉思考着,「嗳,这是什麽时候改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王毅紧贴着她,把头理向她的耳际伸出舌尖套砒她的耳骨 两个人被水淋得连头发都湿了「我的宝贝还想再教你一次……怎样叫床」跟她一样上早班的另一位同事说」 「嗄?」完了,一包到底有几只翅膀? 少女等得不耐烦了 女店员马上喊了一句,「谢谢光临!」 孟夙还搞不清楚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是在说什么那个来?」孟夙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你要干嘛?」 「带你去看医生呀!不然到时候达我都不认得了,那还得了」王毅在电话那头夸张的喊着「你干脆说 我是『霸王硬上弓』还比较快「你想洗澡?」 「嗯,我的衣服刚脱到一半,你的电话就来了」 一句还在脱,让王毅体内的血液马上化为骇人的岩浆 「听话,我到了就会告诉你 王毅气喘吁吁地」 「赶不上什么?」 「赶不上你洗澡啊!」他倚在门边猛喘着气」 孟夙被他讲得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王毅半威胁她,「不脱了衣服,游戏就玩不起来了」 孟夙考虑了好久,她忽然想到,「我脱衣服……那你为什么就可以不用脱?这不公平」 「哦!听懂了就是这样了」 孟夙点点头,把手摊开「等一下你如果再赖皮我就不玩了」 一句乌龟乌龟翘之后,又是孟夙输了 孟夙盯着他心想,让他帮她按摩,应该是她比较划算,而且今天上班搬货也搬得很累,好,就让他按摩五分钟 「嘿!小白痴,要我帮你按摩你还考虑这么久?」 「是你自己说的?」 王毅催促她 王毅知道她可能睡着了,妥砒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他十只手指不再安分的开始按错了方向,竟宜接朝她高耸的双峰抚去 唉,他的手指头告诉他的大脑,它们再也不想离开了 它真的很想再进去黑暗中一探究竟,不管了,他将她双脚分开,自己俯身于她的身上,后臀一个向前挺进,准确无误的直捣幽穴 王毅听见她有了反应,刺激着他更想往里面完全投入,他受不了她紧窒的小穴,如此烫人的甬道,挤得他开始渐渐地加快速度律动,戳得她不禁张开了双眼「嗨!你醒啦?」他还在她的体内一进一出」孟夙躺在他的身下歪着头说「不对,你刚才的动作……咦?好像是真的有东西插进我的里面」 王毅故意把动作做得更为夸张,整根的巨物将它抽出,再猛然的直接刺进,几个动作连续下来,他有些气喘吁吁的」因他强烈的律动晃得整张床都在摇,一直发出床板撞击的声音 孟夙全身因他的抽送而摇晃得连胸前的双峰也不停颤动,她的甬道传来阵阵的收缩「我停不下来了……再给我……」 看着眼前上下摇晃的乳峰,王毅再次的低下头用舌尖舔舐,逗弄得孟夙嘤咛不断 王毅依然努力不懈地做着冲刺,他咬住她的唇,辗转变为狂热的吸吮 「我快了……噢--」他伸长了脖子,如狼般怒吼,穴里的硬杵不停地抽搐,他又再次的向她投降,将滚滚热液狂洒于她茂密的黑茸茸毛发上   「孟夙,你今天是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林海薇关心的问 孟夙被她这么一问,马上脸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她怎么?难道她昨晚学叫床的事情这么明显的写在脸上,连同事都看得出来? 「嗨!你要不要紧哪?看你满脸通红的,走路又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我看你还是请假去看医生比较妥当她怎么好意思说昨天是因为王毅做那件事做得太猛,才会害得她今天两脚无法「正常」走路  林海薇好心的帮她倒了一杯热开水「来,你趁热喝下去,多喝一些热开水对感冒有帮助」 「还跟我谢?」林海薇走到门口」王毅故意在门外喊得很大声」 他不禁发噱,「哈哈!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接吻会忘了要呼吸」 「不能呼吸,难道要憋着气呀!」王毅对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话不禁觉得莞尔」孟夙羞得转过身不敢看他 「才做了两次,就让我痛得开着脚走路走了一整天,要是真的听你的,再多做几次的话,那我不是就要变青蛙了?我不要!」 王毅听了仰头大笑 她干脆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好好地大声哭个够」孟夙难过的望着天空 「奇怪了,下了班没有回家,她会跑到哪里去?」王毅在公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孟夙,却一直没有人接」王毅还在敲,连笔盖都被他敲得飞出去了还毫无知觉「拜托你别再敲了,这里还办不出寺庙的『公司执照』,所以请你别再把办公桌当木鱼敲,我可不想当你的『信徒』」 「可是……」 张凯旋推着他「走走走,不要坐在这里跟我可是什么了,反正你的心也定不下来,画了半天也没看到你画出一个东西来,我看你还是早点走,赶快孔砒你的『巡逻车』去认领『失物』吧!」 王毅就这么被好友兼工作伙伴给半推着走出公司大门 王毅一边开车,还一边注意听着行动电话是否有响,整个神经绷得好紧,总是幻觉听到电话钤响,害他不时拿起电话,又放下电话 「我刚才说话这么大声并不是在骂你呀!你……你别哭啊!」王毅误以为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吓到了她「有……情调……见鬼啦!公园里的……蚊子又多……」 「是啊!蚊子真的很多」孟夙又再说了一次「嘿嘿!我身上没有」一说完孟夙就〖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当真把头低下,将整个脸左右摆动地在他胸前磨蹭 「喂!你有鼻涕啊!」王毅大叫,顿时觉得从薄薄的衬衫穿过胸膛透过来一股热气,有点热呼呼又黏黏的 「我就是有鼻涕才要借你的衣服来擦呀!」王毅胸前衬衫的面积不够她擦,她索性把扎进裤头里的下摆拉出,抓着它就往自己的鼻子上抹「好像懂又不太懂 「喂!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干嘛……嗳……我可是没有衣服再让你擦鼻涕了!」王毅急得赶快跳开,怕她又往他身上靠过来 王毅站得老远,一脸紧张又戒备地问她,「小白痴,你不是说你的鼻涕已经擦完了吗?怎么它无缘无故又冒出来?嗳,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鼻孔擦干净哪?」 孟夙的鼻头又红又肿,她吸了吸鼻子 王毅看了她几秒钟,「等待」她的鼻涕是否会再流出「你……以前有参加过爆破大队吗?」 「连你也取笑我!」孟夙的嘴巴又扁了起来 孟夙不解的抬着头看他,「为什么?」 「以后每天你就乖乖地等我下班去找你」 孟夙觉得他有些怪异,刚才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话,怎么才一会儿,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一个人在台北举目无亲的,路又不熟,看来真的要听从王毅的安排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她一抬起头,是王毅「你说什么?」 孟夙的头还埋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察觉他脸上的表情,又哽咽得说了一逅,「我想出去工作 孟夙又是上下猛点螓首 「我现在好累,你进来帮我洗澡,待会儿『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我再带你出去吃饭 「等一下,你先把我身上的衣服裤子全脱了 王毅沉着脸 「你的动作太慢了!」王毅不耐烦的迳自脱掉长裤「剩下的这一件,我要你脱」王毅命令着她 王毅的目光冷冽,动作剽悍地向她扑过去;孟夙整个人往后倒下,被他压在床上」王毅骇人的眼神,似乎把孟夙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王毅突然用膝盖项开她的腿,望着身下的胴体 「啊……好痛!」孟夙整个人都缩起来,蹙紧双眉,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 孟夙紧闭的双眼和深锁的柳眉,让王毅更为不满的对她咆哮,「怎么苦着一张脸?还是不舒服吗?你今天真的是很难伺候,动快也叫痛,动慢你又肿砒脸、皱著眉,不吭声是吧?好,我就有办法让你叫得比从前还要大声」 孟夙惊骇的望着他,为什么他只要一在床上,整个人就变了个样? 他干脆爬起来,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腿问,两手拨开眼前的黑色卷毛,霎时粉红的花蒂和张着口的花瓣清楚呈现在他面前 他直接朝那娇艳欲滴的花蒂舔去,每用舌尖舔一下,孟夙就哆嗦一下 他毫不留情的突然将它用力一吸,再用牙齿吮嗡,好似要把它整个往肚里吞一样,让孟夙又大口地抽了一口气,强忍着不敢有一丁点的声音发出 下一秒钟,王毅又反常得非常温柔,他轻轻推开大小的花瓣,这回他只是用舌尖舔着,又渐渐地想要探进穴中,舌尖始终在洞外徘徊,用口水沾湿了整个洞口,一次又一次不死心的直想要钻进去,他又用中指轻淖砒红肿的花蒂 「啊……好痛啊!」孟夙又绷紧着下半身,两手拚命的往下挥去他哑着声问道:「这样还会痛吗?」 孟夙羞赧的摇着头 他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跟一开始所接触的王毅差别极大,相处越久,越让她捉摸不定他阴晴的个性,她总觉得他有的时候好像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眼神陌生得令她感到不安,让她恐惧得不敢直视他投来的阴郁目光 孟夙惊诧的道:「你怎么这时候……跑到这里?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刚从客户那里回来,经过这里突然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楼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坐下「你塞进去的那张报纸为什么不拿给我?」 孟夙惊骇地说:「那一张没有你喜欢看的「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不到一分钟,开始有热液从穴口流出,这又让孟夙感到下体传来的舒缓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了开来」 他两手一抬,马上抱她下来,扭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腰,就从后面再次地把它戳入」 孟夙的身体似乎被他宰割一般,他狂肆无忌的浸淫、冲刺,她不敢有一丝的抗拒,像个傀儡任由他操纵」 孟夙猛吸一口气,泪两滂沱的强忍着不哭出声,双眸朦胧中似乎看见镜子前的人影重底砒前后摇晃 「嗳!烟头都烫到手指啦!」张凯旋走过来抽掉他手上的香烟 张凯旋很好奇,「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拭瘁叫没有机会让她出门?难不成你囚禁了她?」 「没错」 张凯旋不明白的搔横头发「她是个从台东山上孤儿院下来的单纯女孩,我这么做只是在保护她记住,别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就写张纸条给她,说你人住在公司的宿舍,没有电话,不方便留下地址,懂吗?」 孟夙默默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她小心『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不让我出去工作的理由?」 原本心情不错的王毅,被她这么一问,马上又沉下脸,投来阴沉的目光」 这几天他一直想着张凯旋的话,她不是那个女人!即使把她关得再牢,也不可能变成那个女人 孟夙满脸徘红,双眼闪耀着光芒,羞涩的蹲砒他低语,「我没有讨厌你,相反的,我喜欢你,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了你 「对,就是这个摊位,我上次套到没有嘴巴的猫咪就是在这里「你小声一点啦!说这么大声,你是故意让别人听见哦!」 王毅低下头又悄悄地说:「现在才觉得害羞,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了?你那个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你很讨厌耶!人家那个时候怎么知道嘛!」孟夙又捶了他一下,整个人偎向他的怀里,不依的叫道」 「你还说!」孟夙用手肘撞了他的肚子 孟夙不好意思回答,局促不安的东张西望,心里暗忖王毅怎么还不赶快回来「怎么会看不到她?我还交代她在这里等我的呀!」 他心急如焚的开始沿路寻人「他说得对,我不适合在台北找工作,我动不动就迷路,难怪他一听到我要上班,情绪会这么激动 走了快要半个钟头了,还是看不到王毅的人,孟夙脸上血色全失的自言自语,「怎么办?刚才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的就走开,现在他一定也在找我,该悦瘁办呢?我身上又没有带钱,要怎麽打电话给他?」 她低着头猛闯,乱钻乱走的,竟然走到戏院门口 才刚吃饱饭,东西还没有消化,就开始一直走路,害他肚子好痛,结果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看到 站了有二十分钟了,经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王毅 「小姐,我是看你长得不错,才会要两千块咧!」 孟夙心一惊这下他可「茂洗呀」,两千块最少可以跟这个小美人玩上一个小时耶! 最少一个小时?好!怎么会不好?就算拚了老命,他也要硬撑到一个小时 就当孟夙要走出去拦计程车时,身旁又冒出两个男人什么他们两个公然在公共场所交易?他是在跟她勒索耶!怎么连她也要一起抓回去? 她莫名其妙的向抓着她的刑警说:「难道这个人在跟我勒索也算是种交易?」 「你少跟我装傻!」连抓她的刑警也是一脸的严肃 孟夙心慌的告诉他,「我只是迷了路,我在这边等我的朋友,看他会不会经过这里找到我呀!」 刑警拉住她的手,预防她偷跑 他们才刚走,王毅就拖着疲惫的双脚走到戏院门口」 「什么?!你怎么又会跑到警察局?」王毅都快气炸了「是哪个彰瘁好心的人士,知道要把你这个路痴送去的?」 她悄声的嗫嚅,「是刑警,不过他说不是把我送来,而是把我抓来」呼!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松一口气了 孟夙犹如惊弓之鸟,她也很识相的不敢随便吭声,就怕这公狮会将她当场给生吞,自己又惹来了横祸 就当他要低下头啦住她时,孟夙竟然很杀风景的哇啦、哇啦大叫,「哇!你吓死人哪?一直不吭声的,又突然转过身低下头剩着我看,呼--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王毅裤裆内的东西就要冲出来了 「我什么都不吃,我现在只想要吃掉你!」 她被他一推,整个人就往后车盖躺下 这一推,却推得王毅的小弟弟更加的「火冒三丈」,毫不犹豫的,他往她的裙摆伸手进去,直接从她的裤底一侧钻入,暂时第一步的,就是先灭他手上的火 穴外的淫水多得足够灭掉他指头上的火,相心穴内的淫水一定更加丰沛 孟夙紧抓着他的肩 「哦--你不可以啊!」孟夙羞赧的叫道:「这里是停车场啊!」 王毅又猛插了几下,难抑住那股肿胀的灼热,他又再往洞中送入他的硬挺「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让人家怎么样?我还没有让你达到高潮吗?既然刚才在地下室玩得还不够让你尽兴,那待会儿洗完澡,我会再让你躺在床上大声的叫」 她往他胸膛娇瞠的捶了一下」 王毅把她全身都抹得滑滑的 王毅把她拉到莲蓬头下,两个人都被水冲得一身泡泡他依旧拿着自己的身体当作洗澡的丝瓜巾,很仔细、很努力的,用力的擦、用力的磨,磨得自己的两点也硬了起来,下面的那根更是硬得不像话 孟夙又弯下腰,害臊的娇嗔,「好了,哪有人这个地方要洗这么久 「洗就洗,你干嘛还要用手指头捏它?」孟夙被他捏得浑身燥热「接下来再冲这个地方 王毅拉住她的手腕,凭着男人的蛮力,轻而易举掳获她的身躯 两个高挺的双塞顶着王毅的胸膛,他{ }把她的胸脯挤压得又圆又大,而他昂扬的巨物,正压在两个人的肋骨之间 王毅的眼神迷离,不愠不火的柔声拨开她显上的发丝「你怎么还是这么烫呢?放心,我会很快的让你体内的火,全部藉由我的力量,让你尽兴发泄 然而孟夙却毫无怨言,也渐渐适应,自得其乐的天天倚门等候」他揽住她的小蛮腰,微弯着身子,靠在她粉颊上磨蹭 他诡异的直盯着她 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王毅陶醉的哑了嗓音,「我现在就要先吃掉我的『生日蛋糕』」 他开始一件一件褪除她的衣物,不一会儿她就像是被剥了壳的花生,全身裸裎在他眼前 孟夙的下体犹如掀起一道强烈的震波,她无法克制的蠕动身躯,禁不住抬高下颚,吐呐出她妖媚的声韵 「转过头来「你是不是趁我刚才闭上眼睛的时候,偷偷将里面会把它变硬的东西抽出来?」 王毅发噱大笑,「哈哈哈……你实在有够蠢的,你这个小白痴」她抓着它上下猛瞧,不甘心的又直匙砒它,连旁边的毛发也不放过」 「什么阉了你?要怎么阉?」 「古时候的太监哪!他们的这一根全部都被『喀喳』,剪掉了 「毅,我回来了!这次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着不管了 这次终于看到她本人了,看了之后却让她心中觉得非常自卑 女人搂着王毅,底砒孟夙的面用力的往他的嘴唇亲了好大声 「你不是……」王毅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孟夙什么也不说,可是心里却在呐喊--毅,别丢下我呀!你为拭瘁不告诉她我是谁? 然而王毅头也不回的,就跟前任女朋友双双离开,直到进了电梯,始终没有再看孟夙一眼   是第几天了?王毅一直没有再来找她,而她也一直不敢出门,就怕两个人错过碰面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光是回忆那天王毅的反应,她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孟夙联络的林海薇,这天下班突然心血来潮,骑着机车到孟夙这里」 孟夙朝她感激的一笑」 「麻烦你了 孟夙匆匆地写了一张纸条,告诉王毅他给她的那五十万,算是她暂时跟他借的,将来她会逐月摊还 「既然这样,我们去找他理论!」林海薇也替孟夙抱不平,怒气冲冲地拉着孟夙走出医院」王毅深情的拉着孟夙的手 林海薇在一旁看呆了 「你有带身分证吗?」王毅突然冒出一句话 《暴君契约》 作者:于媜 文案: 身为冷家的一分子,冷珣却从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只因他是母亲怀着私心,偷偷产下的私生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父亲的肯定, 他不惜花下重金,买一个单纯的女孩当孕母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他们当然都想得到,这个多年来虎视眈眈的继承权,但却对这个荒谬的遗嘱嗤之以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显然还死不了"老人的长子讥讽的勾唇一笑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林洁吗?我是盼爱——" 才一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同学林洁激动的叫嚷 他什?也没有问,就像孤独的野兽找到了惟一的伴,他给了辜独一间房子、还让他担任自己企业的顾问,几乎像是笼络他留下来,而辜独这一待竟也待了将近八年"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在冒险!" "不!这是万无一失的决定 "我知道了!" 看来,冷恕已经开始行动了!毫不犹豫的,他切断通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 "莉莉姐!"她急忙转向身后的声音来源处,朝一名年约四十出头,仍艳丽照人的女子乖巧的喊了声 "今天已经是你第五天上班,也差不多是让你独当一面去坐台的时候了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她太慌张也太害怕,急忙往更衣室跑,她边跑边回头张望,朝她直追而来的庄阔,丝毫没有发现眼前就是转角—— 一回头,唐盼爱只来得及瞥见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撞进他的胸膛里,那出奇结实坚硬的肌肉,获得她身子发疼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冷珣懒懒的高举酒杯,眯起眼从淡红色的酒液里,透视著浸在一片腥红里的包厢,勾起一抹冷笑 冷恕想这么玩吗?那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您今天大驾光临,真是让本店蓬壁生辉啊!" 一个始终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娇嗲声音,终于唤回他的思绪 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涉足这种地方的,但今天不同,他必须严密的掌握冷恕的一举一动,胜负的关键时刻就在眼前,他得更加小心谨慎"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是、是!"莉莉狼狈的拿出手帕拭汗,第一次碰上这么难缠的客人 "这……"莉莉一脸为难的看著地 只要一个啊?那好办!她不就是现成的? 莉莉精心描绘的凤眼倏然一亮,急忙拉拉身上清凉惹火的洋装,用力挺起丰满的胸脯 "只限二十五岁以下!"他盯著她眼尾连粉也盖不住的皱纹,冷冷吐出一句 "喔……是这样啊!"可恶!今天这两只金龟她全没沾上一点边"他不耐的说道 她狐疑的循声上前一看,发现一个瑟缩的小小身子,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叹了口气,莉莉放软的语气劝道:"进了咱们这一行,谁不是因?有苦衷,不得已出卖自己?想想看,只要在这熬个一年、两年,等以后出头就自由啦!何苦跟自 己过不去?"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唐盼爱说著,成串的泪水又拼命往下掉"我不要陪客人出场 要她替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生孩子? 这种事该是结婚成家后,两人共同拥有爱的结晶,怎?能拿来当成一场交易? 况且,她才二十岁,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竟然就得生孩子,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看她好半天不说话,莉莉又再度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鼓吹道: "虽然冷珣要的是男孩,但若生下的是女孩,也能拿到两千万的报酬,这些钱恐怕得在这陪酒陪个几年才赚得到 "我不能……" 听著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唐盼爱惊惧的猛摇头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该死!别给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冷先生,要去哪……哪里?" 唐盼爱涨红著脸,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急忙叫住他 "走吧!" 身后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冷珣眸光一冷,脸倏然沉了下来 一路上,他始终不曾开口,冷沈的俊美脸孔,宛如一具雕像毫无表情,好似身旁的她只是一缕空气,车内阴冷慑人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别墅四周群树围绕,树木修剪得十分整齐,偌大的花园里却是一片荒芜,整个院子里单调的只有一种色彩——深沉的绿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只有钟点女佣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做三餐"他丢下一句话后,径自举步往外走 "当然是在你的肚子里下种,你以?你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他残忍的勾起冷笑,故意使用最粗鄙的字眼说道,恣意享受她苍白脸上难堪的表情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 "晚上洗干净自己、别穿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我吩咐过你!" "我……我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著……" "没有人可以跟我谈条件!" 冷珣毫不怜惜的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脸上罩著一层厚厚的寒霜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他冷笑著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一想到这里,她挣扎得更厉害,屈辱的泪水也早已爬满脸庞 然而他冷硬宛如雕像般的脸孔,仍旧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入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野蛮的用力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唐盼爱瞠大眸子看著他因欲望而暗沈的黑眸,惊恐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若她的牺牲能换来母亲的生——值得了! 残忍的掠夺过后,冷珣走了,只留下一片狼籍不忍猝睹的浴室,以及瘫在浴缸里仿佛被抽干气力的唐盼爱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你跟我要钱?"他深沉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他冷冷的打断她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受孕! 闲言,唐盼爱惊愕的倏然回头看他 这天才刚吃完午餐,她一踏出前院,就看见一部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一个修长的孤冷身影自车上步下 他回来了! 当冷珣毫无预兆出现在门口,她吓了好大一跳,他狂乱的眼神、阴鸷的表情,看起来令人害怕就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他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在午夜之前回家 过,他今天早归的举动显得十分不寻常她不记得自己什?时候又惹恼了他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他咬著牙警告她道 她又何尝想受这种折磨?但她已经乖乖依照他的吩咐做了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 第四章 对唐盼爱而言,在这里一天又一天的单调生活,像是永无止境,她就像是被豢养的宠物,每天等待的就是主人喂养的时刻"她艰涩的吐出一句 "你知道他姓冷?" "当然!我就住在隔壁,我已经认识他八年了"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原来!唐盼爱了然的笑了"她温柔的弯下身对著地笑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犹豫半晌,小睿才终于羞涩的将小手放进她漂亮的手里,跟她轻轻一握" 种花?唐盼爱的眼睛宛如火花绽然发亮 "不,我想!"她忙不叠的点头 "当然可以!可是……你不用上学吗?"她狐疑的瞅著地 "现在放暑假啊!"小睿理所当然的说道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唐盼爱看著他俊俏的侧脸、不觉出神了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若是个女孩,大概就会像她一样,有著爱做白日梦的个性—— 她就像个渴望有个宝宝的妻子一样,在脑中编织著孩子的模样,直到门外突然传来轿车的引擎声,而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往屋子而来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她没有骗他,只是做了点善意的隐瞒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登时,冷珣震慑得瞠大双眼 她竟然敢吻他?冷珣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她只不过是个来替他生子的女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竟敢这?大胆的吻他! 错愕过后,他震怒的想推开她,但急慌了的唐盼爱?了掩护小睿,索性两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硬是不肯放手 她的唇感觉好温暖、好柔软,竟让他联想起天鹅绒——而且,是他的错觉吗?她的身上竟散发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冷珣几乎沉溺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甜美悸动中,但他不是别人,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得悲怜?何物的男人! 他竭力稳住气息遽然抽开身,面无表情的撇了眼唐盼爱布满红晕,却又心虚的美丽脸蛋,大步迈向几步外的储藏室 冷珣阴骛著脸,用力的拉开门——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里头不是他一心以为的男人,而是一张害怕的童稚脸孔 "走大门!"背著小睿的高大身影,冷冷的吐出一句 冷珣当然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继承人何时落地! 冷氏的江山眼看就要落进冷恕的手里,而他却一筹莫展,除了暗自著急外,他什?事也无法做 在房子里绕了一圈,他找得心烦气躁,最后他终于在浴缸里找到她时,霎时满肚子的气恼全忘了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唐盼爱涨红著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这是他的房子,他住了这?多年,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个看得见星星的地方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他深沉的眸光,几乎透过薄薄的被单,看到被里那副年轻姣好的胴体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 急著想玩游戏的小男孩可等不及了,忍不住跑过去想拉他—— "别靠近他!他是个私生子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 冷恕将母亲告诉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好恶心喔!他妈妈竟然抢你的爸爸!"小女孩嫌恶的尖叫道 "闭嘴!我不准你们再说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毫不留情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掌就将冷珣打得飞出几步之远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他发誓,他会用尽一切方法爬上顶端,主宰冷家的一切,证明他比冷恕强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他用不著任何人的同情,他的世界里只容许孤独存在! 被他惊人的怒气吓著,狼狈跌坐在地的唐盼爱双腿发软,怎?也站不起来"他失控的狂吼道 唐盼爱知道她若聪明,就该赶紧逃出这扇门、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回到她安全的领域,但她的双脚,却被他令人感到莫名哀伤的背影给定住了 她想温暖这片孤寂的背! 唐盼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冷珣浑身一震,整个人震慑住了 她竟然——抱他?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悸动,陡然袭上他赤裸、毫无防备的心底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撼动 好不容易等到负责打扫、做三餐的林太太来,人家的薪水是以钟点计,多的是事情要做,她又不好意思拉著人家说东说西"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唐盼爱赶紧收回视线,脸蛋又红了 "你来——有事吗?"她疑惑的看著他 一头如瀑长发,衬著一张晒得红扑扑的美丽脸蛋,皮肤雪白细致、身材窈窕匀称,穿著一袭淡澄色的洋装站在花丛里,耀眼得像个太阳 只是,这样的女孩该适合被人好好呵宠,实在不适合来替人生孩子, 这冷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在心底淡淡的说了句 "也好!"而且她的笑,足以让身旁的花相形失色——他在心底补上一句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像极了她的笑容!" "你去见过她?"冷珣惊讶的迅速转身望向他 "刚刚去看了眼,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甜美 "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替我怀继承人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不送了!" 爱的结晶?他等了大半天,却只得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脸阴郁的冷珣怔了下,随即悻悻然的开门离去 就像在阴霾的天际绽放的一抹阳光,好看得令人眩目"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他弯身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防卫的往后退 他向来冷冰冰的,怎?会突然间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唐盼爱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这么久,她始终还是摸不清莫测高深的地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相信我的诚意"冷珣温煦的笑容,消除了她最后一丝的怀疑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是冷先生请我来的,他还说以后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 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 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他的靠近会让她的胸口发热、心跳加速,而越接近夜晚,一想到自己将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竟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烫"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嗯!"小睿开心的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冷珣看著眼前的唐盼爱,不觉怔望出了神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以为他会跳起来欢呼、会抱起她快乐的转著圈…… 但让唐盼爱错愕的是,他没有! 他过于平静的俊美脸孔,没有一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慈爱表情,有的只是一抹像是算计著甚?似的深沉"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 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冷恕,等著吧!眼前的胜负未定,最后的胜负得在十个月后才会揭晓 唐盼爱听著他往楼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冥想间,窗户外传来几声剥啄惊醒了她,她倏然转过头,惊讶的发现小睿就在窗外,热情的扬著张天真的童?笑著 "难怪小睿看起来变得不太一样,有音乐家的气质了喔!"她惊讶自己还能说得出笑话逗他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看著冷珣冷漠不可亲的冰冷脸孔,小睿挣扎半晌,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 "冷先生,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缓缓转身,看著眼前一张难掩紧张却坚定的小脸,冷珣的眉头缓缓挑了起来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只怕她恨他的冷血无情都来不及 "我妈咪?完蛋了!"小睿大叫一声,没再多说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大门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霎时,他的心绷紧得让他无法喘息,又悸跃得像是快被揪出胸膛 他几乎是惊慌的转身逃出了走廊 "可是这里碎石子这么多——" 说时迟那时快,分神的唐盼爱脚底一滑遽失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仆倒,圆挺的肚子,就这么结实的撞上坚硬的泥地上 "我……我去叫救护车,唐小姐你躺著别动——"看护的声音满是仓皇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唐小姐她跌……跌倒了 "跌倒了?"他的声音紧绷得宛若断弦,霎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不是说别让她出门吗?你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唐小姐说要出来散步,我阻止不了她!" "进屋把你的东西收一收,立刻滚出去!"他眼中散发著一股欲杀人的光芒 "该死的!我要你挡住,千万要留住孩子 唐盼爱艰涩的一笑,彻底的心碎了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缓缓起身走入病房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每当周明月用那双锐利的眼看她,总是让她浑身发毛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妈,你这是做什??"他蹙眉看著被锁在房间里的唐盼爱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 她痛得顿时刷白了脸,涔涔的冷汗沿著背脊流下,但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住,不愿开口求他 这几个月来,她想了很多,她以为自己可以替他生下一个子嗣,然后了无牵挂的离去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 "你在这里不快乐?" 唐盼爱茫然的?头望向他 "你是说,只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直到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可以自由来看宝宝?"她小心翼翼的屏息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好不容易,护士用像是责怪他太忽略妻子的眼神瞅他一眼后,便拿著填了不到几格的病历表走出病房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在场的医护人员,对于高大英挺的冷珣,自愿进入产房陪伴,纷纷投以赞许、羡慕的眼神,还以为他是难得一见的新好男人 "冷先生,这是自然现象,用不著施打麻醉剂"他咬牙低吼道 看著眼前孩子从她体内滑出,这一幕让他震慑得几乎无法动弹 不,她不能睡!她要看宝宝一眼 她看到了! 孩子好小,红通通的皱成一团,却依然看得出遗传自冷珣俊逸好看的五官,就连孩子挣扎放声大哭的模样,都跟愤怒失控的冷珣好像—— 一刹那间,身为母亲的喜悦涨满她的胸口,她终于安心的缓缓垂下眼皮,唇边含笑的任由沉沉的黑暗将她包围 "是!"请来的保母早已在一旁等候,迅速接过已经清理完毕的婴儿,快步走出门 他今天要正式向所有轻视他的人宣示,他——冷珣,是名正言顺,身份不容怀疑的冷氏企业继承人,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 但她不在乎自己获得多少酬金,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想念孩子欲狂的母亲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我不叫爱娜——"她唇边有抹淡得近乎无心的笑容 他听酒店的大班莉莉这么叫她,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名字 看著一地的狼藉跟狼狈的自己,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为什么?" "冷先生不准我见他 "算是吧!"大人的世界远比孩子所能想象的复杂得多了!她在心底叹息道 "我帮你!"小睿一脸热心说道:"来!"他拉著唐盼爱往围墙另一边跑去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 唐盼爱缓缓回过头,眼神对上他的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 "喔?你不怕我把你关起来?"他紧扣著她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里隐含威胁他几近残忍的说道 他上楼来到婴儿房,却发现孩子不在小床里,就连保母也不见了,他一路寻找来到楼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周明月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 从他正式签署继承文件以来,母亲就不请自来,每天惟一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替他清算起企业名下的值钱产业,几天来始终没有离开的打算那张宛若天使般的脸蛋,竟在一夕之间就这么消失了"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尤其是背负著私生子的阴影,这让他更是承受著一种旁人无法想象,被人轻视的压力,因此,他从小就样样不肯服输,样样要跟冷恕比,就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绝不比冷恕差 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滋味? 几天来,冷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悲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孩子呢?我已经一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一进门,唐盼爱随即抓著冷珣心急的问道 他的表情不对劲! 不,千万别是她的孩子出了事! "孩子死了!"他近乎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而他却像尊雕像,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像是默认了一切的罪刑" 是他害死了孩子?就在孩子对他毫无利用价值之后?! 一股悲愤的情绪,猛然在唐盼爱胸口爆裂开来,她颤抖的双手用力紧握成拳,不顾一切的遽然冲向他,拼命捶打他的胸口 "你怎还能这样无动于衷?"她的心几乎寒进骨子里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他制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悲剧! 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别墅,唐盼爱连脚步都是颠蹬的 唐盼爱一转头,只见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含笑瞅著她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有朋友的好处就是,凡事用不著亲自跑腿流汗! 在路边的公园坐下,看著一群孩子溜滑梯荡秋千,辜独相当悠闲自在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齐壅虽然脸上扬著笑,心底却暗自叹息 "我知道了!"迅速将浮动的情绪,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下,辜独扬起了淡淡的笑"你也去忙吧!我得替人送货去了!" 齐壅笑笑的一挥手,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捧著孩子散步确实挺惬意,但小家伙颇有份量、又好动得很,一团绵软直想往地上溜,颇有要跟他较量的意味 他不敢大意冒险,这小家伙可是冷珣的宝哪! 抱著孩子来到了冷珣的别墅,整个偌大别墅里,满的失意颓丧的气息,还真有几分地狱森冷的气息 孩子咿咿唔唔的扯著他的衬衫玩,不断涌现的口水,占得他胸口一片湿,但他却感觉没有比此时更幸福的时刻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 "我想想这件事实在不对劲,就找了个身份特殊的朋友替你调查,才发现没有一间殡仪馆收了这孩子,最后调出你母亲近几个月的通联纪录,才发现她跟一名吴姓男子联络频繁,最后才循著线索找回孩子" "我母亲她竟然——" 用不著问冷珣也猜得出来,母亲一定是怕这孩子,将来会继承冷氏所有财产,索性就瞒著他偷偷送人,而后对他供称孩子死了,好让他死心 夜半时刻,冷珣独坐窗前执杯浅酌,然而呛人的酒液,醺出漫夜对她的思念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 冷珣小心的在床畔坐下,伸出长指轻抚著婴儿床里,出奇俊秀漂亮的小脸蛋,任由孩子柔软带著乳香的小手,紧紧抓住他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辜独缓缓述说著从认识冷珣后,从他那儿得知的一切 她不敢相信,在那张阴郁的脸孔后,竟会是个这么孤寂与饱受屈辱的灵魂!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极度自私冷酷,只醉心于权势的人,没想到竟是因?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让他只得不择手段为自己争下一片天,来平抚心底的不安全感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 许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凄然而笑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仅此而已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他伸手,拔剑在手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伊冷雪静静说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   *   帝都绯城   兰,色清,韵清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蒙蒙,越来越大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夜无尘笑道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良儿!过来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兰坊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   璿王府书房内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叫我暖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竟然是夜无烟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先敷药吧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过来,我给你敷药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是!”金堂应声道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人,总是不可貌相的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   东海,水龙岛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瑟瑟微笑着说道   “这是我今晨刚收到的一封信,是主上给你的,应当是重要之事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走吧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